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哥哥了!”
“破晓!”难得听见墨台凌邪无奈的叹息,抚了抚她的脸,眼中神色复杂,看着窗外点头“不要任性,你沉睡了两千年,身体还很虚弱,去休息吧!”不等她点头,袖子一拂,便倒在怀里,目光落在手背上,轻轻的拂过,他的妹妹,在两千年就已经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一具冰冻了两千年的身体,如今…若不是借助外界的力量,她不会苏醒。
难道,一切不能平安渡过,只要再等十年,一晃便会过去,破晓,你就这么等不及了吗?手轻轻抚过沉睡的面容,眼中神色复杂。
手一抬,两位白衣长裙的女子进来,目不斜视低头“宫主有何吩咐?”
“把小姐送下去休息。”婢女点头,从他怀中接过破晓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破晓,墨台破晓,她的妹妹,两千年前的浩劫中沉睡不醒的妹妹,他知道有一天她会醒来,却不知道会这么快,这么…让他措手不及。
水晶棺木的人睡得沉静,覆上的一层冰霜看得模糊,墨色长发乖乖的放在身侧,双手交叠放置胸口,一袭黑色长裙如那天在殿中相见,只是那一双褐色的眸子不服明亮,掩盖在厚重的眼帘下。扶在边沿的手紧了紧,在触摸肌肤时收回,面色沉静的回头,看着站在身后的身影。
澹台缪曼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好一会,收回袖子,墨台凌邪欲起身离开,澹台缪曼的声音略带嘲讽的传来“看来她去找你了,看到破晓你不开心?”墨台凌邪并不理会,脚步停了一下迈开脚步迎面离去,看着他的神色,澹台缪曼不悦,盯着他语气带着丝丝怒意,连他自己都察觉到了,墨台凌邪不会不知道“你的心愿达成了,利用我的手救了你最宝贵的妹妹。”说着目光从他肩上掠过落在水晶棺木的人身上“如今来这里,是想确定她死了没还是决定杀了她?”他不会错过,他的手,差点便要了她的命。
“你利用我得到血泪,只是应为你的身份不容你对血泪有剀觑之心,所以你利用我,也利用她。”指着棺木中的人,他想了很久,为什么墨台凌邪能够宽恕他对血泪之事,从看着棺木中苏醒的人开始,他便把一切都联系起来,一切不过是他的局,而他是他局中至关重要的棋子,另一枚,就是被他带来的人,躺在棺木中的人,可笑,可笑,难怪那个傻女人会说他一定得不到他想要的,现在,完全印证了那句话,千方百计得到了,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叶蒙蒙,你真是傻瓜,算来算去,却没有辣子鸡算进去。
如此一来,他也想通了,为什么他手中的血泪是假的,为什么叶蒙蒙死了,却还能出现另外一个叶蒙蒙,潜移默化中,她的身影渐渐恢复如初,那么,那日他烧死的又是谁已经无关重要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包括他的野心!
沉默半响,墨台凌邪看了一眼水晶棺木中不知世事的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一切如你所想!”
澹台缪曼愣了一下,回味着他的话,他说,一切如他所想!顿时像是在心里烧了一把火,向四肢百骸蔓延,眸光泛着血色,禀凌之气顿生,衣袖带风,长发飘飘,冷眼看着墨台凌邪,目光血红“你以为,今日你能平安出去吗?”不容分说的攻击,伴随着剧烈的震动。
“你不是我的对手,相斗了三千年,你依然没变,还是那么沉不住气。”轻松的避过他的攻击,风凉话刺耳,澹台缪曼被刺激得失了理智,全力攻击,招招致命。而墨台凌邪也不再多言,专心应付他的攻击,不轻易出手却更加把人气的七窍生烟,他的行为,简直在侮辱。
澹台缪曼是个自尊心极强得人,连番的侮辱让他被斗志战胜,毫无顾忌,横冲直撞,白玉砖块大小不一如玉坠下,在地上砸下一道道深坑,棺木的上方一块巨大的石块砸下来,澹台缪曼并未注意,光芒扫了过去,攻势之大足以毁灭一座城堡。眼见着就要砸在棺木上,被一个力道一推,棺木一转一下滑至墙边,咚的一声巨响,一只大手扶住边沿定住,一手挡住他的攻势。尽管如此,棺木震了震,还是有细小的碎片落下,尖锐的边缘滑过薄薄的霜层渗出细密的血。
闻着血的气息,澹台缪曼顿了顿,他闻到了熟悉的血的气息,眼中的血色瞬间消失,停下手看着墨台凌邪,目光落在棺木中的人一顿,身影一晃,棺木中的人被他抱在怀里“卑鄙,竟然用她来做挡箭牌。”说起卑鄙,也有人曾这样骂他,那时的愤怒如今化为一股柔情,护着怀里的人退至安全的地方背靠在墙壁上布了一道结界。
墨台凌邪看着这一幕,神色莫测。
澹台缪曼回头时,发现除了一片废墟,别无他人,心下忿忿,对于墨台凌邪贪生怕死的行径鄙夷不已,又怨恨不已,暗暗发誓,一定一雪前耻,他不会就这么白白被利用,想要伤害她,他会从那个女人身上讨回来,他的未婚妻,墨台破晓。
回到房间时,已是夜幕降临,墨台凌邪径直站在窗棂前看着挂在朗朗天空的圆月出神,房间内一阵窸窣声,很轻,很柔,却逃不过他的耳朵“为什么不会自己的房间?”身影未动,床上的人却知道他在对她说话,从被子钻出一个头看着临窗而立的人,总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一层不变的忧郁,忧郁?是这样吗?
