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的瞬间
你哭泣的画面
渐渐凝结成的记忆光点
最初的爱恋是永恒不变
即使每次梦醒的边缘
也不论相隔多远
岁月全不能将它磨灭……
这是《相遇》,一首嘉楠特意为殷絮菲而作词谱曲的歌,优美的歌声婉转流动着跳动的音符。每次听到这首歌时,她都会很感动,嘉楠真的很爱她吧!
“呵,我好像提了个愚蠢的问题呢!你已经暗示过我了,我居然还在问你这个问题,真是没有思考的胡言乱语!”珍妮意识到了殷絮菲的尴尬,赶忙将这场面化解掉,她的目的是为了让她心爱的男人得到幸福,而不是去探听情敌究竟有多么多么爱着自己也爱的男人。
“你有看电视吗?新闻中的主持人说什么你知道吗?报纸你有看了吗?”
“没有,也不知道主持人说了些什么,我对电视,报纸中的娱乐版兴趣不大,更何况其他版块?我只爱写书看名著,时间很紧。”这是实话,殷絮菲是文学系里典型的优秀学生,几乎很少看电视,笔记本给她也只是让她写东西和学习的。在她家,有一个大的书房,殷父当上白领后工资高了,常常会给她买书,而且每一次都是千元以上地往书上砸。他们没有子女,殷絮菲就是他们的亲身女儿,只要女儿说想买书了,殷父就义不容辞,无论怎样都会去满足女儿追求知识的热心的。
珍妮彻底佩服起殷絮菲来了,在这样一个信息时代,殷絮菲简直就是异类!没想到她心爱的嘉楠居然会对这样的女子感兴趣,难道这就叫作魅力吗?
珍妮的劝说
“好吧!那就让我告诉你好了,**上有人说,嘉楠之所以在‘中国群星汇;这个大型的音乐盛宴上唱错歌词,是因为奕伦的受伤,大家应该理解他。但事实上,并不是这样的,他是因为和你分手,才会这样魂不守舍的,你要知道,他的私生活已经影响到他的工作了,这是多么糟糕的事情啊!”珍妮将事情的严重性分析给殷絮菲听,她有把握说服殷絮菲。
认真地听着珍妮的话,殷絮菲突然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恶的女人,害惨了一个阳光如天使般的男人,她感慨地说:“难道得到之后再失去真有这么痛苦吗?我为什么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呢?”
“是的,嘉楠真的快要死去了。”珍妮回应着她,“当你给他爱你并和你白头偕老的希望时,就注定了他失去这希望后有这样的痛苦,真的是生不如死的痛苦!”
“是啊!我应该一开始就拒绝他才是。不给他希望也就不会因后来的失望而痛苦到比原来就让他失望来得更加猛烈。”
“人就是这样的动物,脆弱地,就像是经不起风浪的小木船,坚强的人,能在海中颠簸,而懦弱的人则注定走向灭亡,但愿嘉楠能够成为坚强的人类!”殷絮菲心想,嘉楠应该是坚强的人吧!他那样阳光,站在舞台上就像站在他的家里一样,神态是那样从容,笑容迷人地就像一个天使,他不坚强,就没有人坚强了。
“小木船在海中行驶的时候,需要由风帆的协助,如果失去了风帆,它将在海中漫无目的地随风飘荡,终有一天会被巨浪掀翻,而这风帆,你应该知道是谁。”顺着殷絮菲的话来分析和说服她,这就是珍妮的思维。
她知道,珍妮讲的是谁。嘉楠是小木船,而她就是船上的帆,没有她,嘉楠就是这世上最悲哀的坚强者。
“请用你仁慈的心来拯救我们共同的爱人吧!”珍妮可以预感到,嘉楠即将重获幸福,尽管给他幸福的那个人并不是她,但她还是很开心,因为是她促成了他的幸福的。
犹豫着,殷絮菲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我……”
“请抛弃那沉重的阶级观念吧!自由将引领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珍妮觉得中国真的是一个特殊的国度,既然已经成为了社会主义国家,又为什么要处处体现着资本主义的面貌呢?
感觉已经说服了殷絮菲,珍妮想要给她一个考虑和梳理的空间,便说:“好了,我想我该走了,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说着拿起lv迷你包站了起来。
“今天是我约你来的,所以钱已经结了,那我先走了,您不会介意吧?”
“您请自便。”殷絮菲淡淡地微笑着,礼貌地回答。
珍妮离开了,而殷絮菲仍然坐在咖啡店里,手中的咖啡已经凉透了,但殷絮菲却全然不觉,她没有喝咖啡,因为她很为难,应该把握住嘉楠这样的男子吗?是,或不是?
