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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诅 佚名 4868 字 4个月前

的洒在一片黄土之上,印出一片片灰尘.

踏上这座寺庙台阶的第一刻,林珞就感觉到了某种不同寻常的气氛.座落于一个有些突兀的山头之上,四周除了光秃秃的岩石便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同村子其他角落茂密的树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光秃的山头上风沙飞舞,几乎要迷住了眼睛.林珞勉强的用手挡住额头,朝楼梯的尽头望去.

“这是村子里历史最久的寺庙,久远寺.传说建于唐朝贞观年间,距今已经有千年的历史.”走在前边的阿朱介绍到.楼梯的坡度很大,每爬一步都要费上相当的力气.阿朱的脚上却仿佛装了吸铁般的健步如飞,不一会儿就把她甩出好远.

“等…等等我.”林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赶了上来.这时候她一定痛恨自己平时不锻炼的后果了.然而前门的景象着实还是吓了她一大跳,与平常的寺庙不同.久远寺的正门除了一个仅仅容纳一人出入的门口,便是一对足有两个人大小的青铜雕像.说来也怪,雕像虽大,造型却不是鬼神之类,而是一对人形的塑像,淡泊的阳光下,青铜微微的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光泽.林珞只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欢迎参观久远寺,我是这里的主持,法号觉远.”

正当林珞被眼前的雕像所吸引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声音是金属质的,在鼓膜里左右回荡着,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怪异,即使是见过了许多男人的林珞,也从没有听见过这么古怪的声音.

她转过身来,男子,一个40岁上下的秃头和尚,正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

又是这种眼神.她几乎是本能的感觉到了这种不寻常,和尚看自己的眼神是奇怪的,那并不是一个瞧见陌生人充满警惕的目光,反而如欣赏一个即将落入自己口中的猎物般的,无处不散发着一种贪婪的快感,林珞蓦的觉得,这种目光同旅馆的女店主看着自己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微笑着行礼,做了个合十礼,觉远和尚似乎也惊觉了她的礼貌,忙双手合十的也还了个礼.

“虽说是主持,可这是村里唯一的寺庙,专职的和尚也只有我一个…”觉远的嘴角微微的一翘,”也可以说是个光杆司令吧.”

林珞走在觉远的边上,负责导游的阿朱跟在他们的后边,一言不发.这让林珞可以近距离观察起眼前的这个人.觉远是个40多岁的老男人,一袭灰白的长袍,脚踏破旧的草鞋,似乎同这个社会格格不如,然而他的脸上却又是充满了精神的,每介绍起寺里的一处风景,脸上都充满了兴奋的笑容,似乎这就是常说的,男人四十一只花.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林珞却本能的觉得他是一个精力充沛的人.

唯独他的声音很古怪,沙哑,却又不失音高,宛如摔碎的乐器般的,时而响起金属质的擦擦声,在空气里回荡.分外刺耳.

“从前经历了一些事故,嗓子里有旧伤,”似乎是察觉到了林珞的疑惑,觉远慢慢的解释到.在寺里逛了不多时,他们在一间大殿的面前停了下来.

眼前的大殿虽然被称作大雄宝殿.却也只有三四间平房的规模,天顶也是简单的一个隔层,甚至连像样的雕花都看不到.唯一吸引人的,似乎就是正门前树立的一对门神雕像,同前门的那对雕像似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双目炯炯有神的两个男人,手里握着铁叉似的古怪器具.威风凛凛的矗立在关的严严实实的门前.

“这就是本寺的大雄宝殿,虽然是寒酸了一点,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觉远指指那扇门,慢慢的靠了上去,”可以进去看看.”

林珞的脚却没有动.木门紧闭,她总觉得那后边隐藏着什么.

忽然间风又呼啸了起来,扣紧的门锁撞击着紧闭的门面,咔吱咔吱的发着怪声.林珞迟疑了一下,总算是往前迈了一步.

“不要紧,客人请这边走.”前边的觉远笑意盈盈,做了个迎接的手势.林珞却依然没有挪动脚步,觉远的召唤越亲切,她就越觉得这里边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圈套.她本能的转过身寻找着阿朱,可不知什么时候,娇小可爱的导游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哐.

