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聚,不好则散。最厌恶不死心的女人巴巴跟上前来,如同恶鬼讨债。
五分钟后,通过猫眼我确定她不再站立门前时,我才朝卧室走去。
这次不敢再玩火,于是简单给她擦了一下,然后就收好毛巾,给自己洗了个澡。
除了上一次我毫无意识抱着她睡了一晚,天知道我到底有多少年没这么纯情过,抱着一个女人,只是为了睡一晚。
午夜,她的臀部突然摆动了一下,然后翻过身,用胸对着我。嘴里还发出一丝轻不可微的呢喃,这样的动作声音对于我这个神魔交战到现在还没能入睡的人来说,意味着绝对的挑战。
我的天。我头一滑,抱紧了她,然后把头靠在了她胸前。
苏沫突然抬起身体,伸手一环,抱住了我的脖子。
她的手放在我身上,我不敢动,怕一动她就会醒,也怕一动我们的距离又会回复到平时那么远……
今晚注定与我而言,是个不眠夜。
————————————————————————————————
【苏沫】
头很痛,像要爆炸一般的痛。
好不容易,我睁开了眼。感觉到胸前有异物,低头一看,居然是高志云的头。
“啊!!!”
我跳起来,指着眼下泛青的高志云,然后又低头再看看自己。“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明显很疲倦,脸颊都开始冒出青须。
“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此刻我也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态度来对他说话。谦恭的,礼貌的,愤怒的,世故的……
选择越多,越是不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一不小心,我说出了心里的话。
“高志云,你这个王八蛋,这可是我第一次!”
“什么?”
他显然没有听懂。
于是我又提高嗓子,大声说:“你这个王八蛋!”
“不是这句。”
“高志云!”我气极。
他木着脸摇摇头。
“我说我是第一次。”
这时,他的脸上终于有表情。嘴张得老大,“你还是处女?”
处女怎么了?难道这年头还歧视处女不成!
“是啊!我就是处女!”
————————————————————————————
【高志云】
今天天很蓝,透亮透亮的。阳光也很灿烂,金黄金黄的。
从我身边走过去的小胖妞也很可爱,小萝卜腿粗短粗短的。还有传达室的张阿姨也很秀气,一张小脸儿,皱巴皱巴的。
“小高,你今天心情不错嘛,整个人都春风得意的。”
我着看着陈姐,她今天也很美,脸上的粉底,一块一块的。
“志云哥,你今儿遇到什么好事儿了吗?笑成这样。”
照照镜子,我有笑吗?
哟!镜子里那个嘴都咧到耳根的傻大个是谁?这个一看就知道智商底下的人,绝对绝对不是我。
今天还真是奇怪,平时怎么没发觉身边的人都这么可爱。
“哎!小高!”
我转过头,看着脸上不断掉粉的陈姐。
“怎么了?”
陈姐又是一阵打量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端倪。
“昨晚,大家都喝多了。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对了,昨晚……一想到昨晚,我又开始乐起来了。
“大家开心多喝点正常嘛。要不是李台长找我说话,我早就来了。”
陈姐见我给足她面子,也是一脸阳光灿烂。
“你今天来是请假回家的吧。”
她不说我还真忘了今天来台里要做的事。
陈姐又说:“条子我都让别人给你开好了,其实你打个电话就可以,何必还来这里跑一趟。”
我还是笑着看着她。
陈姐看看四周,然后突然小声问我:“你知道那个苏沫是怎么回事吗?到现在还没来上班,打她电话又是关机。”
“她还没来?”
早上的时候不是很早就离开了吗?怎么还没到?
“其他人没有一个联系上了吗?”
“没有呀,听小何讲昨天是你送她回去的,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突然,陈姐的脸有点恶心了,那成块状的粉惨白惨白的,像午夜凶灵里的贞子。
“我去找找看好了,你有消息打电话给我。”
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一件事,然后顺手给陈姐打了电话。
“陈姐,今天干脆把她也一起放了好了。”
抬头看着天空,这蓝色怎么看怎么像死鱼的眼白,阴森森的。
那个女人现在会在哪里呢?
