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不知六弟当如何?”皇上不在意的拭去剑上的血迹。
“皇兄谬赞,小弟不才,愿前往宿豫国阻止战事。”风誉然淡淡开口。
“如此甚好。”皇上把剑交给一旁的侍卫,“那就盼得六弟早日劝战归来,那时皇兄必大宴三天,为六弟洗尘!”
“皇兄,此次前去我还需带一人前往。”
“哦?谁呢?”
“宰相第七女,浅云。”风誉然不慌不忙的说道。
浅云猛地抬头,一闪神撞上风誉然的下颚。浅云吃痛的指着风誉然:“你……你……”一时却说不出话来。
“准奏!”皇上瞧了眼浅云,爽快的答应了。
“那臣弟先行告退。”风誉然拽着浅云走出这恶魔般的地方。
“你……你……要我去干嘛!”浅云一把甩开风誉然的手。
“皇上等不及了。”风誉然沉着脸,并不回答浅云的话。“他要行动了。”
“啊?”浅云一头雾水。
“皇兄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俗话说‘用人忌疑’,他犯了大忌。其实根本没人想夺他皇位,他为何不信呢?”风誉然眉头紧锁。
“走吧。”浅云拉了拉风誉然。
“额?”
“去准备准备,出发呀?你忘了此次任务?”浅云一脸好笑。
“没忘。可是你不问我为什么要你去吗?”风誉然负手站立。
“不问。”浅云的嘴角撇撇,自顾自地走了。
出宫前,浅云又看到那名叫做风洛彦的男子。他在花丛中向浅云挥手,嘴唇动了动,似是在说:“浅云,一路保重。”
消息很灵通嘛,浅云暗想。他其实是个很寂寞的男子。
“八弟是真的毫无野心,不想涉足这些纷争中。身在皇家,难为他了。可是不得不说,他虽然一直掩藏锋芒,但是他的治国之才是不容置疑的。”风誉然站在浅云身后,目光遥望远方。
“强颜欢笑,处处相防,很苦……咦,你不问我是如何认识他的吗?”
“不问。”风誉然仿效浅云丢下两字,潇洒地走开。
6.-第六章 英雄儿女为情伤
翌日,风誉然早早的等在相府门口。辞别了父母,浅云随便收拾了些行李,准备出发。
“小姐,让绿意陪您一起去吧。”
“绿意,好好照顾老爷夫人。我不在的日子,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子陵,就拜托你了。此去不知是福是祸,如若我回不来,你一定要好好的。”浅云拉住绿意的手。
“小姐,你一定要回来,绿意等你。”绿意的眼泪流了出来。
“小丫头,说什么呢,又不是赴地狱,别说得这样生离死别的,我会护你周全的。”风誉然敲了敲浅云的头。
谁会知道,此去经年,却是真的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
“誉然哥哥,七姐,我也要去。”子陵凑了上来。
“子陵,别闹!”蓝厉呵斥道,“你七姐又不是去玩的,不容你胡来。”
子陵撅着嘴蹲到一旁。“子陵,七姐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别不高兴哦!我不在家,你可要好好照顾爹娘!”
“嗯,七姐。”子陵贼贼的笑着,把浅云的手交到风誉然手中,笑嘻嘻的说:“誉然哥哥,你可要好好照顾七姐啊!”
“谁要他照顾啦!”浅云“嗖”的把手抽出来。
“别嘛!浅云,可不要让你父母担心哦!”风誉然拉过浅云。
浅云看了看父母,这次没有挣扎。
落影朝与宿豫国边界处。
连日赶路,这一路未得太多休息。出发之前风誉然还很担忧这千金大小姐如何经得住这样的一路颠簸,可是这些日子过后,风誉然发现浅云还不是一般的千金大小姐,这艰苦的赶路生活并没有让浅云倒下,反而出了京城她还越显精神。
但无论怎样不能太委屈着浅云了,毕竟人家是被自己死拖硬拽拉来的。风誉然远远看到一处酒肆,于是停车,扶浅云下来。
刚下车,就听见有浑厚的声音很惊喜的响起,“誉然弟,好久不见了。”一江湖打扮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
“江兄,最近可好?”风誉然抱拳相敬。
“不好呢,最近遇上一点难事。咦,这位姑娘是谁?”江余肃指向浅云。
“这位是蓝浅云。”
江余肃笑笑,向浅云一抱拳,“在下江余肃,肃啸山庄庄主。”
“誉然弟,不如去我庄中一坐,为兄这次可真的遇到难题了。”江余肃苦着一张脸。
“江兄,小弟此次确有要事在身,不便打扰了吧。如果有机会,下次我一定亲自去山庄拜访江兄。”风誉然一脸谦和有礼。
“不知誉然弟有何事?”
