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心里,追随她的视线,这样的感觉,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墨台凌邪的心,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或许是陡然的,或许,潜意识里就有了,今晚,蒙蒙出现的时候,他的目光,是不是落在蒙蒙身上,尽管他掩饰得两自己都察觉不到他的本意。
墨台凌邪不发一言的看着一脸笑容,眼里却冰冷入骨的澹台缪曼,神色不变。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一切,墨台凌邪,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我有机可乘偷得血泪,当初,你想要救醒唯一的妹妹的决心并未改变,只是,后来,你迟疑了。真是因为你的迟疑,蒙蒙成了我的仆人,你应该想不到,在她成为我的人的那晚,她的血液,几乎让人沉迷…”澹台缪曼说着,露出痴迷的神态,余光瞟着脚下汹涌而起的水花,唇角一勾。
“怎么,说道你的痛处了,你应该是后悔的,后悔自己的迟疑,还是后悔,爱上了她。”
爱上了她,爱上了她,爱上了她…
耳边,他的声音如魔咒传来,墨台凌邪看了过去,澹台缪曼跃起,避开他的攻击,悬在空中,手中光芒乍现墨台凌邪。战况激烈,实力相当的两人,谁也没讨到便宜。
澹台缪曼便防守边进攻,嘴里不断的说着能够让寻常人气得跳脚的话,墨台凌邪却不是寻常人,所以他不会气得跳脚,优雅的进攻,,却杀伤力极强,让他连连后退,疲于应付而不敢大意。
几十个回合下来,黑色的长袍上,出现了不少洞眼,伤痕累累的血迹干枯,伤口愈合得完好如初,神色淡然得如同什么事都未发生,若不是衣衫蓝楼显得有些狼狈。根本不会发现,他竟然落了下风。
“多事。”墨台凌邪冷哼一声,目光看去,澹台缪曼想要避开,来势冲冲,尽管她布下结界却还是被弹开几丈外,手捂在心口,看着偏离心脏的伤痕哈哈大笑。
“你想杀我,根本不会得逞。”笑着,奋起反击,水花乱处,两个人的身影交叠起来,招招杀机,毫不留情,不知对方死地不会罢休。
脚下的地在震动,蒙蒙跃上院墙,看着前方,伸手接住落下的水滴,光芒尽处,力量交接。半眯着的眼看清缠斗的两人,跃下院墙靠近,还未走近湖边,就被巨大的力量弹开,背抵在结实的墙壁上,连同墙壁一起坍塌。
从没见过如此杀伤力的场面,蒙蒙皱了皱眉,捂着手臂站起来,手臂上被落下的石头砸了一下,幸而不重,除了疼痛以外,根本没有其他的感觉,也不用担心手臂被废,因为他是吸血鬼,一切都有可能,除了心脏被挖除。
蒙蒙瞪大眼睛注视着湖面的战斗,丝毫没注意到靠近的危险,当一只手臂横过双肩环住她的时候,才惊醒,感觉自己被包围在冷冽而又充满死亡的气息中“蒙蒙,你在关心谁?”依然是甜软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蒙蒙回头看着笑容绝美的墨台破晓,最初的惊愕过后,面上神色淡漠,望着她,不发一言。
“不要用这种没心没肺地位眼神看着我,你知道吗?在那里,有一个人为了你,甘愿受到责罚。”说着恍然大悟起来“你应该不知道吧!其实曼哥哥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我、破晓从来没见过他对任何一个人上心,除了你。被消去千年功力,现在,你看,他很快就会成为凌哥哥的手下败将。”
“怎么,担心他了?”笑着,看着微微皱眉的人,蒙蒙没想到,他竟然会下那么大的堵住,竟然为了能够得到与她成亲的机会,为了得到布下这局的关键,不惜牺牲千年功力。澹台缪曼,他想要那个位置,他的野心,已经让他孤注一掷了吗?