难道,她觉得让我知道她还是处女这件事很丢脸,所以不敢来见我了?
真是个傻丫头!
第12章 外婆
【苏沫】
从高志云家里走出来时,心情真是糟透了!
我一边下楼,一边想着他听见我是处女后那夸张的表情。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真的不能只从外面来判断。道貌岸然的人极有可能是伪君子!
高志云虽算不上伪君子,但却是一个十足的坏小孩,典型幼稚加无耻。
“王八蛋!”
清晨一大早在公交车站,没有一个人,我忍不住对着天大声喊,把刚才的怨气全数发泄出来。
靠在车窗上,我的头随着车毫无节奏感可言的一震乱抖。
突然,皮包也跟着一震颤动。
接起电话,发现电话那头是我妈。
“沫沫,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
断断续续的抽泣声通过电话传到我耳里,心跳慢了一拍。
“怎么了?”
“你外婆她,她走了……”
大脑一惊,这事来的突然,我急忙安抚好了她,然后吩咐了几句,挂掉电话下车。
钱!我需要钱!
这丧事的开销不是我妈这样一个病退工人能独自抗下来的,我需要钱,一笔为数可观的钱,让我外婆风风光光地走。
拿起电话,我给林雅婷打了一个过去。
她明显还在睡,声音是如此沙哑慵懒。
“怎么了,这么早打过来?”
“你身上有多少钱是可以借我的?”
独身来到这个偌大的城市,一旦发现需要帮助时,电话里的号码基本没用,她是我现在唯一的稻草。
她略一迟钝,“我被老头子赶出来,身上只有我妈给的两千。你怎么了,昨晚一晚没回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简单说了一下家里现在的情况,心里有些焦急。
“这么大的事,我这里的钱可以全部给你,但这也是杯水车薪。不然……不然我去找林弛借?”
让林雅婷去找他,还不如我去找。
我道了谢,也没要她的两千块钱。
心里想了想,用手捂住左胸,暂时藏起内心、放下自尊,快速地播出了那个不知打了多少次的电话号码。
响了两声,电话便被接起来。
他低声说。
“喂。”
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林弛,我需要钱。”
“多少?”
“三万。”
“你现在在哪儿?”
我看了看周围陌生的建筑物,对他说:“你在家吗?”
“在。”
“那我过来好了。”
“恩,好。”
坏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刚一下车,我就发现手机没了。不过没了就没了,我现在没有心思去为那种小事懊恼。
走进小区,保安已经认识我,所以没问什么直接放我进去。
到他所在的楼时,发现他已经在楼下了。
黑色的毛衣宽松地套在他身上,几天没见,他更加英俊了。
林弛向我走来,表情怪异,“发生什么事了?”
“可以不要问吗?”
他皱着眉。
每次不高兴,或者是我没有顺着他心的时候,他脸上就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我想毕竟是我有求于他,所以低声又解释道:“等我处理好,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不是现在。”
林弛从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我。
“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有事来找我,我很高兴。不过,苏沫,你知道我永远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低着头,我接过了那张蓝灰色的银联卡。
是要有多么无奈,一个女人才会找曾经背叛自己的前男友开口借钱?
难度系数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家里很需要这一笔钱。
在林弛的坚持下,我让他送我到了机场。
——————————————————————————————
【高志云】
看着车的时候,我才发现,除了中财,我对苏沫一无所知。
开车到苏沫学校的时候,我简单问了一下保安就知道了苏沫寝室的电话。
电话打过去,大概响了七八下才被一个陌生的女生接起来。
“喂,麻烦找一下苏沫。”
“你是谁呀?”
“我是她电视台的同事,有事找她但是她手机打不通。”
“电视台同事?”
我沉吟了一下,然后说:“我是高志云。”
那个女生听见我名字后,声线立马放大了一倍,然后突然又变得很细柔。
“高先生好,我很喜欢看你的节目。”
我客气的回道:“谢谢支持。请问苏沫在吗?”