“此次奉命前往宿豫国阻战。”
“这样啊……”江余肃想了想,“誉然弟,不知这样可好,为兄也算是在江湖上有些薄名,皇室也是要卖给我些面子的。我修书一封,通知宿豫国你们迟缓到达,这样两不误。”
“嗯,江兄自是有其实力。那好吧,就打扰江兄了。”风誉然转向浅云,眨了眨眼睛。
“我还得倚仗誉然弟和这位姑娘呢!嘿嘿。”江余肃暧昧的笑笑。
浅云无语。他可不是误会了吧!
马虎的吃了点东西,江余肃就心急的催着风誉然回庄,好像真的有什么事情很让江余肃烦心。马车上,江余肃简单的给二人讲了下自己遇到的烦心事。
四年前,江余肃还没有建立肃啸山庄。
江湖人总是过着刀锋舔血的生活,江余肃也不例外。那时的江余肃虽然有一身好本领,可是并未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在江湖中也只能算是一个无名小卒,毫无地位可言。
可是,那日的惊鸿一瞥,在江余肃心中埋下了一个人。
那是三月的扬州,空气里还泛着淡淡的寒意。江余肃慕名前来参加扬州的女儿节。
女儿节是扬州最重大的节日之一。在百花盛开之际,那些娉婷的少女将在此进行一场比赛,才艺双绝者才有机会成为女儿魁。女儿魁可以利用这浩大声势为自己选得如意郎君,所以这女儿魁的名头是所有女子最高的盼望。
那场女儿节比赛是风誉然与江余肃的第一次相遇,他们一见如故,为日后成为好兄弟埋下一支缘分的伏笔。江余肃也是在那场盛会上第一次遇见非芙。
那天,非芙着一身绯红纱衣,一支霓裳羽衣舞不知迷倒了多少青年才俊。在那翩飞的红纱间,非芙朝众人回眸一笑,正是这一分笑颜令江余肃再也不能忘怀。
非芙毫无异议的夺魁。
按照规则,女儿魁有两种方式为自己选婿,其一是在青年才俊中自己挑选心仪者成婚,其二是让广大豪杰自行比试,赢者得佳人。非芙选择了第二个方法。
那场比试激烈程度可想而知,一个个江湖上的好汉为了抱得美人归是用尽了自身的所有手段。江余肃凭着一身本领闯到最后一关,胜券在望的时候,不料因不懂得耍阴谋手段错失美人。
非芙被一个白衣公子赢走,那名白衣公子在江湖上也是未有所名,这也成为一个迷。
虽然没能得到非芙,可是江余肃一直不能忘记非芙,那倩影一直是江余肃奋斗的期望。为了有朝一日能再见非芙,也为了自己的梦想,江余肃日复一日的在江湖上闯荡。
江湖不老,江余肃终于被这复杂的人心磨平棱角,成为一代有名的江湖前辈。
两年前,江余肃在落影王朝与宿豫国交界处建立了一处肃啸山庄。而这时,非芙自己找上了门。
非芙敲开肃啸山庄大门的时候,还是那一袭绯红。时光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磨下任何痕迹。“那时我并没有嫁给他。”非芙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江余肃欣喜的把非芙迎进肃啸山庄,成了肃啸山庄唯一的庄主夫人。江余肃从未问过这些年非芙究竟在哪里,也没有问她怎么会突然找到自己同意嫁给自己,他只是在意非芙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就好了,其他的顺应天意吧。
两人生活过得很平静,非芙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欢喜也没有厌恶。后来,也许是彼此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非芙慢慢的越来越依赖江余肃,江余肃终于感到自己的付出是有希望的,非芙终于感知到他的好了吧。
几个月前,非芙意外的晕倒了,郎中诊断结果是有了身孕。江余肃很欣喜,为此还大宴三天,可是非芙似乎很不高兴,自从知道这个消息她对江余肃越来越冷淡,不再与他说一句话,为此江余肃很是苦恼,不知道何处出了岔子。
“想不到江庄主还是一位痴心人啊。”浅云不由出言赞叹。
“蓝姑娘说笑了,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非芙是我的挚爱,失去她,江某人是无论如何都无颜面对自己。”江余肃皱起眉头,不知道非芙在家怎么样了,这次抛下非芙出庄来也只是因为非芙托人带话说想要自己亲自为她买她最爱吃的红豆糕。