墨台破晓偏了偏头想要看清他的脸,无奈距离太远,况且,她也不过是想想而已,捂着被子深吸一口气,笑得有些天真“想感觉凌哥哥的气息。”说着跳下床身上还裹着被子,走到他身边探出脑袋晃了晃“可是被子里什么都没有,凌哥哥什么时候喜欢在房间里放一张床了,这不是那些愚蠢的人才会有的吗?”在他们的世界里,人是愚蠢的,妄想凭借短短数十年与他们相斗。不是愚不可及是什么?
墨台破晓觉得自己并未形容错,以为她的凌哥哥会喜欢,她知道,凌哥哥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愚蠢的人类。以为这样说就能获得她的目光。却忘了,早在两千多年前,她就只是妹妹了。
“破晓难道忘了,是谁让你沉睡了两千年?”面对墨台凌邪犀利的反问,手一松,身上的被子落在地上,墨台破晓看着面前的人,似乎不敢确信,他这是在帮着那些愚蠢的人说吗?仿佛印证了她的想法,墨台凌邪接下来的话让她彻底改变了看法“你能苏醒过来,也是因为人,轻易就能把你的世界颠覆,破晓还要说他们愚蠢吗?”
“两千年的时间,破晓还是没长大。”拾起地上的被子从她身边擦过,跟着他的身影,看着墨台凌邪吧被子铺在床上,那样细致的举动是她几千年来不曾见过的。
“凌哥哥还在责怪破晓吗?你也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千年,画眉已经死了,破晓也受了两千年孤寂的惩罚,还不能消去你心里的痛吗?”语气里带着哭腔,泪水从眼角无声流下,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睁着无辜的大眼看着墨台凌邪,不容忽视。
对于他的眼泪,墨台凌邪并不陌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俊雅的面容,淡漠的眸子,与那苦笑极为不称。墨台凌邪不想看着她的惺惺作态,她的妹妹,除了心机,就剩下眼泪了。曾经,也是因为这样,他伤害了心爱的女人,如今…别开脸摆手“回自己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要乱走。”
墨台破晓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白色的袖子上伸手捞住,对于他的疏远并不在意,她也知道,一时间让他忘记那些伤痛不可能,她有信心,能够重获他的目光,他们是亲兄妹,又怎么会是仇人。
“你受伤了?”低头闻着,墨台凌邪抽回手,看了她一眼背转身体不再理她,那血,不是他的,能伤到他的人没几个,恰好,澹台缪曼不在那几个之内。
他的举动到底伤害了墨台破晓,看着面前的声音深蓝色眸子黯了黯,握着的手松开,站了一会才抬步出去,走到门口时回身福了福身,余光落在纹丝不动的人身上,面上一闪而过的狠厉。血不是他的,她闻得出来,是一个女人的血,很熟悉,熟悉得她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能够如此亲近她的凌哥哥。
他们血族之前的感情是由吸食对方的血填满空虚,得到慰藉,也是心灵交流的途径,并不是随便的吸食。像他们这样的纯血种,那些低贱的血又怎么配成为他们的食料。
而道气息,是人的血没错,就算沉睡两千年,她不会忘记,让她憎恨的人的血。难道…在她沉睡的时间里,凌哥哥有了别的女人,还是愚蠢卑贱的人。那些东西怎么能够配得上凌哥哥,就算那个叫画眉的卑贱女人,最后还不是不得好死,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就此烟消云散。
如今她回来了,凌哥哥是她一个人的,她不会让别人抢走,特别是那些卑贱的女人!深蓝色的眸子闪过阴狠,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绝美的容颜,因着那笑,看起来有些扭曲。
好看好看,一定要看!(王婆卖瓜中。。。。。。)
第六十一章 以卵击石
更新时间2011-11-2 19:31:27 字数:3916
闻着一股血的气息,墨台凌邪站起来,随着他的动作,窗户被打开,浓的化不开的气息毫无阻挡的飘进来,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去。
停在门前,正要敲门门被打开,看着破晓嘴角的痕迹,皱眉“不要把他们弄死。”这样浓的血气,会引起吸血鬼们暴动,目光所及,整个房间里七横八竖的躺着不少人。
“破晓有分寸。”她沉睡了那么多年,也饥饿了多年。好不容易有了食物,她自然要好好的享受,况且,能够成为他的食料,他们应该感到荣幸,他们不是这样说的吗,能够为公主效劳,荣幸之至,并不是每个血族的人都配被纯血之君吸食的。
“如此甚好!”淡淡点头,转身就要离开,袖子却被人拉住,回头,轻问“何事?”
