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久得让人以为她睡着了,她却幽幽的开着口,“我,我妈妈,早已经在天堂看着我了。”小西和豆子听到这话,打了激灵,一时间都不能消耗这个突来的话语,直愣愣地呆在那,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着。
空气里异常的安静,欧若下了床,笑着对她们说,“没事的,都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我高中的时候,她生病了,没有多久就离开了我。以前我也是个超级爱哭的小孩,就像我曾经说过那时候司机大叔开过了头故意不让我下车,我都能哭着鼻子回家向妈妈撒娇的。”
小西抱住了欧若,哽咽着,“若若,辛苦你了。”
欧若帮小西擦干眼泪,“傻瓜,以前不跟你们说是怕你们担心,今天看到苏妈妈就忍不住了,好久都没有妈妈的味道了。”豆子此时也抱上来,轻轻捶着她,“坏若若,竟然自己一个人承受着。”语气里也带着了颤音。
“没事了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那一刻我就长大了,妈妈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祝福我,她肯定希望我坚强一点,乐观一点,好好的幸福下去。从那以后我就不太在人前哭泣了,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要学会着坚强,过好每一天,便是对妈妈最好的回报了。”她仍旧笑着说,眼神里此刻满是坚定的光辉。
豆子和小西也看出欧若早已经从那段往事里走出来了,也就放心了,拉着她一起坐下。豆子歪着头想了想,“怪不得你能看透许多事,也是经历了那番,才会坚强的。不过我还是喜欢爱笑爱闹的你,虽然时不时还有点小花痴,那样才是最可爱的。以后要继续保持啦。”
小西也在点着头,“那若若以后就把我妈妈也当做自己的妈妈好了,妈妈今天就只顾着你了,都忘了我,我真是嫉妒的。”说着还可爱的撅起嘴,却不妨听见相机“卡擦”一声,那一画面便被定格住了,此时欧若欣赏着手机里的照片,观赏着说,“我还真是聪明灵巧啊,从来都没见过咱小西撒娇的样子,可真是可爱啊,我得永久保存着,是不是该洗出来的?”她在一旁自言自语着。
“是嘛,是嘛,若若我也要看了啦,你传给我,真是千年难得啦。”豆子也凑过去和她慢慢研究着。
灯光下这个清丽的女子,一脸灿烂温柔的笑容,眉宇间清澈如水,眼神却深邃如海,正安安静静的看着她们俩。忽而轻轻一笑,眼中还有隐约忧虑,“一张照片就这么好看,真是伤心。”说完一把抢过手机,低低的笑着,“看来我还有这样的一面啊。”手指刚动了一下,又被欧若宝贝似地抢了回去,“你别给我一不小心删了,这现在可是我的版权,即使是你也不行,哼。”
小西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真是个小心眼,你怎么就知道我要删了,何况这是我的照片啊,如烟你说是不是?”只见豆子也摇着头,还在她的面前晃着食指,表示不同意。小西无奈地笑着,“真是对你们没法子,你们继续,我可去忙了。”
一阵“稀索”的开门声惊扰了正在嬉闹的三人,豆子就像如临大敌一般正襟危坐着看向门口,眉宇间早已拧成川字,欧若在一旁拉着她,让她放松情绪,小西也是笑着给她减压,摇着头示意她不要如此。
金贝开门进来便是看到的这样的场面,她皱着眉头走过她们,还嫌恶的看了一眼她们。
第四五章 岁月静好(15)
金贝在收拾着东西,声音有些大,豆子的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平生最讨厌那种有气不爽就摔东西,甩门的,那是她的底线,要是谁越过雷池就是佛祖过来也没有用。刚想发火,就看见金贝被一通电话叫走了,神色有些慌张。
“是不是有什么要发生了,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小西看着她脚步微乱,轻声说道。
豆子冷哼了一声,“人家都说管好我们自己的事了,瞎操什么心啊,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
欧若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喃喃地说着,“我也觉得气氛不对,唉,不管了,我要去看八卦新闻去了,最近烦心事多的我连这兴趣都快搁浅了。”说完,伸了个懒腰,还长长叹了口气。一时间空气里满是欢快的气息,赶走了那些阴霾。
金贝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灵,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刚刚接到沈墨白的电话,虽然仍是一如既往的语气,却让她的不安越发的严重了,走的时候余光看了小西一眼,她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情绪,是不甘心,还是不安,她也理不清了。脑里飞快地过滤着和沈墨白在一起的记忆,好像拼命地要抓住什么,但它却似捉迷藏般,怎么都抓不住了。
远远地就看见他站在凉亭那边,冬天的夜里本来就是极冷的,而在这一刻似乎到了极致,微风拂过,就已凉到了她的心底。她突然间不想前进了,每踏出一步就似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抬头看着那个出色的人,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下来了,是自己没能珍惜,一直以来就惶恐着,总感觉他透过她在寻找着什么,只是她固执地想要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久而久之,自己也越发放肆了,也许走到这一步谁也不能怪。
沈墨白突然转身,就看见了金贝,他笑着打着招呼,“贝贝,你来了。”金贝看着他的笑容,有瞬间的闪神,心里又暗暗下了决定。
“贝贝,这么晚了,我只是想问你件事,已经困扰我很久了,你能老实告诉我吗?”沈墨白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激动,看在金贝的眼里有些讽刺。
金贝看着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是真爱过面前这个人,只是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朋友,没有那种爱恋,但她却又想要占为己有,“墨,你先回答我个问题。你,爱过我吗?”
