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角,两人很快把桌上散乱的书籍收拾干净。
现在的雨,已经小了很多,云舒撑着伞便出了凉亭,微风轻轻拂面,吹起几缕柔软的发丝,淡粉色衣衫映衬着白色纱衣,使得她看起来淡雅处多了几分出尘,唇间始终漾着清淡浅笑,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若不是年纪还小,美得简直就仿若仙子。
林月娇顺着罗霆楠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嫉妒,本来罗世子看不上她也就罢了,可凭什么盯着别的女子猛看,这不是摆明着说自己不如她吗。
“啧啧。”贺明睿赞了两声,没想到这山郊古庙,竟然还有如此人物。
罗霆楠定定地看着云舒,眼也不眨一下,林太夫人气得一个倒仰,今日来南山寺本就为了孙女,罗霆楠如此作为,同等于当着众人的面儿,狠狠打了她一巴掌,林家千金他看不上,却盯着一个狐媚子。
云舒若知道林太夫人所想,一定会大呼冤枉,这又关她什么事儿了,她才十二岁好不好,身量都还没有长开,就被人惯上罪名了。
“喂?你真看上那丫头了?长得还不错,就是小了点儿,嗯现在给你定下也合适。”贺明睿打趣着说。
罗霆楠冷冷扫了他一眼,淡淡道:“看她腰上。”
“她腰上怎么了,哇,表弟,不是哥哥说你咦?有些眼熟。”贺明睿一惊一乍,罗霆楠懒得理他,什么样的美女他没见过,又岂会对一个黄毛丫头动心。
“这不是”贺明睿玩味地笑了起来,回想起当初买鞭子时的情景记忆犹新。
却说云舒这边,一个丫头趾高气扬地站在她面前:“喂,这是我家小姐赏的,不用谢了,就当是把亭子让出来的酬劳。”
云舒愣了愣,看了看面前这位鼻孔朝天的丫鬟,还有她手中拿的珠花簪。
“高兴傻了,快接着。”那丫鬟说着,一副施舍的模样,把簪子扔到云舒面前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转身就走。
林月娇便得意地笑了起来,小门小户就是没见识,这下总让罗霆楠看到真面目了。
云舒纳闷了,她虽然衣着朴素,但料子却是极好,首饰戴得不多,可也样样极品,究竟哪里看起来穷酸了,竟要让别人施舍。
来而不往非礼也,那行人看起来非富即贵,把簪子退回去肯定会得罪人,但就这样收下,她以后就不要见人了,略为不舍地从头上取下薇灵簪,远远看了林月娇一眼,真是便宜她了。
“去把这支簪子送给那位小姐,当是这支珠花簪的谢礼。”云舒淡淡地吩咐道。
琼画应了一声,接过簪子,便转身而去。
“喂,我们家小姐说不用谢了,你过来干嘛。”刚才送簪子的丫头看见琼画便目含不屑的说道。
琼画笑了笑,也不生气,只转头看向林月娇,恭敬奉上薇灵簪:“这是我家小姐的谢礼。”
林月娇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支薇灵簪一看就价值不菲,仿佛正嘲笑着她刚才送出的簪子低廉。
林太夫人见状,只能暗叹孙女不争气,看着琼画也没有好脸色,极其轻慢地说道:“你们小姐是哪家府上千金?她的心意我这孙女知道了,告诉她女儿家别独自乱跑,免得让人看轻了。”
琼画脸色不变,依旧笑意盈盈,明明是她们小姐处事不周,在这老女人嘴里却变成自家小姐不懂规矩,恭敬道:“老夫人说的是,只是小姐府上却是不便告知了,此处是寺庙内院,我们也没想到竟会有外男在,还请老夫人见谅。”
贺明睿乐了,这丫头好厉害一张嘴,摆明着说林太夫人家风不正,还挑不出任何错,忽然想起顾云柏的出处,又想起靖海侯府的一些传言,心中有了答案。能有如此风貌,调教得出如此丫头,想来定是那位心思玲珑,才貌双全的七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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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药方
听说这位七小姐养在侯府老太君身边,顾云柏每次提到这位姐姐都赞不绝口,只是他又明显跟老太君和端王府不和,这位七小姐究竟站在哪边,又想干什么,侯府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他才不信今日相遇会是巧合,心中更加认定了云舒等人攀龙附凤,先是雨中偶遇,再不小心撞到个丫鬟,然后随意找个亭子休息都能碰上,接着又用鞭子吸引他们注意,现在又来了个心思剔透的丫头将了林太夫人一军,当真好算计,若是为了引起他们注意,贺明睿不得不赞一句,这位七小姐的确做到了,只是心中也更加不喜,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深沉,将来长大之后还得了。
罗霆楠却不这么想,这位小姐看起来明显和顾云柏关系匪浅,那页佛语出自南山寺,不知跟她有没有什么关系,顾云柏虽然口口声声赞着七姐,可从前些日子调查和种种迹象上来看,他除了对他哥哥、母亲、六姐还不错,其他人都很一般,想想也对,若是他有个庶出姐姐,真心对她好也不会任由她名声在外,只是他那嫡亲姐姐体弱多病,大夫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应该也可以排除在外,那么这位小姐究竟是谁?
