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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守护 佚名 4759 字 3个月前

越过去。

台湾男人撘讪的技巧可真差劲!她在心中想着,欲进入一直在外等候的劳斯莱斯中。

「你不甘心斐火祺被抢走吧!」

梁蕙兰倏地停下动作,一如戴逸文所预料的回过头来看着他,颇有等着看他还想说些什麽的意味。他低沈的嗓音突然令她想起,那个打电话到美国来,告知她们斐火祺行踪的神秘人物。

「我们合作吧!」他开门见山,毫不拐弯抹角地说明来意。

「我的目标是罗水绢,而你的目标是斐火祺,若你愿意,你就可以得到。」

「罗水绢?」梁蕙兰扬眉,似乎对这个名字有了高度的好奇和憎恶。

「是的。愿意跟我合作吗?」

「我凭什麽信任你?」

梁蕙兰说完之後,耐人寻味地浮出一抹胜利的巧笑,进入车子里。

罗水绢!

她只要知道这个名字就够了,其余的……交给她未来的婆婆去处理就行了。至於这个来历不明的优雅男人,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大概不是什麽善类,想从她身上挖到什麽好处?不必了吧!她——梁慧兰可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灯。

戴逸文目送着劳斯莱斯扬尘而去,唇角阴险的笑容始终没有消退过。

不急!现在才刚开始,也许不会那麽快就博得她的信任,但是,他不会放弃的!他就是要牵扯许多和斐火祺有关的人进来,就是要玩弄他们的生命,让斐火祺知道,和「终结者」作对的下场。

折磨一个人,不就是要让他最在乎的人在他眼前死去吗?哈哈!真是妙极了。

载逸文诡异自得的笑着。

第九章(1)

秋末的气候显得那麽萧条、凄凉,一如罗水绢现在的心情。

从来没想过,爱一个人,竟是这麽的痛苦。她累了,真的累了,很想把这一切混乱、复杂的关系做个了结。然後,回到两个半月前,没遇见斐火祺的那个「罗水绢」,就当作什麽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散漫地生活下去。

但是……可能吗?

罗水绢抬头看了看隐没在云层中的太阳一眼,黯淡地笑了。

「斐火祺」这三个字就像是火纹一般,似乎在无形中已经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版上,这辈子——恐怕很难抹去的了。

她低下头看了看手表——十点整。再过三十分钟,就可以决定她是否还有未来了。

她约了戴逸文到游乐园,想把这二个月以来所发生的一切结束——只要她够聪明,套得出那个骗子的话,然後将录音带交给警方。若是真能这麽顺利的话,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是的!只要顺利的话——她觉得自己只能想出这个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笨方法,事实上——她倒觉得自己是完全豁出去了,她根本不敢期待还有什麽样的奇蹟会发生。唯有断了自己的後路,她才能不顾一切的去面对。也许spy 也察觉到了吧!在她出门的时候,牠一直死命地咬住她的牛仔裤管,不想让她走。

这只狗比牠那个混蛋主人有情有义多了。至少,牠不会弃她不顾;至少,牠还有心守护在她身边;至少,在她寂寞痛苦的时候,牠依然陪着她;至少,牠不会无视於她对牠的好……

思及此,她又忍不住想哭了!但她使劲地眨眨眼,不想让自己怯懦,她下过决心要更坚强的,不是吗?

「你等很久了?」

低沈悦耳的嗓音飘进她耳中。罗水绢眯起眼睛抬起头,望着那道朔光而来的黑色身影;依旧是那张英俊得不可思议的脸庞,以及那双多情的眸子,只不过他的眸子,却和他的衣着一样阴深。看来,外表美丽的物品或东西,有时……是隐含剧毒的。

「没有!」她扬起一抹亲切,不使他起疑心的笑容。

「你穿黑色很好看,看起来更高挺、更修长了。」声音中透着几分不由自主的讽刺。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既不修长也不高挺罗!」

他不引以为意地笑了,双手插入长裤口袋中,看来闲散又又优雅;一个坏蛋竟也可以这麽没天理的完美,这世界多少还是有些不公平的!

