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临大敌。
“秦小姐是第一次相亲吧?”对方往咖啡里放了一颗方糖,慢慢地搅动着咖啡,可是眼睛的余光却顺着眼镜一直在打量着秦戈。
“嗯,是的。”秦戈老实回答,对方果然是个从职场一路打拼过来的,一眼就看穿她。
“像秦小姐这样的美女身边应该不缺乏追求者才是,怎么也会来相亲?”对方单刀直入。
如果没有你,情歌也荒芜 第四章(11)
她也不想来的,要不是秋凉一直阴魂不散地念叨……
“还好,像张先生这么优秀的人身边想必也不缺乏红粉知己,不也一样来相亲了?”秦戈抿一口咖啡,将炸弹丢回去。
对方笑了一声,眼镜后面闪烁着自信的光芒,“的确是有不少女人主动追求我,只是那些女人,浅尝就可以了,至于结婚,那还是得找个安分守己的,要不然哪天带了绿帽都不知道呢。”
秦戈笑笑,不置可否,对方的态度让她有点不舒服,但她本来就不打算跟对方有什么纠葛,反正对方怎么想是他的自由,所以即使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表面她还是不动声色。
可是她这表现在对方看来,却以为是对他话的赞同,对方对秦戈的“温顺”颇为满意。
于是继续说道:“我觉得天地万物,都有他们自身的规律,就好像男女也一样,各自的身体结构早就决定了各自的职责,我很赞成古人说的‘男主外,女主内’,我希望我未来的妻子在结婚后能辞掉工作,在家相夫教子。”
看不出原来还是个典型的大男人主义,秦戈心里嘀咕着,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准女人出来工作,只是她依然不想辩解,所以还是抿嘴笑了笑。
接下来的谈话,无论对方说什么,秦戈都只是微笑,不去辩解,偶尔应几句,证明自己在听,这也给了对方莫大的鼓励,也造成了莫大的误会,一席话下来,对方认定秦戈就是他苦苦找寻了四十年的“miss right”。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张先生实在太兴奋了,拉着秦戈在咖啡屋聊了大半个钟,然后再转战饭馆,继续聊他的理想,他未来的人生计划。
秦戈第一次相亲,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好,打断人家,似乎不大礼貌,更何况要给几分薄面给介绍人,于是只好一直面带微笑听对方“吐沫横飞”。
秋凉发了好几次信息来,后来看他们“相谈甚欢”,于是和另外个介绍人各自回家去。
张先生很热情,但这热情过头了,秦戈很为难。秦戈从没有相亲过,她也从来不知道相亲这东西是这么地挑战人的应变能力和心理承受能力。
张先生吃完饭,秦戈推迟了几次,对方却完全忽视她的话,坚持要送她回家,两个人站在门口争执也挺难看,她只好妥协让对方送回去。
张先生一直将她送回到公寓门口,还想进去坐一坐,秦戈汗颜,这次很坚决,说时间晚了,孤男寡女的,不方便,张先生这才作罢。
看到对方离去,她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进门,理查马上迎上来,乖巧地用身子蹭她。
“查查,有没有想我啊?”秦戈蹲下来揉揉理查的头。
理查叫了几声,眷念地用舌头舔着秦戈的手,秦戈怕痒得笑了起来,抬头看到坐着沙发上的苏木良。
“苏先生,你吃了吗?”秦戈问道。
“没有。”
“怎么还没吃?已经挺晚的了……” “原来你也知道已经挺晚了!”
不知道这个瞎子又闹什么脾气,但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她忍了忍,好脾气地问,“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去弄。”
“不用。”
得,爱吃不吃,饿死活该!秦戈在心理愤愤地想到。
“那我先去休息了。”秦戈决定不再用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看苏木良没有回答,秦戈站起来,把理查安顿好,然后就回房去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苏木良这才从盲文中抬起头来,没有焦距的眼睛盯着前方。
她去相亲了!
