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还是确定了一下。
乔显昇看着她的表情就是在说:废话!他说:“顺路。”
知礼吐了吐舌头,“等一下,我换下衣服。”
原本是郑叔送她去的,但是郑叔特意请假陪儿子过节去了,她本来想打车去,没想到现在能搭顺风车,她当然求之不得。
知礼第一次见乔显昇开车。
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双手随意的搭在方向盘上,指骨分明修长,指甲圆润。她喜欢他的手,宽阔的手掌握住她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从他心里蔓延的温度,看似冰冷的他,心是热的。
到a大隔壁的马路时,知礼突兀的说:“显昇,我在这里下车就好了。”
知道她的顾虑,他不为难她,把车停下来,“晚上几点结束?”
他要来接她?他这么忙知礼不想太麻烦他。
“我自己打车回来就好了。”知礼说。
乔显昇没再说什么了,待她关上车门,油门一踩,飞驰而过。
知礼望着那渐渐消失的黑色车影,她又惹他生气了?
乔显昇开到路口,方向盘一转,掉了个头原路返回了别墅。
平安夜里,知礼在学校的礼堂带着面具与林语情找乐子,乔显昇靠在别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的转台看电视。
乔显昇的电话响起,他顺手摸来手机,“喂?”
“乔先生您好,我是xx餐厅的经理,您迟了一个小时还没到,请问您定的位子还需要吗?”
乔显昇淡淡而道:“不好意思,取消吧。”
舞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知礼跟林语情道别以后,在路边拦了一辆车。
回别墅的路线颇为复杂,从市区到郊区,还要走上一段盘山公路,知礼是记不住,每次郑叔送她回来,她要不就跟郑叔聊天,要不就闭目养神。
车窗外黑压压的一片,四处静谧,出租司机异常沉默,知礼觉得背脊有点发凉。她侧头看了看司机,发现他有点昏昏欲睡了。她现在唯有默默祈祷快点到达。
车子行驶了一会儿,司机打起了瞌睡。知礼担心出事,叫了一下他。
司机猛然惊醒,两秒之后他突然停下车说:“诶哟不得了,车快没油了。小姐对不住啊,我不载您了,我要回去了。您下车吧!”
“什么?”知礼觉得不可理喻。
她被司机赶下车,司机抱歉的说:“车费不收,对不住啊!”
半夜三更,路灯吱吱的闪烁,她在盘上公路上,四处都是黑压压的林子。冬季的夜晚格外寒冷沉寂,除了她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音。她顺着公路向前走,偶尔有风吹来,树影婆娑,沙沙作响。她有点发抖,分不清是冷还是怕。
知礼吸吸鼻子,她觉得自己都快哭了。
摸出手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乔显昇的电话。
那边,乔显昇站在阳台上好一会儿了,时钟滴滴答答的都过,时间已经过了半夜一点了,她还没回来。
寂静的卧室被一阵尖锐的电话铃声打破。
“显昇,我迷路了……”电话那边是知礼瑟瑟发抖的声音。
果然!他就知道不能让她晚上出门。
“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乔显昇收紧手掌,眺望远处希望能看到她。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说:“不知道,到处都是黑黑的,显昇,我怕。”
乔显昇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出门了,另一只握着手机的手掌渗出细密的一层汗,眉头紧皱着。
“别怕,有我在呢。看看周围有没有路标之类的。”他极力压抑住嗓子里的焦急,平稳着声音说。
电话那边是知礼颤抖的呼吸声,他似乎听见了她喉间的哽咽。
乔显昇奔出别墅,却不知去哪儿找她。焦躁的僵在别墅门口,等着她说话。
半晌,知礼呜咽的说:“德馨路,这里有个路标写着德馨路。”
乔显昇在心里呼出一口气,还好,离“中央城”不远,“知礼,不要怕,电话别挂,站在那儿别动等我来,知道吗?”
他的声音沉稳的柔情似水,知礼裹紧衣服,压住心口,拼命点头却不记得说话。
见她不出声,乔显昇担心起来,提高了声音又问一遍:“知礼,说话!别动站在那儿等我来,知道吗?”
