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子陵的九岁诞辰了。”风誉然突然这样说。
浅云显然是才知道,她有片刻的晃神,“子陵的生日?你有什么计划没?”浅云回头看向风誉然,薄辉下的风誉然显得更加柔和,甚至有些不真切,似一场梦境一般飘渺。
浅云心中突然有个好点子,“你要帮我!”浅云笑嘻嘻的把魔爪伸向风誉然,风誉然兀自笑而不答。
两人悄悄摸进后院,后院空无一人,浅云暗叫“天助我也”。不知道她们几个从哪里钻出来的,把二人团团围住,一副逼供的势头。
“快说快说,你们今天去干嘛了!”流纱最近脾气是越来越急。
“就是,誉然哥哥,你太不厚道了,光带七姐去玩,怎么可以抛下我啊!”子陵有撅起小嘴,一脸不痛快。
“嘿嘿,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三天后琦香阁歇业一天,为咱们的小子陵庆生!子陵,你看七姐够厚道吧,连钱都不赚了,专门为你过生日耶!”
“好耶!”子陵高兴地跳起来,“那这次就饶过你们,既往不咎啦!流纱姐姐,撤!”子陵下完指令,撒腿就跑,生怕浅云反悔似地。
“誉然,帮我来搅牛奶!要搅到凝固啊!”
“誉然,帮我打鸡蛋!”
“誉然,帮我看着点火,不要太大了!”
“誉然,帮我找几块木头,按照这个削,对,那个形状!”
“誉然!誉然,这里这里!”
后面的这两天,风誉然就是在这种被浅云指挥的生活中度过的。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王爷如何被人这样当下人使唤过,恐怕也只有浅云有这个本事了吧。
“来了来了!”风誉然满头黑线,这子陵过个生日,自己明年估计得过祭日了。
“噗”,一个没注意,风誉然被浅云弄了一头一脸的粉屑,风誉然这下可不放过浅云了,他猛扑过来,浅云很敏捷的溜开,风誉然拍了拍身上的粉屑,双手插在腰上,“云儿,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为夫的厉害了!”
浅云的脸“腾”的红了,她一边闪躲一边嗔怪道,“你是谁夫君啊,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哼!羞不羞啊!”
“你不嫁给我嫁给谁啊,谁会这么听你的话这么为你卖命呀!你看我多不容易!”风誉然此刻一扫谪仙气质,这耍赖的劲头倒有几分孩子气。风誉然一个闪身就窜到浅云跟前,浅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就直生生的撞了上去。
“哎唷,疼死了。”浅云经不住这么一撞,头都晕晕乎乎的。
“哎呀哎呀,云儿,你没事吧,都怪我不好!”风誉然抬起浅云的头,抚摸着撞红了的额角。
“嘿嘿。”浅云心里特得瑟,不由傻笑出声。风誉然呆在原地,眼睁睁的看浅云逃走。
子陵生日到了,琦香阁果然挂出了“歇业一天”的牌子。
白天的时候,浅云放出话来,生日礼物藏在一个地方,子陵得靠自己的脑袋找寻大礼。
子陵屁颠屁颠的拿过写有谜题的纸条,开始蹲在一旁吮指头。
纸条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半截白,半截青,半截实来半截空,半截长在地面上,半截长在土当中。”这是什么呀?七姐究竟把礼物藏在哪里了呢?子陵现在满脑子都是问号。
子陵想来想去,还是没半点头绪。正好流纱经过这儿,子陵怎么会放过这根救命稻草,他急忙甜甜的腻了过去,“流纱姐姐~流纱姐姐~~帮帮我嘛!流纱姐姐——”
流纱差点没吓死,这小子今天抽什么疯了,他何时和自己这么亲近过。
“流纱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啊?”子陵笑嘻嘻的把字条递过去。
“这不是葱嘛!”流纱脱口而出,把浅云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谢谢流纱姐姐!”子陵乖巧的鞠了个躬,就溜开四处寻找葱去了。流纱还沉浸在子陵给的甜头上没回过神。
哪来的葱啊?子陵可怜兮兮的摇头晃脑。诶?那棵树下有个绿点点。子陵飞快地跑过去,真的是葱哎!子陵高兴得跳了起来。葱上贴着一张白纸,是一个向上的箭头。子陵把目标放到这棵树上。他仔细地观察了一圈,树上没有做任何标记。不过有一条裂缝吸引了子陵的注意,他朝缝隙间瞧了瞧,发现里面真的有一张字条。
字条塞进去容易,弄出来可困难。
子陵找了个细棍子,可没拨弄两下棍子就折了。子陵懊恼的垂下头。他垂头丧气的坐到地下,觉得特委屈,自己过个生日还这么折腾自己。
绿意适时出现了。子陵见到了救星,又欢快的扑上去,绿意偷笑了一下,拿出一根细长的银簪,用簪子插住纸条,把纸条勾了出来。
纸条上还是写的一句话,“一本书你放在什么地方跨不过去?”
