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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枝独绣 佚名 4840 字 3个月前

品牌!就好像商家的锦绣坊出品一样。以后人家一提到绣帕之类的小绣品,就能想到我们吉庆坊。”

司蓝说着,将自己的想法和玉娘细细的说了一说,玉娘一听,不禁又喜又忧。

喜得是司蓝交给自己的刺绣方法在市场上得到了认可,而司蓝的新想法也很有趣,可忧的是,司蓝的新想法在市场上有着极大的挑战性。

司蓝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要做的就是新意。

从商家想尽办法想成为贵族阶级,司蓝就知道这些有钱人得想法,那就是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自己的绣品就是要迎合这些人的想法,给他们一切稀少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那做到这样,一来是绣功必须了得,绣品要精湛,二来是绣的花样要新颖,掌握那些人的心思。

所以司蓝要求玉娘一来是必须将绣品的绣功提的更高,二来是绣出新的花样。

新的花样是一个难点,可这一点并难不倒司蓝,她虽然刺绣的功底比不过玉娘,可是在图案的新意上,绝对比玉娘要丰富的多。

一个手工达人,做手工,看重的就是图样好看,小巧精致,而她更是追求这些方面的完美。

“这样,从现在开始,我们做到限量,每个月,我们推出一款新的绣品,但是每样绣品我们只推出二十的数量,手帕我们就卖二两银子一张,而荷包,我们卖五两银子!”

“二两?!五两?!”玉娘瞪大了眼睛,看着司蓝,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

“你要知道,有钱人的想法和我们不一样!当然,这限量的手帕和荷包必须要高质量,比一般的绣品,无论是绣功,图样,还是材料上要好,一定要做出值这个价的样子!另外,我们还是要继续做目前卖的普通的绣品,价格不变,提供给不同的顾客!”

刚开始的时候可能会效果不明显,但是时间一久,效果就会体现出来,一定会成为某一类人群珍藏,送礼,显摆的物品。

见时间已晚,司蓝也不便和玉娘多说,只是叫玉娘按照自己说的去做,过两天她会把新的绣样送过来。

在司蓝筹备新的绣样的时候,东至就这样到来了。

司蓝给了玉娘新的绣图,并且告诉了玉娘要怎么操作,之后由于商家为了筹备冬至节,变得很繁忙,小桃也没有什么出府的机会,导致司蓝一直没有办法出去,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冬至节商如秋不回来,而在商家,司蓝也没有地位,自从上次带商如云出去之后,虽然商如云偶尔还会偷偷来找她,但是二娘那一房的人也不怎么和她接触了。

大娘风小北忙着家里过年除旧迎新的很多事情,而大嫂大哥和二嫂二哥又忙着年末的时候大好的生意,至于商青玉当上会长之后,忙的更是不见人影。

三娘阮绵绵因为怀孕,整日里嗜睡,更是不常走动,司蓝一下子便没有了人关注,院子里也变得更加的冷清了。

以前不觉得东至有什么重要的,如今在这里,她才充分的体会到,东至原来是这么一个重要的节日,就相当于是过一个小年,大岚国的人非常重视,就连商家,除了司蓝的院子,其他的地方都显得热闹非凡。

这样让司蓝觉得自己的院子更加的冷清了,而她也觉得自己的心里更冷了。这是她活了二十几年,第一次没有在自己的亲人身边过节,没有父母的关怀,每样朋友间彼此的问候,更是每样手工爱好者之间的义卖聚会,司蓝渐渐觉得,有一种叫做寂寞的东西开始在她的心里扎了根。

