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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战 佚名 5192 字 4个月前

门,升起厨房的百叶窗,窗外乌云密布,一场大雨在酝酿中。

秦雨松从冰箱里拿出牛肉,切成小块,过水,放入葱姜,倒点黄酒,煮沸后倒进炖盅。眼看必须出门了,他匆匆换了衣服,随手在超市购物小票后面写上:锅里有牛肉汤,请在我出差回来前赏脸喝光。

秦雨松锁门前又瞧了眼餐桌,字条放在最中央,她应该能看到吧?

周桥被打雷声吵醒时,雨点已经劈里啪啦爆豆般敲在玻璃窗上。她急忙跳下床,扑到窗边时才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家。窗户关紧了,虽然拉开了窗帘,房里仍是一片昏暗,她打了个呵欠,又躺倒在沙发上,下雨是最好的睡觉理由-天要叫人歇着。

随着沙发震动几次,周桥才反应过来,手机在响,来自于沙发上的沙滩裤里。

反正也不方便帮秦雨松接电话,周桥只当没听见,继续闷头大睡。但手机响个不停,被打断的睡意很难接上,她忍不住爬起来从裤兜里翻出那只闹腾不停的家伙,想按掉算了。掏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机接通了。

周桥无语地听完电话,秦雨松真衰啊。她也算走南闯北过,但最多只是延误,居然他遇到航班取消。那边很礼貌地把皮球踢走了,“麻烦您尽快通知到秦先生本人,谢谢!”

他在什么公司工作?周桥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还好,她捡到过一张他的名片,那时在黄山,他付钱时从皮夹里掉出来的。放在哪里了?她翻了半天,在手提包的夹袋里找到,“我找秦雨松先生。”

接电话的女孩子问,“秦总在开会,请问我可以知道是谁在找他吗?”

周桥犹豫片刻,总不能直说他把手机拉在家里,“我是…客户,有点事找他。”

“可以让销售部其他同事帮你吗?”

“不用。”周桥又问,“他…什么时候出会议室?”

“不清楚。要不您留个电话,等他出来给您回电?”

“就说周小姐找。”

对方周到地问,“他知道您是哪位吗?”

周桥说,“应该知道。”

挂掉电话,周桥闻到厨房飘来的香味,像是肉汤的。她看到了桌上的留言,算…有点感动。他嘲弄过她经常吃洋快餐,但他只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在外面吃的次数远多过自己动手做的。

提前一小时有个航班还有空位,应该还来得及,如果打的把手机送去他公司,不影响原来的行程安排,否则就要等到下午四点半…周桥跳起来,飞也似的刷牙洗脸,边穿衣服边帮秦雨松订座位。

找不到伞,看着雨小多了,她冒雨冲到外面。等车的几分钟,身上半湿了,幸好已经错过上班高峰,没多久就叫到了车。

她怕错过秦雨松出来的时间,又打电话去他公司留了次言。

“嗯,周小姐请秦总出来马上回电。”

周桥知道不能再说了,对方已经有丝不耐烦。

她看着路边后退的树轻叹了口气,希望来得及,否则等他发现没带手机回家去拿,两下差开就要误航班了。

周桥到了大厦楼下,再次打电话上去,这回是秦雨松自己接的。

听到是她,他微微压低了嗓子,“什么事?”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又催道,“快说,我在忙。”周桥说,“你没带手机,帮你送过来了,现在我在下面。原来的航班取消了,帮你订了十一点半的。”他说,“我马上下来。”

等了几分钟,果然秦雨松大步流星出来了。拿了手机,他扔下句“谢谢”,头也不回又进去了。雨差不多停了,周桥仰头看了看,乌云开始散了,露出一角碧蓝的天空,还有五天。

等她回到秦家时,天空已经完全放晴。

周桥痛快地冲了个澡,一口气喝了三碗牛肉汤,然后舒服地打了个嗝。

秦雨松打开门,借楼道的亮光能看见客厅墙上的钟显示的时间。好家伙,从上午11点半到晚上11点半,这一天的十二个小时无声无息过去了。晚饭在客户那吃的,喝了太多的酒,下飞机时只能打的,连自己都能闻到酒气冲天。

他不想这样吵醒周桥,说不定她还在生气。

秦雨松眼前浮起白天周桥解释来意时的表情,她是生气了。

他洗澡时差点靠在墙上睡着,跌跌冲冲回到房里,倒在床上时才发现没有人。

周桥不在。

秦雨松腾地坐起,酒也醒了几分,人呢?开了灯到处找,客厅没有,厨房和浴室更不可能有了。卧室?总共十几平方的地方,除了床之外没什么了。他打开衣柜,虽然周桥不可能缩在里面。

“你在干吗?”