知礼这才开口,“知道……”声音小小的。
知礼蹲下来抱住自己,耐心的等着乔显昇。不停的搓揉着冻僵的手指。
良久,知礼好像听见有人叫她,她抬起头,侧耳仔细听。
“知礼!”是乔显昇的声音。
知礼站起来,“显昇,我在这里!”
一叫出口,才发现声音哑的模糊不清。
没一会儿,乔显昇便出现在了视线里。一见到他,知礼不知为何,便低声的哭了起来,鼻涕眼泪一起掉下来,口中喃喃念道:“显昇……显昇,吓死我了!”
乔显昇叹气,把她拉到怀里,轻拍的她的背,由着她哭。
她把脸往他的胸膛狠狠的蹭,眼泪鼻涕全抹到他的衣襟上了。然后她听见他说:“回家吧。”
他把外衣脱下来罩在知礼的身上,一只手紧紧的握住她,领着她朝着“中央城”走去。
知礼哭了一会儿就消停了,她手心有他的温度,一直暖到她的心里。
心尖一下变得柔软,忽然就想撒娇了,她环住他的胳膊,嗔道:“都怪你!谁让你住这么远啊!”
乔显昇展颜笑起来,偏头捏住她的下巴亲了她一下,说:“那没办法,下次你别想再晚上出门了。”
知礼瘪嘴,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作者有话要说:诶,我卡了!不是剧情卡,是感觉卡,昨天写到今天,才写了这么点……o(>_<)o ~~
觉得这一章写的不好,有可能回头再改,但是剧情不会改,如果我修改了,看过的亲就不用回头再看了。
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更新,好累啊~终于赶在出门之前发上来了~
用花砸我吧!
第二十二章
折腾了一宿,凌晨十分,知礼蜷在乔显昇的怀里安然入睡,许是累了。知礼睡得格外香,一动也不动。乔显昇倒是一点睡意都无,闻着她的发香,闭目养神。
漆黑的夜空渐渐衍换成深蓝,最终随着天际的一抹温暖的橘黄,天亮了。
圣诞节恰逢周末,知礼放心的睡了个大懒觉。醒来的时候,乔显昇已经去公司了。知礼在别墅里呆了一天哪也没去。
等到乔显昇回来已是半夜了,知礼熟睡在沙发上,一只手垂下,一只手被压在脸下,红唇微启,露出两颗门牙,身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乔显昇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把她抱到床上去了。她一碰到床,呻.吟了一声,便翻个身背对着乔显昇,往被子里钻了钻,又不动了。
乔显昇洗了澡上床,闭上眼睛平躺在那儿。身边的人儿睡得的沉,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他忽然侧过身,把知礼揽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眉心,一路向下。
知礼在他怀里突然动了动,乔显昇以为弄醒她了,一惊,然后剧烈的咳起来。他捂住口,压低声音怕把她吵醒。后来似乎是有点头疼,他皱着眉头抱着知礼睡去了。
一早醒来,知礼摸摸脑袋叹气,还是不见乔显昇啊。
谁知一到楼下,就看见乔显昇坐在那儿吃早饭,颇为慵懒。
她走过去,笑意吟吟的坐在他对面。容嫂给她端了一碗粥。她一边喝粥一边偷偷观察他,这让眉头微皱,表情严肃。他是不是有起床气?一大早就摆着张臭脸,挺扫兴的。
她坐下没一会儿,乔显昇就吃完早饭上楼去了,没和知礼说一句话。
知礼一顿早饭吃的兴致缺缺,帮容嫂收拾完厨房之后又不知道该干嘛了。
“知礼啊,我老家出了点事情要回去一趟,这几天就劳烦你照顾乔先生了。”容嫂脱下围裙说。
知礼笑笑点头,“我知道了。”
容嫂拿上行李就走了,看起来有点焦急,知礼在她走出别墅有一小段路的时候在容嫂身后喊道:“一路顺风啊!”