他无意偷听或者打听她的事情,只是她的手机有些漏音,再加上电话那头那女的是个大嗓门,所以他很轻易就听到了。
她走了后,他从浴室里出来,感觉整个房子空了好多,假若不是理查粗粗的喘气声,他会以为他又回到了几个月之前,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只有无止尽的黑暗。
那一刻,有一股很陌生的感觉涌上来,他以为那几个月来,他早就习惯了那种孤独的感觉,可是当他忽然想到,有一天,当训练结束了,她便会离开这里,回到她自己的空间去,过着与他无关的日子……
想到这,他的心忽然没来由地一窒------又要回到一个人的生活了,以后就又要一个人寂寞的生活!空荡荡房间,偌大的房间只听得到他一个人的呼吸声,有时候连着几天都没有跟人说上一句话……一想到要重新回到那种孤独的日子去,他竟然觉得有些不能忍受。
但很快他就摇摇头,仿佛像把这种莫名的情绪给摇掉,苏木良轻轻笑了一下,在心里自嘲地想到,他何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看来“习惯”这东西真的很恐怖,一不小心习惯了,竟然会让人开始放不下、舍不得。
如果没有你,情歌也荒芜 第五章(1)
回忆逆流成河淹没你我,那些情歌是我为你唱过。
——梁静茹《情歌没有告诉你》
培训依然在继续,苏木良的进步算比较快速的,很多动作往往只要教一遍,他就明白了,只是秦戈还是有些郁闷。
“你说是不是所有的公子哥都是这样的少爷脾气啊?动不动就给你脸色看。”秦戈将一辧橘子放进嘴里,狠狠地嚼了起来,似乎将它当成了苏某人般,很有泄愤的味道。
“我发现你们两人越来越像欢喜冤家。”秋凉从秦戈手里抢过剩下的橘子,笑嘻嘻地打趣秦戈。
“……为何你说的话没句好听呢?”秦戈翻白眼,她跟苏木良冤家倒有点像,至于“欢喜”,还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呢!
“那是因为我说的是实话,实话向来都是难听的,忠言逆耳啊。”
“得,不跟你争,你说啥就是啥吧。” 秦戈继续看报告,跟秋凉进行“辩论大赛”,那可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从认识秋凉以来,她就没有赢过一次,所以她还是省点口水为好。
“嘿嘿……被我戳中心事了吧?”秋凉将最后一辫橘子丢进嘴里,可是却仍然不准备放过秦戈。
“……”
“对了,上次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了?”看到秦戈飞过来的刀眼,秋凉缩缩脖子,很果断地转移话题。
“不提还好,一提就心烦。”秦戈放下手中的笔。
“怎么了,对方还算一表人才啊,虽然年纪是稍微大了一点点,可是男人四十一枝花,那位张先生才38岁,也不算特别老啊。”
“不是年纪的问题,而是……”讲起这位“一表人才的相亲对象”,秦戈就觉得头疼,眉头都微微蹙了起来。
“而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我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我,能不能麻烦你跟对方介绍人传达我的想法。”
“你为什么不自己跟他说?这样不是更方便吗?”
“如果我说有用,我就不用那么心烦了。”秦戈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女人和男人,果然是一个来自水星,一个来自火星,无论她怎么说,他就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一心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明着暗着拒绝了好多次,可是人家一旦认定了目标,不达目的死不罢休啊,他说,当年他闯事业时,也是凭着这么一股冲劲。
秋凉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秦戈,你的魅力真不可小看啊,连老房子都能点燃,呵呵……” “……”她也不想的啊。
“不过我告诉你哦,这老房子不燃烧则已,一旦烧起来,谁也阻止不了了,你啊,看来还有得烦呢。”秋凉这是典型的站着不腰疼,劲说风凉话。
“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她苦着脸。
现在那张先生每天早中晚不定时地给她打电话,有时候她在训练,他的电话一来,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更何况身边还有个苏少爷,每次她一分心,他那脸色就更难看了,哎,夹心饼干,她做得很不容易啊!
“我会尽量帮你去说的,但至于人家愿不愿意听,我就不敢保证了。”
“你还说,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拉着我去相亲,我现在何至于那么烦恼。”想到每天的连环call,秦戈的郁闷可是不止一点点。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子,”秋凉有点抱歉地说道,“看来好男人真的都结婚了,剩下那些,不是极品,那就是对我们没有兴趣的。”
“怎么忽然这么大感慨?”迫于父母的压力,为了能继续留在s市,秋凉一直很积极地奔跑在相亲的路上,争取早日找个s市人嫁了,然后长期定居在s市,于是有一段时间,只要问起秋凉,大伙就会说,她不是在相亲的路上,就是在相亲中!
