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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不要脸 佚名 4922 字 4个月前

....如果这次我可以活下来,我一定会好好练武,学一套更强的剑法,不再托你们后退......”

白夜看了她一眼,没言语,只是抿了抿唇。

落葵哭的更大声了,抹着眼泪望着她:“孙姐姐你不要这么说,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公子是天下第一神医,可是起死回生的......”

海桐眸光复杂地同白夜一起检查孙蝶的伤口,心里有什么滋生而出,视线忍不住柔和下来。

“干吗哭哭啼啼的......嗯?不要哭了,你这是什么反应啊......崇拜呢?感动呢?去那里了?”话说到一半,孙蝶嘴角再次溢出鲜血,鲜红的颜色衬得雪白的脸越发透明。

“暗器有毒。”检查完后,白夜做主判断,语气虽然平静,却不见往日的冷漠。

“吃了止血丹还是止不住,这毒性似乎极为霸道,照方才那些人的武功路数和装扮来看,不像是天水教的人。”海桐担忧道。

白夜略微额首,将孙蝶抱了起来:“此地不宜久留,走。”

孙蝶靠在白夜怀里,奄奄一息:“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他们都是来杀我的,我真是个祸害,是个灾星......”

白夜抱着她跃出客栈,冷风吹在她身上她却不觉得冷,因为她的身体比风还冷。

“以前是。”她听到白夜轻声道,“现在不是了。”

以前是毫无关系之人,但从今天开始,再不是了。

035

雕栏玉砌的华丽宫殿里有一处荷花池,秋荷迎风绽放,风姿绰约摇摇曳曳,如凌波踏水而来的仙女一般。荷花池边摆着一张雪玉长榻,榻子上铺着明黄色的龙纹锦毯,毯子被一名青年裹在身上,他左肩上停着一只绿毛鹦鹉,右手边摆着的矮几上放着玉色托盘,托盘上是着水珠的荔枝,那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指轻轻取了一枚,去壳放入口中,眼神迷离。

“主人,天甲等人的暗袭失败了。”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立在青年身边,小心翼翼的回禀道。

青年微微扬眉,由九龙金冠束起的长发被风吹散了一丝,秀美清雅的面庞上带着世故的微笑,一双凤眸斜勾着池面,悠然道:“早就猜到他们此番是有去无回了。”

黑衣男子怔了一下,偷睨了青年一眼,眉头进皱,似有不解。

“白夜又岂是他们几个就可以杀掉的。”青年双唇微启,只着一件明黄单衣,看上去很薄,但他的神情却比衣服还要薄,“全死了?”

“是,一个不留。”

青年侧首朝黑衣男子微微一笑:“你有何高见?”

黑衣人惶恐躬身:“奴才不敢。”

青年一根手指托起黑衣人的头,翻身下榻,走到荷花池边昂首轻笑,浑身上下自成一股俊俏风流:“风不让,你怎么说也是天水教风花雪月四大护法之首,连个注意都想不到?”

“奴才......”

“你们教主可有查到华山剑谱现在何处?”青年打断黑衣人的话,接过身边奴婢递来的银质长棍,轻轻点着荷花池里的秋荷。

黑衣人身子又弯了下去:“未曾。”

“啪”——长棍落入池中,奴婢们紧张地上前想要取出,却被青年伸手挡住:“算了,掉了的东西又何必再捡回来?”

转身,青年抚上左肩绿毛鹦鹉的头,又是朝黑衣人微微一笑:“本想天甲对擅长暗器,总是会有些收货的,却未料仍是全军覆没。”

黑衣人忙道:“主人,其实也并非毫无收获。”

“哦?”

“白夜虽未受伤,但他的夫人却被暗器重伤,奴才们依照主人的吩咐在暗器上啐了宫中秘毒太乙莲华,想必那女子现在已凶多吉少。”

青年难得愣了一下:“白夜的夫人?”

“就是华山派掌门孙衍之的女儿,孙蝶。”

“哦?”青年恢复笑容,但目光却没有一个定点,“风不让,你拿着太乙莲华的解药暗中跟着白夜,他若要给孙蝶解毒必会前往唐门,届时若未及赶到,孙蝶有何不测的话,你便将解药送上。”

黑衣人愕然抬头:“主人?”

“莫问,照做便是。”青年又朝他笑了笑,只是这个笑却让见着发寒。

黑衣人应声告退,奴婢们围上了青年。

“殿下,秋风愈烈,是否要回寝宫?”