“凌哥哥是不是有心事?”破晓怯怯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心像是被触动了一下,悬在头顶的手正要落下,却看见手背上的印记,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落下,揉了揉她的头发,才发现,并不是每个人的头发都是软软的,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凌哥哥…”破晓欣喜不已。以前,每次她害怕或者闯祸的时候,凌哥哥就会宠溺的揉着她的头发,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人,让她高兴不已,仿佛重获之宝,抬头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动人。
“明晚会召开长老殿议,你也参加吧!”
“凌哥哥,破晓不想去!”召开殿议,那她不是会受到惩罚,两千年的寂寞还不够吗?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握着墨台凌邪的手不松,抬眼,期盼的望着他“凌哥哥会护着破晓吗?”
“傻破晓,哥哥怎么不会护着妹妹,破晓是哥哥唯一的亲人。”覆上她的脸,冰冷。这就是他们的身体,这就是他们的温度,常年不化,如同冰雕,行尸走肉,活再长的时间又有什么用,月升月落,剩下的不过是一片孤寂,漫长的孤寂。
眼见他的笑意凝在唇角,深蓝色的眸子黯了黯,他真的有心思,否则不会露出如此悲伤的神色,她的凌哥哥,让整个血族骄傲的凌哥哥,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的女人迷惑,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不会。
走了没多远,怀中一片柔软,低头看着怪怪窝在怀里的猫,嘴角勾着一抹笑,大手抚摸着圆滚滚的身子,插进厚厚的毛皮里“北北是不是也做错了事?”浅蓝色的眸子低垂着,额前的长发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垂下来,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喵…”
“去找你的主人,大概她受不了那样的寂寞。”轻柔的如同羽毛刷过,怀里的猫似乎听懂了,从他怀里跳下来,跃到窗台上回头看了他一眼,琉璃色的眸子泛着血光,墨台凌邪伸出手,嘴角含笑的看着被咬住。-
幽静的走廊里,烛光一盏盏点亮,澹台缪曼一袭黑色广袖长袍,长袍的下摆因着走动而摆动。身后跟着两位白衣女子,恭敬,安宁,默默的跟在身后不发一言。歌舒木香走在最后,抬眼看着最前面的身影,心里放弃酸楚。就算试再多的次也是徒劳,那个女人不会醒来。
怀着这样的心情,歌舒木香打开门退在一旁,澹台缪曼看了她一眼便抬步进门,身后的女子连忙跟了上去。吸了口气,默默的关上门,靠在墙壁上神色哀伤。
澹台缪曼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跟进,宽敞的密室里,除了一座水晶棺材再无其他,整个密室宛若白昼,澹台缪曼走近,却在看见扑在蒙蒙身上的一团雪白愣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澹台缪曼抬了抬手,让婢女走近,两位婢女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跪下,躺在棺木中的人以及身上白色的猫一只沉睡着如同一座雕塑。他不会猜测为什么会有一只猫出现在这,可他不会忘记这猫是谁的。
嘴角勾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掌心在婢女头上泛着血色光芒,一时间,光芒乍现,刺目耀眼,让人忍不住闭上眼。只听见咚的一声,光芒瞬间消失一切恢复平静。
脚下倒着两个婢女,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棺木中的变化。
一片死寂,放在胸口的手动了动,澹台缪曼一喜,连忙趴上去,于此同时,紧闭的眸子睁开,迷迷糊糊的被人扶着靠在冰冷的胸膛忍不住打了几个寒战“醒了?”语气里夹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欣喜。
下意识点点头,视线在周围扫了一遍,落在澹台缪曼脸上时意识瞬间回笼,只听见澹台缪曼闷哼一声,蒙蒙摇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