分节阅读 103(1 / 1)

驸马嫁到 佚名 4622 字 4个月前

喝,拿着三皇子中秋时进献的白玉镇纸,就这么枯坐着。老奴想,侯爷最知圣上的心意,斗胆请您进宫劝一劝圣上。”

可怜滴皇帝老儿,当然想不开了。貌似他一不小心,生生滴逼死了亲生儿子……

高成满面戚容,连声答道:“这是应该的。您稍候,我换了衣裳就随您进宫。”

王公公呜咽着谢过。

高进有些做贼心虚,赶紧跟着高成进了内室。

不等她开口,高成轻松的笑道:“进儿,我和你母亲一会儿就进宫。你速回公主府,陪公主一道进宫祭奠三皇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高进垂下脑袋,恹恹的应了一句:“是。”老实说,猫哭耗子的事,她还真做不来。她不知道进宫后,该如何面对三皇子的老婆孩子。

她怕她去会露馅。

可是,不去的话……还是怕露馅。

顶着昏昏胀胀的头,她爬上了公主府派来的马车。

“大人高大人”一声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心中莫名的一惊,高进赶紧撩起车帘,从车厢里探出身子。

江守义站在车下,仰着看着她,两个脸颊冻得红扑扑滴,跟打了红艳艳滴胭脂一样,乡土气极浓。

高进好不容易才控制住眼里的泪水,跳下马车,哑声问道:“江兄,你有什么事?”

黑子顶着两只熊猫眼,垂手侍立在她身后,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脸胡渣、其貌不扬、穿着黑色军棉衣的青年男子。

江守义抱拳朗声禀报道:“小的奉洪大人之命,特来向大人禀报。昨夜,马场一切安好。探子还没有回报。洪大人请大人放心,有他在,定保所有人平安。”

看来洪有福是听懂了她的话。打昨夜一事,高进再也不敢小看了那些三大五粗的将士们。这年头,没有傻瓜。能活下来的,都是人精。

神使鬼差的,她指着他问了一句:“江兄,你是特意来传这句口讯的?”

不料,江守义眼神一黯,闷声应道:“不,小的和家叔,是奉京都衙门之命,去过堂的。十几日前的一天夜里,崔家一家老小尽数葬身火海。忤作说,是有人恶意纵火。”

高进向他身后看去。街口处,江叔袖笼着双手,和两个衙役站在一块儿。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她轻声问道。

双目清澈明亮,江守义抱拳笑道:“谢大人。洪大人都已经打点好了。小的和家叔只是过府一趟,没有什么的。”

+++++++++++求勾搭滴分界线+++++++++

某峰谢谢月宁宁和书友090410212048730的粉红票,咏fg莲之华的香囊,谢谢。

嘿嘿,这两天,前头埋下的许多小暗线扎堆成熟了,某峰忙着收割……哇咔咔,揭谜底滴感觉,真好。

弱弱的问一下:咋没人吱一声……不理偶了吗?偶可没有偷懒哦……溜走。

正文 第108章迁怒

第108章迁怒

到了公主府,高进首先去书房院更衣。

周妈妈和长安在院里已经恭候多时。

衣服早已经准备好了。三皇子只是她的三舅兄,大家都是自家人,又是同辈,所以,高进只须穿素雅一点就行了。

她只喊了周妈妈进屋,帮她更衣,把长安打发去传早膳。

借着更衣的时间,高进把虎子的消息告诉了周妈妈。周妈妈眼圈一红,抽泣着连连说了n个“好”字,说虎子选择做一名捕快,也是为国尽忠。

高进还想安慰她几句,长安已经提了早膳过来。

早膳一如既往的丰盛,高进却没有什么胃口。想着奔丧是件体力活,她努力吃下了一小碗梗米粥,两只水晶角儿和半盅奶酪鸡蛋羹。

刚放下碗筷,长安在门外通报,公主派人过来请她。

高进匆匆漱了口,出门。

来人是十一。他也是顶着两只黑眼圈,象画着烟熏妆一样。难道这府里昨晚开庆功party,闹通宵吗?高进皱了皱眉头,不想多问。

过了垂花门,走到无人处,十一在后头没头没脑的悄声说了一句:“顺子,他很好。他让小的谢谢您。”声音很低,却明显的带着哭腔。

心好疼高进的眼睛湿润了,眼前一片迷蒙。脚下不知道绊了个什么东西,她险些摔倒。

“小心”十一眼捷手快,一个箭步扶住了她。他的手劲很大,却抖得厉害,“顺子,顺子说这是他的命。他是愿意的……”

