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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一世情 佚名 4836 字 3个月前

眼似秋波,鼻子娇俏、秀气,嘴巴红润;她的左手带了只绿色的玉镯子;右手拿着条绿色的丝帕;加之身上的衣裙,更显得她淡雅、秀丽。

猛然间,如斯觉得这女子似曾相识,可是一时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见过吗?

如斯没等他们走近,就迎上前,巧笑着说:

“少骐,你回来了,这是谁啊,哪家的小姐吧?”

少骐没想到,如斯会有如此一问,面带窘色的介绍道:

“子如啊,这就是如斯姑娘;如斯,这、这是子如。”

子如面带微笑的欠了欠身,柔声说道:“如斯小姐你好,小女子赵子如,你叫我‘子如’就好了。”

如斯面带笑容,假装着上下打量她,心里却在嘀咕:是姓赵的小姐,难不成是小玉说的那个“赵家小姐”,少骐那未过门的妻子。

如斯故意对子如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旁若无人的走到少骐的右边,两手拉住他的衣袖,半撒娇地说:

“少骐,少骐,你来嘛,来嘛!”

“如斯,你、你这是干什么啊?”少骐一边紧张的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推她的小臂,试图让她松手,可是如斯怎么可能松开手。少骐只好为难的说:

“如斯,你放开、放开,我们有事好好说,别这样,别这样。”

“哎呀,少骐,我只是想让你去看看,昨天你走以后,我临的字而已,走嘛,走嘛。”如斯仍旧拉着少骐的衣袖。

少骐见她丝毫没有放手之意,只好无奈的说:

“我去看,去看,你先放手,先放手。”

子如万万没想到,那外表俊秀的如斯小姐,居然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本来以她与世无争的个性,她是不会管的,可是那被为难的是她爱慕的少骐哥。

只见子如慢慢走上前,走到少骐和如斯之间。微笑着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如斯的手,浅笑着说:

“如斯小姐,少骐哥稍后还有要事与秦大伯商议。不如,你带我去看看你临的字帖好吗?”

“你?”如斯稍有吃惊的望着子如,她完全没想到,这个赵家小姐会如此镇定。本以为她会生气的扭头走掉,或者大吵大闹一番的。

“是的,如斯小姐。我自幼学习书法,对练字尚有些心得。”子如边说,边温柔的拉起她的右手,面带微笑的望着如斯。

少骐一看子如来帮忙,趁机说:“如斯,你不知道,子如的书法很好,一般人根本比不上的。再说了,舅舅家也是名门望族,你一个千金小姐写出来的字,当然也要有个千金小姐的样子啊,是不是?”

少骐一看如斯有些迟疑,忙说:“那好,子如、如斯我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说完,就乘机拉开如斯的手,双手抱拳的说:“告辞”,飞快的冲子如一点头,然后转身快速的的走了。

“喂,少骐你别走,你......,哼。”等如斯想要阻拦少骐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已经一阵风似的走了。也罢,走了一个,不是还有一个吗?她看着面前的子如,挺聪明的嘛,还假惺惺的握着我的手,看我怎么对付你!

如斯一下抽回手,继而露出一副笑脸,说:“子如是吧?”

“是”。子如回答道。

“子如啊,那就请你多多指教喽!”如斯假装客气地说。

子如连忙说:“如斯小姐,‘指教’万万不敢当,我可以帮你参详一二的。”

“那好吧,我们就去书房坐坐吧。”如斯边说,边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书房。

如斯径直走到西侧的书案旁,在书案左侧的画卷箱里取出一个纸卷,而后转身递给子如,笑着说:

“给,这是昨天少骐教我时写下的”,待子如接过纸卷,如斯又继续说;“桌子上,砚台下压着的那一叠是我临的,你看看吧。”边说,边走到东边,半躺到床榻上歇息去了(书房里小憩用的榻)。

