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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嫁到 佚名 4730 字 4个月前

然而,在最高长官没有首肯的情况下,他敢站出来和敌人谈判,而且还有这样的号召力,所以,高进敢断定他一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十夫长。说不定,他就是一个王孙公子,下基层挂职锻炼来着。无论古今中外,上头的人都最爱玩这一手了。在前世,她就在网上看到过类似滴新闻:十字国的某位王子在海湾战争中当了一名低级军官,有图有真相滴。而在天朝,这种现象比比皆是:某某长之子下乡当副乡长,晃悠两三年之后,上来就是人五人六滴某局长。前世的人们给他们这一族取了一个群名:官二代。

高进觉得自己应该是捡到宝了——多木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官二代。

仇红缨扼腕叹道:“你能不要这样聪明行不?一点意思也没有。你猜得没错。多木是漠北国左贤王的孙子。”

“滋”的深吸一口气,高进眉头紧锁,反问道:“左贤王的孙子”前次,她听老罗头提起过这人。他是漠北国大汗的皇叔,也是漠北国最有权势的王爷,年轻时曾号称“漠北国第一勇士”,是出了名的骁勇善战。然而,自从十多年前败给郭忠正之后,此人就彻底退出了漠北国的政治圈,做起闲散王爷来。据说,前大汗,也就是他嫡亲的兄长,生前曾数次请他重出江湖,都被他婉言谢绝了。

不过,这位左贤王有一双野心勃勃且同样能征善战的儿子——齐王和燕王。齐王是他的长子,由呼和侧阏氏所出;燕王则是他的嫡次子,由完颜正阏氏所出。齐王去年起兵造反,坏了事,包括他的生母呼和侧阏氏在内,全家大大小小数十口人全部自绝于漠北国人民。而在他起事之初,左贤王和燕王就立刻表明了立场,宣称坚决与之划清界限。是以,齐王兵败,左贤王和燕王都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老罗头当时也随郭家军一道讨伐漠北国,和这位当时的漠北国战神交手过多次。老罗头对他评价极高,说他是一名真正的军人,是一名值得敬重的敌人。

可是,高进听说了多木的真实身份后,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十五年来亲身经历,她看到了太多的上位者的背面。对他们的怀疑和不信任早就深入到了她的骨髓和血液里,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一种本能。

“怎么了?”仇红缨觉得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高进摆摆手,沉呤片刻,又问道:“那狂风呢?他又是什么人?”

“据多木介绍,狂风本名朝鲁,是左贤王麾下的第一勇士和猛将。”仇红缨回答道。

派这样的得力干将千里迢迢的过来当刺客?貌似有点杀鸡用牛了。不过,如果是另一种情况……想到这里,高进猛然问道:“红姐,多木有说他的父亲是谁吗?”

仇红缨摇摇头:“这个,江守义有问过,不过,多木的大陈语水平有限。他好象没有听懂,没有说清楚。”

江守义居然会问到这个问题,高进很明显的愣了一下,心想,这家伙到底还知道些什么?他似乎比较了解漠北国的情况。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正房。高进把小狗放在炕上,背负起双手站在炕沿边上,眉头紧锁,断断续续的在喉咙里嘀咕着:“他们是左贤王派出来的……王磊认识漠北国的左贤王……多木是左贤王的孙子……他爹会是谁?齐王?燕王?”

仇红缨一个字也听清楚,不过知道她肯定是在琢磨什么东西,摇摇头,轻手轻脚的自去耳房更衣易容。

长安通报后,进来收拾瓷碴茶水渍,没看到她,很是意外。他四下里张望了一番,问道:“驸马爷,我二奶奶呢?”

