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大力生生掰断,蓦然的疼痛让她痛呼出声。
“怎么?还想着逃跑吗?给你的教训总是记不住,是不是应该让你长长记性,不要任意妄为。”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头发被揪住蒙蒙疼得顺着他的力道仰起头。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没人会来救你,乖乖的听话,否则,我可以让你一辈子站不起来。信不信??下颚被捏得生疼,蒙蒙低下头不言不语亦不吭声,大概是因为她认命的神色让他心里平衡了不少,甩开手取出手绢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赃物,把手绢丢掷在蒙蒙脸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今天你应该会开心,可以见到你的恩人。”
走了几步没察觉身后的声音,扭头看着趴在地上的人,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不想去吗?”
站起来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抹笑“我能遇见,今晚的宴会你一定不会开心,还要我去吗?”
“是吗?”下巴被勾起,对上澹台缪曼似笑非笑的眼,漆黑的眸光里倒影着她的笑颜,带着倔强带着挑衅。澹台缪曼也看着蒙蒙,拇指在她唇上轻轻抚了抚“这样,才会有意思,那么庄重的晚宴,如果你能助兴,我会很开心!”
“我也很期待看见你的开心!”眸光一转,流光溢彩,笑意在眼底蔓延,几乎是能够预见他的怒意,若是墨台凌邪在场,大概会食不知味吧!从他的手,蒙蒙就能感觉到,现在,他的心里,一拱一拱隐忍的怒意,想杀与不杀,他在煎熬着。
突然,蒙蒙有了一个想法,比起杀了他,不如利用他的心,给他狠狠的一击。下巴吃痛,冰冷的气息在耳边响起“不要妄想能够伤得了我,蒙蒙,你的心思,很容易被看穿,难道你不知道吗?”
“如此。你为什么会害怕失去。”指尖陷入肉里,澹台缪曼并未躲闪,任她划破皮肤,渗出殷红的血“从你的血里知道你的害怕,你害怕…”害怕失去我。
话音未落,脸上被重重扇了一下,蒙蒙抬头,笑着舔掉嘴角的血痕,朗声道“很痛,很开心,你被激怒了,澹台缪曼,你害怕了,害怕…”
“住嘴!看来是我的放纵让你越来越放肆了。”随着他的怒意,蒙蒙感觉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再啃咬,看着面色阴沉,目光血红的人,心里冷笑,他还是被动摇了,如此,就算痛不欲生也值得,至少他没有杀了他,澹台缪曼,你的心,已经不由自己做主了。
蒙蒙跟在澹台缪曼身后,一袭黑色长裙逶迤拽地,如瀑布的长发垂自腿弯覆盖在背后,额前一串白色碎花额饰从黑发中穿梭而过,除了露出一双黑亮清澈的眸子,整个人神秘得如同隐在云层后的新月。
她的出现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蒙蒙却不意外,一换上这件衣服她就知道这个效果,虽然不明白澹台缪曼真正的用意,可她知道,高调出现,才能抓住众人的目光。也能让澹台缪曼措手不及,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澹台缪曼眼中的惊艳之色,尽管一闪而过,却已经够了,至少在他的心里钉下一颗难以除掉的刺。
蒙蒙跟在澹台缪曼身后站在左边,在她右边的是一身白色长裙的歌舒木香,长发松松的用一只木香玉簪挽在脑后,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她的美,冷艳且让人疏离,在她的眼里,除了高高在上的主人,再也看不见他人的身影。
烛光照耀的大殿,澹台缪曼一出现,在场的人纷纷单膝而归,恭敬的低下头,蒙蒙看着这一幕不禁好笑,古代的帝王也不过如此,澹台缪曼已经站在足够高的位置让人仰望,却不能满足,权利,地位,真的能够让人趋之若附,放弃一切为之疯狂。他现在就是这种人,为了那个位置,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目光落在正中间的玉白雕花圆月座椅上,冷冷一笑。
在澹台缪曼身后接受着吸血鬼长老们的朝拜,蒙蒙觉得好笑,若是他们知道自己是狩猎他们的人,会不会气得吐血,那场面,对吸血鬼们来说一定很好笑。
“收起你的坏心眼。”冷不丁的,澹台缪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循声望去,澹台缪曼已经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看着走在中间,被护法簇拥着而来的人,眼里精光一闪,站起来,单膝跪在地上。
