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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要脸 佚名 5024 字 3个月前

于海桐离开时抱走了一床被子,而孙蝶来的时候也没带新的,所以他们现在盖的是同一床。她目前是以一种令人很羞涩的八爪章鱼方式紧紧抱着平躺着的白夜,而且因为分外的恐惧和紧张,令她方才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此时,那本来平整的白衫已被她攥的褶皱不堪。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老毛病一犯脑子就懵了,做了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孙蝶低下头可怜兮兮地替他抚平前襟,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锁骨,轻轻颤了一下,动作止住。哎,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冰冷,冷血动物一个。

白夜未去理会她的道歉和动作,只是将她停留在他胸膛上的手拉开,坐起身挥灭了蜡烛,伴着哗啦啦的雨声,侧身躺回床上,面朝强的一方闭目假寐、在孙蝶看不到的角落,他另一手捏着一个紫有瓷瓶,转来转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孙蝶见他这幅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摸样深深地郁闷了,撅了撅嘴往床里靠了靠,与他的冒着寒气的白衫割开一指宽的距离,叹了口气准备睡觉。

却在这时,白夜忽然转身了。

她刚刚才低下头,白夜这一转身,她的脸就贴到了他的胸膛之上,紧紧地,没有一丝缝隙。

“唔......”双唇贴着那质地细滑的白衫,鼻息间盈满了淡淡地药香味,孙蝶脸上热的要命,一把火自小腹点燃,直将她烧的浑身都冒烟了才罢休。

白夜一把将她推开,双眸冰冷地凝视着她,玉面平静无波,似乎一点都没有被这“投怀送抱”的举动给刺激。他注视了孙蝶很久,知道她被吓得眼泪快要掉下来时,才问了一个完全与现状无关的问题:“自上次敷药,毒可还有再发?”

这人反射弧太大了,说话办事总是出人意料啊,但是他不找她的帐就行了,管他问双眸呢,反正她有问必答:“没有了没有了,你的药很好用,一次见效绝无复发。”

这答案字里行间都透着恭维,但白夜似乎并不高兴,没稍微提,黛色与冷意萦绕期间,目光清清濯濯,似是而非。

忽然,他抬手递给她一颗药丸,别开头不接触她的目光,轻道二字:“服下。”

怎么又吃药?该不会是因为她的毒好了就又下新的吧?孙蝶苦着脸拒绝:“白夜,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亲你的,我那是......”还不是因为你突然转身?可实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他肯定怒了,只能拐弯了,“我那也是身不由己啊,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白夜恍若未闻,对她充满乞求的眼睛也视如无睹,黑眸依旧不看她,手仍然抬着:“解药。”

他低声说着,音声略哑。

原来是解药啊,看来是她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了,孙蝶美滋滋地接过药丸吞下,从头到尾都没怀疑过这话的真假。

白夜对于她毫无条件的相信也愣了一下,睨了一眼空空的掌心,垂下了眼。

“白夜啊,我发现你比过去对我好多了,又就我的命,又帮华山派查案,又给我解药,又收留我在你这住一晚,你做这些,是为了让我大师兄同意你和我解除婚约吗?”孙蝶吞了那药丸,意识就渐渐有些模糊,她迷迷蒙蒙地冒出这么一句话,连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白夜不理她,一动不动的平躺着望着屋顶,眉头蹙着,像是在等什么。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孙蝶忽然觉得浑身发热,心里痒痒的,被窝里暖意浓浓,穿着规整的衣裳热的她一身一身地出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孙蝶边问边脱掉了外衫,里面还有中衣和亵衣,没关系没关系。

白夜没动,好像睡着了一般,但他睁着眼睛,他还在等。

“你爱上我了?”怎么还是好热,孙蝶说着话,烦躁地扯开中衣。

这下白夜有动静了,立刻吐出二字,冰冷而坚定:“做梦。”

就知道会是这种答案。啊......孙蝶长叹一口气,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低低的呻吟,她皱了皱眉,只觉得身上似有千百只虫子爬过,又痒又热,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也没想那么多,扭扭捏捏地脱掉了恼人的中衣,只着亵衣和肚兜躺在床上。

白夜似乎刚刚才发觉她颇大的动静,侧头凝视着她,眼神幽深而莫测,清俊精致的面容上泛着绯色流光,亦真亦幻。

孙蝶感觉到他的目光,也循着去和他对视,在他打量她的同时,她也仔仔细细地凝视着他的眉眼和薄唇。

她一直抖以为男人大多都是脏兮兮的,从没想到可以有这样干净漂亮的存在,一时心猿意马,指尖不自觉抚上了他的眉眼,描绘着他的轮廓,却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热。

好奇怪。孙蝶困惑地皱眉,俏脸红如苹果,怯怯地收回手,敛眸思忖,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饥渴,有种想要将眼前的美人吃干抹净的冲动?