他们的纠结,云舒自是不知,琼画回来以后,主仆几人便绕着另一条小路离开。
林太夫人和林月娇脸色都不怎么好,今日累了大半天,被罗世子摆了一道不说,竟还被一个丫鬟指责,南山寺香客甚多,让她连反驳都不能说出口,闹出去她家月娇名声也就完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从碰到罗世子就运气不好,看来肯定是八字不合,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当即凉亭也不去了,也懒得招待了,既然亲事结不成了,她们林家也不是小门小户,罗世子爱干嘛,干嘛去,她不侍候了。恭亲王儿子众多,她就想看看这罗霆楠会有什么好下场。
林月娇紧跟着祖母,当即便傲慢起来,看也不看罗霆楠一眼,略作敷衍的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去,这罗世子冷冰冰的看不出有什么好,自己说了半天话,他连一句也不回,不仅说她弹的曲子轻浮,还盯着别的姑娘猛看,真要嫁给这种人,她还不憋屈死,祖母打消了这个念头正好,反正有皇后姑姑撑腰,她将来还怕嫁不到好人家吗。
不一会儿,原地就只剩下了罗霆楠和贺明睿两个人,就连约他们来南山寺的周大人都跟着林太夫人一起离开。
贺明睿哈哈大笑起来,拍了一下表弟肩膀调侃道:“小楠,你被人嫌弃了。”林太夫人临走时的目光他看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写着嫌弃两个字,真是好笑极了。
罗霆楠只当耳旁风吹过,习惯了表哥的不正经,若事事都要计较,还不得被他给气死,冷声道:“查查那位姑娘是谁。”他有一种直觉,只要跟着她,就一定能找到那位画出山海关图,写出武穆遗书的流云居士。
“切。”贺明睿不屑地撇撇嘴:“除了靖海侯府的人,还能有谁。”
罗霆楠懒得理他,今日除了那位姑娘可以说一无所获,转身出了内院,打算去查探一下她究竟是谁,结果不查还好,一查就傻眼了,除了知道她经常来南山寺礼佛,竟是连一个姓氏都没留下。
越是如此,越是激起两个男人的好奇心,正想派人跟踪,然而却人去空,其中间隔也不过一个时辰,一条线索就这样硬生生地给断了。
贺明睿憋着口气,好久没这么郁闷了,心中把顾云柏也埋怨起来,都怪他那条鞭子,才让他们放松警惕,对顾七小姐的猜测也不确定起来。
罗霆楠面无表情,天知道他心中有多懊恼,当即便吩咐了人守株待兔,既然常来礼佛,应该会再次遇到。
云舒的直觉很敏锐,罗霆楠的目光带着深深的探究,她不记得自己何时认识这样的人,也不认为自己能和这样的人有牵扯,心中不自觉的有些慌乱,为了避免麻烦,回去后便吩咐芷棋、琼画收拾东西离开了。
说来也巧,云舒信佛,却不求佛,来南山寺只为舒缓心情,自是没有姓名留下,令两个男人纠结半天的问题,竟然全是巧合,不知他们知道后会如何做想。
云舒回到漪澜小筑,没过几天便把这一茬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对南山寺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排斥,她把这种情绪归纳与大家闺秀当久了,见到外男会心慌,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去。可怜的罗霆楠,他的功夫又要白费了。
接下来云舒便接到一个大好消息,爹和娘拍板定案,四哥和他师傅家的嫡孙女定亲了,老太太气得起不了床,孙表小姐哭着回了闽南侯府。
云舒捂嘴偷笑,娘也跟着学坏了。
话说老太太病了以后,自从有过云舒侍疾的经历,便也不叫着媳妇床前伺候了,只口口声声说着王氏不孝,不经过她同意就给云清订婚,说什么云清从小跟在她身边儿长大,现在定媳妇她连句说话权利都没有,反正什么话难听,她就怎么说,有着端王妃撑腰,太医换了一泼又一泼。四处都开始传言靖海侯府三儿媳不孝,把婆婆给气病了。
王氏心中气急,索性发了狠,既然说她不孝,那自己就不孝给她看。说来也怪那老太太,谁让她无病呻吟把太医们折腾的够呛,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谁都会烦,王氏略施小计,给了看诊太医一张药方,只说会药到病除。
太医原本不信,那老太太本就没什么大病,谋财害命的事儿,无论如何也不会干,接过方子一看,却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张好药方。
“老太太这是心气郁结,不能住在侯府,要去庄子上静养,否则想好起来恐怕难。”
老太太一听这话,脸色变得极为好看,去庄子上静养,岂不是要放下侯府大权?