沈墨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的问题,继而就笑了,“贝贝,胡乱想什么呢?”
“是吗,我总能在你的眼里看到别的影子,也许连你自己也没察觉到吧。你没发现我们之间不似其他人恋人一般甜蜜,很奇怪的相处方式,是我太自私了额,想要霸占住你,即使能察觉些什么,也不想放手,墨,你能明白这种想法吧,我是真的累了。”金贝一把抱住他,在他的怀里哭泣着。
沈墨白被她的话惊着了,脑子里一团糟,不停的回想着那句“别的影子”,丝毫没有注意到金贝的哭泣,突然他推开金贝,扶着她的肩,急切地问,“贝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告诉我。”
金贝看着他的举动,心里一寒,抹了泪,大笑了几声,“看吧,墨,这就是你,关注的永远都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自己慢慢找吧,我们分手吧,累了,真的累了,以后两不见,相忘于江湖,还有,你会后悔的。”说完,就跑走了。
等到手里的温度没有了,他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事,想起金贝满脸的泪,心里不停自责着,最近是怎么了,总是不在状态,他追了过去,却在这时收到金贝的短信,“不要追我了,给我留点自尊。”他停住了,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过层层酸涩,其实他知道自己喜欢上她,只是一种感觉,到后来也渐渐是一种习惯,而他也不关注她的周围的人和事,除了苏小西她们而已,不是没有也感觉出什么,只是他不愿去改变罢了。
金贝走着,眼泪也大颗大颗地落下了,什么时候起已经渐行渐远了,总以为一切都能继续粉饰太平着,终究是幻想了,从接到电话那刻起,心里就在彷徨着,终于在他回头看向她的时候,下了决心。为了自尊,为了让他永远都能记着,念着,即使山崩地裂都要如此,她暗自恨想着,那些秘密就随着掩埋了吧。或多或少她能猜出沈墨白心里的人是谁,只有他自己固执地蒙了双眼,不想要去揭开。
有时候,她很嫉妒那个人,为什么她只是淡淡一笑,就好像什么都已经云淡风轻了,久而久之心里那好斗的因子也慢慢苏醒了,不再愿意当绿叶来衬托出她的高尚,其实她的好不是不愿意去正视,只是她有她的骄傲,如今的局面不想再去挽回了,既然她不幸福,就不会让他们也幸福,永远……
沈墨白走在樱花道上,早已没了繁盛时的美景,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寂寞微冷。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本该是温暖的,却也是像冰天雪地里一样冷,凉彻心扉。说不清什么感觉,有一丝难受,但更多的是轻松,好像心底卸下了满满的包袱。这时他又回忆起和金贝在一起的点滴,老实说,就像只是找对了一种感觉,而已。
抬头便看见那个酒吧,去过一次,还是陪着金贝见老乡的,想起那次,他竟然笑了,看着金贝和他们一群人不分场合的开玩笑,他竟然也能够笑看着,却没有多少别扭的情绪,如今想来,也许真是爱得不够彻底了。想着就踏进了酒吧内,那昏暗低沉的音乐,就像罂粟花般吞噬着内心,久久都不能自拔。
仰头随手喝下杯“蓝色”的鸡尾酒,一气呵成,惊得一旁的调酒师愣了一下,这是他刚刚新跳出来的酒,还没来得及起名字,就这样被喝了,也不知道后劲如何,总之该是不轻的。以至于当后来回忆起这一幕时,他就已决定将这酒的名字定为“君心似我心”了,他真心是希望这对金童玉女般得情侣幸福下去,都是爱到骨髓的人,却不善于表达出来罢了。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该给我个理由吧……”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起初还是有些清晰地,到后来就趴下了,似乎还能感觉出颤音。
调酒师看着这疯狂的喝酒的人,连忙不给酒了,怕他出事,然后就推推他,“先生,你不能再喝了,天色都晚了,你喝了酒,不如你说个朋友的名字,我让他们来接你。”