一旦寂寞来袭,人就会变得特别容易多想,比如司蓝以前只想怎么生存,现在知道自己应该生存不成问题之后,她想的又是,自己应该怎么生活。

东至前两天,小桃替司蓝从玉娘那里领回了十两银子,司蓝的的注意力总算是从这种自怨自艾的情绪中转变过来。

有金钱的滋润,可以弥补一切的寂寞,让司蓝暂时忘记了想家的寂寞,转而思索自己这个冬至和小桃该要怎么过。

冬至,就这样到来了,而这一天,算是一个团员的日子,所以商家的人不会各房单独吃饭,而是聚在一起,吃上一个团员的饭。

上午替秦大人施完米粮之后,商家人中午将会聚集在一起吃饭。

司蓝收拾妥当,因为自己有了闲钱,所以为商家的人准备了一些礼物,算是尽一些礼仪。

收拾妥当之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司蓝便朝着大堂的方向而去。

益州城老庄书院

冬至到了,所以老庄书院在这一天放了一天假,当地的学生们,大部分都离开了书院,而先生也要和家人一起度过。

商如秋一个人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书桌上摆放着的是一本诗经,那些正常的文字旁边,写满了奇怪的方块字。

月初的时候,他给家里写了一封信,说自己今年冬至不会回家,春试将近了,时间变得越来越紧迫,所以他更是要抓紧时间读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冬至的这一天,书院里都变得安静了,他却无心读书,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一会儿是自己从前的生活,一会儿是在商家的这些年来的经历,而脑子里想的最多的,却是在祠堂的时候教司蓝读书的场景。

看着眼前的诗经,他不知道为何,心情突然变得有点惆怅。

对于司蓝,他是心存愧疚的,因为他不愿意这场包办婚姻,因为他对某个不知名的女子一见钟情了,因为……

因为他的心,太乱了……

他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发呆,就连房门被人敲响都没有注意到。

敲门声连响了几声,见没有人前来应门,门外的人忍不住推开了房门,然后一愣,看着商如秋走上前来晃了晃自己的手说道:“如秋,我敲门你怎么不开门啊?”

商如秋这才回过神来,愣了愣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穿着一样的浅灰色罩衫的年轻男子。

该男子和商如秋一样,穿着的是书院提供的浅灰色院服,头上是浅蓝色的逍遥巾,一看就知道,是书院的学生。

他长的瘦高瘦高的,单眼皮,粗眉毛,瘦削的脸,看上去倒是挺清秀的,只是此刻脸上的表情有些激动。

他是商如秋在书院的同学,叫吴杰,在书院中一向与商如秋交好。

“什么事吗?”商如秋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神情激动的吴杰问道。

“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情,也没有人相邀,不如我们就去城里海棠诗社举行的诗会吧!”

第四十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吴杰说的海棠诗社,是益州城的才子们建立的一个文社,当朝的大学士曾经就是海棠诗社出身,所以在益州城,海棠诗社非常的闻名,而个个学子更是以加入海棠诗社为荣。

“哦?不知道此次有哪些人参加呢?”商如秋知道,虽说是参加的诗社活动,但是大多时候会成为很多炫耀的场所,当然,除了炫耀,还有许多巴结的人,很多有实力的人,却是很少出现,所以他对这种沽名钓誉的事情,兴趣乏乏,因此语气也不是很在意。

“我看啊,这明年参加春试的众多学子都会前去的!因为这次的海棠诗会,除了本地的学子,还有很多因为年底从外地归来的学子。最重要的是,有大学士大人曾经的同窗,新洲城的县令大人秦大人,到时候他会和大家说一下春试应该注意的问题!”吴杰一边兴奋的说着,一边用手比划,说道一半突然停下来看着商如秋,让商如秋有些莫名。

“说起来,你家是新洲城的吧,那个秦大人岂不是你们那边的知县,你们家是新洲城的大户,说起来应该认识才是啊!”商如秋皱皱眉,摇了摇头,知县大人他知道,但是并不熟悉,知道和自己家里有来往,可是一向是与大哥二哥还有爹交涉,而他一心只读圣贤书,根本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倒是可惜了,听说这次秦大人的女儿,秦冰燕小姐将会到诗会去!我听说这秦冰燕小姐不得了,人长得漂亮不说,更是有名的才女,出口成章,简直就是人间极品!”吴杰一脸的向往之色,让商如秋不禁笑着摇了摇了头,但是却不想扫了吴杰的兴,所以吴杰提出叫他去诗会的时候,他想着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也看不了书,不如就去诗会逛逛也不错,于是便答应了。