江湖儿女,也是情长。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江余肃,恐怕也只有非芙是他的软肋了吧。天若有情天亦老,那江湖有情江湖恐怕也是日渐衰老吧。
浅云默自喟叹。
7.-第七章 且看那日绯衣醉
在江余肃一声声叹息中,马车终于停在肃啸山庄前。
众人面前横亘着一座恢弘的牌匾,挥斥方遒,点墨成金。“肃啸山庄”四个大字嵌在朱色的匾额上显得格外亮眼。
“好字!”浅云定定的看着四个字,不由出声赞叹。
“姑娘好眼力,这字可是千金难求呐,要不是江某和誉然弟交好,这如何得到烨烨生辉的字给肃啸山庄长脸?”江余肃的脸上终于一扫愁苦之色,骄傲的神色溢了出来。
“风公子是如何认识如此高人啊?哪日得空引荐一下?”浅云凑到风誉然跟前打趣道。
“蓝姑娘,这字就是誉然弟写的。”江余肃有点好笑。
风誉然一把拉过浅云低语道,“怎么,云儿不信本王有此本事?哪天就让云儿好好的认识下本王。”风誉然脸上的笑容看得浅云心里发毛,不自在的别过脸。风誉然好似特意不让浅云如意,他扳过浅云的脸,“还有,以后不要叫我王爷公子的,多见外啊,叫我誉然,记住。”
浅云的眼神直直和风誉然交汇,那一刹那浅云突然觉得风誉然眼睛真的会放电,可不一会儿自己的心就麻酥酥的了,神智有点不清的呆呆点头。
直到风誉然放开手,浅云才反应过来,她一激动差点跳起来,“喂,你说你是不是会摄魂术?”
风誉然和江余肃一脸迷茫的盯着她,她恍然自知自己失态了。浅云啊浅云,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淡定啦?浅云在心里暗暗骂道。
进了大门,浅云才发现肃啸山庄比自己想象的都要大。石子路穿插在林荫里,百花细碎的点缀在一片青翠中。大厅前有一大片洁白的空地,空地上立着四根大理石柱,高高的耸入云霄。大厅两侧楼栏叠起,屋宇环绕,朱红色的瓦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光,像极了一颗颗深红色的玛瑙。
“周管家,风公子和蓝姑娘住在西院,收拾两间厢房给二位休息。这两位可是我请来的贵客,给我好生招待着,不容马虎!”江余肃唤来一名中年男人,如此吩咐下去。周管家毕恭毕敬的在前面引着路,不敢有丝毫差错。
江余肃和风誉然、浅云并排走在小道上,行至不远处突然定住。浅云和风誉然齐刷刷的朝江余肃望向的方向看去,于是三点交汇在一位绯衣女人身上。不消说,这女子自然是江余肃生命里的那位唯一——非芙。
亭子里倚栏斜坐了一位佳人,绯色长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佳人眉尖微蹙,一抹不散的愁云飘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不知怎的,就是看着这张脸都会让人心疼。
“非芙——”江余肃怯怯的喊道,生怕惊到那位佳人儿。
非芙抬头匆匆往这边瞟了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惊慌,急忙离开亭子,疾步朝远方走去。江余肃忽然慌了,他来不及和二位打招呼就奔向非芙离开的方向。
“有点意思啊,想不到江兄竟然痴情至此。”风誉然朝他离开的方向淡淡的笑。
“你以为都像你呀,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痴情好男人的!”浅云看向非芙呆过的亭子,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总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奇怪。
“你怎么知道我不痴心?要不试试看?”风誉然的语气里满是笑意。
浅云狐疑的瞧了眼他,没有理他,兀自想着到底是哪个环节想不明白。
回房休息了会儿觉得甚是无趣,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