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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谣莫相思 佚名 5028 字 4个月前

怎么发呆?”

有人说微笑可以化解人之间的隔阂,那么钟谣觉得叶漠隐的微笑可以化解人,比化骨绵掌还要犀利……

“没什么,那个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钟谣蹲下身抱着地瓜,“地瓜在人家家里也要乖哦。”她摸了摸地瓜的头拿起沙发上的包起身就走,好像多待一秒事情就会发展成她无法控制一样。

“等等。”叶漠隐突然喊,钟谣疑惑地转过身,只见他拿着一把钥匙递过来:“我家钥匙,如果我不在家,你直接进来就可以了。”

钟谣下意识伸手接过,随即反应过来说:“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你放心交给我啊?”

叶漠隐想了想说:“恩,放心。”送走钟谣,他坐到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莫莫和地瓜在大厅里来回跑,两只狗的脚步声交错着,回荡在空荡的房间里,叶漠隐摸了摸额头,发梢仍未干透,冰冷的感觉透过指腹让他不住一颤。

为什么他们才见过几面,他就对钟谣那么放心呢?那个与众不同的女生,总让他有种想要保护的感觉……

钟谣拿着叶漠隐家的钥匙一路蹦跶回家,她把钥匙死死拽在手里,生怕放在口袋中,过会再看就没有了。

不过她的好心情很快就没有了,一进柯谩家门,地上散乱丢着几件衣服,一路蔓延到柯谩跟张菲的房间。钟谣厌恶地皱了皱眉,柯谩是那种很柔弱很温柔的人,简单点说就是没有主见,不会拒绝别人,这个张菲知道家里有人还那么明目张胆,真是不知廉耻。

尽管她心里腹诽,可终究不能去敲人家门让人家以后注意点吧?于是钟谣只好灰溜溜赶紧溜进自己房间。她把叶漠隐家的钥匙放在枕头下面,就感觉叶漠隐与她近在咫尺……

一夜无话。

周三的早晨与前两日一样,忙碌而没有起伏,只是到了中午,安子峰来找钟谣倒叫她吃了一惊。她特地注意了一下,冯莉莉并不在。

安子峰就跟前一日一样坐在办公桌前,听到开门声才抬起头,他看了钟谣好一会说:“钟谣,回来好不好?”

钟谣下意识往后推开一步,双手在身后紧握住,她有些紧张:“回哪?”

“你离开有几天了,家里空荡荡的,我发现不能没有你……”安子峰说着站了起来,不小心碰到桌边一支钢笔,落到了地上,笔头似乎裂开了,淌着蓝黑的墨汁,将白瓷砖的地板绘出奇怪的形状。

钟谣有些愠怒,真是听不下去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她不怒反笑:“呵呵,安主编,你以为所有人都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看钟谣似乎没有被自己的话打动,他几步绕过办公桌,走到钟谣面前,他比钟谣高了一头,面对面时他需要微微弯下身子。钟谣发现他眼中闪动着光:“钟谣,别生气了行不行?”

钟谣迅速退开,失笑道:“呵呵,安主编你真好笑,是不是看到我现在的男朋友那么好,你心里不平衡了?跟我和好?那冯莉莉呢?你是想一脚踏两船,我这条船还要一心一意为你,不问名份是不是?”不知是不是被说中,安子峰本一副潇洒倜傥的摸样顿时无踪,而是变得尴尬和恼怒。

他低声怒道:“钟谣!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他羞恼地叉着腰原地走了一圈,余光正巧撇到钟谣昨天交给他的小说,他突然说:“别忘了,你还要靠我帮你出版小说。”

看着他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钟谣觉得自己以前一定是眼瞎了,竟然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她叹了口气说:“安主编,请你公私分明。”然后不看安子峰因为气愤而变得通红的脸径直出去,临了,还重重摔了门。

坐在外面的同事听那么大动静都翘首而望,柯谩很快凑到钟谣耳边说:“他找你干吗?”

钟谣故意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从前有一只狐狸,有一块肉,后来它看到了一块更肥美的,就把原先那块肉扔了,后来肉被老虎拿走了,狐狸就不平衡了,于是想方设法想拿回那块肉。结果狐狸被老虎吃掉了,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人不要太贪心。”

在座的都是文化人,都是受了“题目:蓝色的窗帘随风轻扬。答案:蓝色体现作者那是的心情很忧郁。作者:窗帘真是蓝色的啊!”的教育长大的,稍作联想就明白了钟谣的言下之意。

办公室里的女人都与钟谣关系比较好,而男人因为倾慕就跟冯莉莉走得更近,甩了钟谣而跟冯莉莉在一起的安子峰本来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这下借钟谣之口所说的这个故事,让众人对他更加不齿。