“已经走了。”高进胡诌了一句,匆匆的出门去找洪有福他们商议。不管多木的爹是哪个,参与此次行动是锻炼,还是别有目的,她都想好好的利用一下,让王磊之流显形。

小家伙眼神微黯,嘴色噘得能挂上一把油壶。

当天晚上,在漆黑的夜幕掩护下,高进在仇红缨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山里。她是专门去找肖义和的。在狂风他们原先扎营的山窝里,肖义和领着近百名军士已经清理掉了所有战斗过的痕迹。可是,高进站在营地外暗中观察了许久,越看越觉得不像。正如她所料,将士们虽然换上了和马匪们同类风格的穿载,但是一举手一投足,依然是十足的大陈军士。

仇红缨抚额叹道:“进妹,幸亏你一直没有放弃说降。如果没有多木他们的加入,就凭肖大人他们,根本就骗不了王磊。”

高进拍了拍马背上的皮囊,笑道:“有了它们,再加上你的易容术,用不了几日,肖大人他们就能以假乱真了。”说罢,打马赶往营地。

出发之前,肖义和就被告知高进今晚要过来的。所以,他早早的亲自在营地门口等着。把高进她们俩引进主帐后,他简单介绍了营中的情况,并坦白的告诉高进,自己是头一次执行这种任务,又对骑兵作战知之甚少,这心里没底,觉得很有可能会搞砸。但是,军令如山,所以,他才硬着头皮冒充狂风。不过,他恳请高进再考虑一下其他人选。

没想到他会坦诚的提出这个问题,高进感动之余,把任务调整的事告诉了他。

得知江守义当上了百总,而且还将代替他冒充狂风后,肖义和最初感到有些意外,很快又感叹江守义终于不再明珠蒙尘,可以展头露脚了。

话语中,高进感觉不到他对江守义有半点负面情绪。这又是她事先没有想到的,不禁对肖义和又敬重了几分。之前,她担心肖义和有什么想法而影响了整个计划,还特地打了许久的腹稿呢。

把皮囊里的资料交给肖义和,她郑重的嘱咐道:“肖大人,虽说多木他们愿意出手相助,但是我们的人还是占大多数。刚刚我在外头观察过了,其它方面都很好,只是口令和行为上,破绽很明显。而细节往往能决定事情的成败,所以,我建议,从明天开始,所有的口令改成漠北国语。这是江守义在多木的帮助下,临时写的常见漠北国语速成。你发下去,让弟兄们尽快背熟。”

肖义和大喜,接过资料,见上面用大陈语清清楚楚的标明一些常用的漠北国语读音,顿时爱不释手。

高进又把扮成仇英的仇红缨当成易容大师介绍给了他。得到仇红缨的当面提点之后,肖义和对假冒顶替的认识有了质的飞跃。

半个时辰的速成易容课上完了,他的表情明显变得轻松起来,抱拳谢道:“多谢大人,仇大哥。这下,属下总算可以睡个好觉了。不瞒您二位,自从接了这任务后,属下就担心的整宿没法入睡。”

其实,高进她们俩也一连两个晚上没有合眼,这会儿真的困得不行。而在没有月亮滴晚上的,就凭着那几颗寒星照明,夜路真不好走。可是,因为担心行踪暴露,惊跑了王磊之流,所以,她们俩还是乘夜离开了山窝子。

赶回马场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清晨。旭日初升,朝霞满天。马场和周边广阔的草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霞光之中。远处的黑河波光粼粼,金光点点。

马奴们已经赶着马群出了马场。冷冽的空气中夹杂着泥土的清新、牧草的芳香,还有清脆的扬鞭声和马奴们长短不一的吆喝声。

突然,仇红缨用马鞭指着前面惊呼:“进妹,你快看”

高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吆嗬嗬——”翻滚的朝霞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一匹黑骟马上,使劲的冲她们俩挥舞双臂。

正文 第124章棉花音

第124章棉花音

靠,这家伙不好好躺着养伤,大清早的,他这是在做什么一股怒火蹭蹭的直窜上脑门,高进恼火的轻声骂了一句:“该死的”

仇红缨得意洋洋的看着远处的某人,挑眉笑道:“我那药不错吧”发现后面的人没反应,回过头来一看,见高进杏眼圆瞪,一副恨不得冲上去狠狠咬一口的模样,打了个冷颤,嘻笑着打圆场,说好话,“嘻嘻,这家伙也够皮实。这么快就能骑马了。”

高进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恼道:“要是这家伙逞能,坏了计划,看我不把他的头拧下来当凳坐。”

“唔,困死我了。进妹,我先走了。”仇红缨翻了个白眼,扔下高进,坏笑着径直打马离去。

而江守义一直在河边挥手打招呼。惹得其他马奴全向这边挥手致意。

高进脸上发烫,犹豫再三,还是催马小跑过去。

“高大人。”

“高大人,早。”

……

马奴们热情的向她行礼。

高进微笑着,一一颌首回应,最后,才跳下马,走到江守义跟前。

江守义牵着他的黑骟马,站在一个小小的圆形土包上,笑眯眯的注视着她。

哼,不要以为你笑得灿烂就能免骂……高进敛了笑,冷声问道:“江百总,你身上的伤好利落了?”

