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地从他嘴里挖出更多信息。刘哲源细心地发现周和兰若之间似有若无的亲密之后,对周的防范但深,现在有机会和他独处,更是想要从中了解更多关于兰若的信息。两人各怀鬼胎,出奇一致合作。
“您是哪里人?”周嘴里含着菜问道。
“台湾,我自小在美国长大,拿的是美国绿卡,目前在上海做些小本生意。别您呀您的,听着不舒服。和兰若一样直呼我的名字就好。”刘哲源倒是坦白,既然是朋友,周再拿尊称和他交谈听着总觉得有几分讽刺意味。
“好。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出现这里?”周可不相信他是真的路过广州,听到兰若病了尽着朋友的责任过来看看。若之前真在广州,就不至于才隔着几个小时后才出来,而且看到刘哲源时,他手里还拉着行李箱,明显就是刚到广州。
防人之心不可无,他对刘哲源不熟悉,兰若之前未曾给他说起过,因此对刘哲源打量,话语之中自然地显示出怀疑。
“特意过来的呗。”刘哲源应得轻松。大家都是明白人,既然他能亲近到兰若,自然比一般人亲密些,刘哲源犯不着拿假话套他。
周听到,脸上流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周和兰若交好,他们自己很清楚这种关系称之比朋友更近,比亲人更远,更不是那种男女之情,他们只是对彼此欣赏,他是她的蓝颜知己,她是他的红颜知己。以前兰若有心里话都喜欢找上他,但随着年龄的增加,她来找他越来越少了,就连她答应做方俊的女朋友这事都是后来才听她说。
正文 第六十章 威胁
并不是周觉得方俊不好,事实上同身为男人,方俊已经是太优秀了,家庭背景实属上层,人更是长得不错,脾气学识都是上上之选,更难得的是不骄不躁,极有进取心。然而,感情并不单单以此为标准,从和兰若的交谈之中,他就知道方俊保留太多,方俊的感情太涩,甚少出口,作为一个现代都市人,虽然不至于时时把感情挂在口中,但是若深埋在心底,谁曾发觉?就因为方俊暖味不明的态度,兰若又是那种想爱又怕伤的人,一旦决口,绝对如洪水般汹涌。这恰恰是周担心的问题。
刘哲源看兰若的眼神充满了欲望,毫不掩饰地想要得到。赤裸裸地表现出来,周一直冷眼旁观,自是没有错过。
“你对兰若有什么样的感觉,把她放在哪个位置上,打算用何种态度对她?”周直视刘哲源的眼睛,闪烁着凌厉的目光,问话直接中心。
“你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个问题呢?据我所知,你只是兰若的朋友,并非她的亲人。”刘哲源伸手移移眼镜,遮住眼里闪过的精光,对周的目光视若无睹,悠闲自在地吃菜。
记得上一次过来广州兰若有提起过她向某位朋友借的车,刘哲源并没有漏听他的名字,知道他于兰若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知道他对兰若好是一回事,刘哲源才忍下他那咄咄逼人的语气。
周一愣,没料到刘哲源会这样说,不一会儿脸上又露出他经典的笑容。初次交锋,周明显落于下风,刘哲源三言两语就将他的话撇开,但是周并没有因为这样而不悦,反而升起欣赏。
“就算是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独一无二,在我的心中,她是个特殊的存在,没有人任何人可以比拟。我相信她待我也是如此。”周说得非常肯定。
“哦,是吗?”刘哲源轻应一句,顿了一会说道:“再好的朋友并不一定就是她最亲近的人,所有的抉择权都在手上,似乎还轮不到你来置疑。”
“那么多年的朋友,兰若始终会站在我这边。”周无所谓地笑笑,对他的话不表示任何意见。
“你在威胁我吗?”刘哲源放下筷子,抬头直视他。
两人面对面,隔着六十公分宽的餐桌,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火花飞溅。他们都在思量对方的实力,念头在心中百转千回。
周不相信刘哲源,就如刘哲源不相信周一般,他们都是同样骄傲的人,一身傲骨,从来都坚持着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周没有掩饰他充满敌意的目光,更不管刘哲源看到心中有何想法,在那一刻,他只知道兰若不能受到伤害,无论刘哲源是兰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他都必须掌握及时将危险剔除。这是保护者的姿态,容不得别人的挑恤。
刘哲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脾气,酒倒在杯子的时间有些,气味慢慢变淡了,咽入喉咙,小小的气泡轻飘飘的上涌。
他质疑地看着周,似乎在考虑他是否值得他给予信任。
两人对峙量久,空气滞留,微带着僵硬,游离在空气的分子,在这一刻分裂得非常慢,似乎受到两人强大的气场的影响。
“不,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从来不会威胁人。”周摇摇头。他只会恐吓人,只会捉弄人,却从来不会威胁人。更何况刘哲源有把柄在他手上,让他可以去威胁他吗?