蒙蒙也察觉到了,目光落在中间的人身上,光华如月,清雅出尘,银色的发丝竟比月光皎洁,浅蓝色的眸子如一弯深潭,让她移不开视线,掩在袖子里的手一紧,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浅蓝色的目光看了过来,小腿吃痛,蒙蒙低头,看了一眼纹丝不动的澹台缪曼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学着歌舒木香的样子,半蹲在原地,恭敬的垂下头,面上的黑色丝巾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无风漂浮。
墨台凌邪扫了一眼那道黑色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面对着台下的人抬了抬手,跪着行礼的人无声站起来,待他落座之后纷纷落座在自己的位上,澹台缪曼的位置在墨台凌邪的右手侧,蒙蒙一抬头就能看见坐在高位上的人。面无神情的他与那日在树上见到的人一样,神色淡淡的如同没有任何感情。
大概是一位司仪角色的红发中年男子,在念着蒙蒙听不懂的说辞,大概是他们这一族遗留下来的语言,蒙蒙并不在意他们说着什么。过了好一会,红发男人总算结束了他的长篇大论,而蒙蒙也把台下的长老,以及在场的人认了个遍,除了墨台凌邪与澹台缪曼其余的人大约都以至中年,而他们,看起来二十六七的样子,他们的寿命蒙蒙不知道,依现在的情况来看,墨台凌邪能够统领整个血族,并不是说说而已,在场的人,他们的资历都在他之上,却没有他血统尊贵。
在吸血鬼的世界里,只有纯血种才能统治血族。而纯血种,在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斗争中,到现在,已经微乎其微。他们的力量深不可测,他们之间互相残杀并不是秘密,为了得到更纯正的血统,他们要掠取其他纯血种的力量。
想到这,蒙蒙似乎明白了澹台缪曼的目的,他要的不仅是那个位置,还有墨台凌邪的力量。意识到这点的似乎,不由看向坐在高位上的男子。四目相对,蒙蒙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墨台凌邪,浅蓝色的眸子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下一刻便移开了视线。蒙蒙盯着他,好半响才收回视线,察觉到歌舒木香的不悦的目光,蒙蒙浅笑抬头看了她一眼,余光落在背脊挺得直直的澹台缪曼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神秘又明亮。
第五十八章 想救就救
更新时间2011-10-30 21:49:03 字数:3462
他们说了什么蒙蒙并不在意,却在听见血泪二字时,浑身冰凉,看着右侧站起来的黑发男人,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
“......血泪乃是吾辈的圣物,如今下落不明,人间出现猎杀血族的狩猎者必是察觉到圣物丢失,才会蠢蠢欲动。圣物是血族兴荣的象征,吾辈请求宫主三思。”
“此事本宫主已经交由右祭司全权负责。”浅蓝色的目光在澹台缪曼身上扫了一眼,澹台缪曼起身,走到大殿前恭敬的单膝跪在地上,蒙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如此卑躬屈膝的神态,丝毫没有在她面前的桀骜不逊。
“启禀宫主,血泪已在吾辈手中。”此话一出,目光刷刷的看了过来,澹台缪曼成为焦点,蒙蒙站在椅子后面看着歌舒木香骤然紧张的心情觉得好笑,他是什么人,会坦然承认自然想好了计策,况且那个叫血泪得到东西确实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她手中,想着那灼热的痛,便浑身颤抖起来。察觉到澹台缪曼的目光,蒙蒙朝他阴冷一笑,时至今日,还不是屈居人下,连一个血泪都护不住。
几乎是同时的,蒙蒙在他的眼中那道一抹愤怒。心里的想法,毫无保留的被感应也不错,至少能让他气恼一阵也是开心的。对他的目光视若无睹,别开脸看着一脸平静的墨台凌邪,目光变得深幽起来。
冷不丁,大殿传来让她觉得厌恶的声音,自觉地想要捂着耳朵,可蒙蒙没有,睁着茫然的大眼看着殿中的澹台缪曼,不明所以,澹台缪曼变了变脸色,重复道“血泪乃至阴之物,并不在吾辈手上,蒙蒙,还不拿出来吗?”最后的那句宠溺的语气,让蒙蒙吃惊,看着澹台缪曼缓缓走至他身边。
东西不在我这?蒙蒙看了他一眼,眼里含笑,恭敬的福了福身站起来。
我知道,就是见不得你那样幸灾乐祸,或许你会很喜欢我送你的礼物。面上一松,面纱已经落入澹台缪曼手中,蒙蒙一时无措的看着他,不明白此举的用意,却在抬眼时看着前方,一滴如泪的血色水晶珠子在面前熠熠生辉。不只是蒙蒙,就连在场的人都看了过来。
你会喜欢的。无声的,澹台缪曼的意识传了过来,蒙蒙想要后退,却被一个大力拉住动弹不得,怔怔的看着退开几步的澹台缪曼,余光瞟到位上的人神色变了变,还没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悬浮在空中的血泪蓦然炸裂,众人惊呼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顿时一片沉默,似乎进入了无人的宫殿,一切都是静止。蒙蒙看着含着诡异的笑的澹台缪曼,顿时明白了他说的喜欢,她成了风浪尖口的人。他到底在做什么?
