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她原本以为高静只是一个没见过几面的外甥孙女儿,她的死讯对自家婆婆不会造成多大的打击的。所以,婆婆一问,她便如实答了。却万万没有想到,婆婆会由人推己,联想到世子爷身上去。
陇西侯夫人瞪着双眼,直挺挺的倒在大迎枕上面,不再动弹。
一屋子仆妇见状,吓得面无血色,慌作一团。
世子夫人麻着胆子,小心翼翼的试了试自家婆婆的鼻息,却惊恐的发现竟已经没了气息。
……
在高静出事后的第五天,陇西侯夫人驾鹤西游了。陇西侯年事已高,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原本象青松一样挺得笔直的腰板立刻塌了下去,变得老态龙钟。
皇帝体恤他,特意召见他谈心。
可是,昔日叱咤西北的陇西侯却连路都走不稳了,颤颤悠悠的拄着拐去晋见皇帝。
无论皇帝问他什么,他皆是恍惚,答不上话来。
是个人都看得出,陇西侯已经老了。
皇帝重重的赏赐了他,体贴的吩咐他安心休养生息。之后,陇西侯的身影再也没有在各类军事会议上出现过。
过了一个多月,皇帝驾临天门镇,和漠北国的恩吉太子签订了友好和约。漠北国的大都传来消息,恩吉太子在外打了败仗,他那同父异母的六弟多木皇子唆使着可汗把太子的妻儿圈禁了起来。恩吉太子后院起火,带着大陈皇帝赠送的粮草冬衣,火急火燎的回去灭火了。
西北的战事终于结束了。已经逼近年关,赶回京城过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皇帝索性决定就在西北军营过新年。
远在京城的萧焱太子派黑子等人送来了丰富的年礼。皇帝把年礼分赏给了各位将领,又得到了三军上下的交口称赞。众将领都说太子纯孝,有圣上之范。
皇帝听着很受用,与众将士们同乐乐,度过了一个祥和快乐的新春佳节。
新年过了……正月过了……冰雪化了,转眼就到了三月底。可是,皇帝还是没有班师回京的意向。
怎么能够让父皇在外头风餐露宿呢?太子萧焱是个孝顺的好儿子。西北战事一结束,他便天天写一封奏折请求皇帝早日凯旋。担心一个人的力量太薄弱,他发动了所有的在京大臣一天一折的给皇帝写折子。于是,请皇帝班师回朝的奏折象雪花一样的飞向西北行营。
然而,皇帝看到那些言词恳切的奏折,却始终无动于衷,只字不提班师回朝的事儿,大有在西北过下一个新春佳节的架式。
终于,到了三月底,太子萧焱宣布将亲自领着一班子文武大臣来西北恭迎圣驾。
皇帝这才翻了一下老皇历,挑了四月初三这个黄道吉日班师回朝。
过了一个多月,皇帝驾临天门镇,和漠北国的恩吉太子签订了友好和约。漠北国的大都传来消息,恩吉太子在外打了败仗,他那同父异母的六弟多木皇子唆使着可汗把太子的妻儿圈禁了起来。恩吉太子后院起火,带着大陈皇帝赠送的粮草冬衣,火急火燎的回去灭火了。
西北的战事终于结束了。已经逼近年关,赶回京城过年,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皇帝索性决定就在西北军营过新年。
远在京城的萧焱太子派黑子等人送来了丰富的年礼。皇帝把年礼分赏给了各位将领,又得到了三军上下的交口称赞。众将领都说太子纯孝,有圣上之范。
皇帝听着很受用,与众将士们同乐乐,度过了一个祥和快乐的新春佳
正文 第234章大结局
第234章大结局
李家彻底完了,玉虎印章也上交了。历经四代,陇西侯终于圆满的完成了太祖皇帝派下的任务。
皇帝晋封陇西侯为安乐公,添邑千户。
陇西侯惶恐,再三婉拒,并上书乞骸骨。
皇帝最终是允了。
陇西侯姓李,原本是秦川李家的旁枝。不过,早在几百年前,他们的祖先就带着一家老小回到了江南老家。所以,陇西侯衣锦还乡的“乡”并不是秦川,而是江南。
三月二十八,陇西侯最后一次晋见皇帝,谢恩,领了皇帝发给他的安家费。
四月初一,陇西侯带着一家老小携陇西侯夫人的灵柩起程返乡。
众将皆被陇西侯的高风亮节所折服。当日,他们放下手中的军务,出城五里,搭棚设宴为陇西侯送行。
皇帝恐陇西侯年岁已高,无法承受长途颠簸,赐下了一辆宽大舒适的马车。
当日,陇西侯就坐在马车内,掀帘向众将军辞别。
江守义闻讯,也特意从前线赶回来了。
高静出事后,他匆匆回来过一趟。在灵堂上完香,他就去旁边的休息室拜见了陇西侯。