觉远又叫了一声,她本想拒绝,好奇心却最终战胜了恐惧.即使明白危险也想去试试这是人类的天性.她最终还是没能逃开这些,何况除了进去看看,她也没有更好的打算.

四下里都是一片荒凉,除了这个山崖上的孤零寺庙.她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于是她往前迈了一步.

哗啦.

天意弄人.她这一步刚迈下去,门便鬼魅般的开了,原本锁死的铁锁像是中邪般的直直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哐铛声.觉远似乎一惊.却又在瞬间恢复了平静.

林珞却呆在了那儿,她看见了…大堂上的两口棺材.

风依旧呼啸着穿堂而过,狭窄的大殿里,佛祖的金身早已脱落,落下斑驳的泥壳.仿佛是被侵蚀的皮肤般的,两口长形的棺木整整齐齐的排列于大堂之上.脆弱的阳光仿佛特别中意这一切似的,用尽一切力气穿过木房的无数缝隙,把油漆的颜色映的猩红.

正 文 正文 22

刑警王至新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宿舍里,手里捧着的是关于催眠术心理学的书籍.

“第十三章.催眠术的暗示性规则.催眠术为本身通过某种条件给予被催眠者暗示.并通过触发暗示来达成催眠者目的的魔术.催眠的本身对于被催眠者是无害的.然而来自外界的干扰却可能导致催眠失败,甚至对被催眠者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伤害.”

王至新细长的手指在薄薄的书页中跳跃着,脑海里随即浮现谷仓门打开时林珞那幅惊诧的模样.她的手紧紧的掐着苏羽的脖子,一对有神的眼睛却直愣愣的盯着门开的方向,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动作….

那是催眠被破坏的状态吗?他怀着这样疑惑,又继续翻过了下一页.

“关于催眠状态到底是不是一种睡眠状态.历史上早有争论.公元14世界欧洲的杰出心理学家,魔术凯塞尔.拉斐尼给出了一个有别于一般理论的解释.被催眠者事实上是催眠者通过某种暗示施加的心理影响.由于凯塞尔本身是魔术师,他的这个解释又使催眠术本身带上了魔术的色彩.按照凯塞尔的解释.催眠的施加者是通过某种中介和障眼对被催眠者施加了精神的屏障,使其在一段时间内处于被诱发的梦游状态.而梦游又是每个人类灵魂深处存在的超越了睡眠的本能活动…”

不知所云.王至新在心里骂了一句.书上的文词虽然繁复,他却也还是大致看清了几点.结合起脑子里本来就存在的疑惑.他得出了这样的几个结论:

1.林珞是在催眠状态下杀死了苏羽.

2.催眠的中介很可能就是她自述中所说的”迷幻熏香.”

3.催眠的诱发物则是自己在谷仓中发现的神秘图案.催眠术很可能催眠者早就通过某些途径施加在了林珞的身上,直到需要利用林珞来完成这起谋杀案的时候才通过特殊的图案诱导出来.

4.如果以上的推论全部正确的话,林珞本身的嫌疑似乎可以洗清.她和前两起谋杀的关系似乎也有了一点进展.杀人者同样可以运用催眠术来完成对许鸳和马铮的谋杀,但是…

他拼命整理着脑海里的思路,正要进行到关键的时候,宿舍的房门却砰砰砰的响了起来,一声紧似一声,仿佛催命一般的.

“x的,总是在这个时候来烦人.”嘴里骂骂咧咧的,他打开了门.

“嫌疑人林珞,徐辰和丁凝都失踪了.魏队让大家马上到侦察室集合.”

一只手搭在猩红色的棺木上.阳光直射下来,印出一副白里透红的肌肤,显得异常耀眼.

那是林珞的手.

棺材盖是钉死的,六十四根钢钉从棺木的各个角度牢牢的嵌进木头里.用的不是中国古代常用的木楔技术,而是少见的钢钉.油漆的成色也很新,油光发亮的,显然,这副棺木的历史并不很长.

林珞沉吟了一下,白皙的手轻轻的在棺材的表面上滑动起来.不知怎么的,听完了觉远的介绍,她对这一大一小的两付棺材不但没有了恐惧,还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亲切感来.

“10年前,村子里发生了一场大火,火是从村里最大的宅子里引起的,继而扩大到了整个街道.村里的风很大,火借风势,很快的就在整个村子里蔓延,很快的就烧尽了村里大半的木房子.”