子陵本来坐在原地等待救星,可是等了很久都没人出现帮自己,无奈之下,他只好看向谜题。
书?跨不过去?子陵站起身来,自己试着跨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哪里跨不过去呢?他兀自跨着步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路的尽头,一堵墙壁堵在面前,举步维艰。
跨不过去!子陵恍然大悟。他马上跑去书房,果然,在书房墙壁的一角找到一个檀木盒子,可是檀木盒子上有一把锁,上面有三格数字。在子陵一筹莫展的时候,浅云和风誉然从书房的屏风后走出来。
“七姐,你这礼物也太难拿了吧!”子陵皱着眉头。
“子陵,这可是最后一关咯。这里有三格数字,也是一个密码,当你调到正确的数字时,锁就会自动弹开。”浅云眨眨眼,示意子陵开始。
子陵犹豫的瘪瘪嘴,风誉然抛去一个肯定的眼神,子陵很不情愿的开始动手。浅云和风誉然就站在一旁看他解密。
一个时辰过去了,子陵的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浅云适时递过白色的丝帕,轻轻的擦干子陵额头的汗水。
太阳慢慢告别湛蓝的天,逐渐走下深沉的地平线。在落下最后一丝余辉的刹那,所有人都听到子陵手上传来“嘣”的一声,锁开了。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类似于鞋子的奇怪物件。浅云把那样东西穿在子陵的脚上,子陵试着走了几步,发现脚底的木轮子可以咕噜噜的滑动,他扶着桌子滑了一下,感觉不错,索性松开手,靠身体控制着平衡。“七姐,这个礼物我真喜欢!”子陵边滑边朝身后喊去。
浅云与风誉然相视一笑,“子陵,你真的以为这个是你的生日礼物吗?”
29.-第二十九章 欢天喜地齐庆生
风誉然神秘地笑了笑,“子陵,你过这个生日可是费了云儿不少心思呢!”
子陵一下溜到浅云身边,好奇地睁着他的大眼睛。
“子陵,你知道七姐为什么让你花了这么多时间才见到礼物吗?”浅云问。
子陵摇摇头,一脸不解。
“子陵,你要知道,所有的东西都是来之不易的,你拿到礼物的过程就好比是一场盛大的成长,其中必定是会经历很大的波折,也许,你会遇见能够助你一臂之力的人,就像流纱姐姐和绿意姐姐,但是完全依赖贵人相助是成不了大事的。最后的成功,还是得靠自己的努力与坚持。倘若你放弃了一个环节,你就永远到达不了最高峰。这才是七姐要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子陵,你懂吗?我知道你还这么小,这些对你说可能太早了,可是你是蓝家唯一的希望了,七姐只想完成父亲母亲的夙愿,把你培养成人。未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也许,我们总有一天会分开……”
“七姐,我懂了,我懂了,我不怕辛苦,我从小就没有爹,是娘一直把我抚养长大,现在娘没了爹也没了,七姐,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子陵突然哭起来。
风誉然拍拍子陵的头,“傻孩子,七姐吓你的,今天是你生日,你别哭呀!男子汉就得勇敢点!”
“嗯嗯,我要像誉然哥哥一样,自己强大了才能保护七姐!”
浅云忍着泪,“出去吧,大家都等着帮你过生日呢!”
在琦香阁外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团篝火,琦香阁的姑娘们早就围坐成一圈,小寿星到了后,大家都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子陵笑嘻嘻的脸上还有一道泪痕,浅云不由有些晃神,“誉然,我是不是做错了!”