冲她咧嘴一笑,江守义挠着头笑道:“谢大人关心,仇大哥的药很管用,已经不疼了。”

“那,你也不能这么快就骑马啊江叔知道,又要生气了。”高进差点被他气死。这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只是不疼了就敢骑马出来牧马要是颠开了伤口,发炎感染了,看他找谁哭去。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怒气又浓了一分。

江守义不知死活的笑道:“没事,真的没事。就是我叔让我出来的,说,一点小伤而已,要多动,活血通脉。”说罢,怕她不信,他还原地弹跳了几下。

江守义回来后,江叔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得知是被罗大人打了板子,当着高进的面,江叔对着江守义的屁股“啪”的扇了一巴掌,骂道:“不知死活的混小子,你怎么就不长记性打死活该”

高进差点惊呼出口。

江叔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却故意板着脸,对江守义吹胡子瞪眼睛滴。

江守义趴在炕上,强忍着疼痛,老实的认错:“叔,侄儿真的知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说罢,从被褥里掏出那把有缘剑,对江叔说道,“叔,高大人把这把剑送给了侄儿。说是以后侄儿再犯混,就有这剑自己敲爆自己的头。”

目光定格在这把剑上,江叔当场石化。

江守义小声的一连唤了他两句,他才回过神来,双手哆哆嗦嗦的捧着有缘剑,对高进长躬到底:“谢大人抬爱。大人的恩德,草民纵使肝脑涂地也不能报。”说到后来,已经是双目含泪,哽咽的语不成调。

只是一把剑的事而已……高进难为情之至,赶紧双手扶起他:“江叔不必如此。其实,是这把剑和江兄有缘。”

江守义目光灼热的瞅着高进,在一旁插嘴道:“是啊,所以,我把它的名字改了。从此,它不再是无名剑,而是有缘剑了。”

有缘剑高进闻言知雅意,窘得脸上象火烧一样,吱唔着有事,逃也似滴走了。

而江叔却小心翼翼的捧着有缘剑,喃喃自语:“无名剑?有缘剑?罢罢罢,有缘剑就有缘剑吧。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江守义听的不太清楚,抬着头指着门口说道:“叔,在说什么啊?走了,她已经走了。”

江叔如从梦中惊醒,看着门口一阵恍惚。

没想到这就是江叔的主意。高进一时无语。哇咔咔,这叔也太狠了点。

这时,旁边的一个年长点的马奴小心的搭讪道:“打长打长,平常人家的孩子哪有不挨打的。早就打得皮粗肉糙,哪能象大人这样皮娇肉贵,金贵着呢。”

江守义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小时候,我最爱调皮捣蛋,我叔没少打我。有一次,这么粗的木棍都给打断了。我瘸着腿走了好几天的路。”边说边用两只手比划了一个碗口粗的大小。

你就吹吧。碗口粗的棍子砸下来,不死也残了,你现在还能活蹦活跳的满世界跑?高进别过脸去,懒得理他。

江守义悻悻的缩回手,走上前,在她跟前陪着笑脸小声说道:“其实我心里挺清楚的,你这是关心我,爱护我。谢谢。”

这话麻麻辣辣滴,说得高进小心肝扑扑乱跳,脑瓜子跟炸开了锅一样,不知道里头是五彩缤纷,还是尖叫惊呼。

那灼热的小眼神儿能把人活活烫死。死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而儿哩……她右手轻握成拳,遮了嘴,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垂着头,清咳一声:“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话音未落,她飞快的转过身去,慌乱的抓住马鞍,准备提腿上马。

“等一下。”江守义嗖的窜到她面前,红着脸大声说道,“大人,他们说,大人对我这样照顾有加,我不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得向大人表过谢意。”那声音颤得严重,完全没了调。

“他们?”貌似脑里有些缺氧,高进已经转不过来,脚上的动作不由暂停。

“对啊,就是他们。”江守义已经和一只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