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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丁 佚名 5026 字 3个月前

的小家丁。

庞昱瞅都懒得瞅他,手一挥:“蚂蚁沿槐,蚍蜉撼树,愚者妄自称雄。”

生甲当场石化。

他身后,生乙不服了。跳出来道:“两猿截木山中。这猴子也会对锯句。”把玉树临风的四哥比作猴子,也忒缺德四哥比他更缺德。挥挥手:“匹马陷身泥内,此畜生怎得出蹄(题)?”

全场静寂了一两秒钟,然后哄笑大起,

生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见庞昱眨眼对上,才识与气势皆是胜己多多,哪里还敢再开口,乖乖缩回去反思了。

世上通常有两种人会前赴后继,一种是伟大的、值得尊敬革命烈士,另外一种则是没事找抽、送给主角踩的傻子。

这不,生乙刚滚,生丙又挑了出来,看见庞昱正在喝茶,恶念陡生:“欠食饮泉,白水何堪足饱!”这是一副拆字对联,欠食为饮,白水为泉,颇为巧妙。

庞昱斜他一眼,见此人形象猥琐,嘴巴边长着一颗大痣,痣上两撮黑毛,无端便心生厌恶,冷哼道:“无才抚墨,黑土岂能充饥。”无才为抚,黑土为墨,直斥此人肚中无货,气得生丙两眼一抹黑,差点晕倒。

“哈哈哈,对得好,对得好!”任黄抚掌大笑,两撇小胡子随之一抖一抖,霎时把生丙地猥琐压了下去,“小兄弟,看不出来啊,你的文采这般之好,果然不愧是天丁,皇上英明,英明啊,哈哈哈哈----”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呸!什么天丁,狗丁,狗丁还差不多!安乐侯的一条狗!”

冷笑加嘲讽,一个充满鄙夷地极不和谐的声音在门外想起,然后门开了,四五个锦衣华服的公子,拥着一位头戴黄金冠、身着紫色云纹蟒龙袍的倨傲少年走进来,目光一致的飘向庞昱这桌,眼中无一例外的透着轻蔑、鄙夷和愤怒。

我x,敢骂四哥,嫌命长还是活腻了!

庞昱心里直蹿火。

任黄也有点恼的皱起眉头,脑门子青筋在跳。

“庞四兄弟,这就来了,最前边那个便是江夏郡王赵宗惠,据传和安定郡王有共妾之宜,私交好的很呐,提防着点。”欧阳修善意的提醒,笑得也有点阴损。

“共妻?”庞昱乐了,“那我阉了赵世清不是便宜他,哈哈哈----放心,几只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他用“只”字计算,摆明了直接把对方当畜生看。

“不是哦。”欧阳修摇摇头,沉声道,“赵宗惠左右二人,就是那俩拿着折扇地公子哥,一个程颢程伯淳、一个程颐程正叔,兄弟俩都是京里有名的少年才子,其家历代香,为汴梁三大世族之一,曾祖父程希振任尚虞部员外郎,祖父程赠开府仪同三司吏部尚,父程官至太中大夫。此二人幼承家学熏陶,勤学苦读,且酷好诗文,有读经世之志,其师周敦颐更是我朝理学宗匠,声名赫赫,教出来的学生绝不会差。庞四兄弟,自信是好事,但切不可掉以轻心啊。”

庞昱眉宇一挑:“听永叔兄的意思,这兄弟俩有点真才实学?”

“不是一点,是很多。”欧阳修抓着杯子的手忽然一紧,因为赵宗惠一行没有找地方坐下来,而是直接走到了他们这桌。

“见过江夏郡王。”欧阳修站起来,礼节性的施礼,以他现在的身份,这一点是必须的,无论如何不能免。

----当然,若干年后的欧阳文忠公,是连亲王都可以不用吊地。

庞昱、任黄安坐不动。

赵宗惠淡淡一笑,像是已在预料中,又或者自恃甚高,不愿和两个家丁一般见识,不过他的跟班中有人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来,冷哼道:“图画里,龙不吟虎不啸,小小家丁可笑可笑!”

“这谁啊?”庞昱指着问。

“吴浩胜,殿前副都指挥使吴谒之子。”

“他爹是将军?”

“嗯,不过他从小习文。”欧阳修完全是看戏的态度。

“吴浩胜吴浩胜,好胜是要有斤两滴。”庞昱还了他一个无限鄙夷的眼神,抓起桌上盘子里的瓜子儿,慢悠悠地磕了几粒,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棋盘中……车无轮马无鞭……呃,叫声将军提防提防----你可以滚了,下一个。”

吴浩胜直接原地傻掉,再也“好”不起胜来了。

赵宗惠身后又窜出来一人,姑且叫生丁吧,语带讥讽的哼道:“昨日偷桃钻狗洞,不知是谁?”直接把四哥比成了狗,挑衅的意味十足十啊。

“他年攀桂步蟾宫,必定有我。”四哥随口就答,顶的他差点两眼翻白,

丫还不服,又道:“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此联你如何应对?”