他转过身,周桥从窗帘里探出头,双眼带着没睡醒的迷茫。

“怎么不在床上睡?”秦雨松缓慢地说,不想露出醉态。

“飘窗也挺舒服的。”

秦雨松过去想抱起她,但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周桥伶俐地扶起他,半拖半拉走到床边,刚松了口气,被他拽倒在床上。

他还没做什么,酒精打败了他。

抓着周桥的手,秦雨松沉沉睡去。

第二天周桥说有事要回一次老家,时间在三天后。

“我送你去。”秦雨松翻看自己的行程,今年的年假还有很多没用掉;浙江跑个来回,让车活动下筋骨,总在高架上堵车,快积炭了。他抬头发现周桥在若有所思,“怎么了?”

周桥摇摇头,“没事,麻烦你了。”她想,有些事到时再说吧。

第11章 第十一章 挨打

车疾驰在高速公路上,秦雨松把频道调到交通台。特别热闹也特别吵,周桥的太阳穴跟着剥剥作跳。离开上海已远,音乐台信号很差,她问,“可以听cd吗?”

秦雨松找出不少碟,“你挑吧。”

她翻了下,都是热门歌手,lady gaga,beyonce,甚至还有张justin bieber的《my world 2.0》,秦雨松的年纪是他的一倍那么大,是真的欣赏吗?瞄到她嘴角那丝笑意,秦雨松有些心虚,“就是…有时候为了找话题,想尽量了解别人喜欢的东西,还有喜欢的原因,可以和别人聊得深些。”还有,一个人成功有他/她的道理,而不同的境界里有互通的地方,可以提醒他不要固步自封。

周桥挑了张michael jackson的专辑,“you are not alone”悠悠而来。也许歌词触动心境,两人不约而同沉默了。等歌结束,秦雨松摆脱什么似地说,“到了那放下你就行?”

周桥仿佛还沉浸在歌的氛围中,秦雨松又问了遍,她才听清,“对,放下我你马上走。”

神秘兮兮的,秦雨松突然意识到,也许她不方便被别人看见他的存在,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油然而生。报复他那天在公司楼下对她的冷淡吗?应该不是,秦雨松没自恋到认为周桥对他情深得斤斤计较,那次只是伤到了她的自尊吧。在情爱上她一直冷静,有固然好,没有也不强求。

秦雨松觉得,假如周桥的反应热些,如同别的女人一样要求说法,说不定他真的会破功,尝试再来一次。

可她没有。

周桥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用cd盒轻磕着下巴。

秦雨松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她穿着宽松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连随身的包都没带,一付撒腿就能跑的架势。但她长得真是好,鼻子挺秀,紧紧抿着的嘴又小又厚,还有她的眼睛-他喜欢这样的美。

只是他也怕了她的脾气,每次都在无声无息间爆发了。

快到她说的地点时,周桥突然抬起头,认真地说,“记住,我下车后你马上走。”

秦雨松应了声。

她跳下车,走得飞快。

秦雨松看清她的去向,把车停在路边,悄悄地跟上去。他对地形不熟,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失去了她的踪影。站在街上东张西望,秦雨松发现有两人脚步匆匆往同一方向去,他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十几分钟后他看到了周桥,她被人拦住了。她微微低着头,像在听他们说话,但双手紧握成拳,又放开。第二次握紧时,她拔腿就跑。秦雨松连忙追过去,周桥跑得飞快,慌张到夺路的地步。

在周桥被他们拉住时,秦雨松终于追上来了。他推开其中两人,“干什么,已经打110了!”他又被人更用力地推开,“少管闲事!”

秦雨松不记得自己上次打架是什么时候,可能三十年前。他莫名其妙陷入了以一当三的混战,到了最后只知道疯狂地挡住这些人,不让他们去追周桥。他木然擦去流进眼睛的血,不然看不清周围;保护好胸腹,否则一不当心就是重伤;但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怎么落在身上的拳脚越来越多,直到他已经趴下了,仍然没停。

秦雨松似乎听到警车的呼啸声,又有人拍他的脸,问他名字。有瞬间他沉入了昏迷,接着是车上的颠簸,浑身的骨头都在疼,有想吐的感觉。有人熟练地把他的脸转向一边,然后他真的吐了,先是喷射性的呕吐,再是液体有气没力地从嘴边流下去。好不容易到了,他被放在推车上送进急诊室,这时来了个女人,嘤嘤嘤抓住空档一直问,“你是谁?”“和小桥怎么认识的?”“你没事吧?”