几房人头一次齐心合力,揣着明白装糊涂,没一个人劝她留下,只哭着喊着要她保重身体,那太医看到这种情况也颇觉得好笑,忽然理解外面的传言为何,这王氏为何要给他药方了,靖海侯府前些年还好,自从老侯爷去世,简直是乱套了,真是娶妻当娶贤啊。
没留只字片语,转身便走人了,第二天老太太的病也就不药而愈。
大太太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能让张氏去庄子上最好,不能去也没什么好失望的,晨瑄还小她的盼头也还早。
二太太失望不已,张氏若去了庄子上该多好,侯府她就名正言顺掌家了。
王氏面无表情,只让人把老太太的病因散布出去,反正只要病愈了就好,从没想过她真会去庄子上,没有希望自是没有失望。
四太太淡淡的,她就知道老太太装腔作势,幸好规劝的时候她没有推波澜助,顶多不出声看戏罢了,想来应该不会迁怒到自己。
几房人各有心思,自此,王氏才真正在侯府里站稳脚跟。
老太太病好后收敛很多,她也不是笨人,只是老侯爷去世后她一人独大惯了,儿子、媳妇们伏低做小,又有女儿和外孙女撑腰,出了以前心中闷气,便有些看不清楚形势,越发得意忘形起来,没想到这次病了几房人竟齐心合力赶她出府,这才让她心生警惕,女儿再好,也是别家的人,外孙女再高贵也与靖海侯府无关,她将来的依靠还是儿子。
老大死了,老二和她离心,老三就不用说了,只剩下个老四对她还好,只是这老四媳妇
老太太沉默了,当天的情况她记得清清楚楚,老四媳妇虽然没说什么但还是巴不得她出府
张氏冷笑一声,不过一个不下蛋的母鸡罢了,从那以后,所有人都发现老太太变了,再也不会当着面对王氏刁难,只是却对静宁细心栽培起来,对四房的孙子、孙女也更好了,好到他们的嫡母都靠边站。
四太太无所谓,这些年来她的心早就平静无波,不过几个白眼狼罢了。
王氏更加不在意了,只细心为女儿准备着嫁妆,这也是她坚持要回侯府的原因之一,顾元重挺大方,当时就拿出五万两银票,云舒三万,静宁两万,王氏瞪他一眼,仍了两万回去,让她给静宁置办嫁妆,门都没有,省的少了什么又说她苛责。
顾元重无奈,看一个人顺眼的时候,总觉得她什么都是好的,回想起以前经常冤枉她,会这样想,肯定也是怕自己误会。
原本他还想把静宁接回身边儿,结果她们母女又是哭又是闹,一个一个不懂事,想想便也作罢,反正静宁的婚事,不让老太太插手就行了,然后一转手,把银票给了周姨娘,女儿是她的,嫁妆她也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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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回府
至此,老太太和三房明面上看起来和谐,暗地里却是撕破了脸。
光禄寺少卿官位不高,却和皇宫紧密相连,顾元重自从被皇上褒奖,脑子也转了个弯,只要他不妄动,有皇上的圣意在,任谁来了也休想拉他下马,还是做直臣最实在,至于王府,侯府什么的,对不起,老子是清官。
王氏把一切理顺之后,开始参加各种聚会,由李夫人引见,很快便融入京中这群贵妇之中,原本有些人很看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