庞昱撇撇嘴,故意发出一连串“啧啧啧”地感叹:“俗啊,真真是俗啊,进到绿绮轩这么高雅地地方,你居然只想着莺莺燕燕?哎呀呀,这不是玷污了京城百万民众心目中的圣地么?外边俩小丫头放你进来真是瞎眼啦。”

他这么一挑拨,全场众人纷纷朝生丁怒视,后者莫名吃瘪,吓得连话也不敢说了----众怒难犯啊,就算他有江夏郡王罩着也惹不起整个京中地才子。

“喂,那个谁,不要岔开话题行不行。”程颢冷笑,只道庞昱答不上来。

那个谁?

听到这样的称呼,四哥笑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绿绮轩里,踩人进行中(二)

“喂,那个谁。”

庞昱也这么的叫他,不过脸上没有动怒的迹象。

“这么简单的对子,答起来你不觉得侮辱智商么----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对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这还需要想?”

程颢一下子愣了。

绿绿红红对花花草草,这样短的时间理,他也不过才想到前边四个字,处处莺莺燕燕用什么对还在斟酌呢,小家丁竟然就答上来了。

程颢不敢相信,只道这是巧合,或者小家丁以前听别人对过。

他不福,非常的不服,决定亲自出手试一试他的深浅。

“兄长,我先来。”程颐尤其看庞昱不顺眼,抢着站了出来,矢志要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丁输得抬不起头。

“听好!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精心思索之下他给出了首联,欧阳修一听微微变色。这是一道叠字联,水虫合为浊,水鱼合为渔,水水水叠成一个淼字,同时叠字中又有嵌字,三个三点水的偏旁分衬江河湖,实在巧妙不过,一时半会的功夫,怕是庞四答不上来。

“哎呀,叠字联,还带嵌字的,程兄果然是才子啊,这题真是……”

“少废话,答的出来就答,答不出,就滚!”程颐很狂妄很嚣张,不知道是替弟弟出气,还是想在南宫琴伊的地方表现表现,在佳人面前争一会风头。

“答,当然要答,你等等啊,等我考虑一下。”庞昱面露难色,摸着鼻子,想了……大约五秒钟。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好啊,对得好!庞四兄弟,有你的!!!”这一次连欧阳修也忍不住赞了,木下加一横为本,木上加一横为末。木木木合森字,松、柏、樟皆是木字旁。对得恰到好处,一字不差!

“好联。好联,陈大才子这题出得真高。”

“什么才子,不过就一家丁的水准。”

“汴梁程家,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啊。”

起哄声又起来了,果然是美女面前谁都失态。为了尽量少几个人分享南宫琴伊无上妙曲,即使王爷党的狗腿子这帮家伙也一样的联手踩。

程颐当众吃瘪。怎都咽不下这口气,想了想又道:“父进士,子进士,父子同进士!”这里有个名堂,他家祖孙三代,曾祖父程希振、祖父程、父亲程,都是饱学之士,都是第一次参加科考便高中进士,故从他祖父程起就有一门尽饱学,父子皆进士之语。程颐以此作对。不仅刁难庞昱。更有警告众书生的意思----程家数代饱学,闻名天下。尔等胆敢肆意取笑,莫非不想再从文了?

果然,刚才还在起哄的众才子一个个噤若寒蝉,乖乖地全部闭上了嘴,更有甚至,口风一转,开始炮轰庞昱。

“小小家丁自不量力,程公子那是让着你!”

“无耻之厮,好不要脸。”

“程公子,莫要留手,叫他输的心服口服。”

谩骂声一时四起,欧阳修坐不住了。

他是个讲义气的人,庞四把他引为知己,他自然也把庞四当成了兄弟,这一看全场发难,矛头直指自己哥们,哪还能袖手旁观。^^^^

“程公子此对,永叔来接。”他站了起来,不假思索的道,“父进士,子进士,父子同进士。我对:妻夫人,媳夫人,妻媳皆夫人!”

第一才子出手果然非同凡响,程颐自认为的难题,片刻便被破解。

“哎,不对啊。”有人忽然提意见了。

庞昱!

“永叔兄,你这下联虽然对的甚好,不过从头到位要重写未免麻烦了些。”

“哦,庞四兄弟用更简单的对法?”欧阳修亦是一惊。

庞昱笑着用拇指蘸了蘸茶水,在桌上先把程颐地上联写了出来。

父进士,子进士,父子同进士。*****

“庞四兄弟下联怎改?”