青年一双勾人的凤眸清冷如西湖碧波,他双臂环胸,轻吟淡笑的摸样不觉让奴婢们看痴了:“回吧,孤也累了。”

青年抬步离开花园,越过重重走廊跨入寝宫,寝宫门外上书两个隶属大字:东宫。

孙蝶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躺在马车里,四周光线昏暗,小几上的烛火也未曾点燃,只能凭借着车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打量四周。

那一瞬间她有些恍惚,忘记了身在何处,忘记了自己是谁,直待看清了身边闭目养神的人之后,才缓缓回神。

白夜盘膝而坐,长发披散,双目紧闭,唇瓣干涩地抿着,素白长衣穿得一丝不苟,出众的五官配上一副冷漠的表情,第一眼便让人觉得寒意四散。

孙蝶试着动了动手指,坐起来时觉得浑身僵硬无比,她睡了多久?

忽然想起那一夜遇袭的事,孙蝶立刻低头去检查身上的伤口,却发现除了个别较深的,其它全已愈合。

“醒了?”略显沙哑的清冷声音想起,紧接着便有一直和声音一样冰凉的手落在了她头上,“不烫了。”

“......烫?”孙蝶一开口,嗓子出奇的干涩和疼痛。

白夜倒了杯茶,指腹碰了一下杯沿试过温度才递给了她。

孙蝶结果来很快便喝完了,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将杯子递还给他:“还要。”

白夜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摆臭脸给她看,很好说话地又给她倒了一杯。

孙蝶喝完这杯直接将被子放回了矮几上,她抬手揉了揉额角,困惑道:“我睡了多久?”

白夜睨了她一眼,黑眸中似有盈盈光芒闪动:“十九天。”

“什么?”孙蝶满脸不可思议。难怪她会觉得浑身僵硬,原来她睡了这么久......眯起眼再次使劲揉了揉额角,孙蝶困惑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昏暗里,白夜的神情看不清楚,迷蒙中只有眼神是明亮清澈的,孙蝶看着他的双眼便如看到了布满星辰的璀璨夜空,一轮弯月斜挂在上面,一如那懂仁的色彩。

“唐门。”白夜燃起烛火,马车内瞬间明亮。

“孙姐姐醒了?”落葵听到了马车内的动静,露了个头进来,见真是孙蝶醒了,满脸惊喜,“孙姐姐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这十几天,公子他......”

白夜一个漠然的眼神丢过去,落葵倏地闭上了嘴。

孙蝶虚弱偶滴回以一笑:“我没事,小葵不用担心我。”略顿,看向白夜,“我们去唐门干什么?”莫非查到华山派命案的凶手了?

“你的毒未解,药引只唐门有。”白夜将孙蝶身上的被子拉严,又将自己身后的枕头搁在了她背后让她靠着,自始至终面无表情,黑睫低垂,遮住了莫测的双眸。

孙蝶接受着他的照顾有些受宠若惊,但她心中有个疑惑不得不问:“那我们这趟到唐门去会不会又危险?华山派的事......”

“不会。”白夜淡淡地打断她的话,抬手束起披散的长发,俊美的过分的脸庞在烛火下照耀下添了几分暖色,少了几分疏离。

“......哦。”全当是她杞人忧天吧。孙蝶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神情萎顿,明显有些不悦,细长的睫毛被蜜色火光染上了点点金色,显得柔弱而可怜。

白夜侧首睨了一眼眨巴着大眼睛偷看的落葵,落葵立刻识相地退了出去。

随后,他逐渐靠到了孙蝶身边,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味围绕在孙蝶的鼻息间,令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你莫忧,待明日到了唐门便可为你解毒。”一只白如雪玉的手轻轻抚上了孙蝶的脸颊,孙蝶下意识抿紧了唇,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可是唐门似乎与华山派有过节,会肯帮我......们吗?”们字是憋了很久之后才吐出来的,白夜听到“我”字时面色沉了下来,但“们”出来之后便恢复了原样。

“会。”时分肯定。

孙蝶狐疑看向他,等待他的解释,但后者却中断了对话。她有些幽怨地地下了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呐呐道:“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却没想到活了过来。”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爱上我了?”她习惯性问出这句话,然后等待着白夜的那句“做梦”。