“你讨厌我?理由呢?”
“不存在讨厌或是喜欢,若非兰若,你我就不会机会相识。我只是想要一个肯定的答案罢了。”
“你是聪明人自然看得出来我对兰若有好感,目前正在追求她。”刘哲源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和兰若在一起的感觉很舒服,她就像一个深潭,流出清澈的泉水,带着馨香洒在走过的每一处。她的喜怒总是那么轻淡,在她的眼里的事情都是好的,即使伤着她,她仍是抱着容忍的态度,不是太宽容,而是不知如何面对,想到她可能受到伤害却只能将自己压抑,他对她拥有更多的担心。
“兰若知道你对她的感觉吗?”看他自大的模样,周忍下来问道。
“自是知道的,我向她表白过,说要追求她,她没有拒绝。”刘哲源故意说得暖味不清。兰若并非没有拒绝,而是当时被吓傻了,躲得比兔子还快,根本就没有给他答复,后来再提起此事,兰若学会了四两拨千斤,左右而言他。
果然,周的眉头皱得紧紧,脸上的黑线条飘了出来。
“你在骗人吧。要知道兰若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怎么可能和你牵扯不清,徒惹麻烦?”他向兰若表白?打死周都不敢相信,就短短的接触而言,周就已经深深的体会到这人的露道和强势,更不是那种痴男善女,岂会把这种儿女私情挂在口中,实在太不符合他的形象。
在周看来,刘哲源可以宠女人,但绝对不会用心去爱,他敢以他的信誉打保票。他研究过那么多热恋中的情人,深知他们陷入爱情中的盲目,而他在刘哲源身上看不到这一点,刘哲源只会显露他的渴望,却感觉不到他的爱意。
“信不信由你,以后的事情谁也不说准,即使她不会选择我,我和她依然是好朋友。有男朋友又如何,就算结婚了依然可以离婚,这并非是件绝对的事情。”刘哲源嗤之以鼻。
“实在看不出来你会做出这样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兰若到底哪一点好,竟然吸引了你。”周深呼吸,终于相信刘哲源的话。这样高傲的人不屑于跟他撒这种谎,于他没有好处。
“她哪里都好,就是太隐忍,总是把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才知道错误。”她那样的人儿,只可以清淡,站在尘世之中,仍是带着自己的色彩,悠然自得,视天下如无物,不该在小小的世界里局限自己,逼得自己进入死胡同。
她的灵气不该就这样被腐蚀,不该让怨恨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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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正文 第六十一章 高烧不止
“这倒是真。犹疑不决,等下了决心,却已是物事人非。这凡尘遮了她的眼,使得她一路跌跌撞撞,体无完肤。”周若有所指的说道。
闻言,刘哲源沉吟一会。
看刘哲源沉思,周明白他已经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只是他到底知道多少?周在心中猜测。
兰若和刘哲源之间真的会有发展吗?老实说,周心里没底,但此刻却是明白的,刘哲源既然听得明白他的话,那么兰若那边肯定和他说过什么,甚至他从中了解到不少,才会他隐藏在雾里的真意都找出来。
“不应该让她的快乐建筑在别人身上,若是难受,倒得舍去,终有一人将她放在心,成为至宝,任何东西都比不上。”
“我以为你会说你肯定能给她幸福快乐,不是把她让给别人,而是自己给她撑起一片天空呢。”周嗤笑一句,无非笑话他前言不答后语,那句表白爱慕不过如是。
刘哲源深深的眼眸里藏着什么东西马上就要飘出来,转瞬却被他发觉马上暗掩下去,脸上一片平静,任是周这样自以为是的人,这会儿都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我不敢说我是那样的一个人。”刘哲源带着几抹痛意的说道。视线收回来,故作专心吃菜。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兰若还配不上你吗?”周质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兰若清楚就行。”刘哲源敷衍了事。