如果没有你,情歌也荒芜 第五章(2)
“哎,跟你一样,遇到非常郁闷地对象。”秋凉苦恼地挠挠头,“我家太后远方调控,从老家那里给我介绍了一个同乡的男人,那男人也是在s市工作的,说是什么双硕士,是个公务员,有房有车。”
“那不是挺好的吗?”公务员可是个铁饭碗,现在多少人挤破了头颅想进去。
“一点也不好!我们那天约好了在一家咖啡屋见面,明明约好十点见面的,可他却整整迟到了一个小时,要不是太后不让我走,我早走了。他来了后,不道歉不说,还很得意似的说,‘哎,塞车塞得很厉害,有车有时候也是一种负担’。”
以前,每次听秋凉讲她的相亲故事,秦戈都有一种听天方夜谭的感觉,不过经过了她的亲身经历,她再也不会怀疑秋凉的话掺了水分。
“他说,‘我挑老婆是有条件的,毕竟我的条件也是摆在那有挑人的资格的’,这个世界真奇妙,生物品种的多样化在那一刻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秦戈看到秋凉那份痛心疾首的样子,有点想不通了,“你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要有那一天,那只有一种情况-----我脑子进水了!”
“那你……”秦戈用模仿秋凉的表情。
“我当然生气啦,他要走可以,本姑娘也没看上他,但好歹也得买单后再走啊,最不济了也得aa啊,凭啥要我替他买单啊!”
“……”
为了安抚秋凉“受伤的心灵”,秦戈特意请她去川菜馆吃饭,两个人吃得饱饱的,先看秋凉上车,她才转身走。
阿弥陀佛,她的耳根终于可清净了,回去的路上,秦戈在心里有些庆幸地想到。
回到公寓,理查没有像平时一样迎接上来,苏木良也不在,房间里安静极了。
最近苏木良和理查的感情有很大的增进,理查对她的依赖性也没有以前那么强,似乎正在慢慢接受新的主人。
这应该是一个好的现象,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落空,等到训练完成那天,她就要离开这个屋子,离开查查,回到她自己的小公寓去,重新过上那种孤独的日子,不,是更孤独了,因为以前还有理查陪着,可是以后,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趁着他们还没有回来,秦戈趁机去菜市场买菜,准备晚餐弄得丰富一些,她特意买多一点排骨,苏木良好像很喜欢吃她做的糖醋排骨,每次她烧这个菜,他的饭量都会比平时好很多。
买菜回来,看到理查很安静地趴蹲在苏木良的脚下,而苏木良又坐在他平时坐的位置看书,那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
理查看到她回来,依然跑过来迎接她。
“我回来了。”
“嗯。”他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简短地打完招呼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在秦戈快要走进厨房时,他忽然又开口了。
“刚才有位姓张的送了束花给你。”他的声音缓缓的,让人听上去很舒服。
“哦。”秦戈第一个反应就是头疼,姓张的,拿肯定又是那位相亲男了!只是……虽然她不喜欢他送东西过来,可是花呢?她环视四周,都没有看到花的痕迹。
秦戈最终把视线转回苏木良的身上,对方好像感受她的视线,悠悠地把头抬起来,秦戈注意到他的睫毛忽然动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他慢悠悠地解释道:“不用找了,我把花给丢了。”
“为什么?”秦戈很惊讶,她忽然想起回来时在走廊角落处的垃圾桶里看到一束很鲜艳很大的玫瑰花,还纳闷谁那么浪费呢,敢情那花就是张某人送给她的,但却被这位苏少爷给丢了?
如果没有你,情歌也荒芜 第五章(3)
可是他凭什么啊?花是送给她的,要怎么处理都由她来决定,要丢,也得经过她同意不是吗?
沙发上的那个人忽的合上书本,慢慢地站起来,淡淡地说:“我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扔掉你追求者送给你的礼物,可是我有花粉过敏症,要是秦小姐还是生气,那我明天叫人补送一束花送到秦小姐的办公室去。”
说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