「我可没这麽说!」罗水绢背过身去,语调似嗔似怒又似怨,百分之百地撒娇样。

「人家只是觉得难得看到有人穿黑色竟可以那麽好看嘛!你竟然这麽扭曲人家的意思,你……」

她故意倏得止声,咬咬下唇,做作的想让自己看起来多几分天真性感,好释去他心中的武装,想让戴逸文在不知不觉中能说出实话来,完成她的计画。

「怎麽不说话了?」戴逸文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话十分感兴趣。

「你又是怎麽想人家的?」

她别过头去,嗔怒地瞟了他一眼。

戴逸文没说话,二道浓眉微蹙,不久,则松了开来,邪气地勾起一抹笑容,岔开了这个话题。

「老实说,你突然约我出来,我很意外,我以为——」

他眸光倏地冰冷,但唇角仍带着笑意。

「该不会是你和你的爱人——」

罗水绢心底怵然一惊,差点冲动的叫了出来,但随即又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她是不是哪里出了岔子,让他感到不对劲!开玩笑,她根本都还没进入正题哩!不!不行,她已经没有别条退路了,若她没有达到目的话,她又会过回那种令她痛彻心扉的日子了;她知道想要彻底舍弃斐火祺,就必须先解决一切和他有关的,首当其冲的应该就是「终结者」。她要回家,也必须在不拖累家人的情况下回去,因为只要她没死,「终结者」就不会放过她,她不想再逃避下去了。每当她遇到危险时,斐火祺总是在她身边……不!她不能再见到他了,她必须忘了他,彻彻底底地忘了他!

「不!不要提他!」脑筋倏然一转,她叫了出来,一副斐火祺很对不起她的模样,(实际上也是如此啦!)她在心里这麽想着。

戴逸文愣了愣,眸光中放出某种光彩:「他不要你了?」

她双肩重重一颤,更坚定了他心中的猜测和疑虑;不知为何的,他的语调中,渗入了一丝愤怒:「因为他不要你,你才来找我?」

罗水绢回眸定定地望住他。她会被人家抛弃?还不是那些王八蛋害的!若不是那些人去炸掉补习班,她就不会认识斐火祺,也就不会……就不会……爱上不该爱的人——

「对!」她垂下眼帘,嘴唇逸出一抹黯淡的笑。

「你说得没错,我只是没想他竟这麽无情,一点也没考虑过我的心情,我也是有感觉的人,我真的觉得很孤单又很难过——」

一想起他,她的心在不知不觉中又纠在一起。他妈的!刚刚才下的决心又躲到哪里去了?她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心竟这麽脆弱,真是没用呀!

「他妈的!」

她低咒一声,伸手抹去泪水,孩子气般地耍赖大喊:「若是你认为我在利用你,你就回去好了,我——」

戴逸文没等她说完,伸手一把拥住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她,罗水绢惊愕地瞪大双眼,身体僵直地被他抱住,不知该做何反应。

「即使只是替代品也好,我想要你快乐,不要哭了。」

这句充满浓烈情感的话在那一瞬间几乎打动了她的心,在那一刻,罗水绢强烈地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了人,实际上那个火焰中的黑影或许不是他!但下一秒,她心底另一个声音很快地推翻了她的惊惑!

这个人……只是在做戏,他一直都在骗她不是吗?什麽爱上了她,想要她快乐::最终还不都只是为了想杀她灭口!

尽管如此,她仍为自己刚才瞬间的心动感到迷惑!是不是正因为斐火祺从未对她说过相同的话,她才——

她神色黯然地垂下眼帘,任泪流下。

是呀!为什麽?即使只是谎言也好,但——斐火祺就是什麽也不肯对她说。

她推开戴逸文,笑得如花般灿烂地:「好!我们今天就好好的、痛快地玩一场,最好能忘记一切烦恼,还有……」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容似乎有些勉强,义正辞严,认真无比地看着戴逸文,像起誓般地道:「不准再提起那个人!懂了吗?否则我和你绝交!」

「你有这麽恨他吗?」戴逸文看了她好一阵,才幽幽地问道。

「恨?」罗水绢僵了一下,摇摇头,苦涩地浮起一抹笑容。

「我从来都不知道,恨是什麽样的感觉……」

她叹了一口气,眸光忽地投向远方的景物上,忧伤的笑容绐终不曾逝去过。恨!她根本不知道该怎麽恨,父母给她的打击,手足的嘲讽,同学们的排斥,师长的轻视,爱情的失败……。恨?她若真要恨!是不是应该先从自己恨起呢?

