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了,很想知道你过的好不好,对国外的生活方式习惯不习惯,也很想告诉你,瑶瑶病了,很严重,手术那么疼,可是比起疼,更折磨我的是呆在隔离房间里的恐惧,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就听到手术室各种工具的声音,还有奇怪的哭喊声,真的很吓人,吓得我都不敢闭眼睛,你知道吗……
突然,一个篮球滚了过来,碰到了我的脚停住了,而它,也打住了我的思绪。
这才发现我已经走到了后院门口,医院的后院有个小小的篮球场,被日晒雨淋的已经看不出原来油漆颜色的篮球架下,站着阿姨的儿子。
这时的他也正大量着我。虽然认识有半个月了,却始终没怎么说过话。
“球还你。”我捧着球走过去,放到他手上。
他似乎看出我不舍得放手“会吗?要不要一起玩。”
他语气自然亲切,好像我们已经很熟了。
那时候,以为这个世界只有雪儿跟明阳的我,很少跟别的同龄人接触,不仅仅因为我的‘不能情绪波动’,好像,那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又好像,我本就是应该‘生人勿近’。
可是,好像近日被他们母子的开朗而影响,忽然有一种很想跟他一起玩的意愿。
“我…不会打啊。”
“哈”他笑着拍拍我的头,“没关系,我教你啊。不过……”看着我一脸期待,他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你得叫我师傅”。
“嗯。”这么简单的要求,当然一口就答应了。
他很满意我的爽快,点了点头“嗯,那先告诉师傅你叫什么名字啊?”
“林瑶,琼瑶的瑶,就是《诗经》里的‘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看他一脸不解,我边解释边伸出手在掌心写着。
结果他还是不停的摇头“听不懂,我语文30分。”
我听到这个数字,放下了写了一半的‘瑶’字的手,“那你叫什么?”
“唐月,月亮的月。”
“哈哈,居然叫个女生的名字。”怕惹他不高兴,赶紧捂着嘴憋住不笑。“不然就叫你月亮好了。”
“不行,只能叫师傅。”说完,他运着球,跑向对面的篮板,起跳,上篮,动作干净利落……
没过多久,阿姨就出院了。
但偶尔的,他还会来医院看看我,陪我打篮球,听我唱歌。
那段时间的我很少听流行歌曲,却都是学来动漫跟电视剧里的主题歌唱。听不懂的地方就自己乱填词乱发音,他也都不在意,只是笑着摇头“总算调是准的。”
大约是在中考前后的时候,月亮就休了学,跑出去打工,说是亲戚的饭店,仗着他‘形象好’去帮忙供饭还能给不少工资,既锻炼自己也省的闲着无聊。不过,他没说赚的钱还能给妈妈买营养品。
没过多久就买了个随身听来跟我显摆,说是新款的还有什么什么数码新功能之类的。有了随身听之后,便常常带磁带过来跟我一起听,给我介绍他喜欢的那些歌手。
也都是午后,两个人一起坐在被太阳晒的暖暖的小球场,一人一个耳机。就这样,静静的听着音乐,坐一个下午。渐渐的,我也开始喜欢上了他最爱的歌星——潘玮柏。
后来,偶然回想起住院的时间,竟然猛然间意识到,那是我自打跟明阳雪儿分开以来,头一次意识到自己还能过的很开心,也不再因为孤孤单单而觉得心里空空的。
只是,不知道同样是一个人的他们俩,过的好不好……
放假的时候,雪儿也会过来陪我,除了补课的时间都是呆在医院的。给我讲题,也讲讲学校的事。虽然我对题跟学校都不那么的感兴趣,只是能听到雪儿的声音,跟她这样坐在一起说说话,就已经很满足了。
后面那个学期每个周五下午都是班会加大扫除,然后雪儿就请假出去补习英语,后来补习的老师有事停课,雪儿就用这段时间过来医院陪我。
之前月亮从不固定哪天过来看我,可是这段时间里,好巧不巧的他也都是周五下午过来。
有时候坐在我病床旁边看着雪儿给我讲题,翻翻雪儿的笔记,每翻一页却都要抬十几次手腕看时间。没讲多一会儿就张罗讲题讲累了大脑得休息,虽然闲了一整个礼拜的我难得累这么一会儿脑子,不过还是很听话的配合他拉起雪儿到后院一起玩篮球。
雪儿本来就对篮球很有兴趣,但仅限于观看,大概…都是因为某人才养成的习惯吧,所以她都只是坐在旁边看我们玩,偶尔指挥一下我的防守。倒也不是我多需要指导,只是难得师傅这么强大的表演欲望,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当他的陪衬,给我上课的时候加起来都不如雪儿看的这一次出的汗多。其实说起来我也挺聪明的,是吧。
