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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露这个女人,是绝对不会让人心里舒服一时半会儿的。孟凡跟陆露争了半天,待到外面有些凉气了,才跑回屋子睡觉。至于刚才他由于夜色而升起那点色心,早就不知道被气到哪儿去了。
他躺在炕上睡不着,看着一旁躲在蚊帐里睡得香甜的陆露。
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这么些天,居然一直没出手,真不是他孟少的风格。
月光照在陆露身上,加之蚊帐的阻隔,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孟凡偷偷伸手,想掀开蚊帐进去抱抱她,可是偏偏不敢动手。
真是奇怪了,自己的老婆,他怎么就不敢碰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码得不给力,好多想写的东西没找到机会写。
ps:炸一炸潜水的,看看能炸出来几个。
17
17、童年 ...
孟凡整夜在炕上折腾,明明心痒难耐,却偏偏不敢上手。
开玩笑!这是他老婆,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理直气壮上床的女人,为什么他就是下不了手呢?
他躺在陆露身边,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那是驱蚊香水的味道好不好),心里是翻江倒海的郁闷。
最后,他归咎于自己是个绅士,就算是老婆,也要尊重她的意见。谁不知道女人总会有那么几天没心思呢?一定要事先询问才好。
呃……明天就探探陆露口风,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他就琢磨着该怎么跟陆露开口,有事没事就找话说。
比如——
“陆露,你今年多大了?”
某陆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86年出生的。”
“多大?”
“你自己不会算?”
于是冷场。
他当然知道陆露比自己小六岁,中间隔了两个代沟。不过貌似他们两中间不知代沟这么简单,鸿沟还差不多。
“呃……你哪个小学毕业的?”
“县立一小,你不是知道吗?”
“对啊,那……哪个初中?”
“县立十三中,你不是查过吗?”
“哦,我还以为咱俩可能是校友的。那……哪个高中?”
“县立一中,你有毛病吧?”
身为一个正当青壮年的正常男性,一个女人同床共枕了近半个月,尤其这女人还是自己老婆,却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关系,换谁谁都会有病的。尤其是孟凡在和陆露相亲后,就被老爷子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机会风花雪月,掐手指头算算,他已经有一个月没碰女人了。一般男人估计早就被逼得用手撸了,孟凡还算可以,没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儿。当然这主要还是因为陆露就在旁边,明明有一朵娇花,他凭什么要委屈自己?
可他现在就是在委屈自己。以往孟少要女人,基本上支票一签就有十几个背景还算干净的女人扑上来求合体,哪还需要他套近乎。培养气氛询问意见之类的事情,他还真是第一次做,于是有点抓瞎。
“呃……我在私立学校不太清楚,你在一群穷人中间,肯定很有成就感和优越感吧?”话题为什么绕到了这么个诡异地地方,孟凡也不知道。
陆露沉默了下才说:“鹤立鸡群看起来是很风光,但是你知道鸡的想法和鹤的感觉吗?”
“啊?”