“妖女!”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回过神来,眼眸含血的看着蒙蒙,蒙蒙一时孤立无援的站在大殿之上,震惊过来之后嘴角浮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看着澹台缪曼。
澹台缪曼也看着她。我说了,你会喜欢的。不要挑战我的极限,很荣幸,你做到了。今天看你如何自救。
你就不怕把你拖下水,不要忘了,你的拥护者并不多。目光在殿内扫了一遍,不等他们围上来,蒙蒙放弃在身上布结界,他们都看到了,他们的圣物,血泪!因为她而被损坏,以她的力量根本抵挡不了他们攻击。况且,她也没想过要对抗,来之前就已经扬言不会让他好过,现在,是兑现诺言的时候。
“没错,我是妖女,是你们的仇人,狩猎者,更是他的仆人。”看向澹台缪曼,嘴角勾起一抹笑,声音却寒冷下来“就算成了吸血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腕间的玉镯流光溢彩,手腕一转,灵蛇嘶吼一声乖乖的在手中沉静,目光所及之处一片静默。澹台缪曼含笑看着蒙蒙,目光却冷冰冻一切。
“她…是灵蛇的传人?”左侧为首的一个人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蒙蒙,似乎想起了什么。惊惧的语气让其他的人都看着他,感觉到他人的目光,看了一眼高处仿若未闻的人,呐呐的坐下,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震惊,直盯着蒙蒙看。
蒙蒙也很意外,他怎么会知道灵蛇,而且,还是那种神情,就像噩梦实现一般。心里疑惑,面上却一片宁静。眼观鼻,鼻观心,蒙蒙握着长鞭,鞭尾在地上拖出一条印痕,步履沉稳,神态悠闲的往殿门走去。
殿上的人看了看澹台缪曼,又看看离去的背影蠢蠢欲动。
似乎没想到蒙蒙会如此自曝身份,灵蛇一出,就不只是风浪尖口的事了,不等她离开,目光一禀,蒙蒙咬牙撑住全身的疼痛,步履踉跄,嘴角却浮起一抹得意之色,终究,你还是输了,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们并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句至理名言。
她之所以会暴露身份,之所以亮出灵蛇,原因无他,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在吸血鬼中,她是异类。是他们害怕的对象,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而灵蛇,是她辛辛苦苦从画眉山找到的,那是境地,不应该只有薄奚村的人知晓。而那个老头子说出灵蛇这个名字时的神色,似乎很惧怕它,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
疼痛从四肢百骸聚集在心脏,眸光渐渐泛着血色,回头盯着澹台缪曼,整个人瘫软下去,冰冷的白玉石板上一抹黑色,长发如花绽放妖娆,别具诱惑。
这就是惩罚吗?冷汗黏住发丝粘在脸上,忍住破碎的呻吟,指甲陷入石板中,疼痛让她变得麻木,耳边嗡嗡一片,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以为会永无止境的时,身体被人扶起来,睁开眼,对上那双浅蓝色的眸子,怔怔的看了好半响才有气无力道“谢谢!”
放在腰间的手一紧,蒙蒙皱了皱眉看着他,墨台凌邪安慰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抱起来,有人替她出头,蒙蒙安下心来,对于她的安心,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会如此信任他。
墨台凌邪的举动让在场的人吸了口气,无声的看着他们的举动。纳闷他们的宫主为什么要庇护那个妖女,狩猎者怎么能够成为吸血鬼,那会是他们的噩梦。惊怕却不敢表明,一向淡漠的人突然插手他们根本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墨台凌邪把人抱走,留下一殿疑惑。众人看着澹台缪曼,澹台缪曼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翻江倒海,他的仆人,被人护着,那种滋味,打在心里的巴掌可比打在脸上更痛。
“为什么要救我?”看着离去的身影,蒙蒙忍不住出声询问。
墨台凌邪停下脚步回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浅浅,似乎不着边际,这样的目光让蒙蒙不敢对视,移开目光看着别处,耳朵却支着,墨台凌邪看了好一会,飘忽忽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想救就救了。”
蒙蒙被噎住,根本没想到他是这样回答的,想救就就,多轻易的语气,对她来说却要赔上生命。想到什么,苦笑一下,看着一袭深蓝色广袖长袍的人,突然觉得可笑“如此,那就多谢了。”蒙蒙跳下床站起来,察觉到墨台凌邪皱眉,并未理会,大步从他身边走过,走到门边回头福了福身,转身便离开。
既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