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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做了一屋的人。

“哎呀,我说是谁能让我们曹阳亲自出去接呢。原来是志云呀!”

我看着这个说话的人,心下顿然明白今晚是怎么回事了。我抓过曹阳的领子,把他带到一边,恶狠狠地说:“你怎么不说清楚?”

曹阳一脸无辜,“说清楚了,你就不来了。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这么多年,有什么恩怨都该过去了。”

哼!什么都这么容易过去,那还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想不开自我了解。

就在我和曹阳说话的时候,一个白衣美女走了出来。

“志云,好久不见。”

看着章艳,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还是和印象里一样,喜欢穿白色的衣裙。

“好久不见。”其实我心里想说的是,不如不见。

曹阳看了我们一眼,对章艳说:“志云来得晚,你就陪陪他聊聊。”说完就走了,继续和其他人聊天喝酒。

我有些局促地看着她,找不出什么话题。

她倒是十分大方地对我说:“我们站在这里也不对,不如去那边坐下聊?”

我点点头,跟着她走了过去。

“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她说:“还不错,叔叔对我还算照顾。”

章艳,是我高中时代的女友,也是我初恋。只是后来,她全家搬去澳大利亚,我又到美国读书。于是就这样断了。

当然,这个版本是对外的说法。

而实情是这样的,她妈妈再婚后嫁了个澳大利亚人,也就是她嘴里的叔叔。当年年轻气盛我不忍看着她走,于是想跑到她家去找她说清楚。但走到她家门口时,便透过窗户看见她和她继父亲热地靠在一起。

我一时火大,死命地敲打着大门,然后看见她衣衫不整脸色慌张地看着我。还记得我当时问过些很傻的问题,诸如什么“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在你心中算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的想法?”之类的。

但她只是哭着把门关上了,留下了一脸愤怒的我。

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尤其那人是你爱的女人。

我拿起桌上不知是谁的酒,大口喝掉,然后继续沉默看着她。

灯光下的她除了眼角出现细纹外,其它变化真的不大。

她看着我,有些担忧,“志云,你还在怪我吗?”

我一笑,这问题跟当年我问她的一样烂,毫无意义,“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但我这些年总觉得欠你一个解释。”

灯光是不是太亮了?照的我眼角发疼。

她继续说:“我爸妈在我很小时便离婚了,我一直渴望有个爸爸来照顾我。”

于是把你照顾到了床上?这个笑话还真好笑,可惜我没能笑出来。

“我其实是一个有恋父情结的人,和你在一起时,我很没有安全感。尤其是听说你要去耶鲁读书,那时我真的很慌,不知该怎么办……”

我不想在提这些早该烂在心里的旧事,我打断她,抓过身边的一个高中同学,然后开始聊一些没有内容的话题。

当年的事,在所有人之中,我是最希望她过得不好的一个,我内心阴暗的想法中她就应该被那个老男人始乱终弃,不得好死。

这个想法很卑鄙,很自私,但也很诚实。

我不是个心胸宽大的人,对于有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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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

淡水的凯德拉特酒店可能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热闹过。越是有严格的一、二、三层安保,越是引得媒体在警戒线外围堵守候。

我是在陈姐安排下,陪同高志云还有一行同事一起去采访今晚到达的两位商业大亨。

高志云开车进入酒店时,不少媒体拿起机器拍摄我们,以为是赴宴的某位富豪。听见有人说:“记车牌,回去查查是谁的车。”

这句话引得车上的同事都笑了起来,对高志云打趣道:“云哥,你看你的车比那些富豪的还好,这让那些接受你访问的富豪们面子往哪儿放!”

