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起初她是毫无防备的傻愣,之后她看见了他却惊慌的像一只小猫,那是他走上前,酒精充斥脑袋,他竟产生了吻住她的冲动,可是最终他把那一瞬的悸动化成一句“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此时此刻见到她,乔显昇是有些惊讶的,她竟不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偷偷跑来上班。
乔显昇说不上对她有喜欢的情感,但至少是感兴趣的。
记得前些日子李扬找他借钱,说是朋友急用。他显然不相信,在他面无表情的冷漠逼问之下,李扬只得说实话,他说孟知礼缺钱给家里人治病。那时乔显昇并不是完全相信李扬的,不过还是把钱给他了,谁知过几日李扬把钱给他送回来了,并且情绪低落。他就知道李扬定是吃了闭门羹。
想着前前后后他所认识到的孟知礼,他确实开始感兴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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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在日落余晖普照的观景办公室里,乔显昇的桌子上摆着一份调查报告。他一张一张的翻阅,里面记录了孟知礼从小到大的经历以及照片,详细到她的每学期的成绩。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句“唯一的亲人孟文宏病重”,然后合上了文件。
放下文件的那一秒,乔显昇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看见进来的人,他并不惊讶。他从座椅上站起来,恭敬的看着进来的那人。能够不问自入他办公室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父亲——乔正与。
乔正与年近六十,腰板直而且精神旺,他历经沧桑的双目虽然浑浊但依旧有着年轻人一般的犀利,稀疏的灰白头发并不让他显老。他双手背在身后走过来,步伐慢但沉稳,俨然是一座泰山。
“爸。”乔显昇过去伸手攀上他的肩,眼里不再是往日的冷漠,而是似少年对父亲的崇敬之色。
对于乔显昇,乔正与扮演的不仅仅是父亲的角色,亦是一个良师益友,他们这对父子看起来倒像是一对忘年交。
乔正与把儿子打量了一番,欣慰之色跃然于脸上,这个儿子说来也是得来不易,三十多岁才有的他,又是家中独子,因此事事惯着他纵容他。
乔显昇的父母在他十六岁的时候离了婚,父亲又娶了他的小姨,也就是他母亲的妹妹,这在当时,简直就是家族丑闻。而乔显昇正值少年期,更加不能理解父亲的行为,他一向敬重的父亲竟然会做出这种伤害母亲的丑事!因此乔显昇变得异常叛逆,与父亲的关系也一落千丈,父子俩形同陌生人。
乔显昇考大学的时候也有意违背父亲的寄望,没有选择金融或者工商管理类的专业,而是选择了自己感兴趣的医学。直到他大学毕业,乔正与心脏病突发送去抢救,险些丢了性命。
病重的乔正与醒来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叫医生,而是嚷着要见儿子,他声泪俱下,与乔显昇说了许多,他要把他一生的心血——乔氏,交给乔显昇。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乔显昇在经历过几乎失去父亲的惶恐之后,深刻的想清楚了。于是大学毕业之后他放弃了就业,去了乔氏从底层做起,没几年,在各大股东的看好之下做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乔显昇如此争气,所以乔正与格外喜欢他这个儿子。
他拍拍儿子的手,说:“怎么样?最近还好吧!”
乔正与同夫人前些日子去澳洲游历了小半年,一回国便是到公司看望儿子。
乔显昇收起了冷漠,眉宇间有着成熟男人的沉稳与温润,看起来格外有味道,他温和的笑着,“挺好的,爸。”
“是吗?看来收购案进行的不错呐!”乔正与犀利的目光变得慈祥。
乔显昇眼眸笑的更亮了,这个父亲就连出门游玩也不忘时时关心公司的大事。他说:“您该相信您儿子。”
乔正与呵呵笑起来,神采飞扬。眼角处无意间瞥见办公桌上的文件,乔正与顺手拿起来看。
乔显昇的笑容沉了下来,认真观察父亲的表情,这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文件。尽管他已经是这么大的一个成年人,但他还是有些惧怕乔正与的。
只见乔正与脸色刷的郁沉了下来,拿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文件的一角已经被捏皱了。
乔显昇不好说什么,闭着唇不说话,待父亲发话。
乔正与眼神复而犀利,把文件丢回桌子上,说:“晚上来我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
由于我元旦三天假期都在外地,所以把明天的更新提前了,而再下次更新应该是下周一,元月三日,我可能赶不及更新,实在来不及只有推迟一天,周二更新了,先说声抱歉。我一定要坚持我隔日更的频率,有必要还会存些稿。
我要谢谢annieytm童鞋,你的支持让我每天都很开心的写文。我的愿望就是自己认真写出来的故事能够被爱小说的童鞋喜欢。说实话,我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写文和看书,看着积分和收藏一个一个往上涨,我就觉得特别爽,所以,看文的童鞋们,不要吝啬啊~~给俺散花花吧!不然怨念积深有没有爱情的滋润,我会变单身公害滴!
