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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嫁到 佚名 4674 字 4个月前

飞到花满楼。所以,她选择了抄近道。钻进一条僻静的巷子时,十一从后面追了上来。

“驸马爷”他拦住了她的去路,“您不能去”

高进知道他一直跟在后头,明白他的任务,举鞭怒道:“让开”

十一跳下马,单膝跪在马前,诚恳的劝道:“驸马爷,您真的不能去。您会害死他的。”

高进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皱眉问道:“他在那里,对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的?”

十一只是一味的勾着头跪在雪地里。

一颗心都快蹦出口来了,高进又急又气,抬腿跳下马,冲到他跟前,啪的一鞭打在巷旁的小树上,生生的鞭下一截枝丫,吼道:“你们对他做了什么?回答我”额上的青筋毕现,有如一头发飙滴狮子。

“小的,小的不能说。”十一看着地上的那截枝丫,哑声请求道,“您要是气不过,就抽我几鞭子泄恨吧。”

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鞭子无力的垂了下来,高进闭上眼睛,连连喘着粗气。满脑子都是刘旭血淋淋的样子,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五官不全。

“不”她大喝一声,睁开眼睛,用鞭子指着十一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听着,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刘旭是我兄弟,跟亲兄弟一样的兄弟。他要是胆敢动刘旭一根寒毛,我活剐了他滚”扔下话,她跳上马,狂奔而去。

长安从来没见过她这副杀人的样子,也猜不出公主为毛要找刘旭的麻烦,小心翼翼的追了过去。

十一担心高进还是会去花满楼,赶紧上马一路跟上去。

他跟了小半个时辰,却见到高进带着长安直接出了城。看那方向应该是去马场。

十一不敢耽搁,估算着萧焱应该已经回府了,连忙回公主府汇报。

他猜的没错。高进确实是选择了回马场。尽管她怒气冲天,但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很理性的提醒着她:“十一说的没错,不能去花满楼,不能对刘旭表现得太关心。”

对刘旭而言,她的关心无疑是要命的毒药。

回到马场时,正好碰到马奴们牧马归来。江守义披着一身晚霞飞马过来,连胡渣子尖都闪着金光,惊喜的和她打招呼:“咦,高兄,你不是回府过年去了吗?”

高进有气没力的说了一句“年过完了”,径直往门楼里头走。

江守义瞪大眼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你家过的是哪国的年?和大伙儿不一样的啊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催马追了上去,说道:“高兄,这次进城,我看到刘兄了。他有东西捎给你。”

某峰谢过风之清雅的平安符,谢谢。

正文 第110章伤不起

第110章伤不起

第110章 伤不起

心一颤,高进象是中了暗器,眼见着要从马上摔下来。

江守义眼捷手快,一个海底捞月,牢牢的扶住了她:“小心”

有惊无险不过,她还是脱帽了——银鼠毛帽掉在草地上。

“哎呀,我的帽子”

顿时,高进方寸大乱,探身去捡帽子。不想,头上的玉簪子挂住了江守义所骑的黑骟马的缰绳。

江守义一声惊呼,长臂一揽,就势把高进掳到自己的马背上。

只见高进的那匹桃红马咴咴的象箭一样冲到前面去了。

他甩了一把冷汗,抬头说道:“好险”却被一片飞扬的青丝遮了眼。

那头发比他接触过的最好的丝绸还要细软柔滑,透着一股子泌人心脾的馨香……小心肝“砰砰”的狂窜,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能思考,忘记了言语,只知道长发拂过的地方麻嗖嗖滴,热乎乎滴。

高进大窘,慌忙跳下马来,以手代梳,手忙脚乱的绾起长发,连声说道:“谢谢……对不起……”

晕死,心全乱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现在,她唯一的希望是不要露馅。

“驸马爷”长安冲过来,飞快的问道,“您没事吧?伤了哪里没有?有没有磕到哪里?闪腰了吗?该死的马……”

他的话比机关枪还要管用,叭啦叭啦的一梭子扫过来,所有人都石化了。

哇咔咔,这小厮哪来这么多滴废话

长安,你真是天使啊,姐真真滴爱死你了等江守义和大家一起回过神来,高进已经重新绾好了头发,捡起那顶被踩得完全没了型的毛帽,笑道:“爷没事。”然后,仰头对江守义皱眉问道,“江兄,刘兄托你给我捎了什么话啊?”