蒙蒙瞥了她一眼,扭头不去看她,与这样一个女人,她不觉得浪费口舌能够得到什么奖励。
墨台破晓很不满意蒙蒙不理不睬的神色,看着湖面黑色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捏着蒙蒙的下巴转过来,蒙蒙想要别开脸,骨骼咯吱咯吱响,她知道,若是她坚持,下巴便会保不住,墨台破晓对她从不是手下留情之人。
“如果给曼哥哥送一件新婚大礼,他一定会很高兴,你说是不是?”看着蒙蒙,银色长发笼罩下来,蒙蒙惊了一下,动了动手,手腕被折断,手里的长鞭落在草地上,簌簌作响“你以为会像他们一样对你毫无防备吗?”说着,目光聚集起来,无力的感觉渐渐袭来,没有灵蛇的守护,身体里的吸血鬼因子被唤醒,眼眸渐渐泛着血光。直到最后一点墨色被血色掩盖,脑海中钝炖的感觉也消失。
“知道我是谁吗?”墨台凌邪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主人!”眼前的人看了她好一会,半跪在地上,语气敬畏。
“很好!”墨台破晓笑了起来。
看着跪在面前的蒙蒙,他们一定不知道,她并不是柔弱的纯血种,应该说是,纯血种从来不是柔弱的,他们有着一种与人俱来的力量,而她的力量,就是能够夺取他人的意识,并且进行控制。这件事,就连他的哥哥墨台凌邪也知晓,否则,两千年的事也不会发生,而她也不会沉睡两千年,要依靠一个卑贱的人类吸血鬼而苏醒,这是她最不能接受容忍的地方。
“蒙蒙,以主人的命令命令你,取下他的心。”雪白如刀削般的纤纤玉指指向澹台缪曼,眼里盛着胜券在握的笑意。
呆滞的双眼顺着她的手望去,眼里有了澹台缪曼的面容,仿佛在她的眼里生了根一般,消逝不去。拾起掉落在地上的长鞭,光芒在手心炸开,手心冒出血痕,尽管这样,她依然没松开手,在心里默念几句,灵蛇安静下来,乖乖的听从他的指挥。
朝墨台破晓福了福身,站起来,点着湖水,闯入强势的结界中。
感觉到外人的闯入,两个人同时皱眉望了过来,墨发,玉颜,一袭黑色华丽长裙,越发翩翩似乘风踏浪而来。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看着走近的蒙蒙。
澹台缪曼趁墨台凌邪失神的瞬间,长剑从他身前划过,划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忘了他一眼,得意的笑着走向蒙蒙。光芒乍现,澹台缪曼看着蒙蒙手里的长鞭,以及没入身体的一端,这样的情形,与那日重合,有那么一瞬间,澹台缪曼以为回到了梦中,可看着蒙蒙大眼中闪着他的脸,苍白的脸上吐出的血管,眸中的血管似乎出现裂痕。
手一推,一抽,长鞭带着血没入水中,血色在水中晕开,澹台缪曼捂着伤口,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笑意还未到达眼底,长鞭如蛇,灵巧的缠绕过来,仿佛有了意识,不管他如何躲闪都如影随行,而蒙蒙也是紧追不舍。澹台缪曼看着她,笑着咒骂“蒙蒙,你的恨意只是让你被人控制吗?原来你这样无能。”
他的声音根本不能传进蒙蒙耳朵里。而对于澹台缪曼的反击,她不逃不避,全然的接受,似乎有了不坏之身,感觉不到疼痛。
也是因为这样,澹台缪曼才看出端倪。余光落在岸边的身影,似乎明白了什么,到头来,他还是算漏了一个。
一旁的墨台凌邪看着这一幕,不由皱了皱眉,这样毫无及后果,不顾生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行为,根本不是她。况且,他看出了她呆滞毫无神采的目光,澹台缪曼也看出来了,才会有所顾忌。
墨台凌邪想要上前,却被蒙蒙冷冷望了过来,脚下,水花一片,溅湿了他的长袍,颜色变深。看着她的举动,墨台凌邪皱了皱眉,看向岸上的身影,眉头皱得更深,面上神色莫测,目光飘忽起来。
澹台缪曼不忍心伤害她,一味的避让,可蒙蒙却不是,招招都是击向他的心口。被击倒在水里,又从水里跃起,不顾一切的追击。并且有一种越挫越勇,越不顾一切的趋势,明显的,澹台缪曼感觉到她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墨台破晓看着久攻不下的蒙蒙,暗暗骂了一句没用,闭上眼,手交叠相握的手心光芒渐渐晕开。
而这个时候,澹台缪曼击倒蒙蒙倒在岸边,双手按住她的双肩不让她动弹,蒙蒙费力挣扎,烦躁不安的扭着身子,望着他的眼,红得滴血。毫无预兆的,几乎是眨眼之间,蒙蒙放弃了挣扎,眼里的血管瞬间褪去恢复清明,望着澹台缪曼,嫣红的唇张了张“澹台缪曼,我爱你!”抬头吻上他的唇,软软的,暖暖的感觉,让他脑海一片空白,周身的防备似乎被击破,眼眸一顿,望着笑得羞涩的女子,嘴角浮着一抹忽喜忽悲的笑,笑意还未到达唇角,便凝结。
心口一痛,似乎被人贯穿,心脏被一只手握住,澹台缪曼低头,看着蒙蒙,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却杀机尽现。身体顿了一下,心口空空落落的,血从口子毫无阻拦的流淌,蒙蒙看着澹台缪曼惨白的脸,突然惊醒过来,看着手中血淋淋的东西,瞳孔紧缩,惊呼一声。