风誉然拉过浅云,让彼此面对面站立,“云儿,你没有错,这是一份足够铭记终生的礼物。”
浅云点点头,朝篝火中间望去。簇红的火苗张扬的吐着火舌,像极了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
“哇——”人群中有惊叹声,浅云和风誉然朝那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穿着桃色纱衣的女子手心放着一只金灿灿的吉祥锁,子陵欢天喜地的接了,很有礼貌的道谢。
风誉然皱了皱眉头,把紫烟唤过来。
“哦,她叫绾娘,是新进琦香阁的姑娘。”紫烟答道,“这么贵重的礼物,也许也是为了笼络浅云吧。”
浅云也有些疑惑,一个青楼女子再怎么招客人喜欢也不至于钱多到出手如此阔绰吧?浅云没来得及多想,子陵就把他拉到人群里,“七姐,流纱姐姐和绿意姐姐呢?”
浅云抿嘴笑笑,“因为,还有一个大大的惊喜等着子陵呀。”
“哇!还有惊喜呀!”话刚说完,风誉然就把燃得正旺的篝火灭了,四周一片漆黑。有一瞬间的慌乱,然后远处有微光慢慢逼近。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浅云率先唱起生日歌,周围的女子跟着调子附和着。
微光走进才发现一个巨大的漂亮的物体上插着九支细长的蜡烛。水碧样的蜡烛透着莹泽的光,微弱的花苗映着底下的盛筵晃啊晃。蜡烛下是一片雪白,上面有软绵绵的花状物体紧紧挨在一起,形成一个百花齐放的胜景。边缘处有一小团一小团的流云纹,凑近闻时有着牛奶的香气,还有水果的味道。正中间的位置有红色的半透明物体写着“祝我们的小寿星子陵生日快乐!”
大家都没有见过这东西,觉得倍感惊讶。浅云瞧瞧风誉然,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这是生日蛋糕!”浅云出言解释道。
“子陵,闭上眼睛许愿,许愿!”流纱等不及了,出生催促道。
子陵听话的闭上眼,许了一个愿望,睁开眼,一口气吹熄了蜡烛,同时间,篝火燃了起来。
“子陵子陵,许了什么愿望啊?”流纱步步紧逼,子陵苦笑着后退,死也不开口。
浅云执起一柄小刀,把蛋糕切分成一块块,绿意帮着分到众人手里。
“嗯!香甜可口,入嘴即溶,味道好奇特啊?”紫烟尝了一口,不由感叹。
子陵尝着美味的蛋糕,发起呆来。“子陵,怎么了?不高兴?”风誉然走过去奇怪地问。
子陵摇了摇头,“誉然哥哥,从小到大我都没过过生日。小时候,和母亲在一起,我生日那天,母亲总是遥望远方,我知道她是在等爹,所以我不怪她忽视了我的存在,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没有生日的日子。今天,没想到……我会收到这么多礼物,会有这么多姐姐陪在我身边,为我庆祝生日……”
风誉然摸摸子陵的头,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子陵,从明天起,誉然哥哥亲自教你文韬武略。”
子陵很高兴的蹦起来,刚刚的悲伤一扫而光。
琦香阁的生意虽然鼎盛,但是现在做的毕竟是好色之人的生意,关于琦香阁的又一大特色——百蜜酿,该怎样推广,把百官中不好色只好酒的人也笼络过来呢?子陵的生日过后,浅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议事阁里,浅云和流纱、紫烟坐在木桌前商量近期要在琦香阁举办一个什么声势浩大的活动,再次在京城刮起一阵“琦香阁”风。
一下午,她们三都呆在议事阁没出来。晚饭的时候,桌上就坐了风誉然、子陵、绿意三个人。绿意想起身去议事阁喊她们来吃饭。
风誉然若无其事的吃着饭,“绿意别去了,云儿现在肯定忙着呢。等她们忙完了我再去给她们弄点糕点。我们吃。”
三人安静的吃完饭,才发现少了她们,饭都是这样的寡淡无味。
次日,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洋洋洒洒飘落下来很多张素笺,一路纸花纷飞,迷了路人的眼。信手一拈,有人握住一张淡色素笺,上面用娟秀蝇头小楷写着一行字。
“琦香阁,情侣拼酒大赛正式开幕,奖酬丰富,有意者速速报名,名额有限!”
在当时,这是很大胆的举动。在公共场合运用情侣一词视为无德,而琦香阁这样大胆的散发传单,简直是公然挑战社会秩序。
有好事者大街小巷的散播这条消息,琦香阁再一次引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