二人换掉了书院的学生服,换上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

吴杰一心想要去引起家人的注意,所以穿的特别的讲究,里面是一件枣红色的里衣,衣缘处的刺绣,是商家锦绣坊出品的祥云图,而外面罩了一件轻薄的褙子,头顶上的逍遥巾也换成了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簪,整个人看上去顿时就变得风度翩翩了许多。

和吴杰比起来,商如秋就要简单的多,只是换上了一件自己平时穿的常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二人一路向海棠诗会地点半月湖而去。

这一去才发现,半月湖边上早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此刻众人高谈阔论,神情怡然,个个都看上去风采不错。

商如秋和吴杰发现了不少同窗,微笑着一一打了招呼,吴杰四下里看了看,几番寻找,被一旁的同窗取笑:“吴杰,不用看了,秦大人和秦小姐还没有来呢!”

话音才刚一落,诗会的入口处变传来一阵喧闹声,只听得一个人说了一句:“秦大人来了!”

商如秋身边的几人一听,顿时踮起脚来看向那边,有急性的人,早已经跟了上去,那入口处瞬间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走,我们也去看看!”吴杰一脸的期盼之色,伸长了脖子看向那边,催促着一边的商如秋。

商如秋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去吧,我四下里看看大家诗会上的杰作!”商如秋对于这种巴结之事,向来是都是十分的淡,他的性格如此,更是无心去争什么东西,只想偏居一隅,像今天的热闹,他也是因为心烦意乱才前来的。

吴杰一听商如秋的话,也不再勉强,匆匆的与商如秋说了一声一会儿见,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商如秋再次看了看那边,发现好像围观的人群里,并没有什么女流之辈,想来吴杰怕是要失望了,因为那位貌美如花的才女小姐似乎并没有来。

商如秋笑笑,然后转身,朝着人稀少的地方而去。

半月湖在益州城算是一个不小的场所,风景优美,意境良好,很受学子们的喜爱。

商如秋知道前面拐弯处有一个凉亭,不想参与到那些事情之中,他决定是凉亭待待。

才刚走到凉亭的附近,突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说话声,似乎人不少,看来自己来的地方不对,商如秋刚想走,却听见前面有人说道:“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索性我们大家就以春为题,各自作一首诗,然后请秦小姐评断可好?”

“好!”

“好!”

……

众人纷纷叫好,让商如秋想要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

他走到凉亭附近,便没有再前进,看见凉亭里一群人,正在磨刀霍霍,而一位看着纤细的女子背对着自己站着,想来是那位秦小姐了。

已经有好几人写下了自己的诗,并一一朗诵,商如秋听着,没有皱眉,也没有点头,只觉得这些诗都毫无特点,不能引人一动。

看来这诗会不过如此,想着商如秋想要离开,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念道:“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xiao。春xiao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这春嘛,还是要这首诗合适,是不是啊?”念诗说话的人,是益州城内有名的泼皮无赖,此时这首《长恨歌》在他的嘴里,俨然已经变了味,颇为下流。

一群人一听,却是跟着起哄,连连叫好!

“张公子文采果然过人!”

“想来,今天又是张公子胜出了!”

“这说以春作诗,又没有说一定要自己做,张公子背的这首,比我们之前的都好!”

……

商如秋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摇摇头准备真的离开。

文学一旦沾染了这些东西,就变了它本来的味道了。

“好,既然大家都说好,小女子也不好反驳,不如就赠诗一首给张公子,以表彰张公子。”正在这时,一个煞是好听的声音传进了商如秋的耳朵里,让商如秋的脚步再也迈不动了。

如此好听婉转,就如同是黄莺出谷的声音,他只听到过一次,就是上次他回家的时候,无意中在路上撞见的那位女子。

只是这么久以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她,自己也不敢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可是他自己却是明白,压在心底再深,这个yu望却还是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窜出来。

若真的是她,这会是缘分吗?

商如秋从来不敢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那个女子看上去是那样的耀眼,是那样的美好,卑贱如他,又怎么会配得上她呢?

胡思乱想一一通,可是商如秋的眼睛却并没有离开那个身影,而他的脚步,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