最后这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七章
如果说乔显昇处处谨慎、风光无限的前半生一定要找出一件他后悔的事,那就是找人调查了孟知礼。
一切错误的纠缠是从那份调查报告开始。
那日乔正与跟乔显昇在书房待了一个晚上,气氛一直压抑着,时不时的还传出他们的争吵声。乔家的大宅里没有人敢推门进去劝阻,直到乔显昇脸色灰暗的出来。
他们不说,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的出父子俩再一次陷入了对峙的僵局。
六月底,天气越来越热,知礼一天比一天忙。学期末了,她的课业加重,大大小小的考试一一临近。她早早的起床背书,偶尔上课,不上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复习。到了傍晚,她要么去食堂随便吃点,要么回家跟小叔一起吃,晚上她会准时去“金夜”上班。日日如此,这些天从未停歇过。
孟文宏知道知礼忙着打工肯定辛苦,但他却从未见过知礼在他面前露出疲态。孟文宏心疼他家的乖侄女,所以只要知礼回家,他就做许多美味营养的菜肴慰劳她,知礼常常吃的撑到躺在沙发上不能动。
孟文宏也抱怨过知礼能不能找份时间正常一点的工作来做,不要深更半夜才下班,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他还问过知礼做什么兼职,知礼只说帮人守夜看铺子。
知礼其实是个挺会撒谎的人,面对不熟悉的人,她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但是一旦面对熟悉的人,她一撒谎就表情不自然,说话闪闪烁烁、欲盖弥彰。所以当孟文宏问她的时候,她把背对着他,花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可信。
而“金夜”这边,知礼又重新回到1025包间,伺候乔显昇也有些时日了。1025包间不常有人来,大多就是他自己,偶尔带上钟旭光。
这个看起来不务正业整日吊儿郎当的男人,知礼终于知道他叫钟旭光了。他每次调.戏知礼的时候都会被乔显昇制止,然后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跟乔显昇吵闹。起初知礼觉得挺惊奇的,她不常见到乔显昇能跟人开玩笑,后来知礼也就见怪不怪了,想来这个钟旭光肯定是他亲近的人。看到钟旭光把乔显昇逗弄到无从发作的时候她都暗自发笑,乔显昇这个冷漠的男人也是有克星的!
