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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无所依 佚名 4898 字 3个月前

一跳,稍不小心踩碎几块瓦砖。

房檐下面探出一个脑袋,大骂:“操他祖宗,哪个孙子大晚上不睡觉在人房顶跳着玩啊。”

官差拔出刀子,说:“吵什么吵,我们在抓贼。”

那女人不依不饶:“抓贼你非要在我家屋顶抓啊,去你……”

两个官差终于沉不住气,喝道:“官差办案,闲人滚蛋。”

底下马上没了声音。

然后前面的人问我们:“你们有没有见到两个和尚?”

林飞向身后一指,说:“见到了,都在这,正好两个。”

那人伸脖子瞅了半天,道:“咦,怎么这里还有两个……我不是说他们,我是说死掉那两个。”

林飞立刻说:“哦,那没有。”

那人跟同伴商量了一会,转过来说:“不管你们看没看见,现在我怀疑你们跟此案有关,而且涉嫌盗窃,我现在要逮捕你们。”

林飞一脸无辜,说:“大人,我们没偷东西,我们是来睡觉的。”

那人说:“少废话,跟我走。哎呀,你想拒捕……”

话音未落,只听见“哗啦”一声,接着“轰隆”一声,最后“扑通”一声,然后就是屋主泼辣的声音:“你们抓贼不能小点声音啊,让不让人睡觉了,操你祖……哎呦,大人,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您胳膊断了呀……你说话啊……”

剩下那人见自己落单,转身跑掉,这人爬上来费了好大力气,逃跑的时候却十分迅速。

我说:“现在怎么办?”

林飞说:“跑。”

于是我们连夜逃出城,林飞说:“现在我们是杀人盗窃加拒捕,也不知道那差官摔死了没,杀官差可是大罪。”

辉煌说:“再大不也就是死罪吗。再说了,说不定他还没死,怎么说也是当差的,我看他不至于被摔死这么废物。”

26

我们跑来跑去跑进一座山,山上有座庙,庙里有尊佛。

少林寺的正殿摆着无数佛像,无比丑恶,一般情况晚上我们都不敢独自进去,一抬头像见鬼一样,妈的太可怕了。没想到面前这一头比它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辉煌说:“这是什么佛,比十八罗汉还难看。”

林飞说:“我还想问你们呢,你们是和尚也不认识?”

我们说:“没见过,不认识。”

佛像被蜘蛛网层层包裹,香案上积攒了厚厚一层土,香炉里有香灰没香,案前两个大大蒲团,破破烂烂,看来曾被许多人跪拜过,不知道这么凶恶的神佛会保佑什么人。林飞捡来树枝生起一堆篝火,我们扑去蒲团上的尘土,大家困乏难当,沉沉睡去。

27

醒来的时候,周遭一片灰暗迷蒙,我似乎看见一堆人抬起什么东西离开,我揉揉眼睛看清楚是十八罗汉将灰煌抓走,我急忙找林飞,发现此人睡的酣然无比,踹都踹不醒。我只好放弃他只身追赶,忽然方丈出现在门口,手里捻着一串佛珠,念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正想我哪里有屠刀,低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匕首,我想都没想一刀把方丈捅了。我被自己吓坏了,后退几步,被林飞的身体绊倒。方丈兀自念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背后的佛像轰然倒塌,把林飞覆盖了。我想这家伙到底做的什么好梦啊,死了都不愿意醒过来。蛛网破裂,无数蜘蛛爬的到处都是,突然间我被其中一只咬了一口。

然后我竟然再次醒来。

我查看被咬伤的地方,发现没有被咬伤,略觉安心。刚松一口气,门外闯进来一批人,带头的是昨晚的两个官差,他们带走了灰煌,而且把林飞踩在脚下,不断蹂躏。昨晚摔下房去那人阴沉的笑着,说:“嘿嘿,想摔死老子……”他拔出刀子晃了晃,随即把他扔给了我。我本来糊涂着,现在更糊涂了,那人喊道:“来呀,砍死老子啊……”我接住刀子一挥手,人头落地。

然后,我又醒了。

我转动僵直的脖子,看见早已熄灭的篝火和像死人一样的林飞,但是没有灰煌。我想完了,他又被抓走了,按照惯例,接下来应该是主动跳出来一个人被我杀掉。这次是谁,是方丈还是官差是疯子还是什么人,我想虽然这只是个梦,但是万一这个人是喇叭,我该怎么办。

门外出现脚步声,我的心砰砰跳,这人渐渐现身,并不是喇叭。

灰煌。

看到灰煌,我马上踹了林飞一脚,林飞“啊”的大叫惊醒,看来我不再是做梦。

我责怪的问他:“刚才你去哪里了?”