不齿归不齿,员工们还是没有胆子跟主编叫板。于是周五这天,所有人垂着头站在主编办公室门口等待着主编的训话。

梁琦站在钟谣身边,悄声道:“刚才我看到有高层过来,安子峰好像被骂得很严重,可能出了什么严重的事情。”钟谣仔细听着,刚想和柯谩说几句,却发现她低着头,手紧紧抓着衣角,整个人紧绷着。

“你怎么了?”钟谣轻声问。

似是被钟谣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柯谩顿时一颤,然后紧咬着下唇重重摇头,任钟谣再问她也不说话,直到安子峰从主编办公室里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甚至比那天钟谣拒绝他是难看多,他面色严肃,冷眼在面前这些人身上一一打量过,大声道:“营销部经理张浩辉,于昨天跳槽去别的公司,而今天我们公司手下好几个作者就被拉去了那个公司,我想知道是谁把作者信息随便交出去的?!”

第11章 背叛

钟谣觉得有点耳熟,她疑问的目光看到柯谩时,她竟比刚刚颤抖得更厉害,钟谣脑袋一蒙,记忆的碎片轰然而至。她瞪大眼睛看着柯谩,几次张嘴却都没有发出声音。安子峰适时地突然看向她,不,也许是看向她身边的柯谩:“柯谩?”

被喊到名字的柯谩一怔,就像被抓了个现行,急切道:“不是我不是我!”

安子峰看着她,而她不断躲避着审视的目光,不要说安子峰了,任谁都能看出她的可疑:“是你把资料给张浩辉的?”

柯谩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抓着衣角,平整的白衬衫被扯出一道道指痕。安子峰走到她面前厉声道:“是不是你?!”柯谩依旧低着头,只是肩头开始慢慢颤动,低声哭了起来。

安子峰吼道:“你知道你这样做对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吗!?”被他一吼,柯谩哭得更凶,钟谣拍着她的背说:“主编,有话好好说,何必把人骂哭。”

安子峰侧目看了她一眼说:“她这么做我可以当她是商业间谍追究责任。”

钟谣刚要反驳,却听冯莉莉尖利的声音从左边传来:“要说张浩辉,我前几天在厕所里听到张浩辉跟钟谣在门口窃窃私语。”这下所有的目光又从柯谩身上集中到了钟谣的脸上,质疑的目光,怨恨的目光,同情的目光,不解的目光……

钟谣没有立即说话,她感觉柯谩慢慢挪开身子,已经克制住呜咽,走到了离她远些的位置,她眼神飘忽,就像刚才不敢看安子峰一样,她不敢看钟谣。

安子峰审视的目光也朝她看来:“你也有份?钟谣?”

钟谣觉得仿佛是一团迷雾缓缓被拨开,拨开后看到的却不是月明,而是人性的阴暗,她顿时明白了。钟谣耸了耸肩,苦笑一声说:“安主编要追究我的责任吗?”

安子峰定定看了她一会说:“你被开除了。”说罢他转身回了办公室,把门狠狠关上,就像前几日钟谣所做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的道理钟谣体会到了。

站在门口原本提醒吊胆的人们也散了,只不过回到座位之后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钟谣不听也明白,无非是说她卖国贼,身在曹营心在汉之类的。

她并不在乎那些人的话,她向来不是一个在乎别人眼光的人,可是却又一种隐隐的痛楚在心口,憋得她透不过气,她深吸了口气开始整理自己的桌子。钟谣把所有的东西归整到一个纸箱里,沉甸甸的,就像她现在的心情。

她抱着箱子走到门口,朝柯谩看了看,她低着头双手放在桌上紧握着,电脑发着轻微的声响,屏幕已经转到休眠,从钟谣理东西到现在她一直保持着那个动作,什么也没有做。钟谣扯了扯嘴角,原来朋友真的是用来出卖的,不,应该说是顶罪的。

烈阳当空,下午两点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以前钟谣常听人说,初秋是离别的季节,如今想来,自己离开家独自到上海读书是初秋,大学时叶漠隐离开也是初秋,现在被迫离开工作一年有余的公司仍是初秋。

初秋,真是个讨厌的季节。

钟谣抱着纸箱站在大马路边,人潮如织,不时有人投来同情的目光。她呆呆看着从绿变红,又从红变绿的交通指示灯却没有迈开步子,她该去哪?