前面迎面走来两名宫装女子,他的话戛然而止。

“婢妾见过驸马爷。”李姨娘盈盈蹲身行礼。

高进看了她一眼,挥挥手,默声领着十一离去。

李姨娘很本分的避让到一旁。直到高进他们俩走过去了好几步,她依旧立在青石甬道旁,微微垂着头,袖笼着双手。

“姨娘,驸马爷已经走远了。”她身边的大眼睛宫女小声的提醒道。

李姨娘这才抬头,轻笑道:“走吧。”

拐了一个弯,高进突然站住,转过身子,指着来的方向问道:“那个宫女是谁?挺眼熟的。”

十一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看了身后一眼,应道:“她就是依文啊。以前是在主子跟前侍候的。半个多月前,李氏看到了依文画的花样,赞不绝口,便向主子讨要了她去。”

真真假假滴,鬼知道这里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高进表面上恹恹的“哦”了一句,表示知道鸟,心里却飞快的推理开来:依文是潜伏,还是叛变?李姨娘到底是怎么知道她的秘密滴……

不知不觉中,他们俩已经走到了正房门口。

容嬷嬷引了她进去。

萧焱已经化好了病容妆,指着梅花小几上的汤盅说:“有小半月没喝这汤了吗?这汤不能停。”

胃里翻腾得难受,高进憋红了脸,嗡声应道:“回来再喝罢。喝多了水,不方便。”

萧焱闻言,摸着鼻子闷笑,算是默许了。

王跋在外头嘶声禀报:“主子,车马备好了。”

萧焱吐了一口闷气,看着高进,很不爽的吩咐道:“我们即刻进宫。你在前头骑马,我,我坐车。”

没办法,谁让他是“公主”,高进是“驸马”哩

容嬷嬷双手奉上来一顶白绒绒的大毛帽。

高进接了过来,手感很不错,只是……她冲萧焱翻了个白眼,哼道:“长乐,你为什么不干脆给我一个毛套子?”戴上这顶狐毛帽子,她的头大了两号不止,脸被遮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萧焱靠在轮椅上,咧嘴笑道:“好主意。容嬷嬷,下次做个毛套子。”

高进哼了一声,拎着毛帽子,拂袖暴走。

身后传来那丫笑意十足的声音:“进儿,记住,为夫叫萧焱。你以后要叫我夫君。呃,相公也成。”

丫的,相公?你丫是在打麻将吧高进在心里重重的哼了一声。本姑娘才不会戴那顶脑残的毛帽子呢。上了大马路,就由不得这丫了。

出了府门,高进把那毛帽子垫在马鞍上。效果不错,非常的软和。她时不时滴回头冲身后的马车咧嘴哑笑。她得意滴笑,得意滴笑……

坐着桃花马,银袍珠冠,屁股下还坐着一只名贵滴白狐毛“褥子”——哇咔咔,少年版滴西门吹雪哩。

路旁时不时传来女性路人花痴的“啧啧”声。

“三驸马好俊哦。”

“三驸马对公主很体贴呢。”

……

萧焱坐在车厢里,那愤怒滴小眼神能把她给点着了。

高进完全能感觉得到。只是,她不怕。

嘿嘿,快过年了,又碰上了这档子事,李皇后“仁厚”,视这丫如“己出”,不乘机留人在宫里住个十天半个月滴,才怪哩。说不定,皇后娘娘根本就打算留这位体弱多病滴“三公主”在宫里吃元宵。等他吃了元宵,再打道回府,本姑娘早就奔赴剿匪前线鸟……嘎嘎。