孙蝶的一切心理变化和动作都被白夜看在眼里,他并没有拒绝被她碰触,也未出言阻止,只是静静的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落在被褥外地素手握着拳,黑眸也眯着。

孙蝶搓了搓发,想了半天也想不通,干脆不想了。胳膊顺着腰身挪到自己后背摸了摸,一手的湿寒。果然,热诚这样了啊,孙蝶脸色越来越苦。与此同时,这份热气愈演愈烈,最后闹得她忍不住一件件脱掉了亵衣,几乎全身赤裸的躺在白夜身边也不自知。

而当她将衣裳都退去之后,总算卸下了那份令人烦躁的禁锢,她舒服的叹息了一声,听入耳中,却是销魂极致的轻吟。

白夜透过床帐的缝隙憋了一眼外间,暴雨渐停,雨水淅沥,身边的人满面潮红,分明是不正常的反应。

“白夜......”孙蝶忽然睁大了眼睛伏到他身上,双臂搭在他胸膛上,认真问道,“我,我是不是中了......中了春药?”

白夜收起眸中莫测,垂眼凝视着她玉润的肩头和月白色的肚兜,一片片嫩绿的荷叶趁着银线新荷蔓延而上,描绘出形状美好的胸型。

“一定是的,不然......不然......”孙蝶手足无措地看着白夜,见后者对自己的碰触并不拒绝,大着胆子循着他的唇吻了上去,在贴上的那一刻,她呢喃了一声,“呃......”就是这个感觉......干涩的唇瓣被他冰凉的唇湿润了,心里的燥热得到了舒缓,好舒服。

白夜眼神专著的望着她近在咫尺的丽眸,两人的睫毛几乎都碰触在一起,他本来面色无变,却忽然紧绷了起来,以为孙蝶已经从伏在他身上的姿势变成骑在他身上。

白夜皱眉按住她的双肩,将她缓缓推理自己,黑眸中的厉色潋滟如水,似乎终于等到了某个时刻,凝着她惊诧的双眸一字字道:“我是男人。”紧接着,孙蝶还没搞清楚状况,整个人就已经被他反压在身上。

一个衣服穿得是一丝不苟,一个衣服穿得一丝不挂。

“白......”夜字未出口,便被吻住了双唇,她心想着,这下肯定要出事了吧?之前那些风啊雨啊都是浮云,这才是正题吧?她的好事总算要成了是吧?

然,总是有人不愿意让她成好事的,在这个雨水淋漓的夜晚,有那么一群寂寞的人在她和白夜的房外守候了多时,从孙蝶一进去他们就在等着了,等的就是一个好的机会,将两个防备意识处在最低的人一网打尽!

“哐当”——

门被大力推开,十名穿着袖口绣有金朱雀黑衣人冲了进来,床帐被他们带动的冷风撩开,孙蝶和白夜男上女下的姿势落入十人眼中,双方皆是一惊。

白夜惊讶的是没想到他们真有胆子进来;

孙蝶惊讶的是做这种羞于启齿的事时被人发现了,而且还是十个人;

黑衣人惊讶的则是因为他们在想之前的决定是不是不太厚道,是否要等到他们办完事再进来刺杀!

029

一般男人遇到这种被人撞见鱼水之欢的情况都不会太友善,而白夜一直都不是一般男人,所以他更加不友善。他翻身下床用被子将孙蝶连头带身子捂得严严实实,然后又把床帐拉得死死地,随后才不疾不徐的看向了堵在门口的十名黑衣人。

那是一种十名样的眼神?为首的黑衣人扪心自问。他觉得很害怕,所以他抖了一下,手中的剑发出嗡嗡响声。

白夜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兵器上,寒声问:“你用剑?”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见是十名表情,但他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他和在华山上突袭白夜的人不是同一批,否则他一定不会接这个任务。

“是的,我用剑。”黑衣人谨慎道。

白夜侧立床边,玉臂轻抬,白练自袖口掠出,缠住黑衣人的剑上迅速扯回,剑已在他手中。

他说:“剑乃君子,你们不配。”

话音方落,十个人十柄剑全被他取走,黑衣人两手空空,而白夜身后床榻边由十柄剑围成了个防护网,孙蝶躺在里面的床上,不安的车开床帐偷看。

有时候真觉得天水教的人像个四,除了二还是二,明明知道结果如何还来送死,是人口太多想用这种方式计划生育吗?紫慕尘究竟是怎么想的?华山剑谱对他来说真那么重要?那日雪浅浅口中的主人又是谁?难道不是教主紫慕尘?