也不知道容嫂听没听到,她自己笑起来。
乔显昇吃完早饭之后又回卧室睡下了。他一定是太累了,知礼没敢打扰他,在院子里晒了会太阳就去附近的超市买菜了。
做好了中饭,她上楼叫乔显昇吃饭。轻轻推开门,那人站在阳台上讲电话,声音低低的,眉头紧皱,有点不可触怒的样子。
知礼轻声走到他面前,对他笑了笑,做了一个“吃饭”的口型。
乔显昇看着她点了点头,依然在讲电话。知礼站着等了他五分钟,他终于挂了电话。
“吃饭了。”知礼又说。
“恩。”乔显昇随意应了声,跟她下楼了,他的精神似乎不太好。
饭后,他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知礼收拾完,手机忽然响了。
“知礼,你家被偷了啊!快点回来!诶哟,家里都不成样子了!”是她家的邻居阿姨好。
她这么一说,知礼紧张起来,“阿姨,我小叔呢?他没事吧?”
“没啥事,可能吓到了。反正你快回来就是了!”
挂了电话,知礼走到乔显昇身边说:“我回家一趟。”
乔显昇悠然的侧头看她,冷冷的说:“不行。”
知礼有些急了,“我家出了点事,我必须回去!”
乔显昇没理她了,目光回到了电视机上。
“显昇,我家真的出事了,我担心小叔,你让我回去吧!”
谁知乔显昇不耐烦似的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摔, “还要我说几遍,不准走,待在这里。”
然后他起身上楼,知礼望着他的背影在心里咬牙切齿,急得要命却拿他没办法。
知礼跟着乔显昇已经有半年了,却依然摸不清他的脾性。前两天这人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现下又不高兴了呢?仔细想想她没有哪处惹恼了他啊!
她一个人跑到花园里,坐在秋千上荡着。一坐就是一下午,望着别墅外面,心里想的都是她的家,她唯一的家。
手脚冰凉,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了。冷的厉害,关节都没了知觉,她蹲在草地上,抱着腿把脸埋到膝盖里。
过了一会儿,腿也渐渐麻了。知礼忽然听见跟前有脚步声,她抬起头,乔显昇背着光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眼眶是模糊的,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乔显昇望着她,冷峻的面容下隐藏着深深的失落,双手插在裤兜,紧紧握成拳头,似乎自嘲的笑了一下,说:“你走吧,不想回来也行。”
他的声音不大,知礼却听的清清楚楚。
“真的吗?”知礼下意识的问出口,才发现他的话有点怪怪的。
乔显昇迈开步子转身就走,再没有回答知礼,他是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呆着了。
知礼没有想那么多,回别墅拿了东西就奔回家了。
-
此番此景,知礼是万万也没设想到的。她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
屋子里一片狼藉,凳子、椅子翻倒,柜子里的东西被全数翻出来,散落一地。知礼简直没有办法迈出脚。
“小叔!”她喊了一声。
孟文宏从卧室探出头,惊讶的说:“知礼你怎么回来了?”想到了什么他又说,“是隔壁的阿姨给你打电话的吧?”
知礼点头,“小叔,怎么回事儿?怎么弄成这样!”
孟文宏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咱家被小偷看上了,小偷的眼光忒好了,咱家啥也没有啊!”
知礼把包随手一放,开始帮孟文宏收拾。
忙碌完,知礼累的躺在床上,孟文宏也瘫坐在一旁。
“小叔,我们家怎么会被偷呢?好像也没丢什么啊……”知礼说。
孟文宏调侃道:“还不是咱家没啥可偷的!小偷肯定后悔死了,想着怎么选的这一家下手!”
知礼一点儿也笑不出来,“小叔,以后我们一定会搬到高级小区,那儿都有保安,摄像头什么的,没有小偷敢来!小叔,我们的好日子就快到了,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孟文宏拍拍知礼的脑袋:“傻丫头啊,小叔不在乎这个,你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突然知礼的电话响起,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知礼试探的接起电话。
“知礼?”声音略显苍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