她估计滴没错。

李皇后果然留了老老少少的三代公主在宫里小住。知道“三公主”体弱多病,人家皇后还特意吩咐宫女内侍们早早滴把松涛轩打扫干净,暖炕烧得滚烫滴。

而高进是驸马,是进不得深宫内院滴。依例,她和其他驸马都要替三皇子殿下守一夜灵,以寄哀思。

因为三皇子殿下是英年早逝,最大滴儿子也不过三岁,所以,驸马们在大皇子滴提醒下,主动排了一个表,轮流值夜。高进和大驸马首当其冲,被安排在第一晚。

皇帝老儿被他们感动了,痛定思痛,当天下午强打起精神,接见了所有驸马,大大的称赞了他们一番。

当天夜里,高进和大驸马守着火盆,在灵堂里枯坐了一晚。除了三皇子妃带着三子五女和他们滴生母跪伏在豪华棺木前,凄凄惨惨滴哭着,其他滴姬妾一个也没有出来——三日后,便是下葬的大日子,她们被恩准追随去那边。所以,这几日,皇帝老儿关照宫女内侍们好吃好喝滴侍候她们。反正以后是永生永世都不分离,也不差这三两天滴,所以,皇帝老儿挺人性化的特许她们不必出来哭灵。

大陈从来没有过殉葬的先例。不过,事后,高进从大驸马滴口中得知,三皇子爱杯中物是大家都知道的秘密。而他书房里滴藏酒,就有不少是他的姬妾们进献滴。故而,皇帝老儿才迁怨于她们吧。

刚开始时,高进还有些不敢面对三皇子滴老婆孩子,但是多坐上几个时辰,看着看着就习惯了,麻木了。

守到深夜,孩子们扛不住了。高进和大驸马劝三皇子妃领着他们回屋睡觉。

三皇子妃从善如流。

于是,从下半夜起,偌大滴灵堂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驸马,还有两排歪歪斜斜滴宫女内侍。

和尚们三班倒,后堂的诵经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低沉的诵经声夹杂着梆梆的木鱼声,隔着重重帘幔传过来,飘飘悠悠滴,比催眠曲还管用。大驸马坐在黄梨木圈椅里,挤挤满满滴一椅子。他勾着头,鼾声大作。极不和谐。

高进坐在他旁边,被扰得心烦意乱,想出了一个吓唬他滴损点子。她用胳膊肘使劲推了推大驸马。

“谁?怎么了?”大驸马慌里慌张滴抬起了头,瞪着一双赤红滴小眼睛四下里张望。

原来你丫还知道这里不能睡啊高进探身过去,悄声应道:“是我。小弟有一事不明,请大皇姐夫赐教。”

大驸马掏出帕子擦去嘴角的哈拉子,好脾气的憨笑道:“好说,好说。”

高进紧张兮兮滴四下里瞄了瞄,悄声问道:“您看啊,皇子死了,没有子嗣滴姬妾要殉葬。那么,要是公主死了,没有子嗣滴驸马该咋办啊?”

大驸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生生滴打了一个冷战。他和大公主原来是有一个儿子来着。结果,那儿子一岁多滴时候出痘,没了。这些年,大公主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现在,他和高进一样,都属于没有子嗣滴驸马。

脑子里想起了一个人,大驸马叹了一口气,低声答道:“不会是一样的。你才回来,肯定还没听说二公主的事吧?”

高进老老实实滴点了点头。

大驸马做了一个斩头的手势:“二驸马被这个之前,两人就和离了。可是,听说,圣上的意思是要二公主出家。听说,吉日都挑好了,正月初十,二公主要在护国寺落发。”

没想到意外打听到这样一段八卦。高进缩进椅子里,唯有一声叹息。哪来这么多“听说”,连剃度的时间、地点都一清二楚了,这事分明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嘛。而二公主也太天真了点。以为和离了,她就可以再嫁吗?殊不知,皇帝的女儿向来是挺愁嫁滴。要是她真滴花开二度,只怕以后的公主更难嫁了。所以,不为别的,单单为了皇家女儿滴整体福利计,皇帝老儿也只能忍痛舍了她。

突然,大驸马站了起来,猛吸鼻子,连声叹道:“好香,好香。是水晶肘子和五香酱牛肉滴味儿。”

高进被他说的勾起了馋虫,和他齐刷刷的看向洞开的大门。

果然,过了一会儿,王公公领着四名内侍端着盘盘盏盏的从灵堂的门廊下匆匆走过。

大驸马一溜烟滴追到门口,招来一个外面巡夜滴内侍问道:“看出来了吗,他们这是去哪儿啊?”潜台词是:太没天理了,好吃滴没他这辛苦守夜的份。

眼珠子滴溜溜的瞄了灵堂内一圈,内侍叹道:“看方向,是去冷宫方向。”

大驸马立刻闭了嘴,煞白着猪腰子脸坐回椅子上,老胖腰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