高志云谈谈一笑,倒也不回话,仍旧专心开着车。然后再保全的安排下,把车停到了相应的位置。

如果不是因为上午的飞机晚点,我们的采访原本应该是下午在中国大饭店进行。但也正因为晚点的航班,使得我们能被允许在今晚进入“神秘”的凯德拉特酒店。

这所酒店一般只接受会员预订,并不对外开放。因此它在国内知名度并不高。

这样的超级盛宴,对我这种新人菜鸟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同时,心里也小小感谢了一下高志云之前对我地特别照顾,不然以我的资历哪里能被派来参与这么大的活动。

后来的后来,高志云的车牌被某一家媒体给报了出来,然后大众娱乐对这个格外低调的财经评论员也开始格外关注起来。

事情往往这样,你越是遮掩,越是撩动人的神经,就越会引来关注与追踪,惹来诸多猜测与流言。

比如说今晚这个所谓的“慈善晚宴”,其实后来发现,这是一场没有晚餐的“晚宴”。

巴菲特和比尔盖茨此行来中国不过是进行一场圆桌会谈,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些轻松自在的宴会party。

当然这样的晚宴,我也是后来听同行的同事说。他们在里面大谈阔论时,我正和一众各路记者窝在外面的板凳上,等着他们“就餐”完毕。

也许是因为高志云特别的魅力和专业背景,后来的媒体采访里,主要的话语权都在他身上,其他同去的媒体没有一个人敢同他竞争较量。

他仍然说着一口地道的纽约腔,“请问你们会议主要商讨了些什么内容呢?”

我看见比尔盖茨从着他轻轻一笑,回答道:“我们就是和他们聊了会儿天,一场对话而已。”

这个答案让我震撼不少,有钱人的一场对话,引得了整个国内媒体人的轩然大波。我冷眼看着四周黑压压一片的人群,真是想不通,不过就是两个美国人邀请一些中国人,大家聊聊最近感兴趣的话题。哪里有之前组办方说的那么玄乎?一会儿一个“豪华”,一会儿有一个“裸捐”,这样华而不实的字眼,真真是讲公众的神经撩拨到了兴奋的最高点。

我听见高志云问出了心中的问题,“请问巴菲特先生,您是怎么看待这钞豪华晚宴’的?”

巴菲特古灵精怪一笑,然后说:“你知道,每个人做事的方式都不同!”

我看着他领带上byd的logo,不禁一笑。这位投资大师倒是停明白“统一战线”这个道理么。他谈到王先生是那种充满爱意的话题,让我顿然间明白什么叫做“爱你等于爱自己。”

他手中握有byd百分之十的股份,自然是秉着“你好,我才好”的商业理念。

整场采访,我都在旁边不停地帮一旁的师姐翻译手中的材料。这场慈善晚宴,让我更一步了解到了高志云特有的人格魅力。

当话筒在他手中时,他散发出来的淡定和沉着是很多记者一辈子也学不会的气质。当然还有他强于一般人的勇气和对事情敏感的把握度。

一个人能站在高处,当然不是全靠运气和关系。

这是我今晚学到最为重要的东西。

第5章 放弃

【苏沫】

今天一整天都很不顺。

先是挤不上公交,上班迟到被陈姐抓住训了一顿。后来是午餐吃饭时,不小心打翻餐盘,油污溅了一身。

总之,今天整整一天,衰神都在我背后附体。

就在这个时候,最不想遇见的人偏偏在你眼前。

“林弛?!”

我在公交车站旁看见了他的黑色轿车。记得网上有一句话,是说世界上最有用,最短小的咒语,就是一个人的名字。而林弛这个名字,与我而言无疑是百味交错的。

林弛摇下车窗,对我说:“今天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摇头,有些事你一旦选择了坚强,哪怕是假装逞强,也只能坚持下去。

“你真的要让我这样一直停在这儿?”

他的性格我很清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转身朝电视台走去,我的性格他也应该很清楚,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没走几步,林弛便下车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手下力道大得让我生疼。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恩。”

“是个人都会犯错,为什么不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看着他,思考着这个男人到底还是不是我之前所仰慕的那个杰出青年,他此时的种种举动,除了青年外,倒也没看出哪里杰出。

“难道你杀了人也就这样对被害者的家属说‘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林弛,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刚进大学傻兮兮每日跟在你身后的小女孩了。这么多年,说实话,难道你就只做了那么一次?”

