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
斐火祺率先走入屋中,一只巨大的牧羊犬立刻飞奔过来,亲密的跳上他的胸前,汪汪的叫了二声,她不禁看呆了,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麽大一只狗!
「乖!spy !有没有我的电话?嗯?有谁找我了?」
「你和狗说话,牠哪听得懂?」
不是她看不起狗,只是有些不甘自己被冷落在一旁,最重要的是……她怕狗!
「spy !介绍新朋友给你认识!」
第二章(2)
斐火祺抓住牠的项圈,拖到罗水绢的面前,对spy 亲切的道:「这位妹妹叫做罗水绢哟!来!和客人打招呼!」
spy 和她对望了好一阵,懒洋洋的走回沙发边窝着。从头到尾,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是什麽世界?连狗也不鸟她!
罗水绢咬牙切齿的瞪着那只狗。心想……真是他妈的「狗眼看人低」!什麽人养什麽狗,一点都没错。
斐火祺对她的怒气视若无睹,迳自将手中的磁条卡交到她手上道。
「今天起,你就住这儿了。」
「没搞错吧!我……我要和你同居?」
真吵!
斐火祺把她的东西放在沙发上後,走向门口,用另一张磁卡,打开在对面的屋子:「懂了吗?这两间房子都是我的!」
他轻描淡写的看着她,扬起唇角取笑着:「我说过了,我对身材不好的小女孩没兴趣。」
真他妈的狗屎!
罗水绢恼火的回瞪他,但……不一会突然掩嘴而笑,笑得像「倩女幽魂」中那个姥姥般邪恶。
「喔呵呵呵呵呵……」
「你什麽时候成了『白鸟丽子』了?」斐火祺不敢领教的各用一只手指头按住耳朵,真希望其他邻居没听见,不然待会儿恐怕就有人要来投诉了。
「原来冷酷,有个性的你,喜欢那种胸大无脑,丰臀无内在的女人呀!」
她挖苦兼报复的拍拍他的肩:「是嘛是嘛!『花瓶』女人就是要配『花痴』男人。不然有内涵的男人就娶不到好女人了。」
言下之意即是说——什麽人玩什麽鸟!
斐火祺对她的讽刺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是吗?总比那种不但没有内在,连身材也没有的人好多了吧!」
「什麽?」
混帐!王八蛋!可恶!
「看你那麽有钱……」她眯起了眼,不甘示弱的拍拍房子的门框,刻意挑衅道:「该不会是在『星期五』上班赚来的吧?」
「你错了!」他对她竖起食指,摇了摇:「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需要去『抛头露面』,就有大笔钞票入帐的。」
接着又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道:「你还太嫩了。」
莫名的,罗水绢对於他的这个动作突然有些心悸,但是那种感觉却一闪而逝,在她还来不及去感觉之前,就已经消逝无踪了。
她努力装着镇定无惧的表情:「我又没说你什麽。」
「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那种废话就免了吧!」
真臭屁!
「难道你自己承认你是别人包养的小白脸?」
「怎麽?」斐火祺笑得很欺负人似的凑近她:「你害怕?」
「你……」
罗水绢突然感到呼吸困难的推开他:「你是『可疑的陌生人』嘛!」
斐火祺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和迷惘,对自己的举动也感到困惑,他不是一向不喜欢接近女孩子的吗?
他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淡淡的丢下一句。
「玩命的工作。」
他说完就走到她身後,在她还来不及消化完他的话之前,按着安装在墙上似电铃的钮:「我们必须约法三章。」
「当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咕嚷的回了一句,也随之走回屋内。奇怪!又不是她自己要来住的,他凭什麽规定她要做什麽呀!
「这是呼叫铃,你若有什麽事,可以按一下,我会过来。另外……」
斐火祺走进玄关,秀杰俊美的五官仍旧没什麽情绪起伏。
「记住!好奇心别太强!对於我的事,你知道的愈少愈好。若有人来找我,你千万别探出头来看,就算我不在,你也不必出来应门。还有,不准接电话!记住了?」
他放慢速度,一个字一个字的用力说着——
「不——准——接——电——话!」
罗水绢被他冷酷的表情骇住了。他即使不发怒,也散发出慑人的气势,彷佛高高在上的王者。
可怕!