虽然对于月亮的心意,我看的很清楚,那样聪明的雪儿应该更清楚。只是,我不会跟雪儿聊到这个话题,对于一心专于学业的雪儿来说,这类的话题都是无谓的打扰。只是,一想到月亮一脸认真的投篮神情,就不禁扬起嘴角。
本来很少提及月亮的雪儿都不止一次说过,认识他之后,我变得快乐起来了。
快乐,多么陌生的词,也许吧,这样就是快乐了。
至于跟师傅…就更不会聊起这个了,虽然开朗如他,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事。可是,有时候回过头想想,到底聊过些什么,竟然也没有多少印象,有很多的话都想问他,却问不出口:比如,他爸爸现在在做什么,忙到阿姨住院期间一次都不曾露过面,也没见打来电话询问病情过,难不成也像我爸妈那样常年在外,可又不像,他们母子口中从未提到过关于唐伯伯只字;关于月亮上学的事,我也不好多问,都是平时闲聊之中他自己稍微提起,我自己把这些只言片语拼凑起来,大概了解他在阿姨身体恢复期间休了学一直打工赚钱,后来又回学校重新读一次初三;还有他平时背着的红书包突然有一天开始就不背了,本想问他来着,刚要问就被他聊起别的话题岔开,后来也就忘记问了…
话说回来,也许我也并不在意跟他都聊些什么,也许就只是习惯在病房里,有他陪着,听听他说话,听听他带过来的歌曲,能这样,也就足够了。
第五章 谁是谁的命中注定
更新时间2010-9-26 10:56:05 字数:3294
有了月亮的陪伴,曾经让我觉得恐惧到无法想象的入院生活似乎也没那么的可怕,反而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的走到了尾声。
连主治医生也很开心的说恢复的远远超出他预想的程度,并且没多久便的给我办了出院手续。出院之后,刚刚回到久违的初中,便直接融入到备战中考的紧张氛围当中。
但不管怎样,比起其他的同学来说我已经算幸运了。毕竟我身边都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每天督促着看书、学习的父母,连对成绩最差的学生都开始尽心说教的老师们也都不会对我挂心,好像我的未来,便不比其他任何人那样,会让人觉得重要。回头想想其实也对,像我这样一个连自己会不会有未来都不知道的病患,还有什么值得别人期待的地方呢。
即便这样,也不代表没有我期待的,在我复学不久,月亮也回到了以前的初中继续读初三,因为有了目标也就随之产生了动力,而他的动力便是邻市那所闻名全国的体校。
雪儿,我能干又漂亮的全能家教老师,也为了能让我跟她不因为读不同高中而分开,每天抽时间给我讲课,陪我做习题。看到大家都在努力,我也不由得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我那颗仿佛忽视了我,也逐渐被我忽视的心脏,好像在提醒着我,它似乎找到了它生平第一次想要努力守候的东西。
越是紧张严峻的气氛中,人们则越会产生苦中作乐的欲望,这是本能,更是潜力。比如这些初三的孩子们,即便是备战期间,大家还是各自找到了独特的消遣之法。
偶然间发现不少人都喜欢写信,写给转到外地借读的昔日同窗,写给其他学校见不到面的亲密朋友,也有写给隔壁班的心仪的男生,更有甚者明明坐在同一个教室里,还非得保持着隔着两个组的飞鸿传情。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一度觉得写信的感觉一定很好。好多话,不是不想去说,而是面对面的时候,确实说不出来。但若是用写的,便大不相同。可以一边写,一边写,绝对不会说着说着就忘记了,更可以写着写着突然加上本来想不到的,很喜欢这种眼看着文字从笔下倾泻而出的感觉,让人舒服。或许,我也找到了让自己排解寂寞的最适合的方式了吧。
只是,写信这种事,是互相的。我不可能写给澳洲那位音信全无,没有联系地址,就连曾经打过来的号码也变成空号的朋友,更不能以这样的方式折磨那为了我们两个人一同顺利进入一中,恨不得一分钟当成一天的时间来利用的仙女雪儿,所以,我只能写给月亮了。
开始他还很开心的说一直羡慕那些能收到女生写的信的男生,很爽快的一口答应跟我通信。可是写了几次之后,虽然不忍心打击他每次都积极快速的回信态度,但每次拿着他每句话都有错别字还有很多看不懂的地方的信,都很头疼的想回给他说不要再写好了……
不知情的雪儿还以为我终于开窍了,几天不见就对着人家的信认认真真的端起来看一个多小时……虽然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看了那么久,但是看完真的有感觉像过了许久一般,但被误会成看情书还是觉得很冤枉,天知道即便真的看了一个小时也有五十分钟都用来猜那些看不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与其说是想念倒不如说是好奇他到底想跟我说些什么……