果然,他沉默了。

趁着他沉默,我大步走进了电视台工作室。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他的声音,“苏沫,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我叹了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可是我早已放弃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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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志云】

今晚由于一些资料的整理,导致我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整个策划组早已只剩我一人。

等电梯的时候,突然心血来潮想走走楼梯。

17楼的运动量,多少可以锻炼一下体力吧。

可是才走下没有几层,楼下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哭泣声。我是不相信鬼神之说的人,但这样深冷的夜里,加上这无人的楼道,心还是快了几拍。

我强定心神,故作冷静,朝着楼下问:“是谁?”

那人肯定也没想到这时间这个孤僻的楼道里会有人,抽泣声渐止。

我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有人回应,于是鼓足勇气走下去看个究竟。我想过很多种情况,但是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遇见的人会是她。

“苏沫。”

她貌似很伤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早已红肿,此刻这对如兔子般的眸子等在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高先生!”

苏沫很紧张,通过她相互摩擦的双手就可以看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着我,眨着双眼,想了片刻,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高先生今晚方便送我回去吗?”

这是主动搭讪吗?我不禁好笑。但还是点点头,走过去扶起她的身子。

她的手很软,也很暖。靠近的时候,鼻息间可以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味,这个气息让我想起小时候院子里那株百合花。

苏沫一直很安静,从上车到现在。只有在路过一辆车的时候,她很快地爬下了身子,躲在车座下。

那辆车子我虽然没怎么见过,但从她的神情动作我都可以知道,车子的主人是林弛。

“你放心吧,外面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

我喜欢看苏沫尴尬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像一只被狼给盯住的白兔,惴惴不安。

“高先生,你看见了?”

我笑笑,不置可否,“你还没告诉我,你家在哪儿呢?”

“我住学校。”

对哦,她还只是个还在读书的孩子。我把车左转,想通过高架开过去。可是在转弯的时候,车下轮胎突然一响,我看着苏沫,说:“爆胎了,看来今天是不能送你回去了。我待会儿帮你叫车。”然后把车开到了一旁的小路上,缓慢停下来。

苏沫听见我的话,拍了拍自己的头,然后十分抱歉地对我说:“哎,想不到我的霉运居然连你也给害了。”

“这话怎么说?”我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汽车公司让他们过来换胎。

苏沫努努嘴角,对着我无奈一笑。“今天是我的黑色星期五,一整天都在倒霉。你看,我才上你车不过十分钟,你的车就爆胎了。我敢打赌,你这辆车之前一定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吧。”

我的车是从来没爆过胎,看着苏沫带着哭痕的笑脸,突然心房一痛。

“你有急事吗?”

这一刻,我不想让她这么快下车。

苏沫愣着看着我,然后摇摇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那我们去吃个饭吧,我工作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她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很可爱。

“恩,好。”

就这样,在修车公司过来换好车胎再次上路后,已过了半个小时。

今晚也许是我这几年最为善心大发的一天吧,这么纯洁,没有半分功利。

我承认,长大后的我不再抱有什么拯救世界的伟大梦想。每每在我考虑要不要行动时,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能去。理由都很简单:第一,我并不认识这些受苦的人,第二,我并不知道他们正在受何种苦的煎熬,所以就不知道他们是否需要我的解救。尤其重要的是:人家很有可能并没有要求我去解救,这样贸然过去,未免自作多情。这样一来,我的理智就战胜了我的感情,没敢过试图去解救别人的傻事。

“高先生。”

“叫我高志云就好,不用这么恭敬。”

“高……志云,我们去哪儿吃饭呢?”

“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苏沫这时又再咬嘴角,她如果再这样做这种动作,我真是保不住会不会停下车,朝她吻下去。

“这附近有一家吃小火锅的店,不知道高……你喜不喜欢吃火锅。”

第一次吃饭就建议吃火锅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