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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要脸 佚名 4658 字 3个月前

饰,轻裾随风,顾盼生辉。如果不是他面上挂着漠然的冷意,她会忍不住盯着他发呆。

“不必准备了,今日我们便离开。”白夜话音方落,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便远远朝他飞来,落在他肩上,与他纤尘不染的衣衫连成一体,美得像是一幅画卷。

孙蝶目睹着他将信从信鸽脚上取走,又看个信鸽从哪来的又圆润地滚回了哪去,回过神来人家已经将信看完给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啧,要是能把白夜领回现代去,那她连碎纸机都不用买了。

“公子,是否即可动身?”海桐在测算他有多久收拾行李的时间。

“马上走。”白夜越过在场所有人,“行李不要了,走。”

这么急?行李都不要了?她的银子啊喂……

“你缺什么我自会补给你,现在立刻走。”白夜早就料到孙蝶的心思了,头也不回地补充了一句。

孙蝶乐了,颠颠地跟上:“我们这么急要去哪啊?”

白夜无言,只是脚下速度越来越快,不一会就落了孙蝶很远。

孙蝶追得气喘呼呼,再加上昨夜体力透支,没多久就撑不住了,只能扶着树干大口喘息,再看人家白美人,分明昨晚耕耘得很卖力,可现在哪有半分的……

想到一半,却见白夜折了回来,迅速掠到她身边将她拦腰抱起,直接跃下山崖,飞檐走壁,连正道都不走了。

靠,不走寻常路!真有这么急吗?赶着投胎啊?孙蝶吓得冷汗直冒,根本不敢往下看,悬崖峭壁是冤家,腹黑相公是流氓啊,这个世界没治了没治了!

“天水教大批人马到了隐雾山。”在以超人一般的轻功掠下山的同时,白夜还有心情解释他这么着急的原因。

孙蝶迷迷糊糊地应声:“哦,那小葵和海桐怎么办,他们……”说到一半猛地止住,却是见到落葵和海桐一人顺着一根很粗的绳子由山上迅速滑下,速度飞快。

我了个擦……苍天啊大地啊这个武侠时代何止是奇幻简直就是玄幻啊,她这样的战士起码身后还有白夜这个牧师在加血,可人家那俩根本不需要后盾就直接上去拉仇恨,太牛了,简直是gm一样的存在……

“白神医既已上了隐雾山,又为何急着离开呢?”一声刻意掩饰得不阴不阳的挑衅自山顶传来,说到最后一个音节时感觉已经追到了他们背后。

孙蝶浑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握紧了白夜的胳膊,生怕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夫妇俩一起上西天。

白夜就好像完全没听到那个时男时女的声音一样,继续抱着孙蝶朝山下行去,意态闲适得就仿佛走在他家后花园,底下不是万丈深渊而是荷花池一样。

孙蝶满脸黑线,本以为落了地就算安全了,可对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扯着她的胳膊飞快地跑了起来。

“喂,白夜你慢点啊,我跟不上,胳膊都让你扯掉了……”

白夜速度猛地减缓,渐渐地居然停住了,背对着孙蝶,望着前方树林,双眉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刚刚适应了那几乎算得上不要命的狂奔,吖就不跑了,吖耍人玩呢?

“我还以为白神医徒有虚名,竟是个缩头乌龟……原来并非如此,白神医只是想找个宽阔的地方,好施展开身手,对吗?”那个时男时女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似是在身后,阴阳怪气,似嗔非嗔似怒非怒。

白夜放开孙蝶的手,转过身去,准确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处。

嫩绿色的灌木丛前笔直地站着一个身穿繁琐黑袍的男子,他长发散乱的用丝绸系住,头戴黑纱兜帽,衣裳立领长袖,除却交握在身前的手,什么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哎呀呀,白夫人也在这,真是幸会幸会。”黑袍男子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白夜和孙蝶今次要丧生于此了一样,充满了惋惜。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白夜黑眸眼角微挑,斜勾着那黑袍男子,神色冰冷而嫌恶,就仿佛那黑袍男子是一堆垃圾,让他觉得恶心。

“主人。”雪浅浅在这时从灌木丛后领着众位天水教众一涌而出,围在黑袍男子身边,人数是孙蝶和白夜的n倍。

孙蝶唏嘘不已,怎么不是紫慕尘?那家伙不会是被篡位了吧?这黑袍怎么看都不是个简单角色,说不定紫慕尘已经遇害了啊。孙蝶满脸哀伤,打算为紫慕尘默哀三分钟,可她却忽然发现……白夜笑了。

……白夜他居然,笑了?