爷孙俩比着赛儿买醉。
江守义醉得一塌糊涂,当天夜里就歇在了休息室里,次日凌晨才返回前线。
从此,阳关镇的将军们很少再见到江守义。每次开军事例会,他都没有亲自参加,而是以军中事务繁忙,无法抽身为由,派吴、李二副将出席会议。
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见。
这是红果果的默许啊。再加上,众将军很同情江守义滴,竟没有人就此事弹颏他。
江守义再次在公众场所露面,众人见了他,竟有沧海桑田之感。可怜的小伙子瘦了,满脸的胡须如春天的嫩芽一样篷勃生长。人们乍一看,险些分不清眉毛、胡子。唯有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透出道道冷光,比之前更加犀利,充满了杀气。怪不得前线的将士们送了他一个雅号——毛脸阎罗。
人家曾经是江姑爷,待遇自然和一般人不同。陇西侯不但接受了他的礼物,而且还破例请他上车一叙。
众目睽睽之下,江守义坐在那辆御赐的马车上,送了陇西侯一家十余里。
随后,他回到阳关镇晋见皇帝。从主院出来时,已经是半夜。王公公亲自去驿馆给他安排了住处。
次日的军事例会上,皇帝亲口曝光了江守义的身世。原来,他竟是已故神威侯郭忠正公的嫡长孙。皇帝很痛心的表示,当年,他出征在外,太后专权,李姓父子横行无忌,致使郭家被害。这十几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搜集证据替郭家平反昭雪。如今,真相大白。真正通敌卖国的是李姓父子。郭家满门忠烈,万古长青,永垂不朽。回京后,他不但会派人重新修建神威侯府,而且还会为郭家修坟立碑。
同时,皇帝还透出口风,欲在阳关镇替他修建一座府第,当临时住所。
驻守西北四世的陇西侯衣锦还乡了。貌似空出来的这个萝卜坑,皇帝有意让江守义填上。不但如此,皇帝陛下表示很关心江守义的个人问题。散会后,他开玩笑似的对众将放言,江守义喜欢的女孩是那种英姿飒爽型滴。
当天,皇帝的圣旨就下来了。江守义世袭了郭忠正的神威侯之职。
一时间,满城沸腾。
将军们的心思活了,争先恐后的去他下榻的驿馆递门帖。而传言,那些有女待嫁滴将军,几乎都已经飞鸽传书回家,言明尽快把女儿送来西北。男人丑点木关系,温不温柔滴也不是重点,关键是“郭忠正的嫡长孙=已故郭娘娘的内侄=当今太子殿下独一无二滴表哥”。
不料,新鲜出炉的神威侯江守义,不,是郭守义(江守义没有用原名,而是固执的只改了姓)已经返回了前线。
四月初三,皇帝如期的班师回朝。
果然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郭守义被留在了西北前线。
四月十八,大军到达离京两百余里的上林行宫。太子萧焱率领文武大臣在此已经恭候了两天。
父子相见,上演了一出完美的父慈子孝滴天伦肥皂剧。
是夜,接风宴散后,萧焱亲自挽扶着喝高了的皇帝回到寝宫安置。
屏退左右后,皇帝一把抓住萧焱的手,沉声问道:“焱儿,宫中一切可好?”此时的他眼神清亮,哪有半分醉意
萧焱闻言知雅意,笑道:“父皇请放心,儿臣出宫之前,几位皇侄请儿臣代他们向您问好呢。”
皇帝看了看他,默默的松开了手:“如此甚好。经此一战,朕心身俱疲,不想再过问世事。你已经长大了。将来总归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
这话的意思是要当太上皇出征之前,您老人家的诏书是如何说的是青灯古佛了此余生啊我的父皇萧焱心里暗哼一声,却诚惶诚恐的撩起袍子,跪伏在地上,连连请罪:“儿臣惶恐。父皇春秋正盛,是我大陈之福。”
皇帝静静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问道:“焱儿,高静现在何处?”,
萧焱趴在地上,错愕的抬头看着他,满脸的茫然,不知所云。