「白斩鸡」不都是一副文弱无害,有点半阴性(说穿了是娘娘腔),又胆小没用,只会靠那一张白嫩没晒过太阳似的脸招摇撞骗的吗?
怎麽……?
「知……知道了啦!」她捂住胸口,离开他半尺远,才道:「你……你不必这麽狰狞。」
「狰狞?」
他只是「强调」而已呀!怎麽会变「狰狞」呢?这小丫头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呀!
「well。随便你!还有一点……」
「还有啊!」
「才约法『二章』而已,你就嫌多了?」
「不……不是的!」
她怎麽能说,是因为每次他一接近她,她就会感到呼吸不顺,心口紧绷呢?她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太高了,所以,靠近她时,娇小的她会有压迫感,而身边的空气彷佛也被他一吸而空似的。
嗯!一定是因为如此!
斐火祺冷凝着脸,定定的看着她:「最後一条很简单,只是要你别玩『放羊孩子』的游戏。」
「放羊?」
言 罗水绢还来不及会过意来,斐火祺就转身对牧羊犬温柔的说着:「走了, spy!」
情 留下仍旧一脸困惑的她,呆愕了好久一段时间之後,她才会过意来,火大的高叫:「我才没有那麽无聊!」
小 去他妈的狗屎!
说 罗水绢咬牙切齿的死瞪着对门好一阵後,才悻悻然的转身进门,泄愤似的用力甩上门。这时才感到舒服了一些,踢掉脚上的球鞋,准备好好的来「研究」这间房子。刚刚都只站在玄关上,没有进来看个仔细。
吧 但……好冷!
独 这是她唯一感受到的气息。纵使夕阳是那麽耀眼温暖的透过落地窗反射入屋内,却仍赶不走这屋内所散发出的冰冷,不知道是因建材的关系呢?还是因为这清一色只有白、冷蓝、黑色系列的装潢及家俱?一尘不染,窗明几净的屋子,似乎跟它的主人所给人的感觉一致——冰冷、孤寂!
家 为什麽?
他不是叫火祺吗?照理来说,他不是「热情如火」,就该是「性格火爆」,再不然就是「热血沸腾」才是呀!
怎麽……却比雪更寒冷呢?
玩命的工作!
他是说他在做「玩命的工作」吗?
望着窗外绚烂的景致,罗水绢突然对他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他到底是怎麽样的一个人呢?
e e e
其实他是什麽样的人似乎不是那麽重要,很明显的他就是那种有钱人家的少爷,那副屌样大概就是因为过份的优越感而衍生出来的吧!
不过,一旦看到墙上那个电铃按钮,她真觉得手有点痒了,好奇似乎是人之本性;而罗水绢现在正盘腿坐在床的中央,两只眼睛直勾勾的死盯着那个钮。
现在是中原标准时间七点整,太阳正打东边出来。按下去之後会有什麽事发生呢?会不会有一个一身狼狈,刚从床上跳起,一脸杀气的男子冲进来?还是叼着一只牙刷,穿着一件内裤,或是……
停!
她在发什麽神经呀!
才住进人家家里的第二天就幻想人家的……似乎不是什麽好现象。
「不管了!」
罗水绢振臂高呼一声,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住按钮,心儿怦怦跳的期待有什麽奇怪的事发生。
三十秒如坐针毡的过去了。
她不死心的再压一次。
二分钟过去了。
没动静。
「他在耍我吗?」
罗水绢火大的连压好几下,都未能如愿的看见有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他妈的!」
她才不相信他有那个通天的本事,知道她正在玩「放羊孩子」的把戏吧!
第二章(3)
根本在骗她嘛!
「混帐!」
她怒火冲天的将枕头朝墙上的电铃丢了过去。什麽「有事按一下,我就会过来。」根本在耍着她玩嘛!