沈墨白一把打开他的手,嘴里嘀咕着,“不用。”后又傻笑了一下,“好的,打贝贝的,恩,不对,打苏小西的。”说着就掏出手机给调酒师。调酒师糊涂了,又问,“先生,到底要打给谁?”没有听见回音,抬头一看,又趴下了。
刚好这时,有电话进来,他接起来,说,“请问,您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他喝醉了,需要过来接一下,这里是‘红尘’酒吧。”只听见对面骂了句脏话,“混小子,操,能干了。”只是一瞬,又很绅士地说着,“谢谢你,我等会儿就过去,先麻烦你照顾一下。”
陈晟和苏沐凡过辣的时候就看见的是醉了的他,只是不停地絮絮叨叨着回忆着些事情,感谢了调酒师,也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些事,两人同时望向窗外,只听见苏沐凡了一句,“天晚了,黎明也就快到了吧。”
第四六章 岁月静好(16)
小西喜欢利用午后闲暇的时光静静的坐在咖啡厅里,腿上放一本雪小禅或者张小娴的书,随意的翻看着。看累的时候就会揉揉眼睛,然后从指缝间透过玻璃看着阳光下纷飞的花瓣,是说不出来的惬意,安静地听着音乐,时不时的写着些什么,眼底的流转而出的满是散淡的笑意。
秦风一直坐在小西的对面喝着咖啡,玩着手机,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那个安静的女子,脑子里一幕幕的回放着曾经的场景,他在心底苦笑了一下,啜了口咖啡,此刻的心情就如同这没有加糖的黑咖啡一样,苦涩难咽。他轻轻地叫了声,“小西。”观察着对面的人儿仍在低着头写着些什么,似乎没有听到,他略略定了下心神,缓缓勾起唇角,淡淡的开了口,只是语气里的浅浅哀伤化在了流动的空气里,“小西,你听到么。”他还在试探些什么,仍旧是毫无动静,极淡的地笑了一下,低低地说着:
“小西,你心中的那个人是墨白,是么,其实我早该发现的,而不是从豆子无意间的话语,现在想来,每次有墨白的场合,你都是太过安静,虽然你一直都是淡淡的样子,只是那时你都是有点不安,是我太大意了。我以为只要我在对的时间里,遇见爱的时候,敢于去爱,我就会幸福,原来只是我自己和自己开玩笑,时间的事情,从来就没有那么好,难道真的在对的时间里遇到了错的人么。在我知道了真相的时候,一直为自己找着借口,劝服着自己相信墨白已经找到了幸福,那么我就会等到那个春暖花开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还是安静着的人,就望向了窗外。
“只是,终究是妄想了,我不是败给了墨白,而是败给了你,你的心底再也没有一丝可以空出的地方了,满满的都是他吧。可是,还是心疼你,你眉间浅浅的哀愁是从墨白恋爱了那一刻就不曾消失吧,你为什么不去争取呢,是怕扰乱了他的幸福吗?曾经我以为只是你一方面的感情,可看看如今的墨白,我真是错的离谱,其实你同样在他心底的最深处,伴随着他的血液流动着,只是他不知道罢了,他潜意识对你的爱护他自己也不曾察觉,那层窗户纸捅破的时候,我才有心思慢慢发现着。多年的相知相伴是早已形成了默契吧。”窗外的花瓣仍在飞舞着,里面的空气却是有点凝固着,他的脸上落寞着,看到对面的人似乎动了一下,继而又写着什么,他松了口气,停了好一会儿。
他唇边又带上笑意,似是微微自嘲的弧度,却是坚定的语气,“小西,我希望你幸福着,但并不是说我会放弃的,也许有一天,我会成功的,那么到时候你会给我机会的吧。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喜欢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喜欢你。同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落寞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才最落寞。”说完他的眼神黯淡了,“只有在你听不见的时候,我才敢当着你的面说出来我的想法,你不要怪我没有告诉你墨白的内心,有些东西慢慢领悟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