其实她没注意到,她已经开始关注这个男人了。
乔显昇一个人来的时候,什么酒水都不点,要一杯茶,就让知礼呆在一旁,他则坐在那儿翻阅文件处理工作,几乎没有跟知礼说过话。
乔显昇靠在那儿,两腿交叠着,姿态恣意。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翻开腿上的文件,他的半张脸都处在阴影之中。
知礼看了他很久,她觉着这个男人认真的时候是最好看的,放下了平日里的戾气,只有淡淡的漠然,他的五官深邃,指尖夹着笔,有时候蹙着眉书写,倒有点温润沉静的味道,坐在那儿,好像周围的一切都沉淀下来了,竟让知礼觉得无比舒适与安稳。
看了一会儿怕被发现,知礼移开目光,站在那儿对着地面发呆,一张脸傻愣愣的。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乔显昇正看着她。
知礼一怔,想说“乔少有什么吩咐”,可是看着乔显昇那张冷峻的脸不动声色望着她,在喉间的话就给硬生生的憋回去了,她局促的避开乔显昇的目光,垂下眼眸努力让自己平静。
乔显昇看着知礼,她的站姿规规矩矩,纯净的脸上微微窘迫,却又假装镇定。这模样实在滑稽,看的出来知礼是个老实又倔强的姑娘。被残酷的生活压弯了背脊的她,脸上带着点木讷和清苦,不是一个绚烂年华的少女应有的样子,她的气质里总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忧愁。
像她这样的人,如果再受一次打击会怎么样呢?估计会挺直了腰板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昂着脖子跟你对抗到底吧。
“不是让你别来上班了吗?我的话你听不懂?”乔显昇兀得开口。
他突如其来说起这件事情,让知礼毫无准备,吓得一惊,心便沉了下去,该来的总会来的,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她啊。
知礼抿紧唇,眼睛亮了起来,提起一股气,忽然抬起头看着乔显昇,紧张却又是那样的不卑不亢。
乔显昇把一只胳膊支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撑着下巴,稍稍歪斜了身子,那是一个观望好戏的姿势,他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面对乔显昇深潭似的眼眸,知礼觉得背脊都在发冷,手心都汗湿了。她说:“我不知道那天我做错了什么你要开除我,你总得给我个理由。而且我缺钱,我不能没有这个工作。”
半刻的沉寂之后,乔显昇看了一下表,便低下头又接着把注意放到文件上,只浅浅的说了一句:“你下班吧。”
知礼再一次诧异,他在对她说话?深不可测的人说话难道都这样没头没尾?
乔显昇似乎又陷入了自己的状态,再没理过知礼。知礼踌躇了片刻,还是捱到了下班时间才走。
她走后,乔显昇合上文件,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单手揉着太阳穴,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当中,整个变得深沉,气压骤低,一双黑亮的眸子闪烁不定。一直到深夜,他都未离开过包间。最终在凌晨时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吴助理,帮我办一件事。”
知礼期末考的科目在上午的时候已经全部结束了,暑假基本开始了。
她还在给一家小型杂志社投摄影稿件赚点小钱。这一日,她拿着单反到a市周边采风。
炎炎夏日,知礼在太阳下摆弄着单反,汗液浸湿了她的t恤,额角黏黏的粘着刘海。她抹了抹脸,把刘海拨到一边,样子看起来颇为狼狈。
“孟小姐。”身后忽然又一个人叫住了她。
她眯着眼回过头,那是一个穿着套装的职业女性,大大的波浪卷发及腰,妆容精致,高跟鞋把她撑的很高,冷淡的面容却含着笑,有点高傲。
不知为何,知礼特别讨厌这种扮相的女人,看着她不吭声,她不确定那个女人叫的是她。
“孟小姐。”那人又重复了一次,并且一双杏眼始终望着知礼的。
知礼这才确定她叫的是自己,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么叫过她呢,挺奇怪的。
“什么事?”不喜欢这种女性,自然口气上也不是那么和善,并且直觉告诉知礼,这女人来意不善,她总觉得女人在俯视她。
“你好,我叫吴婧殊,是乔显昇的特别助理,我代表乔先生有事与你相商。”她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一直保持着笑容。她注视着知礼,面前的女孩手里拿着单反,穿着大大的t恤和超短的牛仔,露出纤长的白皙的双腿,头发有点油腻,面部没有表情,有些傻愣,也带着点防备。站在阳光下,像极了一朵坚韧的百合。
知礼不禁皱眉,在“金夜”工作了有些时日,知礼还是有点敏感的触觉的,究竟什么事情,她在心底已经猜的七八分了。
“说吧。”知礼说。
“乔先生想与你拟定一份协议,他希望你做他的情人,每月你有三万块入账,期限由乔先生决定。期间你不可以跟任何一个出他之外的男人有暧昧关系,也不能违背他对你的所有要求。”吴婧殊一字一句的说。
知礼觉得吴婧殊的笑容很刺眼,刺到她眼睛都酸痛了。她想起乔显昇那张冷漠的脸,这个男人说不出这种龌龊的事情,委派一个女人来跟她谈。那张拥有高贵气质的脸她忽然觉得特别丑陋。
知礼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我希望你根据你的情况考虑清楚,对于你的现况,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吴婧殊在她身后说,声音平稳不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