秦雨松很想大吼一声“我有事!”,但出嘴巴的仍是呕吐物,好像连胆汁胃液都要吐出来了。

有人翻开他的眼皮,用小电筒照了照左右瞳孔,大声地叫道,“秦雨松?”

他条件反射地应了声。

然后是毫无感情的医嘱,“先去做ct。”

秦雨松觉得脚很冷。他们脱掉了他的鞋和袜子,虽然是夏天,空调却很冷,薄薄一层布只盖住了他大半个身体,光脚伸在外面。经过走道和电梯时,旁边的人都向他投以惧怕和好奇的目光,“这人怎么了?”推车的护工介绍内幕般说,“打架呗。”随之响起一片议论声,“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冲动。”

秦雨松不能控制地一阵阵打恶,全身打着颤,周桥呢?她在哪?

他想起来了,在他推开拉着她的人的同时,她就跑了。

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

不知道在她心中,他到底是什么人?那些甜蜜的亲吻和拥抱,原来只是身体的需要,没有发自内心的一点点真情吗?

冷,他想不明白,想拉住她问个明白,“周~桥~”

有人凑过来,“她还有点事,一会就过来。你没事吧?”

秦雨松又陷入了昏迷。

眼前的黑暗渐渐退去,秦雨松先看到了窗外的夕阳,火烧般的云彩聚集在它旁边。他努力转过头,看到张年轻女人的脸,那是一直在追问他是谁的人,“你是谁?”

那个女人笑眯眯地答非所问,“放心,医生说了,主要是皮外伤,头部受了震荡,但是ct结果没什么大碍。今晚可能还会吐,醒过来就没有大事了。”床上猪头般的脸,因为想皱眉而整张脸皱成了一团,她继续说,“我叫纪佳茹,是周桥的好朋友,她有事走不开,所以叫我到医院来陪你。”

秦雨松一开口就觉得嗓子像刀割一样痛,“她有什么事?”

纪佳茹拿棉花棒醮了水,替他抹在唇上,“看你的嘴都裂开了,但是医生说不能喝水。”在他的怒目而视下,她才轻快地说,“谢谢老天保佑,有你帮忙她还是及时赶上开庭了。终审已经下来,以后就好了。你们会结婚吧?”

秦雨松的头又晕又痛,这女人说话没个条理,讲了半天他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她反而盘问起他,“你是做什么的?”“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闭上眼装睡,没多久真的睡过去了。再醒过来天完全黑了,房里没开灯,他口渴得快爆了,一只手伸过来,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她说,“觉得怎么样?”

他头一侧,鼻子发酸,干了今天第二件莫名其妙的事-泪水汩汩而出。

第12章 第十二章 暴力

秦雨松没说话,他怕鼻音暴露此刻的软弱。那只手缩了回去,她没追着问他,房里只剩下风机的呼呼声。医院的夜晚并不安静,时而有呼叫的铃声,随之护士匆匆走过。

周桥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却换了衬衫。

秦雨松问,“几点了?”

周桥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睡吧。”

“什么时候来的?”她的头发整整齐齐别在耳后,应该是没休息过。

“晚上七点多吧。”

“嗯。”

又是长久的沉默。

秦雨松看着天花板,“是怎么回事,可以告诉我这个蒙在鼓里的人吗?”

“可以…”周桥停了很久,像在寻找最简单明了的描述,“我和前夫在两年前离婚,我俩共有的公司,他占60%,我占40%。一直他负责销售,我管技术,很难分割。去年春天,有家外资想收购,动静很大,这时我得知章程早已更改,股份都在他名下。”她顿了顿,“他给了我家人五百万,瞒着我办的手续。我知道后马上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赢了。他不服,向中级法院上诉,在今天,不,昨天开庭。他为了阻止我出庭用了些手段,所以连累到你。”

“是很大一笔钱?”

周桥略为点头,“有几千万。”

“我控告他恶意伤害,你会作证吗?”

“他不是存心伤你,只是想拦住我,但有些事不在控制内发生了。以后不会再有。”

听着她缓缓的劝解,秦雨松气愤了,“钱比人更重要?”她只想利用他,难怪可以几个月不见人影,要有事才躲到他那。如果没有这档事,恐怕她早把他丢到不知哪去了,在她心里他从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根本不想要他,一直是他勉强她。

类似的指责一年来周桥听得多了,她默默不语。这反应让秦雨松更难受,他哼了声,“我看当初你不是不知情,而是默许家人做的。与其拿着一家半死不活公司40%的股份,不如套现五百万。要是没有外资收购,或者公司倒闭了,你也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