“不懂就算了,反正我基本上是没体验到过你说的什么优越感和成就感。”
被欺负倒还差不多,虽然他们不敢实质上的欺负,可是言语挤兑和孤立,陆露没少遇到过。
大多数人都会有仇富心理,只是正常成年人都会用理性压抑住这种嫉妒心,可孩子们就不一样了。陆露从小穿的最好,用的最好,跟周围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在这样的物质条件下,嫉妒心膨胀,大多数孩子都很讨厌陆露。就算有些不讨厌她的,也跟着大多数人孤立她,其实她上学时代过得很惨。
有时候东西丢了,她想告诉老师,发动班级寻找时,会有人说,你那么有钱,再买一个不就好了?有时候也会被恶意地弄坏衣物,得到的还是,你那么有钱,再买一个不就好了?就算告诉老师,他们也只会稍微训斥一下作怪的孩子,并在私下里认为,只是一点东西,对陆露这样有钱的孩子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大人们的训斥,只会让同学更加反感陆露。
她也曾在幼时问过李冬秀,也曾求助过。当时她那年轻的母亲问她:“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告诉校领导多照顾你?在学校安排保镖?警告学生家长看好他们的孩子?这些,都只会让他们更加排斥你。”
她说,她想转学,到都是有钱人的学校,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不同的环境有不同的战场,在这里不行,到那里也会被欺负。”李冬秀只是这样回答她。
后来她学会了用多余的零花钱收买人,让班级里一部分人成为她的手下;后来她学会了施恩,笼络住那些不屑于依附她的人;后来她学会适当惩罚,让那些始终对她有敌意的人闭嘴。
不得不说,如果那时逃避了战场,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窝囊废,完全不会有继承陆氏的实力。就算嫁入豪门,也只会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财产全都败光,最后被人吞并。李冬秀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都是为了她的成长。
可是,她就无法认同作为一个母亲,竟那么无情地对待自己的孩子,她就是不爽。
“你以前,有没有人说你,靠着家里有钱,就作威作福之类的话?”陆露思绪很乱,随意地问了一句。
“当然有,更过分的都有。”孟凡一脸不在意地说。
“那你怎么办?”
“切!爷就是有钱,爱嫉妒让他们自己嫉妒去。有本事抹脖子自杀,赌赌运气,看看下辈子能不能好运投胎到豪门。”
孟凡一脸得意,反正他家里有钱,他就是大爷,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去。
陆露心情微微舒缓,偷偷地笑。这个人,与她有着相同的境遇,却选择了不同的解决方式。
“你怎么就能这么自信?”明明一无是处,脑袋空空。
“哥有钱,长得还帅。比较差那些人嫉妒,哥理解,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本来就又穷又丑了,现在还这么没肚量,哥要是跟他们计较,不就降低身份了。”
得,感情孟凡就是一人外壳里塞满钱的家伙。反正就是爷有钱,爷就了不起,爷完全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谁叫爷有钱!
算了,过去的事情,想这么多做什么,反正那些欺负她的人,早就受到教训了,她还计较什么。要是再心情郁结,不就跟孟凡说的一样,没肚量,降低身份了吗?她比不上谁都行,就是不能输给孟凡。这个快乐的傻子!
想到这儿有了聊天的心情:“你今天怎么了?中暑?是挺热的。”
孟凡用余光看了看陆露红润的脸,刚才他感觉到自己老婆心情不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不喜欢看她郁闷的样子。陆露应该是那个整天阴笑琢磨着如何整人的坏女人,整天卷着舌头说话弄得室温降低的女人,伤春感秋什么的,太雷人,想想都受不了。
察觉到老婆心情大好,孟凡觉得现在气氛不错,便说:“你老公我身体那么好,能夜御数女,怎么可能中暑。”
还夜御数女,陆露想吐:“那你今天抽风啊?没话找话的。”
她完全没注意到孟凡的自称是——你老公,更没意识到,夜御数女的反面意思就是,他已经很久没“御”到女人了。
“抽……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笨!”痛心疾首啊!
“被你说笨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丢人不。”陆露用力甩过去一个白眼,充分表现了她对孟凡的鄙视。
“靠!那我就直说了,陆露,咱俩——”
“下雨了!”陆露截断了他的话。
果然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夏日的天气变得就是这么快,刚刚还艳阳高照的,现在便下起了雨。
孟凡那个恨啊!早不下雨晚不下雨的,偏挑现在这个时候。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求合体,舔舔嘴唇,继续对陆露说:“咱俩——”
“闺女,我昨天看了天气预报,说是这场雨要下很久。”老太太突然从外面进来,又把孟凡的话给截了。
孟凡郁闷地看着她那菊花朵朵开的老脸说:“雨季到了,当然下得久。”
“下雨了,金柱他们没活干,估计晚上就回来。”老太太一脸兴奋地说。
“你说谁?”