孙蝶满脸狐疑,却倏地缩回了床帐里不敢再露头。

因为白夜忽然睨了她一眼,他的神情与过往纯粹的冰冷不同,那是阴恻。

这十个人死了,出手的却不是白夜,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落葵和海桐。

海桐望了眼地上躺尸的十人,并不觉得偷袭和用暗器有什么可耻。

而孙蝶见了这个,也深深的明白了册子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几条定律:

害人用暗器是形式所逼,多才多艺,一击必中;

坏人用暗器是卑鄙无耻,旁门左道,扔死了都仍不中;

坏人千辛万苦仍中了,还会被好人忍着剧痛放到,并喷着口水大叫:卑鄙!

“公子,怎么处理?”海桐绕过尸体走到白夜身边。

白夜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他薄唇轻抿低咒了声,谁都还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便又听他冷声道:“立刻启程,去绿绮门。”

绿绮门是什么地方?

绿绮门与唐门并称武林二门,绿绮门掌门顾明烟与白夜合称江湖二美。

它地局天险雾山,风景旖旎美不胜收,上山下山只有一道铁索桥。创派祖师是一位遭千夫所指的女侠,创派后收拢各地孤女与同病相怜的女子,教之武功与奇门遁甲之术,世代相传下来,也就有了今日根深蒂固的绿绮门。

而绿绮门之所以名动江湖,皆因其们众弟子全是绝色美女,他们不止武功精妙绝伦,对于江湖上的内幕与信息更是掌握着第一手资料。若是有人想知道什么绝密,到绿绮门一定可以查探一二,前提是要有足够的本事和银子。

江湖上曾有很多侠士慕名前往绿绮门,但他们大多死在了入门阵中。因祖师婆婆当初为了防止们众弟子重蹈覆侧,被男人欺骗遗弃,精心布下了入门阵,想入门的人必先闯阵,或是交上一件天下闻名的至宝,否则必是尸骨无存。

而有幸闯过入门阵,或是交了宝物的男子,一旦与心仪的女子两情相悦,就必须留在绿绮门,终身不得离开。届时,绿绮门会将其奉为姑爷厚待,否则只有为奴为仆的份。

得知这个消息,孙蝶没有来的心尖冒酸水,窝在马车里的角落里,攥着厚厚的被褥发呆。

方才客栈中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孙蝶怎么都想不同自己为什么会如饿狼扑羊的扑向白夜,而身体的燥热感,在白夜交给她一枚药丸服下后便全部消失。

她有点疑惑,心里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又不敢相信那是真的,只因对方是白夜。

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我们去哪个绿绮门做什么?”孙蝶在问落葵,她从出了客栈就有点躲着白夜,没搞清楚心中所之前,她不太想和白夜说话。

落葵摇头,目光移到海桐身上,似乎觉得海桐应该知道。

海桐淡淡地瞥了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子一眼,不言不语,闭起了眼假寐,活脱脱就是白夜第二。

你说你跟谁整那表情呢?欠你贷款要到期了还是怎么的?孙蝶没好气的瞪着海桐,这娃要再这么跟白夜学下去,落葵肯定得跟别人跑了。

“公子,我们到绿绮门是要查华山派的事吗?”落葵见孙蝶不好意思问白夜,便自己开口替她打听。

白夜一直闭着眼,他盘腿坐在马车中央,面前摆着一张黄花梨矮几,矮几上放着精致的茶具,青烟袅袅,茶香满室。

“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再未开口。孙蝶不理他不看他,他也不理她不看她,莫名其妙的冷战在二人之间蔓延。

直到马车停在一道铁素桥前,孙蝶再也忍不住对他开了口:“要走过去?”

白夜自悦来客栈出来后第一次看向孙蝶,音色低沉,眼波潋滟间竟有点阴柔之美:“是。”

“我有惧高症。”孙蝶皱眉陈述事实,眼前这悬崖丝毫不逊于华山,而且这铁索桥比起华山的石桥还不如。她拢了拢围在身上的白色披风,精致的眉眼凝满了惧色。

“孙姐姐莫怕,有公子在呢。”落葵扭到孙蝶身边,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

孙蝶的神情很古怪,像是松了口气却又因别的可能而愁闷。

是的,她直到现在还是觉得那天晚上在悦来客栈内,白夜给她吃的药丸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