没用勇气
手机铃响起,是dreams的歌。记得这是嘉楠给她弄上去的,从前她的手机是简单的震动,她不爱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在上面,可是现在,她却很喜欢听这首歌:
在纽约的街头徘徊
漫无目的地走在爱情边缘
心中的想念全都成为一个悬
一如寂寞的风越吹越远
吹散尘沙般将心痛抛向海岸……
很好听的一首歌,词也充满了深意,因为她可以猜到,歌中那句“心中的想念全都成为一个悬”是在诉说对故乡亲人朋友的思念,这些人中,包括了她,他——一定在想着她吧!
按下接听键,殷絮菲暂时将思绪收起。
“喂,奕伦。”她怎么把奕伦的话忘了呢?
“试一试爱我,行吗?”那绝美的男子用期盼的眼神望着她。
“让我考虑。”她居然犹豫了起来。
电话那边,奕伦的表情温柔地似一潭清泉,在遇到她之前,他的脸上只有惯常的虚伪与冷漠,而这真诚的柔情早就随着母亲的辞世而一并埋入了黄土之中。
“絮菲,我……”他想问她,她考虑地怎么样了,却又开不了口。
“什么?”
“你……我……”他语无伦次地一直问不出话来。
“你究竟想说些什么?”殷絮菲感觉到了奕伦的异常,她很想将事情理清楚。
“我……”
“你不用说了,我现在就到医院去,到时候,你当面对我说。”急切地打断了他没有内容的“你你我我”,殷絮菲当即从咖啡屋里走了出来。
怔怔地望着挂断了的手机,奕伦一个人坐在病床上,今天是郁痕来照顾他,珑儿的父母从台湾飞到大陆来了,她不得不去机场接机,珑儿很爱缠着奕伦,总是用甜美的声音对他喊着:“奕伦哥哥,奕伦哥哥……”而郁痕就不会,他常常会呆在外面,过一段时间进来一次,问奕伦有什么需要,然后又出去,他不想扰乱奕伦的休息时间。
絮菲要来了,她说她要来这里,她要他当面对她提出那个问题!他真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他苦笑着喃喃自语道:“我真的很懦弱啊!”
明明爱着她,却在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才告诉她,现在,他要求她和他交往了,她说考虑,他居然不敢去问她考虑地如何,这真是一个讽刺!
殷絮菲在病房门外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进去,这时,郁痕在后面对她说:
“絮菲,你站在那儿做什么?进去吧!”
房内奕伦听到郁痕的声音,连忙坐正了身子,拨弄了几下头发。在她的面前应该有点儿仪态才是!
“啊!我正准备进去呢!”殷絮菲打着哈哈,旋动门把手。
“你一定有话想对他说吧!”郁痕压低了声音说。
“他刚刚打电话给我了,我进来看看。”殷絮菲微笑着礼貌地说。
郁痕意识到自己话说地够多了,于是指着原路说:“那——你进去吧!我不打扰你们了。”
郁痕说着也礼貌性地笑笑,看殷絮菲的眼神有些怪怪,但是去什么多余话也没说便离开了。
被打
推开门,殷絮菲一眼便看见了病床上的奕伦,他的脸色不是病态中的苍白,显然修养地很好。
那古玉般的面庞上挂在浅然温柔的微笑,美丽的丹凤眼里尽是飘渺的柔情,也隐藏着些许无措,立挺的鼻就像清远的山,薄唇向上弯成弧形,他的五官精致地不似人间才有的,上帝赋予了他出众的外表!
“怎么不躺下来睡会儿?”殷絮菲走到他的病床边,蹙起眉头问。
“刚刚听到郁痕喊你的名字,知道你来了,所以就坐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对了……”殷絮菲将话题一下子拉到正题上来,“你在电话里想跟我说些什么?”
奕伦踌躇着,最后,终于挤牙膏似地把那句话问了出来:“那件事……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那件事?”殷絮菲分辨着他说的‘那件事’是哪件事,“……哦……”她的脸上一下子飞起了两朵红云,接着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看到她的神情,奕伦在心里轻叹了口气,她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呀!她还是放不下嘉楠吗?