“就在村里人都要绝望的时候,当时的村长挺身而出,来到了这个神庙里向保佑了村子千年的守护神祈祷.神并不是那么慷慨的,他需要人的鲜血作为交换才肯降雨.村子里却没有人肯成为祭品.”

“在桃源村里,村长的职位是神圣的.有着绝对的生杀大权.然而这种神圣也就意味着他必须承担起保护村民的责任来.在全村人都要绝望的时候,上一任的村长毅然的扛起了一切,用自己的血作为祭品,换来了一场倾盆大雨.这场大雨最终拯救了整个村子,村长却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在了为自己打造的棺材面前.当时流淌的鲜血染红了整个佛堂,却没有人发现是村长用自己的生命拯救了村子,村长一直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都没有一句怨言的离开了…”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他对村子的贡献,就把棺材染成了鲜红色,并把他和夫人葬在了一起,制成了干尸,摆放在村子里唯一的庙堂,供大家永远参拜景仰…”

觉远的声音舒缓而悠长,林珞听在耳朵里,却全然感觉不到一点悲壮的感觉.她只觉得这个村里隐藏着的邪恶实在太多,用人的鲜血作为神的祭品?还害得人送掉了性命?能作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这个村子崇拜的神一定不是什么善良的神.

她稍微抬了抬头,仰望起眼前供奉的佛祖来.烫金的表面早已随着年代的久远而剥落,村里的人似乎也没有修缮的打算,任他这么暴露在空气中日渐腐蚀下去.再看看雕像下边的神龛,也是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用来供奉的食物和谁.整座大殿里除了眼前的一对棺木,再无崭新之物,似乎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存这两付棺材而存在的.

“这里的佛像.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修过了.”犹豫了一会,林珞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觉远却没有丝毫反应.他的目光依旧停在林珞身上.从走进这座寺庙开始,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身上离开过.林珞想尝试躲避,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自己就像一个待宰的猎物,乖乖的忍受着猎人贪婪的目光.

“村子里供奉的并不是佛祖.我虽然是和尚,其实也只是负责这座神庙的日常工作而已.”觉远解释到,似乎是察觉到了林珞的眼神里还有未解的疑惑,他又继续说下去,”和一般的古村镇有一点不一样,我们桃源村有自己的神.”

林珞惊讶,她随即想到了碟仙口中的传说,”带领村民避开战乱的神?”

觉远被林珞的反应吓到了,面色稍微有点发白,可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待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又已经回复到了平常冷静的近乎冷酷的脸,”是的.桃源村的神和一般的神不同,不是用具体的神像和教会可以描述的.他并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或者说,他存在于这里.”

林珞顺着他的手方向看去,觉远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神是为了保护村民而生的.”

林珞沉默了下来.觉远的话让她确认了一个事实,附身于苏羽身上的碟仙说过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事实.关于这个村子的古老残忍传说,似乎也都是真的.

“如果小姐有兴趣的话…”忽然间,一直凝视着林珞的眼睛有了变化,觉远的目光不在一直钉在她的身上,而是空洞的飘逸到了远处,林珞清晰的看到了他嘴角上露出的一丝冷笑,”三天后便是村里一年一度的祭祀仪式.小姐可以来参观.所有的村民都会集中在这里,那会是一次很盛大的祭典.”

林珞没有回答.她只感到一阵阵的寒意透过衣服溜进她的身体里.眼前的和尚觉远在想些什么,远不是她能简单看透的.面前的棺材依旧静静的躺着,不时的流露出片片凄凉之感.久久的.她的身体都没有动一下.诺大的房间里似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觉远的身体就这么在她的面前消失了.如同觉远停滞的声音一样.

林珞从山道里下来的时候,导游阿朱又鬼魅般的冒了出来。

“你去哪里了?”她不满的责怪到,让自己一个人留在那样阴森的房间里,她对她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阿朱没有回答她,只是坏笑了一声,闪电般的溜到了她的身前,“听觉远大师说,您和我们村子有缘。”

有缘?听到这句话,林珞却半点荣幸的感觉也没有,一想到房间里并排摆放的两口棺材和觉远那毛骨悚然的阴冷笑容,她就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最近一班离开这里的车是什么时候?“她问。

“离开这里的车?您要离开吗?还有好多地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