如斯佯装在榻上歇息,眼睛却不时的瞟着子如。

子如微笑的看着不拘小节的如斯,她给人的感觉好像小妹。

子如慢慢走到书案那,坐定。随后,摊开那纸卷,上面竟赫然写着“傲少骐”三个字。她平静的心湖里,不禁荡起一圈涟漪。

如斯一看子如脸上的笑意变了,就不怀好意的说:“子如啊,你不知道。昨天下午的时候,我向管家询问:这庄上有谁是认识字的。没想到,居然让少骐听见了,他就自告奋勇的说要教我识字。我本来不好意思麻烦他的,谁知道他坚持要教我识字。哎,没办法,我就只好叫他教我了。后来,我们来到书房,他就写下了这三个字,还说要识字,就要从认识他的名字开始。没办法,我只好临写他的名字了。怎么样我写的行不行?”她故意颠倒事实的乱说一通,来刺激子如,让她和少骐闹别扭。

原本子如还有些疑虑,可是听她这么一解释,反倒一点疑虑都没有了。因为她知道,少骐不是那种很快能与人熟识起来的人,一定是这位如斯小姐在说谎。她脸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笑容。

如斯说完那番话,心里满是得意。她想,那赵家小姐一定会气得和傲少骐大吵一架的。真开心啊!她又悄悄地瞥了一眼书案旁的子如,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生气的脸,可是,竟出乎意料的看到一张面带笑意的脸。她一下做起来,没好气的说:

“你倒是好好看看我写的字啊,别净在那傻笑啊?”

“好、好,我就看。”子如把少骐写的那张字放在一边,就看起了如斯写的那些字。

从那些字里就能看出,写字的人心不在焉、漫不经心。那些字更是笔画生硬,下笔力道混乱,一点章法都没有。子如脸上的笑容没有了,换上了一丝愁容,慢慢说道:

“如斯小姐,依我看,你还是先练习一些简单的字比较好。”

“什么,难道我写的字不好?”如斯说着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

“不是不好,只是,只是神韵不够。写字讲究人笔合一,意由心发,字由笔出,不是依样画葫芦就可以的。”子如急忙解释到。

“你说的倒轻巧,那你、你写一些字我看看。”如斯不服气的说道。

子如面带微笑,一边磨墨,一边思索着该写些什么,以及该用什么字体才好。

少顷,她就想好了。提笔写下了一纸楷书,写的是《荀子劝学篇》中的一小段。

是故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行衢道者不至,事两君者不容。目不能两视而明,耳不能两听而聪。螣蛇无足而飞,鼫鼠五技而穷。

如斯在榻上看着她,她居然站起身聚精会神的写了起来。如斯看着子如一脸的认真,竟慢慢的走到了书案旁看她写字了。

子如写的字,字体流畅、字迹娟秀、字型文雅,看过去的感觉犹如看着一幅“空谷幽兰”一般。这一纸字,着实令如斯对她刮目相看。

“如斯小姐,你看这些字如何?”子如一边放下手中的笔,一边问道。

如斯脸红红的、面带窘容的说:

“哎呀,子如,你不要这么客气,你和少骐一样,叫我、叫我‘如斯’就好了。嘿嘿,你、你的字写的真是太好看了,就像画儿一样好看。不是,是比画儿还好看。只是这里面一多半的字,我都不认识。”如斯一边说,一边担心子如会嘲笑她。

子如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她一边用食指指着,一边用嘴念出那些字。

如斯如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子如念完,她就一脸的茫然。

子如见状,就慢慢的说道:

是古人荀子写的一篇《劝学篇》里的一部分,它的意思是:人没有刻苦钻研的心志,学习上就不会有显著的成绩;没有埋头苦干的实践,事业上就不会有巨大的成就。在岔路上盲目的行走,终究到不了目的地;同时事奉两个君主的人,两方都不会容忍他。用眼睛同时看两样东西是看不明白的,用耳朵同时听两种声音是听不清楚的。螣蛇没有脚但能飞,纵然鼫鼠有五种本领却还是没有办法飞行。”

如斯一个尽的点头。

子如关切地说:“如斯,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就是让我要努力学习,一心不可二用的意思。是不是这样啊?”

“是的,你体会的挺透彻,你明白就好。”

得到子如的肯定后,如斯很高兴。

子如观察到如斯的样子很开心,因为如斯的表情意味着对她的认可。于是,她再次提笔写下八个字: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然后说:

“如斯,你今天暂且练习这些字好了。”

“好好”,如斯凑近看着说:“这是日月什么什么、风雨什么什么啊?”