“其实——”奕伦伤心地闭上双眼,他知道,眼睛可以表达一切,她不应该看到他的伤心,“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的,我应该多给你一些时间才是,是我太心急了。”那凄美的笑容还是不经意地流露了出来,殷絮菲看在眼里。
俯下身,吻上了他那薄如纸翼的唇,她将心意告诉了他,奕伦诧异地睁开双眼,望见她闭上的眼帘,她的长发摩挲这他的面颊,让他顿时产生了一种酥麻之感。
殷絮菲直起身子,她没有深吻他,但在她的唇轻碰上他的的时候,她感觉她爱上了他,可是心里又觉得不可能,她爱的不是嘉楠吗?怎么会……难道她真放得下他吗?也许——她应该尝试新的爱情,可是——珍妮的话……她又想到先前珍妮对她说的那些话,嘉楠……真的会因为失去她而生不如死吗?她现在感到好心烦,心想:我真的是一个坏女人啊!
“你——”
“相信我,我会认真考虑那件事的,但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你知道,我和嘉楠之间才刚完,我的心现在真的好乱,好乱。”殷絮菲截断奕伦刚刚开口的话。
“谢谢。”奕伦满足地握住殷絮菲的手,心中激动不已,能认真考虑他就很开心了,很开心很开心了,的确是心急了点,他太渴望她的美好了,他应该给她时间,更多的时间。
啪!王欣瑛一见到殷絮菲就挥手给了她一巴掌,殷絮菲的脸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五条血色分明的指印,她平静地望向王欣瑛,似乎一点儿也不感到疼痛和愤怒。
王欣瑛这个打人的人却反倒怒火冲天,一双美目里像有刀子似地,不停地射向殷絮菲,她真的真的很讨厌殷絮菲,她觉得像殷絮菲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嘉楠去爱。
“你看看吧!看看你把嘉楠弄成什么样子了!”王欣瑛咬牙切齿地说。
“他真的很痛苦吗?”
“你应该知道的,他现在成天喝得不知东西了,工作落了一大截,通告一推又推,再这样下去,他就毁了,彻底从娱乐圈消失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两个世界的人
就是为了嘉楠才来找殷絮菲的,虽然她爱着嘉楠,并且希望他能和她在一起,但是她的心并不是石头,她真的无法再看到嘉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就算她再怎样讨厌殷絮菲,为了嘉楠,她还是来找她了。
眸光黯淡了下来,殷絮菲垂下眼帘,无法再正视王欣瑛了,嘉楠身边的女人中,只有她是最没良心的,珍妮和她说的那些话又回到脑中,原来嘉楠真的不能没有她啊!
夏天的致诚大学里充满了热力,但小竹林里却有点阴湿,王欣瑛和殷絮菲就站在这里谈话,王欣瑛是当红女明星,自然选择这个隐蔽的地方和殷絮菲见面了,如果让狗仔队拍到她打殷絮菲,明天可就成娱乐版头条了,这负面新闻可不有趣!
“我们适合吗?”殷絮菲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王欣瑛听。
“你一点儿也配不上嘉楠,但看在嘉楠那么爱你的份上,我勉强赞成你们。”说得好像她是嘉楠的妈妈似地,却又隐藏不了小女人的嫉妒心理。
“他是王子,而我只是灰姑娘。”
“你是想说你们最后会在一起吗?”王欣瑛醋味十足地问。
“不,灰姑娘和王子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生灵,如果没有水晶鞋,王子和灰姑娘之间就只有一支舞。”
“好吧!”王欣瑛似乎有点不自在地说,“别的不说什么什么,如果你仍然爱着嘉楠,就请你三天之后的晚上7:00到世纪酒楼去,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连声再见也没有就转身离开了,她是很讨厌殷絮菲的,就算她愿意让殷絮菲到嘉楠的身边去,她还是很讨厌她。
殷絮菲望着王欣瑛离去的背影,良久才问:“为什么要去那里?”她不知道该不该去那儿,她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应该还爱着嘉楠吧!但她应该王欣瑛的指示吗?
世纪酒楼是一家高级的五星级酒楼,出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是平常人家吃得起的。夜晚的酒楼灯火通明,楼外的七彩灯变换着不同的字样和图案,底处市区黄金地带的世纪酒楼简直就是一颗璀璨的明星!
殷絮菲还是来了,莫名其妙地来了,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站在世纪酒楼的门前,她反复地告诉自己,她是为了把事情理清楚才来的,一次次坚定地对自己这么说。
一进这家酒楼,就有一个女服务生向她走来。
“请问您是殷絮菲小姐吗?”那个女服务生殷勤地问。
她点头,礼貌地说:“是的。”
“那就请跟我来吧!您今天是宴会的女主角。”女服务生说着就把殷絮菲邀请到了三楼的一个晚宴上。
“嘉楠在这里吗?”殷絮菲左右打量着这个被装饰地典雅却不失大胆奔放的场景,又是转念一想,是啊!嘉楠本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服务生点点头,微笑着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