该死滴,满脑子都装滴是啥江守义尴尬的“哦”了一声,提腿下马,把自己看的那群马托付给同伴,牵着黑骟马指了指路旁:“这里危险,我们去旁边避一下。”他心里后悔的要死。刚刚都是因为他太大意了,险些造成重大安全事故。他不应该在马群里聊天滴……

“是喜柬”老老实实的等马群过去以后,他才说道,“我是昨天在京都衙门口碰到刘兄的。他让我转交给你,正月十八,他就要成亲了,届时请你去刘府喝一杯喜酒。喜柬搁我屋里了,过会儿,我给你送过去。”

他真的要成亲了应该是先前在小院里经历过了一次,所以,高进深吸一口气,发现心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过。他迟早是要成亲的。这样……也好。

看着连天的金色晚霞,她咧嘴笑道:“刘兄,他说了是娶了谁家的姑娘吗?”

“嗯,说了,是亲上加亲。他的一个姨表妹。”江守义看了看天色,牵着马说道,“高兄,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这时,长安已经牵回了桃红马。高进跳上马说道:“好,回吧。到时,我们一块儿去喝喜酒。”

“好啊。”江守义爽快的一口答应了,“我也收到了刘兄的请柬,正愁没伴一块儿去呢。”

神马亲上加亲,姨表妹分明是刘旭的嫡母娘家的外甥女。不过,既然是连江守义都请了,看来他应该还算中意这门亲事。高进的心里象是打翻了多味瓶,啥味都有。

门口的军士早就跑进去禀报了。很快,洪有福一点一跛的迎了出来。江守义跟他行了礼后,牵着马独自进了门楼。

洪有福等他走后,这才低声说道:“按照原计划,属下今天下午已经送走了最后一批。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你得感谢三皇子。”高进瞥了他一眼,笑道。三皇子突然死去,抓走了京城内各路人马滴眼球,没人还有那个北京时间去关注马场里送年货滴小车队。

洪有福心领神会,低头嘿嘿轻笑。绝对的是属于那种幸灾乐祸滴笑容。

高进索性让他开心到底:“曹家被诛三族了。”那会儿,她在皇宫里头守灵哩,不知道。

洪有福点点头:“昨天午时三刻,属下几个都在菜市口观刑。可惜,少了一个曹贵妃。”

“她早就不是什么曹贵妃了。曹家被抄家的时候,她就被贬为才人了。”高进笑了笑。洪大人,您out鸟。

洪有福哈哈大笑:“对对对,这事属下听说了。嘿嘿,说顺嘴了。”

“那你有没有听说,她昨晚被烧死了。”话一出口,高进莫名的心情大爽,仰头哈哈大笑。

“啊,曹家终于死绝了”洪有福愣了一下,憨笑道,“原来大人是特意来告诉属下们这个大好消息的啊大人,属下这就去叫胡三哥宰羊。那晚您回城了,没吃上,他给您留着呢。今晚,请您尝尝胡三哥最拿手的烧全羊,属下几个陪您好好喝一杯”

“好今晚不醉不休”高进笑眯了眼,口水分泌系统全线开动,“洪大人,先给我找两个馒头垫垫底吧。”貌似她还没吃午饭,现在终于感觉到饿了。

当天傍晚,马场的领导班子成员在高进住的正院里搞篝火派对。

一个胖月亮斜挂树头,院子里羊肉飘香。火堆旁铺着厚厚的狗毛褥子。一切准备就绪,高进他们十几号人盘腿坐在褥子上,等着烤肉上场。

“好了。”胡三把烤得焦黄香嫩滴肥羊从火堆上取下来,再把另一只已经打理好的生羊架在火堆上,这才从刀具袋里取出两把寒光闪闪的柳叶小刀。

洪有福咂巴着嘴巴,偏头对高进说道:“大人,胡三哥烤全羊是一绝,片羊肉更是一绝。”