刚巧不久月亮便用打工攒下的钱买了电脑,之后我们就一直是网上聊天了。这也是他让我好奇的一点,像他这样活跃、开朗又爱热闹的男孩不知怎么的就是很排斥网吧的氛围,说什么都不进去,直到自己买来电脑才开始玩。他很喜欢rpg游戏,虽然像我这样方向感奇差无比又记不得路线的笨蛋一看到那纷繁复杂的迷宫都吓得不禁打冷颤,仍然忍不住向往那些他口中凄美动人的仙履故事,似乎一闭上眼睛便会亲眼看到了那仙雾缭绕的蜀山;深深吸一口气放松全身,又仿佛听到了一头银白色闪亮秀发的小学正坐在旁边,表情恬淡的弹着琵琶,周围顿时便被《三个人的时光》那柔美的旋律围绕……
就这样在老师每天的耳提面命,漫天飞舞的习题跟模拟考卷的轮番轰炸下,我们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正式的考验——中考。
不得不承认,老话自然有它成立的缘由,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或者,傻人有傻福。总之,不管到底是应了哪一句,炎热的酷夏伴随着令人沸腾的消息,在这样火热的氛围中,我跟雪儿携手走入了同一所高中,师傅他考上了他梦寐以求的体校。
对于月亮的顺利入学,真可谓是惊险刺激,尤其是他声情并茂的给我和雪儿形容当时的场景的时候,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的月亮有多么的自豪,眼睛里都是信心满满而溢出的神采。
决定月亮进入那体校的缘由,便要从那年五月的全市中学生运动会说起。历年来一直是又各校初一初二的学生来组成校队与其他学校进行比赛,但因为月亮他们学校的体育队成员水平逐年下降,带队的老师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拱手把几年把持的冠军小队就这么轻易想让好说歹说的将月亮拉了去帮忙训练后辈运动员,月亮本身也十分看重校队成绩,对着这么一群扶不起的阿斗,最终一咬牙跟老师说要亲自出马,担任五千米、八百米以及四百米接力等项目。
本来有月亮出场的那天我想拉着雪儿去助威来着,结果好巧不巧的就下起了小雨,虽然我拿出了冬天的御寒毛衣跟防水极好的雨披,仍然在雪儿凌厉的眼神威逼下放弃了这次会着凉的冒险。望着窗外,细线般淅淅沥沥的小雨,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透明的痕迹,便不由自主的想到,师傅他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是,在身旁两侧飞扬的,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线条……
虽然天公不作美,但越是强将也越是在恶劣的战场才更显功勋。正是在这样的下着下雨的田径场中,月亮他一鼓作气拿下了五千长跑跟八百米的冠军,四百米接力也在关第四棒的最后关头英勇帅气的反败为胜,甚至还破了去年跟队友携手创下的记录,博得全场师生以及观众的一致喝彩……
结果,后面还有更让人意想不到的,这次运动会的嘉宾席中,一位不起眼的面相慈善的老师,竟然就是让师傅心驰神往的那所著名体校教务副校长,专管生源。看完他精彩绝伦的表演之后,便通过带队老师找到月亮,亲切的跟他交谈一番,问他有没兴趣进到他们学校充分发挥体育才能。可想而知吧,听到这番话的我傻人有傻福的师傅得有多么多么的高兴。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老头,虽然长得不好看,但看到他第一眼就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会有很好的事发生。果然,那位校长大人十分豪爽的答应提前录取月亮,无论他中考能考几分,一考完就给他落学籍。而且他们学校也是封闭式训练的,只不过那生活环境跟条件就不是我们这种学校能比得了的了,更夸张的是,校方不但免了月亮的学费,连食宿费都免了,还放话说,大型比赛中只要破纪录就有奖金拿……
因为马上就要有省里的比赛,为了准备赛前训练,很早师傅就搬到了学校里住,而且这一去,估计只能寒暑假里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