「不要谈这个了好不好?」

她不满地皱一下眉,拉起戴逸文,像是迫不及待想大玩特玩似的,直冲向游乐园。

「走!我们好好的玩!再扯到那个人,我就不理你了。」

戴逸文一边被她拖着跑,一边冷冷又不屑似地笑了笑,眼眸子却警觉地扫向四周。

他——也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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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罗大小姐的计画是这样的,在游乐园的附近,有一间警察局,她先套出那个天杀王八蛋的口供之後,他一定会追杀她,到时候她就跑往警察局,将一切交给警察处理——她只希望自己能撑到那个时候。当然,首要条件是,不能让他发觉她在设计他,而且放心的和她一起在警察局附近的游乐区玩,这样她才有活命的机会。

但……

罗水绢从「咖啡杯」上下来後,头晕目眩得快吐了,但她仍强装一脸——我很好,我没事的样子,直呼:「走!去坐旋转木马!」

戴逸文扬眉,他可不认为她这副脸色发青,嘴唇惨白的模样还可以去玩旋转木马。

「我看我们去西区的饮食店休息一下好了。」他好心地建议道。

西区?

那可不成!那就和她要去的东区出口警察局差得十万八千里了!

「不不不……不要……」

罗水绢连忙摇动手和头,坚决反对去西区。开什麽春秋大玩笑!她可是背负「使命」前来的耶!岂可空手而回——

「我比较喜欢旋转木马!」

「干嘛那麽坚持呢?」

戴逸文喃喃自语了一句,突然……莫名地,他笑了,仍是一派斯文温和,双眸深不可测地瞅着她:「好!旋转木马就旋转木马!」

唉!转得她昏天暗地,日月无光,满天星斗……她快「挂」了!挂在旋转木马上了。

下了旋转木马之後,戴逸文神秘一笑,牵着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罗水绢去搭摩天轮,玩海盗船、云霄飞车……不知不觉,离「目的地」愈来愈远了。

「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子!」

戴逸文转头看看累得像狗一样直吐舌头的罗水绢,体贴温柔地笑问。罗水绢急忙点头,差点没感激得流下口水。天!她等这一刻等好久了,玩得虽尽兴,却还是渴望能好好休息一下。

「你坐一下。我去买点饮料,你想喝什麽?」

戴逸文笑得好诡异,罗水绢根本累得无法察觉他笑容之下的含意,只能茫然地点头:「柳橙汁!」

戴逸文走後,罗水绢毫无意识地坐在秋千上前後摇荡着,想想,戴逸文似乎是个不错的人。人在寂寞时,最需要别人温情的对待了,不是吗?可惜,他不是她所期盼的那个人……

忆及此,她茫然地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景物。

如果,他不是……她有可能会爱上他吗?

「啊!」罗水绢惊叫一声,掏出游乐园的位置图。天杀的!她竟然玩晕了头忘了有正事待办了。

她聚精会神地看着目前所在地,又看着地图,想起戴逸文说的——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饮料。」

第九章(2)

莫非这里是跟目的地差了十万八千里远的「西区」!

他妈的!都怪自己头晕目眩地玩到忘了正事,这下可完蛋了。

「来!」

戴逸文的声音冷不防的出现在身後,使她心里一慌,地图掉在了地上。

「你的饮料。」

罗水绢慌忙地回过头,挤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连忙接过黄澄澄的柳橙汁。

「啊!谢谢了!」

然後急遽回过头去,在心底盘算着该怎麽拐他绕回原地去。现在情形和先前计划的完全不同,她要怎麽做,才不会让他起疑心,让一切看来极为自然地再重新把他诱回「东区」去呢?

戴逸文冷眼地看着她的身影,拿下他一直戴的着眼镜,淡漠地问:「你……想起来了?」

罗水绢心底怵然一惊,猛然站了起来,望着看来危险狂傲的他,结结巴巴,心虚地眼睛四处游移,颇有此地无银三白两的样子。

「你……你……在说……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