子如笑着,耐心十足的讲解给如斯听。如斯呢,竖着耳朵仔细听,生怕漏听了什么似的。至于为父雪恨的事情,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觉间已到了晚饭时分。小玉来喊两位小姐去用饭。

如斯走在子如身旁,一边揉着发酸的手腕;一边想:真主啊,这个女人对我用了什么法术啊?我竟心甘情愿的跟着她,练了那么久的字,气死人了,不行,我要再想别的办法离间她和傲少骐。

突然,“咳咳咳咳咳”子如用丝绢掩住口轻咳着。

“子如,你怎么了,没事吧?”如斯一边用手轻拍着她的背,一边关切的询问。

“没、没事的,旧疾而已,咳咳咳。”说着,又是一阵咳嗽。

“子如,你没事吧?”等在前厅的少骐关切的问。

“少骐哥,我没事的。”子如看着他微笑着,以显示自己的无碍。

“没事就好,那大家一起来吃饭吧。”少骐说,今天的这一桌菜是

他特意安排厨房做的,全是回菜。他也是听管家说的,说回人是不吃猪肉的,所以这一桌菜只有鸡鸭肉、牛羊肉。

“这么多的菜啊。”如斯高兴地说。

“是这样的,你和舅舅来了以后,我也未曾一尽地主之谊。今晚就算是给你接风了。”少骐笑着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如斯说着,就大口的吃起菜来。少骐看着她吃菜的模样心里一阵高兴。因为她和“她”的性格像极了,一样的活泼、可爱、爽朗。想到这里,他一口就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只能是想想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昔日无牵无挂的他了。他马上就是有家室的人了,有了自己的责任就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咳咳咳,少骐哥,你送我回家一趟吧,咳咳咳。”子如边咳边说道。

“子如,你怎么了,怎么了?”少骐关心的问。

“没事的,只是我们来的匆忙,我的汤药忘了拿来了,咳咳咳。”

“子如,是什么药?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拿来。”少骐紧张的问。

“是,是。。。。。。”子如话没说完,就一下晕了过去。

“秦伯,秦伯!”少骐一边大声的喊着管家,一边把子如抱进西侧的厢房。

他命管家去请大夫,自己则去了镖局。

少骐策马疾驰着。都是自己的错,让子如来为自己解困,却把她累病了。哎,本来就觉得亏欠她,还让她生了病,就更加对不起她了。越想越急,不由得使劲抽打着马儿。

如斯没想到子如竟然会晕倒,于是叫来小玉,询问后才知道了一切。她不禁有些自责起来,都怪自己。下午时,她一定是生气了,所以才会病倒了。哎呀,那么一个可人儿,真让人心疼。哎,要怨就怨你自己,谁让你是阮可卿未过门的儿媳妇的!

少骐来到镖局就四处寻找奶娘,因为平时都是她给子如熬药的。没想到竟碰到了子意,她回来了。她瘦了,眼睛里的光彩也大不如前了,这些天她一定不好过。

子意问他干什么这么着急,一下拉回了他的思绪。于是他就把子如晕倒的事说了,子意知道后和他一起找奶娘。随后就和他一起回了山庄。

如斯一听有马叫声,就立刻走出厢房,希望自己能帮上些忙。

她恰好和子意撞了个正着,“啊”,“啊”,二人都捂着肩膀叫道。

“你、子如?你、你?”如斯惊讶着,语无伦次的说着。

“我不是子如,我是子意。”子意看着眼前奇装异服的女子,匆忙的解释了一句,就冲进了姐姐的房间。

咦,她不就是少骐房里那张画像上的人吗?如斯突然回想起来。怪不得,刚见到子如时就觉得眼熟得很,原来她们姐妹长的一模一样。那就奇怪了,为什么少骐枕头下放着子意的画像,可他要娶的却是子如呢?弄不懂啊,弄不懂!

大夫看过了,也服了汤药了,可是子如仍旧昏迷着。

子意执意守在姐姐床前,不肯走。

少骐在前厅坐立不安的待着,不肯睡,他不安的回想着大夫刚才说的话。大夫说:子如的身体很不好,五脏六腑都十分虚弱。然而她又虚不受补,才会如此虚弱。以后除了每日必服的药丸、汤药之外,还要服食一副散剂。可怜的子如啊,以后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