“她没死,还活着。对吧”皇帝目光如烛,逼问道,“为什么?”心里开始滴血:朕为什么要弄死高静?还不是为了你呀,萧焱高成在军中素有威望,江守义那小子顶着郭家的光茫,又是有这样一个给力的妻室。身边有这样一位战功显卓的少年强臣,哪个皇帝能高枕无忧?焱儿,你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吗?你背叛了朕。朕才是你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萧焱收起脸上的愕然,不用皇帝吩咐,自行站起来,理了理袍角,轻笑道:“因为我们之间有一个交易。他们助我上位,我保他们平安。”
“果然如此。”皇帝痛苦的闭上眼睛,叹道,“他们是谁?让朕来猜猜。高成?罗威?李谦(陇西侯)?”略一沉呤,他没出说出“郭守义”三个字。高静“出事”后,郭守义的变化他看得真真的。他可以断定,郭守义肯定是不知情的。
有高家、罗家还有李家的投诚,萧焱暗中从他手里夺去军权是易如反掌。皇帝早就感觉到了。不然,萧灿怎么会无声无息的“自绝”于大陈人民;京中一片和谐;暗卫的密报却次次是报喜不报忧。
这一切都表明,萧焱不但已经牢牢掌控了京中局势,而且还有余力操纵西北局势。
萧焱笑道:“父皇圣明。不过,还是说漏了一个人。‘他们’还包括江守义,哦,不对,是郭守义才对。”
“你许了他什么?”皇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那孩子不象是这么会作戏的人啊。莫非高静是被焱儿藏起来了?
萧焱是在出征的前一夜和江守义答成协议的。江守义别无所求,只求他放手。当时,萧焱口是心非的答应了,心里却盘算着如何离间他们俩的感情。所以,他才派黑子去给高静送信。若是高静应下了他,断了江守义所部的粮草,那这中间的误会就有得多了。只是没想到,高静不上当。
萧焱想到这些,心中一暗,不肯再说下去了,以天色以晚为由,退出了房间。
他们在上林行宫休整了两天,继续行进,又过了五日,终于赶到了京城。
杨丞相带着留守的官员们已经在京郊搭好了迎驾的长棚。
见到龙辇,众人皆跪地三呼“万岁”。
皇帝见了,心里怅惆不已。一路上的种种迹象表明,萧焱确实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接下来,纵然他不禅位,只怕也会沦为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他玩弄了大半辈子的权术,斗先帝,守住了太子之位;斗郭家,掌握了军中实权;斗太后与李家,控制了朝中局势……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竟输在了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儿子手里。叫他怎能甘心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发现,原来他的潜意识里比他想象的更眷恋这个位子。什么禅位,什么青佛古灯了此残生……他是怎么许下这些的?那时他肯定是喝高了。
尽管心里比死了还要难受,但身份摆在这儿,打肿脸也要充胖子。皇帝“兴致盎然”的接受了众臣的拜见。
这时,京城上空突然浓烟大作,升起一道冲天的火光。
皇帝站在龙辇上看得清清楚楚,那正是皇宫的方位。心中一紧,他拧眉看着辇旁的萧焱。
萧焱不躲不避,静静的仰头看着他。那双眸子隐隐含着几份嘲弄。
这个孽障是故意的皇帝见状,心中一片了然,用脚趾头也差得出来是皇宫的哪个殿院走水了。当年,阿雅就是在他回朝的前一天被活活烧死的。他知道萧焱一直记得。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萧焱竟会如此的心狠手辣,竟然会迁怒到几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小侄儿身上。
后脑勺象是被人打了一记闷棍,皇帝的身子晃悠了一下,痛苦的跌坐在地上。这场火起得好哇,一举两得——既报了生母的仇,又敲打了他这个皇帝。
城内起了大火,皇帝又被气成这样,大臣们也着实慌乱了一把。不过,萧焱没有慌乱。他们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该干嘛就干嘛,一切按照原计划来。京兆尹武大人出列,告了罪,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