第七十四章 绿色传说
更新时间2011-11-15 22:36:58 字数:4458
“蒙蒙?”嘴角溢出血痕,目光中,一脸惨白的人望着她,嫣红的双唇失了血色,双唇微微颤抖,捂着伤口走了过来。
蒙蒙看着他想要后退,眼中祈求的目光让她一顿,站在原地望着她,情绪莫名,心里不知道是哀恸还是高兴,他是纯血种,可如果被挖去心脏,依然会消失。
冰凉的手抚摸上脸颊,血迹瞬间凝结,望着她,眼中渐渐模糊。
“从没想过有一天死去,也从没想过会是你。”嘴角勾起一抹笑,看着蒙蒙,不满深情,那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以前,他有更重要的东西,现在,尽管对婚礼抱有期待,可他知道,那个婚礼只是幌子,是他谋得一个杀掉墨台凌邪的幌子,如今,却成了他的幌子,或许他应该被嘲笑吧。只是现在,他竟然庆幸着,如果不是蒙蒙,他也不会打败墨台凌邪,几千年来,暗中谋划着一切,次次失败,至少,现在他能够成功一次,就是没有死在他手上,他将在心爱的女人身边沉睡,直到地老天荒,犹在梦中。
而,他也会成为她人生中挥不去的一道记忆,不管是一手让她重生,还是在她手里消失,都将挥之不去,并且是他无法取代的,在她的心里,他得到了胜利。唯一遗憾的是,至死,他都没有得到她。
“对不起,我没想过,我没想过要真的杀你。”看着渐渐虚弱的人,蒙蒙恍然醒悟过来,口口声声说着她恨他,想要杀他,如今,真的做到了,才发现,对他的恨并不足以让她想要取他的性命,那股恨,不过是催促她奋进的动力,她其实,并不想亲手杀任何人,不想的。
“谢谢你!”握着覆在手背上的手,澹台缪曼轻轻的笑了起来,那时发自内心的笑,如同春风和煦,宛若白雪中的新绿“让我在无尽的岁月中得到解脱,能够死在你手里未尝不可,或许我也在期待着能够如此,现在你做到了,蒙蒙,如果要恨我,就一直恨下去。”漆黑如墨的眸光中,哭得梨花带雨的人儿,眼眶发红,声音哽咽。伸手接住落下的泪,晶莹如水晶,在手心晕染开,淡淡的血色宛如浮游。
低下头,吻在毫无血色颤抖的双唇上,温暖的感觉,如同黑夜的安魂曲,唇边带着一丝笑意“蒙蒙,我把我的心给你…”
泪水从眼眶中无声流下,蒙蒙看着眼前的人,忘记了哭泣,眼前,光华淡淡,如萤火虫,消失,他的容颜渐渐消失,最后透明。
“主人…”不远处,追上来的歌舒木香看着环着蒙蒙如星消逝的身影,跪倒在地上。
恍惚了好一会,蒙蒙清醒过来,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冰凉,冷清。怔怔的看着手心空无一物,他说,他把他的心给了她。
她不要,怎样才能偿还回去,怎样才能够。双腿一颤,跪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呼喊“我不要…不要你的心….我恨你…一直…”一直恨你,扑在地上嚎啕大哭。
泪水落在草地上,泛起光芒,枯黄的草如同春风袭来,草绿以她为中心,瞬间蔓延至整个湖岸。
多年以后,当蒙蒙再次回到这里,看着青翠的草绿,心情渐渐平静,而这一处,也成了这个世界的奇景,尽管冬雪覆盖至膝盖处,积雪压断树梢,而这里依然四季如春,就算是隆冬阵阵,依然如故。
而这里也开始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事实的真相,一夜夜风吹过,永远没有人知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变得不一样,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里的草有了神奇的力量,从什么时候开始,它的绿色,成了人们久仰的地方,生机勃勃的期盼。
墨台凌邪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就算澹台缪曼的消失,他的脸上依然如冰封一般不出现裂痕,他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已经决定,而他也不过是遵守对蒙蒙的诺言,那日,蒙蒙突然去找他,她说,不论今天发生什么,都与他无关。
他,做到了,并未失约!
看着失声痛哭,伤心不已的人,墨台凌邪皱了皱眉,刚想上前,察觉到危险的气息,身影飘忽避开,他的脚下,出现一个巨大的坑。目光落在站在蒙蒙身后的人,剑眉朗目,目光清冷。望着他,眼里不满肃杀之气,偏头看了一眼跪坐在地上一个劲的抹泪的人,心中一梗。
“不会饶恕你的。”边说便抽出腰间的剑,寒光凌凌,指向墨台凌邪,若是以前,他一定会一屑不顾,而现在,目光落在他身后背对着自己仿若未闻的人,竟然迎了上去,两个人缠斗起来,怀着各自的心思,处于各种理由,毫无顾忌,仿佛一死方休。
蒙蒙哭着哭着,双目被什么吸引,扒开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