但这一次她却失算了。

事实上她总是在白夜面前失算。

白夜沉默了,未发一语,也并没有看她。

孙蝶心中好奇极了,紧张的小手互相错来错去,她凝视着他低垂的脸,忽然抬手抚了上去,顺着他僵硬而清冷的轮廓摸了一遍,才缓缓放下手来,朝他微微一笑。

触碰过的俊秀五官和弧度都很完美,只是太过一板一眼,严肃的面孔谨慎地露出每一个表情,拿捏的恰到好处,每一寸都漠然冰冷,脸上连一丝纹路都没有,光滑如玉,显然是很吝啬笑容。

“至少你不再拒绝我的碰触了,这是好事,你同我讲话越来越多,这也是好事,双喜临门,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白夜蹙眉看向她,这次他忍住了冲动没有说出“做梦”两个字,可是她自己却又说出来了,这让他有些许不解,但少顷便淡淡回到:“我会救你。”

虽然答非所问,但这声音还是如天籁般动听啊......孙蝶枕着手背如深闺怨妇般凝视着他的侧脸:“你终于发现我的人格魅力了,真难得。”话音方落,恍惚中忆起一件大事,孙蝶顿时如临大敌。

白夜垂眸道:“怎么了?哪不舒服?”

孙蝶抿了抿唇,有口难开。

“讲。”白夜沉声一字,低音很重,压的孙蝶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脱口便说了出来:“我......我记得受伤时来了葵水。”

白夜黑眸一闪别开头去,长发如流水般滑过肩膀,遮住了他的脸。

“后来我昏过去了......”那后来谁给她换的......孙蝶说不出口了。

白夜拿起矮几上的翡翠茶盏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喝完之后忽然一愣。

“白夜,那是我的杯子。”孙蝶的话解释了他为何会愣住。

白夜清雅孤傲的脸庞硬是扭得离孙蝶远远的,视线怎么都不肯移到她身上,只是言辞闪烁道:“那日你并非来葵水。”

“......啊?”这下轮到孙蝶愣了,“不是葵水?那是什么?明明......”流血了的。

白夜总算肯转头看她了,却也只是一眼,看完便侧卧下身子闭目休息:“你刚醒,不宜劳累,睡吧。”

孙蝶轻蹙眉头凝视了他的背影好久,忽然悟了。

......白美人,你的技术......是有多差啊?

036

本来从隐雾山到蜀中并不需要二十天这么久,但由于孙蝶受了伤不能过于颠簸,速度便慢了下来,直到她醒来第二天,才进入蜀中地界。

孙蝶百无聊赖地靠坐在马车里吃苹果,白夜不准她出去,说是怕受风,所以就只能乖乖地宅在被窝里不起来,落葵在旁边陪她解闷。

“你们公子他去哪了?”

落葵正在专心致志地削苹果,随便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孙蝶略微颌首,眼皮掀了掀,忽然想到一件事:“小葵,你说什么样的男人会在后背上纹一朵红莲?”

落葵手上一顿,停住动作抬头看向她:“红莲?”

孙蝶点头。

落葵微微蹙眉:“这个不好说,我也不太知道,但海桐也许知道……”

孙蝶翻了个白眼:“他?算了吧,我还是不问了。”

“孙姐姐,无妨的,我帮你叫海桐进来。”落葵倒是很热情,不顾孙蝶的反对,直接将海桐扯了进来,自己在外赶车。

“何事?”海桐睨了她一眼,靠在马车一侧,随手拿起落葵方才削的苹果吃起来。

孙蝶眨巴着眼睛不敢问,海桐可比落葵聪明得多,说不定她一问就露陷了。

“没事我出去了?”海桐狐疑地上下打量她。

“这……”

“有事便说,吞吞吐吐是何意图?”

孙蝶赔笑迂回道:“小海,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公子的师父是谁?”

海桐咬了一口苹果:“祖师爷。”

“……”孙蝶勉强保持着笑容,“那祖师爷是谁?”

“百草山庄的创始人。”

当她没问。

“据说当年祖师爷是修道的,后来不知从何处得了一本绝世医书,学成了冠绝天下的医术,便从慕名而来的几人中选了七个做徒弟,隐居百草山庄传其医术,但可惜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公子和小姐。”

不问你你倒说了,孙蝶疑道:“那为什么其他五个人都死了?”

“刚跟着公子时我曾看过百草山庄的门训,上书学成者须服下祖师爷留的毒药,能将自己医好的便算出师,否则……”海桐说到这停住了,显然言尽于此。

孙蝶咋舌:“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