那是他的过去,七年的相处,他以为她是快乐的,然而,在她的婚礼上,他却发现,他从来没有看过她的笑容竟是那么灿烂,从来没有看过她那么开心,脸上盈满幸福。
当刘哲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就已经非常肯定他是个有故事的人,而且那个故事绝对精彩。然而他们只是相处几个小时的陌生人,不足以让刘哲源信任向他坦露过往。不过他既然提到兰若,那么兰若肯定知道什么,他去找兰若问问。周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是我唐突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现在的趁着可以把握就牢牢地握在手中,别总是错过了才来后悔。”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说道。
“去,别一副悲天悯人,活像自己是救世主。我走过的路比你不知道多多少呢。”刘哲源打掉周示好的手,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周讪讪的笑了一下。
两人年纪看起来相仿,但各自遭遇不同,都是作不得准的东西。这些天周忙碌,没时间整理容颜,看起来刘哲源不过比周大一点,实际上却是整整五岁之差,周没问刘哲源的年纪,自然,觉得没必要的心态占量较重。
“得,你是老大,都听你的。哥们,再喝点。祝兰若身体早日康复。”周嘻嘻哈哈道,端着酒杯也不管刘哲源是何表情就去吆喝着他拼酒。
“喝完这点不喝了,等会儿还要去看看兰若,一身酒味熏到她就不好了。”刘哲源摇着酒瓶剩下为数不多的酒说道。
“嗯。如果不介意的话,今晚住我那儿吧。”周提出邀约。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若无记错的话,刚刚你对还有着一堆的意见。”刘哲源挑着眉头问,总觉得周的转变太快,猜不出他的意图。
“我一直都这么好,只是你没发现。我真是太伤心了,都陪你吃了一餐饭,竟然还不相信我,天底下还有我这么惨的人吗?”周耍嘴皮子,听得刘哲源眉头直皱,手上的鸡皮疙瘩直闹革命。
刘哲源嘴角抽了抽,终是没有回话,免得被周顺势而上。刘哲源想从周嘴里挖些关于兰若的事情,却发现他这人太实在,总是左右而言明着暗着的拒绝,刘哲源无奈,心知想要从中得到信息实在太难,此路不通,毅然决然地放弃。
周一开始并不知道刘哲源的意思,当他明白的道出他的意图时,周这才明白过来。但掺和这事情实在不是他的作风,目前来说,他没把握可以让兰若快乐。
不过,周既然让刘哲源到家去歇息,已经说明他开始接受他。刘哲源无所谓,只要有地方住就行。
吃完饭回到医院已经九点多了,医院里静悄悄,那些诊室很多都关着门没有光线,只有值班医生所在的科室还在亮着灯。两人走入电梯按下楼层数字,走到兰若病房门口,里边没有开灯,刘哲源伸手推开门,按下电灯的开关,刹那,白色的灯光充满整个房间。床上,兰若似乎睡得极香,就连他们两人走进来都没有发觉,兀自做着好梦。
“行了,别打扰兰若休息,我们回去吧,不然明天见到兰若,她非得骂我一顿,指责我没把你安顿好。”周拦着刘哲源低声说。
“无妨,我只是看看,不会吵着她休息。”刘哲源绕过周走过去,来到床前,兰若平躺,头侧向右边。
“看过就走了,说好不许打扰她。”周还是不放心的催促。
“知道了。”刘哲源不耐烦地应声,他弯下腰,带着薄茧地大手抚过她的额头,却被手上传来的温度吓了一跳。“周,体温计在哪里?”
“干嘛了?”两人在屋里的交谈都是低低的,生怕把兰若吵醒,刘哲源突然提起嗓子问他,把周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
“兰若好象又发烧了。”
“什么?”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