“苏沫家里有事,所以回去了。”
“家里有什么事?我怎么没听说?”
“她外婆去世,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高先生请问有什么要转述的吗?”
“她家里的地址是什么?”
拿了一张纸,快速抄好地址后,我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妈,朋友出了点事,我过几天回来。”
母亲在电话那头不解询问,“什么朋友这么重要?”
“台里的同事,总之我一忙完就马上回来。”
她还是不放心,“小云,我听说章艳回来了,这次不是她家出什么事了吧?”
我走上车,关好车门,心里不明白这怎么又和她扯上关系了。
“没有的事,不是她。妈,你也别瞎猜了,仔细去盯好高展云吧,小心这事儿到最后又搅黄了。”
“阿弥陀佛,你这个乌鸦嘴!”
苏沫的家离这里真的是很远很远,那么小一个姑娘这样离乡背井的出来,肯定遇到过不少事情吧。她为什么不来找我商量,还是她觉得我这么靠不住?
泸州是全国出名的酒城,也是一座国家历史名城,地处于四川省东南部川渝黔滇结合部,地处四川盆地南缘与云贵高原的过渡地带,地势北低南高。
说实话,如果这座城市里没有苏沫,那么我对它除了白酒并没有更多的回忆。但它有苏沫,有了她,这座小城市也开始特别起来。总觉得,自己很久很久以前就走过这一条路……
由于北京到泸州的飞机班次很少,我到达的时间点并没有直达的飞机,于是我选择了一班到成都的飞机,然后通过长途大巴转到那座有她的城市。
当我站在气温比北京高出许多的泸州时,四周全是说着本地方言的商家小贩。苏沫,她一定也会这样陌生有软糯的口音吧,她看见我的时候会不会特别惊讶呢?或者她会生气吧,毕竟我这样一时脑袋发热,什么也没准备就一路奔过来了。
“小哥,要坐车吗?”
一个穿着棕色皮夹克的男人走过来向我搭话,虽然还是那个地方口音,但我却听懂了,没有一丝障碍。苏沫这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我把地址交给那个男人,问:“这个地儿你去吗?”
男人拿着我抄的纸条,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不去。”
我从皮包里拿出了一张钞票,继续问:“这个数够吗?”
原来男人也是喜欢粉红色的,他接过钱就对我点点头,走了几步然后又看着我。然后用一种带着极浓厚四川口音的普通话说:“这位小哥不是本地人呀。”
我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男人不死心继续问,“小哥有住的地方吗?我知道一个宾馆蛮好的。”
“不用了,直接送我去那儿就好了。不用绕远路了,我有急事。”
男人不好意思一咳,“我那是这种人。你看前面马上就到了,你去这个地方就在市中心的体育场。”
原来她住在市中心,原来她家里体育场这么近,平时一定多锻炼吧,怪不得她的身材这么好。我又想起了那晚她喝醉时,修长而结实的双腿,细瘦的小蛮腰……
“小哥,”男人又开始问,“这都快过年了,小哥难道是回来看亲人的?”
看着他不断询问,我突然轻声一笑,这里的人还是热情。
不好继续沉默,我简单回答道:“朋友家里死了人过来帮帮她。”
“呀!”男人一脸痛苦,就好像他家也死了人一样,“这大过年的就遇上这样的事,真是晦气。小哥你人还真好。”
“你们这里的习俗是怎样的?”
入乡总得随俗,我不想到时给苏沫闹出什么笑话。
男人想了想,答:“冬天的话,尸体可以停久一点,大概就停个三天左右,然后拉去南寿山火葬。”
城市小就是好,交通便利,不过五分钟我就到了目的地。
走时,那个男人还不忘递出一张名片,热忱不已地对我说,“小哥,你以后有需要叫车的话,打个电话给我,我马上来接你。出门靠朋友嘛,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这里的人真好玩,做个生意还这样沾亲带故。我收了他的名片,然后转身离开。
泸州的天真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