手中纸箱中的小饰品很多都是她跟柯谩一起去买的,钟谣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花坛边,在纸箱中翻了翻,发现除了小饰品就是文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她不由叹息,一年多以来,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人是感性动物,特别是女人,她们可以因为男朋友一点点心不在焉就猜测到他是不是有了外遇,而男友只是因为意大利输了球郁闷而已。多愁善感,那是怎样的生活方式,如果有人现在去葬花一定会被当做神经病而不是流传百世。

钟谣自嘲一笑,将盒子中一些文件拿出来,转身离开了。纸盒孤零零躺在花坛边,人来人往,没有人会多看它一眼,就像那些曾经,被钟谣抛诸脑后,此后,再也不被想起。

她没有回去柯谩家,并不是气柯谩不为她说话,而是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就像一口气,实实在在堵在她的胸口,将她闷得生不如死。她尝试深呼吸,尝试分开几口吐出,都未果。仿佛就要这样缠着她一辈子。

不知不觉她竟走到了酒吧,灯红酒绿,这里的人各个神采飞扬,胖老板搂着美女,老板娘跟着小白脸,富二代领着新女友,反正都跟她这个失业青年格格不入。钟谣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想醉一场,然后不省人事,忘了那些令人讨厌的事情。

酒过三巡,已是黄昏,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漏背短裙的美女独自走进来,酒吧里那些男人的目光都齐齐被吸引了过去。钟谣觉得有些好笑,男人就是肤浅,如果她比冯莉莉漂亮,那么安子峰就不会跟她分手;如果她很漂亮,那么她就会更有自信,也许……也许在大学时她就会对叶漠隐表白心迹。

钟谣的目光已经迷离起来,酒保看她快醉了,好心提醒道:“小姐,您醉了。”

“我还能喝,伏特加谢谢。”酒保无奈只好按照她的话做。

夜了,酒吧里的灯显得更加敞亮,在人来回晃动中光影被搅得隐隐绰绰,吧台后一瓶瓶陈年的酒在喧哗中显得那样静谧,就像一个早已安了世事的老人,坐在那角落的阶梯上,看红尘绚烂,看人来人去。

钟谣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任何焦距,整个人歪在椅子上摇摇欲坠。

醉了,醉了怎么还是记得那么清楚?真是麻烦。她仰头将最后一杯酒灌了下去,桌上已满是酒杯,透过杯底隐约看见桌子的纹路,灯光折射,水影更迭,那些纹路从清晰变得模糊,从模糊又变回清晰,就像一段段她极力想要忘却的记忆,反反复复在她脑海中跃过。

夜晚有些冷,钟谣下意识裹了裹单薄的外套,她意识模糊中正在考虑今晚要在哪里住,而下一秒竟落入一个怀抱中,她晃了晃头,连抬头都那么费劲,钟谣索性不动,任由自己被人扶起,心中有些不安,可那里却异常的温暖。

钟谣感觉自己被半扶半抱到酒吧角落的沙发座位上,隐约她听到那人在喊她的名字,这让她安心了不少。她吃力地抬头,入目,竟是她日思夜想之人。

“叶漠隐?”钟谣顿时清醒了一半,但听到叶漠隐答应了之后又瞬间软了下去,她抓着叶漠隐的衣服嘟嘟哝哝:“男人都不是好人,就喜欢看美女,我也不丑啊!”

今天叶漠隐正好被朋友拖来喝酒,几个男人喝了没一会就被各自的女朋友打电话叫走了,他也正要走,正巧看到吧台上软绵绵的那个人十分眼熟,走近才发现竟然是钟谣。他本想跟她打声招呼就离开的,可看她那副样子实在是没法就这样丢下她。

想到这,叶漠隐愣神了,他为什么对她特别上心?手机铃声似乎是察觉了他一定想不通原因,适时响了起来,在本就吵闹的酒吧里,那声音也显得特别刺耳,因为是一首儿童歌曲。当然不是叶漠隐的手机,他将钟谣轻靠在沙发上,然后从她的口袋里掏出手机。

“喂。”

对方可能因为听到男人的声音突然愣了一下,然后警觉道:“你是谁?”

“哦,你是找钟谣吗?”

“是……那边怎么这么吵?”那人的声音没有了先前的警觉,只是有些吞吞吐吐。

叶漠隐说:“钟谣喝醉了,在shining酒吧,你是她朋友吗?来接她吧。”

“好的!我马上来,麻烦你先照顾她一下!”那女生很急地挂了电话,嘟嘟嘟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空洞的让人发寒。叶漠隐关上手机又塞回钟谣的口袋,他抬眼,两人的脸近在咫尺,似乎动一下就会碰到。

他看了她很久,钟谣似乎睡着了,她睡着时嘴角也微微上翘,就像在微笑一样。叶漠隐看着她,总觉得她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亲切感,想着他不自禁笑了。与此同时,酒吧门被一个急匆匆的女孩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