灰煌无辜的说:“尿尿。”

林飞坐起来揉了揉屁股,骂道:“哪个孙子踢的我。”

我说:“没人踢你,你那是做梦呢。”

28

我们告别土庙恶神,赶去山下的城镇,灰煌一路变得异常烦人,不停说话。

“我刚刚做梦我骑着一匹马被人抢劫了,他们杀了马又来杀我,拿刀子砍了半天,我站起来一看,一点血都没有,你说奇怪不。”

“后来我被方丈追,跑的好累,这时候冒出来一个人说把易筋经给他他就帮我杀了方丈,我就给他了,谁知他拿了书就跑了,我怎么追也追不上,妈的。”

“我梦见吃野老虎了,小高你还记得悟饭师兄吗……”

“哎,你们说怪不该,我的梦里面都没有你们两个,你们梦见我了吗。”

“对了,我还梦见我的仇人,我跟他拼命,可惜打不过她,喂,你们说到时候我要是真打不过他怎么办。”

这时候,林飞终于回应了他一句,他说:“那你就死定了。”

我无心听他说话,我一直都沉浸在刚才的梦境里不能清醒,我想不通,为什么灰煌不断被人抓走,林飞明显是个死人,我却变成了杀人凶手,在现实中这一切都是不合理的。

我没有跟他们讲述梦的内容,我总觉得这些好像是在预示什么,而且不祥,而且不合时宜。

很快我们来到一处地方,前面赫然一个三岔口,大家停下来审视到底走哪一条路。正当茫然无绪,身后两匹马一前一后飞驰而至。

我们见到活人,十分高兴,眼见前马到来,林飞搭讪道:“兄弟,这么急去哪啊?”那人刚一扭头,“嗖”的一声窜了过去。林飞大为失望,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后边那人,赶忙喊道:“去长安走哪边?”那人回应他:“你们去长安干什么?”林飞说:“……”然后又是“嗖”的一声,两匹马瞬间消失在视野之外。

我说:“那现在走哪边?”

林飞指着马屁股消失的方向,说:“这边。”

灰煌表示怀疑他的判断,说不可能。大概不停地说了几里地的路程,辉煌改口说:“依我看,从这条路去长安错不了。”

我问他:“为什么?”

他指指前路,说:“你看着吧。”

果然在前方不远的地方,两条岔路重新汇聚成为一条。这条唯一的道路尽头,矗立着我们经过的地方当中唯一一座有城门的城池。

这代表着,我们终于见到真正的城镇了,之前那些,纯属农村。

29

我们经过一个算卦的摊位,我好奇的瞥了一眼那个算卦的人,是个道士。其实从进城之后我一直在注意这个卦摊,因为作为闯荡江湖多日的我们,其他事物已经不足以吸引我们的注意,但他显然生意十分惨淡,直到我们路经卦桌前,也不见有人问津。

那道士估计因为没生意做所以十分郁闷,居然叫住我,说:“算一卦吧,不灵不要钱。”

我正犹豫着,林飞说:“骗人的,别理他。”我忽然觉得林飞的态度就是凡是需要掏钱的事情一律都是骗人的,便有些不信。灰煌似乎对此很感兴趣,抢在我前面说:“你是道士,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打诳语。”

道士说:“这个当然。”

辉煌马上说:“好,这可是你说的啊,不灵不要钱。”

道士说:“不要钱不要钱,肯定不要钱。”

于是道士给灰煌算了一卦,他抓着灰煌的手摆弄了半天,说:“你是个和尚。”

我们三个一同昏倒,林飞啐一口,说:“废话,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是和尚。我就说这玩意儿不可信吧,你们偏不信。”

道士不理会他,又抓起我的手端详良久,抬头看着我,说:“你,你为什么不想报仇,却先想成家。”

我说:“我没有仇人。”

道士说:“那你也不用娶个丑姑娘啊。”

我说:“其实,她也不是丑……”

道士摇了摇头,我就没再继续替喇叭辩解。大家都感觉莫名其妙,轮到林飞,他不肯算,说:“你骗骗小孩子就行了啊,你骗不了我的。”

那人说:“呵呵,没关系。反正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算不算出来它都不会改变,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了。”

林飞说:“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啊。你可一个算得都不准,我是不会给钱的。”

道士一脸无奈说:“你不相信不能代表我算得不准吧。”

林飞说:“谁管你。”

林飞急忙拽我们走了,灰煌问他:“他刚才说让你别去那,你要去哪?”