真……恶心啊。

孙蝶浑身发抖,那笑的确恶心,谁看了都会有这个感觉,按理说以白夜那倾城之姿若是笑一笑的话,定是从八岁到八十岁的女子无人可以抵挡,但那笑就是让人觉得恶心。

然后在他那笑结束不久之后,他们面前忽然闪过浓浓烟雾,周围所有景物瞬间移形换位。孙蝶猛地醒悟,他们应该是进入了某个阵法中。她侧首想问白夜该怎么办,后者却已经抱着她以一种很奇怪的步伐朝反方向走去,不一会前方便豁然开朗。

奇门遁甲也懂啊……白美人,还有什么是你不懂的吗?孙蝶欲哭无泪地看着白夜,白夜却在望着身后。

她循着他的目光朝后望去,只见方才天水教众所在之处只剩下些许肉段,那就好像是绞肉机绞烂了的肉馅一样,的确……很恶心。如白夜之前的那个笑容一样。

“我们现在去哪?”孙蝶别开头不再去看,那应该是来不及撤退的天水教众的尸体……可以算得上是尸体吧?虽然已经变成了肉馅。哎……这也算是恶有恶报,既然当初选择了魔教这条路,他们就应该料到了这个结果。

孙蝶心情忽然有些低落,她一直都没正视过这个时代,只是一味的按照册子上所写的去看待和行动,如今却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电视剧是电视剧,现实是现实,死亡就在眼前,说不定下一秒就会轮到她,她还能继续置身事外吗?

白夜抱着孙蝶朝前走,走出迷雾林之后便见落葵和海桐站在他们来时乘坐的那架马车前等着,神色淡然,看来是对他们家公子充满了信心。

孙蝶非常敬佩,啥时候她也能有这种超自然力量下的自信就好了。

而在孙蝶一行人离开迷雾林后,顾明烟的身影缓缓从林子尽头走了出来,秀丽妩媚的脸颊上带着笑,很淡很淡,不是开心的,也不温柔。

“掌门,您为什么还要帮他?白神医既然已经拒绝了您的求亲,那您……”一名粉衣绝色女子站在顾明烟身后,对她方才摆阵助白夜一臂之力的行为十分不解。

顾明烟芊芊玉指比在唇边,柔声道:“嘘……千万别让人知道我做了好事,这会影响我的形象。”

033

离开了绿绮门,孙蝶一行人便宿在了隐雾山脚下的小镇上。刚刚被魔教袭击过,就如此明目张胆的住在贼窝附近,不怕再被掐吗?孙蝶忧心忡忡地看着正在开房的海桐。

“孙姐姐你放心吧,魔教的人暂时不会追来了。”落葵挽着孙蝶的胳膊,和她一起朝楼上客房走。

孙蝶望了望天色,还早:“为什么?”难道不应该乘胜追击吗?

“因为公子他……”落葵兴冲冲地要说什么,却被海桐的厉声呵斥给打断,“小葵!”

孙蝶循声望向摆着一张棺材脸的海桐,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道:“天色还早,你们先去休息吧,我要去集市上买点东西。”

闻言,白夜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幽深,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许了。

“我也去我也去,孙姐姐我们一起去。”落葵急切道。

也好,这样如果遇到危险也有个照映:“好,我们走吧。”孙蝶领着落葵要走。

海桐咬牙挺了许久,终是忍不住道:“我和你们一起去。”这两个女人还真是没有危机意识,即便公子早已经安排妥当了,但人生地不熟的能乱走吗?