庞昱笑而不语,再次蘸了蘸茶水,把每个士字下边的一横都加长了些,于是整幅对子变成了----父进土,子进土,父子同进土。

得咧,前边刚中进士,这里就一起“进土”了,死绝啦。

“哈哈哈,对得好,对得好啊!”任黄拍案叫绝,包括欧阳修在内,甚至和程颐一道吴浩声和书生丁都忍不住被过头偷笑。

叫你装b啊,叫你以为自己家族了不起,活该被损!

程颐差点气疯,愤而抓起桌上地杯子就要往庞昱头上砸。

砸吧,这一砸砸中了,四哥马上又能为大宋朝“制造”一个太监。

杯子没砸出去,就被拦住了,赵宗惠拦得,轻轻一挡劈手就把杯子夺了下来,然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朝程颢使个眼色。

程颢昂然道:“洞庭八百里,波涛涛、浪滚滚,宗师由何而来?庞兄,你对!”这是隐喻他家祖上三代教书授学,门生遍天下,汇集起来便如那八百里波涛的洞庭湖一般,这才有了“文坛宗师”地名号,讽刺庞昱妄自尊大,不自量力。

欧阳修一听不禁摇头。

庞四兄弟哪是尊大啊,分明是太过谦虚啦,他要真的想一展才华,直接对上江夏郡王便是了,何必同你们这些小鱼小虾米多费唇舌。

怎料庞昱这次不谦虚了,更加不给程颢面子,张口便道:“宗师由何而来是吧?巫山十二峰,雾霭霭、云重重,本院从天而降!”这是借对手的上联,自诩为宗师,绝对的嚣张、狂妄、目中无人,直接就把汴梁程家践踏到地底下去了。

众才子一片哗然,侮辱声名赫赫的程家不说,还敢自我标榜为宗师,这家丁地还真是胆大包天,不过他以他的才华确实技压全场,在这绿绮轩里骂谁都没错。

见他如此言语粗鄙,狂妄自大,程颢再也忍不住了,厉声喝道:“姓庞地,你不要太嚣张,以为会对上两句楹联就是天下无敌了么?哼,你敢当众辱及兄弟,便是辱及我爹我爷爷,辱及我爹我爷爷,辱及便是天下才学!”

天下才学?

听到这四个字,庞昱又笑了,本来见着程家兄弟脸上时红时白,一副要给气得吐血的样子,他心里是很畅快的。可现在程颢狂到这样放话了,不好好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还真以为区区一个汴梁程家就有多牛b了呢。

大宋天下,除了坐江山的老赵家,谁敢在庞家面前装大!

四哥站了起来,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郁。

第一百二十九章 绿绮轩里,踩人进行中(三)

“辱及你爹你爷爷便是辱及天下才学?你爹你爷爷代表得了天下才学?”庞昱一站起来比程颢足足高一个头,气势上先就压倒了。

程颢理所当然的被他骇退两步,颤声道:“你……你要作甚么?”

庞昱可没有动粗的意思---削这种人渣,没得脏了手!眼见全场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这里,心念电转朗声道:“代表天下才学,那就要有会尽天下才学的本事,当今之世公认才学第一者非永叔的恩师、首辅执宰吕相是也。永叔兄,你跟着吕相习文多年,有听过他老人家自称代表天下才学么?”

欧阳修站起肃容道:“恩师曾言:天下才学,诸子百家,仅是著名者便有阴阳、儒、墨、名、法、道、纵横、杂、农、小说、兵、医十二家,他老人家穷一生之力精研苦读也不过只领悟了七八分的儒家精义,粗通道家、法家而以。莫说他老人家,便是孔夫子在世也不敢自称代表天下才学。”

在场众人谁不知道吕夷简何等人物?那是当朝宰相,万人之上,仨人之下,天下饱学之士的楷模,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偶像,他说过的话就是真理,不容置谑,程颢、程颐一家虽然也是名门,在读书人中影响颇巨,可是和满打满算就比庞太师、八贤王稍低一等的吕夷简相比……真的连提携都不配。何况,欧阳修这个人精,转述恩师所言的时候,玩了个偷换概念的小花招。顺带着连孔老夫子也一并扯上了,你看吕夷简的话到“粗通道家、法家而以。”这里就没了。后边是他欧阳修自己地感叹----莫说他老人家,便是孔夫子在世也不敢自称代表天下才学。可是说得快一点,含混一点。谁知道在“法家而以”这后边就该断句,粗略听来。还以为全是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