本来是不需要生气的,但莫名地却觉得气愤,可笑的是……她气得却是自己心中的那股期待与失望。
她到底在期待什麽?又失望个什麽劲呢?
他们根本只是不相干的陌生人呀!
大力的开了门,走出卧房,猛然踢到一团软绵绵……的……
「啊——」
罗水绢失声大叫,一个重心不稳,往後跌坐在地板上,颤颤的说着:「狗……狗……大狗……」
spy 意兴阑珊的看了她一眼,完全不理会她的大惊小怪,随意的「汪」了一声,懒洋洋的起身走了,没想到姑娘她却因为这一声「汪」,吓得差点要大叫了起来。又怕这只大狗一发威,把她给吞掉,所以,她抓住襟口,极力忍住到口的惊叫,牙齿轻颤,手脚发软的说:「对……对不起!我没看见大爷你在……在这里休息。」
「syp !我们的娇客起床了吗?」
咦?
罗水绢被这温柔的男中音给转移了注意力。只见身材修长的斐火祺从厨房走了出来,轻柔的目光和语调在看见她时,立刻扬起似笑非笑的眼眸,一针见血的问:「你怕狗?」
他妈的!竟然让他抓到她的弱点。
不过,很快的,她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喂!你怎麽会在这里?」
见他扬起了一边的眉毛,罗水绢舌头打结,笨拙的急忙解释:「不!我的意思是你……这是人家住的……」
对呀!这的确是「人家」住的地方呀!
「唉呀!」她双手一挥,气鼓鼓的道:「就算这是你的房子,但现在是女士在居住,你怎麽可以随便进来啦!」
「你是女士吗?」
可恨!他那张看了就令人讨厌的斯文小白脸上又浮起了惯有的嘲讽,见她的脸色渐渐发黑,他有意无意的道:「如果我不进来弄早餐,你会不会饿死?」
什麽?
「少瞧不起人了!」
罗水绢没想到他这麽看不起她。什麽嘛!这个天杀的王八蛋!
「我会烧菜!」
她一向吃不惯「菲律宾」菜,所以自她国小四年级起,她就已经会自己弄吃的了。在她的印象中,妈妈不曾好好的为她煮过一顿饭。真是讽刺!没想到她在别人面前,是什麽也不会的千金之躯。
「是吗?」
讨人厌的小白脸将手上的围裙丢给她:「很好!我来验证一下吧!」
「你——」罗水绢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真的不相信她会!
「可恶!」
禁不起他的刺激,罗水绢杀气腾腾的进了厨房。实在是混帐!她全身上下哪点像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这个该死的小白脸!
但是,她干嘛要在意他怎麽看她呢?认为她没用的,又不只他一个,她到底见鬼的是受了他什麽影响,还是脑袋突然「秀逗」了?自从遇见他之後,她就变了,变得不像原来的她。
到底是为什麽?
「没下毒吧!」
直到她将蛋及培根、烤好的面包,还有牛奶放到桌上时,她依然搞不懂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当她还沈浸在迷惑中的时候,就被激得立刻将问题丢到一边,专心「应战」。
「外表看来不错——」斐火祺怀疑的皱起眉头,用筷子夹起培根肉,有些挑斤捡两的左右看着。
「但真能吃吗?来spy !你来试试看能不能吃。」
太——过——份——了——
「去他妈的狗屎!你到底对我有什麽偏见呀!」
罗水绢再也受不了似的抓起手边装着食物的餐盘就要甩过去,斐火祺唇角微扬的抓住她的手,不慌不忙的拿下她手中的「凶器」,很快地挟了一口蛋放进嘴里。
「别浪费食物,现在非洲有多少人没东西吃你知道吗?太奢侈可是会遭天谴的。」
他坐回椅子上,弯身对狗狗亲切和蔼的笑着:「乖!spy !好不好吃呀!好吃就吃饱一点喔!」
他对狗笑得那麽甜、那麽真,像是初入凡尘的天使一般纯净可爱;但对她却是极尽所能的嘲讽,看来在他眼中,她的价值还比不上一只狗!
刹那之间,她竟有个令自己哭笑不得及意外的念头,似乎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