陆露替老太太回答:“金柱,姓纪,叫纪叔叔,是依然他爸。”
果然当晚纪叔叔和纪阿姨回来了,于是他们换了下屋子。
老太太和纪叔叔阿姨住大屋,孟凡和陆露挪到了小屋。两个屋子中间就隔了半堵墙,完全可爬来爬去的那种高度。农村炕上都会砌出这么一个火墙,用来放些东西什么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陆露也不用蚊帐了,反正下雨也没什么蚊子了。两个人并排躺着,听着隔壁纪叔叔发出的巨大鼾声,一起睁着眼睛睡不着。
靠啊!旁边是一个眼花耳聋的老太太他可以该干什么干什么,可是放了这么一对儿耳聪目明的夫妇在身边,他能做什么啊!至少孟少不喜欢上演真人a/v。
作者有话要说:悲催的孟凡……
18
18、宾馆 ...
第二天纪家出了两个国宝大熊猫,眼睛一圈圈都是黑的。没办法,纪叔叔鼾声威力巨大,这一夜,陆露也只睡了一小会儿,而且他们的头被震得生疼生疼的。
陆露本想化一个烟熏妆来掩饰自己的憔悴,但考虑到乡村比较淳朴,这么浓的妆影响不太好,于是只好多涂了些粉底了事,能遮点是点,反正没什么人看。孟凡则是继续顶着他那顶了半个月的黑眼圈,一脸沧桑,他昨晚差点没被震出神经衰弱来。
吃饭时老太太那个热情啊,儿子媳妇回来了,她的脸乐开了花。尤其纪叔叔发话了,他们活不多了,等雨停了,只要他一个人走就好,纪阿姨会留在家里陪着纪老太太。
于是陆露开始犯愁了。以往她来这里的时候,都是陪着纪依然,有她在,呆上多久都没问题。可现在纪依然不在,她和孟凡两个外人,开始还可以说是帮纪依然陪奶奶,现在人都回来了,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这里?这次蜜月完全没有达到预期中的效果,就这么走了,很麻烦的。
想到这儿她立刻瞪了一眼孟凡,心里升起一股火。这小子怎么搞的?他不是大少爷吗?他不是娇生惯养吗?他不是不受任何委屈吗?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在这里跟着她受罪半个多月,受不了就丢下她回去办离婚不就好?
孟凡也惆怅,这纪阿姨回来之后不走了,他到底怎么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和陆露完成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呢?太郁闷了。
吃过早饭,大家聊了一会儿天,基本上都是老太太对儿子嘘寒问暖,陆露和孟凡在一旁嘿嘿傻笑。
最后觉得实在没什么意思,陆露对他们说:“叔叔阿姨奶奶,我和孟凡也麻烦你们很长时间了,现在阿姨回来住,也不需要担心奶奶了,我们这两天就回去吧。”
“别啊!依然上次打电话来说,你们要呆一个月呢,这才半个月,怎么就走了?”
“其实,我那边临时有事,不得不回去了。本来还有点发愁,正好叔叔阿姨回来了,我们今天收拾收拾就赶快回去吧。”
孟凡听了这个乐啊!终于走了,终于可以过二人世界培养一下气氛了。呃……现在不能回家,蜜月还没过完两个人就都跑了回去,老头子肯定会杀了他。他脑子里开始琢磨国内一些适合度假的好地方,正好消磨剩下的时间,顺便过洞房花烛夜。
就这样客套了一会儿,纪家拗不过陆露,两人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昨晚下了整整一夜的雨,现在虽然不下雨了,但外面满是泥泞,而且天气还很阴沉,看起来过一会儿还会下雨,这样的天气离开实在不是明智之举。陆露打电话叫来了出租车,让司机直接送他们到附近的火车站。
下雨虽然不会影响飞机飞行,但是这是雷雨天气,实在不适合做飞机,而且陆露订的是一个月后的机票,并没有现在就走的准备,所以只好继续做火车。
孟凡一想起火车脸都绿了,他对陆露说:“你要去哪儿?”
“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蜜月都没过完就跑回去,你家那边没问题?”
问题大了!尤其她还是提前拐人,现在回去,等着被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