林飞说:“他胡说的,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真信他吧。”

我说:“其实他挺准的,连喇叭的样子丑也知道。”

辉煌说:“是啊,连我们是和尚都能看出来,不简单。”

林飞说:“那又怎么样,这证明不了什么,这只能证明他不是个瞎子,而且小高你的确是太没内涵了,人家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眼光不行。”

我和辉煌一向不知道林飞对算卦的有如此大的偏见,或者只是对道士有偏见,而且我们还认为他是个死板的家伙,因为本来听说他做杀手只有一条规矩,谁知道他做人有一万条规矩,不偷不抢不能乞讨,一路走来,我们的日子过的无比清贫。但此时,林飞像突然开了窍,说:“你们饿不饿,不如我们去吃白食吧。”

30

我们齐声赞同,林飞说:“既然是白吃,干脆吃最好的。”于是我们来到此处最豪华的酒店,连名字都起得相当霸气,叫“天下酒楼”,林飞挑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以方便一会吃饱了溜走。

林飞把菜单上有的都点了一个遍,那伙计见有大生意屁颠的跑来跑去,殷勤的的问我们:“要不要酒,这里有最好的女儿红?”

林飞指着我们两个说;“没看见是出家人吗,不要。”

伙计看着满桌子没有一个素菜,觉得自己十分无辜,悻悻地走了。

我说:“咱们是不是太张扬了。”

林飞说:“不张扬不张扬,你们只要记住一会跑快点就行。”

酒楼的掌柜走到大堂中间喊:“各位客官,安静一下。”大家停下动作看他,只见掌柜举起一坨黄色的东西,说:“这位郭公子说今天请客,大家鼓掌。”

下面顿时一片掌声和叫好。

灰煌说:“哇,金子。”

林飞说:“你那么兴奋干嘛,又不是你的。”

本来大家想吃一次白食不容易,因此都吃的很卖力气,结果这家伙偏偏这时候请客,大家立刻没了兴致。林飞向旁边桌子的一位老者询问:“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嚣张。”

老者很热情,说:“他你们都不认识啊,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林飞忙说:“是啊,是啊,我们是外地来的。”

老者说:“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是外地来的。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林飞说河南,辉煌说嵩山,我说少林寺。

老者说:“哦,还不是一个地方的。没关系,没关系,我是从长安来的。”

大家一听他是从长安来的,顿时觉得格外亲近,纷纷问道:“长安离开这里不远了吧?”

老者眯起双眼,说:“我记不清了,我离开长安那会才三十几岁。”

林飞问他:“那您现在多大?”

老者说:“五十。”

我想原来这老家伙从长安到这里走了二十年,那我们还去不去长安。

林飞赞道:“老人家,好体力。”

老者说:“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林飞说:“呃……我问那个请客的人是谁?”

老者说:“哎呀,这个人你都不认识啊……”

我以为他肯定要说你们是外地来的了,结果他说:“这个人啊,叫郭四明。”

林飞说:“没听说过。他叫四明,那他是不是还有三个哥哥?”

老者道:“你怎么知道?”

林飞自作聪明道:“很明显嘛,他叫四明,他的哥哥们一定是叫大明,二明,三明嘛,他爹真厉害,一下子生了四个儿子。”

老者说:“不对,不对,这郭四明确实是老四,但是老大不叫郭大明,老大叫郭明。”

林飞说:“那也差不多,那老二肯定叫二明了吧。”

老者说:“不是。老二叫郭安明,老三叫郭静明。”

林飞沉吟道:“郭静明……”

灰煌问他:“你认识?”

林飞说:“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听过,他是不是身材魁梧,还有胡子?”

老者说:“你说郭静明啊,她是个女人。”

林飞马上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