白夜推开房门进了屋里,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孙蝶遥遥望了望他的背影,视线不自觉地凝在他一身莲纹长衫上,久久不能回神。

“孙姐姐?”落葵低声唤她。

“啊?哦,我们走吧。”孙蝶愣愣回神。

海桐忍不住低咒一声:“花痴。”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隐雾山下的小镇十分繁荣,并不比再来镇差,他们住的客栈依旧是悦来客栈,离集市的距离也不算远,孙蝶和落葵一起买了布匹和针线便急匆匆地回了客栈,搞得以为她们要逛很久的海桐一头雾水。

“孙姐姐,你会什么针法呀?呆会可要教教我。”落葵心满意足地抱着满怀白布,满脸崇拜地看着孙蝶。

孙蝶拍着胸脯保证道:“没问题,你孙姐姐一定倾囊相授。”

“等等。”回到了房门口,海桐打断两人的对话。

“怎么了?”孙蝶正要进她和落葵的房间。

海桐将自己怀中所抱着的孙蝶的东西拨出来扔给她,越过她推开房门,扯着落葵走进去,头也不回道:“你和公子一间,我和小葵一间。”

“……”孙蝶满面震惊地看着海桐,欲说什么,却碰了一鼻子灰……房门被“咣当”一声关上了。

得,这回有的尴尬了,她抱了一怀的东西,呆会要怎么跟白夜解释啊?

侧首望向对面的房间,房内亮着明明灭灭的烛火,虽天色已暗,白夜却好似并未入睡。她试着去敲门,却在手指碰到门时门便开了。

没锁?孙蝶皱眉跨了进去,一眼便望见了斜靠在卧榻上看书的白夜。

雍容清寒的颀长身子穿着一袭纯粹的白衣,衣摆如蝶翼般平展于卧榻之上,他侧倚着身子,窄腰被宽边的白色腰带系紧,勾勒出上下/身的黄金比例,一头青丝用翡翠发冠一丝不苟地固在脑后,微风拂过他背光的脸庞,只看得清一双流光潋滟的星眸。

……俊。

许久许久,孙蝶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实在找不到更好的词来形容他,所有的词描绘出来的都及不上他。

她忍不住靠着门仔细端详起来,眼神一点点从他的眉眼扫到手臂长腿,再重新回到他的脸上,正想感叹怎么会有人生的那么好,便见对方忽然抬起了头,面若冷霜地看向了她。

乖乖,这世上除了神仙之外恐怕也只有白夜能长成这样了,世间少有啊,她有福了。

“站在门口作何,还不进来?”白夜放下手中书卷,倒了杯茶走到水架边饮下,漱口,吐掉。

这是准备睡觉了?难不成一直在等她?孙蝶脸颊微微一热,进屋关门,将怀中的布匹和缝纫用具放到了角落的柜子上:“我以为你睡了呢,原来还没有。”

白夜并未答她,只是轻蹙眉头望向了她买的东西,在烛火映照下,目光好似染上了一层淡金色:“布?”他低声道出一字,音色清冷悦耳。

孙蝶脸更红了,遮遮掩掩地挡到东西面前,隔开白夜的视线:“……是,是啊。”

“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

“嗯?”白夜薄唇一抿,沉下脸色。

“天冷了,想给你做几件新衣服。”孙蝶实话实说,说完便转过了身佯装整理布匹,根本不敢回头看他的神情,她怕会看到嫌恶或者拒绝。

但奇怪的是白夜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不过是略微颌首,便走到了床边坐下,自床榻里侧拿出一个精致的黄花梨长形木盒。

孙蝶也在这时转过了身,而白夜刚巧将视线移了过来,她正要闪躲,便听他淡淡道:“你过来。”

孙蝶瞧见了他手里拿着的木盒,心里微微好奇,便走了过去与他一同到了桌子边。

“这是什么?”她疑道。

白夜并未回答,只是将盒子打开,把里面躺着的一件由黑色绸缎包裹着的细长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黑色绸缎如流水般滑过他白皙的手掌,赏心悦目。

他敛眸凝视了那东西很久,然后递给了孙蝶。

孙蝶一怔,这是给她的?白夜居然会送她东西?这实在让人惶恐:“给、给我的?”

白夜点了点头,侧坐到桌子边,垂眼看着被轻风吹得闪闪烁烁的灯火,神色耐人寻味。

孙蝶见他不打算告诉自己这是什么,便好奇地用手去摸,又冷又硬,寒气四溢。

她哆嗦了一下,颤声问道:“……这是什么?”不会是人体器官什么的吧……他不是大夫吗,收藏这些东西应该不为过吧……好吧她又想歪了。

白夜睨了她一眼,言简意赅:“剑。”

“……剑?”孙蝶彻底愣了,原来他还没忘了“孙蝶”会用剑这回事啊?

白夜将宝剑从她手中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