“过奖过奖”胡三双手执刀抱拳嘿嘿一笑,嗖嗖的转了两个刀花,左右开弓麻利的片起肉来。

他的动作简单干净,没有眼花缭乱的技巧,但是,却给人一种清新明快的美感。转眼间,高进等人跟前三只褐色的粗钵里就变戏法一样滴堆满了大片大片的羊肉。每一片羊肉都有皮有肉,厚薄一致,大小一致,果然绝了。

“啪”张豹拍开酒坛上的红封泥,笑道:“有肉无酒,不香啊。”顿时,酒香扑鼻。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样的日子真是太惬意了高进已然陶醉,忍不住大喝一声:“好”

一圈酒过后,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好比喝的是曹家人的血,吃的是曹家人的肉一样,喝一口酒,骂一句,吃一块肉,再骂一句,众人的兴致越来越高,话也越来越多。不到半刻钟,高进便听说了许多关于曹家当年如何发达滴花边旧闻。

她的酒量不是很大,一连喝了两大碗,已经是半醉。抢过洪有福手里的酒坛子,她自己给自己满上。打了一个酒呃,她端起酒碗站了起来,对着鹰嘴岭方向洒在地上。

借着酒意,高进大声说道:“这一碗酒,敬郭家的一百多条冤魂”

众人全安静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她。

高进拿着空酒碗,转过身来,对石化中的众人摇头叹息:“十五年了,他们死不瞑目啊”

“敬郭元帅一家”洪有福最先回过神来,跟着她的样子,也祭奠了一翻郭家。有了一个带头,其余人纷纷效仿。大家的神情非常凝重。甚至于,象胡三等人的眼里泪光闪烁。十五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祭奠他们敬爱的郭元帅。

此时,高进又倒了一碗酒,对着京城方向洒下:“这一碗酒敬所有受郭家连累而死的义士。你们舍生取义,是真心英雄。我高进佩服你们。”

话说完,众人的眼泪全被勾出来了。含着热泪,大伙儿又先后跟着祭奠了一圈。

高进第三次端起酒碗,看着酒碗里的酒轻笑道:“一个曹家倒下了,张三李四王五刘麻子站了起来。曹家的老少爷们,你们的黄泉路注定不会寂寞”说罢,哗的泼出酒水。

这一次,有人不干了。

“当”的响起一声摔碗声,张豹砸了手里的空酒碗,冲到她跟前,红脸粗脖子的嚷道:“小子曹家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爷爷我恨不得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高进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爷实话告诉你,当年没有曹家,自然也会冒出个刘家或者孙家出来做同样的事。谁不是咎由自取?谁又不是罪有应得?你以为三两个女人在宫里头抢男人,最后会严重到灭族吗?你以为皇帝是赤金打造、浑身镶满宝石啊,是天下第一伟男啊,世上的女人都争着抢着爬他的床?你以为皇帝真的那么喜欢郭家的什么娘娘啊?狗屁,全是狗屁。爷再告诉你,郭家斗不过,就只有死你们的郭元帅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一开始就清楚着呢。这些上位者玩的就是人命他们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情义,什么叫廉耻拿什么舍生取义来唬弄我们这帮傻瓜,这些愚民照爷说,什么狗屁帝王将相,他们都死绝了才好呢。只有他们统统死掉了,天下才会太平,我们这些愚民才会有好日子过。”

这话诛心,大逆不道啊。所有人愣住了。

柴火噼叭作响。烧出来的油水滴在柴火上,发出“滋”的声音。

这时,院门“砰”的被一腿踢开。

“什么人”众人都是战场上的猛将,本能的操起酒碗、酒坛之类的东西,团团围护住高进,怒目而视。

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披着黑色的观音兜,萧焱寒着脸走了出来,象是一座千年冰山。夜风中,观音兜随风扬起,哗哗作响。

十一和王跋跟在他后头,一个惴惴不安,一个义愤填赝。

洪有福认出了他,迎上去,拱手陪笑道:“原来是长乐公主府里的萧管事,失敬失敬”这话名义上是和他打招呼,实则是告诉其他人来者的身份,暗示他们不宜轻举妄动,观察观察再说。

果然,绝大多数人脸上现出了“自己人”的表情,紧张的神情放缓。

可是,萧焱根本就没有正眼看他,一味的盯着人圈中心的高进,右手微抬,冷声说道:“驸马喝醉了,你们还不去服侍驸马早些歇息?”

十一和王跋双双上前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