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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仙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戚戚,都止不住的频频拭泪。

拜月见状喝阻道:“如今已经落难,如果不忘记过去,就难以面对现实从新开始。过往一切只能成为我等誓要坚持的动力,绝不能成为沉浸缅怀而逃避现实的憧憬!你们总还吃了,看左岸少侠辛苦寻食,却未曾喝过一口肉汤,只愿你们能哪怕多喝些许,支撑下去!”

一行人都惭愧低头,抱拳直道多谢宗主教诲,收起哭声,静静坐下休息。

第十二节逃亡之路下

见众人恢复常态,拜月着他们早些休息,说留的那只野兔明早醒来再杀。自己与拜星拿着包袱大步与步惊仙一起就走。

长老见到忙追问究竟,听说是去采野菜野菇就急道要代劳。

“宗主何等金贵之躯!岂能做这些低贱之事,请让属下代劳!”

“休息吧。本宗说过,如今落难。我与拜星还有左少侠都比你们能够支撑些,这些事情就必须由我们去做。”

晚霞宗众人全都跪倒苦劝,恳求代劳。

拜月这些日子被步惊仙苦累自己的做法说触动,决议要亲去。又拿出宗主架势严厉发令,那些人个个感动又惭愧的被迫目送他们三个离开。

步惊仙领着拜月和拜星找到采集处,一带的都搜罗完,发觉也没有多少。

“明日清早那餐还不如今日晚饭的多……”

“再寻寻是否有果树或野物吧。”拜月不甘心的提议。

“好。”

两姐妹过去也没受过多少苦难,始终支撑全凭那份作为领导者对跟随者的责任感。此刻衣发早被香汗浸透,赶路整日,风尘仆仆,这时脏兮兮的都很狼狈。却都不说苦累,咬牙跟着步惊仙攀爬找寻食物。

原本步惊仙最怕她们姐妹会支撑不住倒下,那时晚霞宗众人没了精神支柱必定崩溃绝望。见她们如此坚韧,不由的暗觉赞佩。

如此找到接近子时,仍然一无所获。

攀上片坡地山坳,拜月和拜星已经气喘吁吁,步惊仙就说歇息片刻。

坐下不久,隐隐听见说话声音。拜月和拜星双双以为有人时,步惊仙侧耳倾听半响,突然满面喜色的叫道:“有救了!是咕噜果!”

当即拉了她们寻声奔进山坳,只见里面大片果树在月光照耀下散发颜色各异的朦胧光亮。大大小小的扁圆咕噜果全挂树上,见到他们的到来,全都睁眼张嘴,欢欣不已的雀跃叫喊。

“快来吃我快来吃我,我很甜,我比它们都甜,快来吃我快来吃我……”

打破山里深夜的寂静,吵嚷的如在街头闹市。

拜月和拜星看着那许多的果子,欢喜过度,眸子里竟一时含泪,哽咽着要哭。

忍受整日的饥饿疲惫,又在这深山中受着寒冷折磨,以为绝望时突然峰回路转。那种惊喜足以让人欣喜的哭。

“姐姐!够了,这么多果子够让大家都吃饱了!”拜星说着就跑过去摘。

步惊仙也招呼欢喜过度还没回过神的拜月快摘。

“留些明日清早再摘,明晨能够吃饱,还能带些到明日中午果腹。那只野兔和这些草菇就能解决明晚的问题了。”

回到众人歇息处,大包的咕噜果全从包袱中滚出来时,满山林都是它们争先恐后叫嚷“快吃我,我最甜最好吃……”的嚷嚷声。众人见到这么多果子,都欢喜的拿起一个吃,还抱着两个在怀。

其中有酸果子也都不在乎了。

步惊仙也吃了两个,见众人都食饱后都显得精神抖擞,重又恢复斗志,暗觉安慰,忙又劝辛苦整日的拜月和拜星入睡。

一夜无话,次日天色微亮步惊仙就先醒了,悄悄拿了包袱去采摘咕噜果回来,路上碰到找来的拜月、拜星姐妹。

“为何丢下我们!”

“路程太远,你们需要休息,如果你们累倒晚霞宗的人怎么办?”见她们犹自不快就笑道:“好了,不说这些客气话。既然来了就一起回去,今日不愁食物尽量多赶路吧。”

一路回去不近,昨夜都疲累的很,他们都无心谈话。今日拜月休息的还好,就问起鬼见愁的事情。

“你的内功其实很好,为何不教鬼见愁反而让他拜在本宗门下?晚霞宗虽然在陈国尚有一席之地,但放眼天下而论,也绝算不上一流……”

“实话说吧。我的内功心法根本学不得任何招式,是福是祸自己都还不能肯定,怎么敢去教他?”

拜月恍然大悟。“难怪本宗武功你始终学的似是而非。”旋又叹道:“北灵山的武功,再如何不济也必然比本宗的高明。”

“其实我另有打算。不怕据实相告,说武功招式我知之不多,但论内功心决,我所知不少。晚霞宗的内功心法不差,但也绝不算高明。拜星曾说过晚霞决一层心法口诀,以晚霞决而言,其中不足之处就有十七处。原本不便对晚霞宗的心决指手画脚,但如今我们同舟共济……”他说着见拜月姐妹神情有些古怪,推测心意,忙补救道:“……又不分彼此。也就不怕坦言相告。等到了楚国,假如你们愿意,相信我还能对晚霞宗的内功心法做些改动,不敢说这一改就能让它成为天下神功吧,但至少能成为一流之列。”

“当真?”拜星心无芥蒂的欢喜反问。

“不敢夸大其词。”

“姐姐!”

拜月被问时展颜微笑说“既然不分彼此,我又岂会藏着掖着?还能信不过他吗?”

步惊仙暗自庆幸补救的及时。如今面临困境,他根本无心细想与她们姐妹的事情。大意之下险些说了伤人的话。

回到宿地,人都醒了,见又有咕噜果吃,全都精神抖擞。吃罢又都分得些带着上路。这一整日得到食物补充体力,赶路快了许多。早有前车之鉴,拜月和拜星又以身作则,其它人百日里都自发留意路上的可食用草类、菇类以及野果。

路过有水处还都看看是否有鱼虾,竟然也有人捕到一些。还有过去曾养蛇取乐的弟子找到蛇洞,诱出条大青蛇。

步惊仙因此心有所悟。楚高歌的王道就是集众人之力的权术,以威德令众自发、热情的参与到大事里头。单凭个人之力,仅靠他和拜月姐妹三人每日找寻食物的话,他自己或许能够久撑,但拜月和拜星绝对撑不下去。

晚饭歇息时他就提议众人分享找寻那些食物的心得,其它人听着。

再一日的路上众人搜寻的可食之物果然更多,不仅解决当日饱腹问题,还储备了整一日的食用。

最初绝望的情绪至此烟消云散,谁都不再害怕会饿死山林。

山路崎岖,又不如官道直达目的地。众人这趟攀山越岭赶往楚国的形成足足进行了大半个月。

当终于看见山下稻田、官道、遥遥可见巍峨耸立的军事要城新城时,许多人都欣喜的激动含泪。

他们走在楚国的官道上,来往的人见他们个个形容狼狈,众人也都不及在乎。迫不及待的找到间路道小客栈,全都坐下叫吃喝。即将有所倚靠,拜星也不怕众人吃多,只管由他们点菜叫酒。

第一节新城

一顿饭饱,竟然吃了百两银子。客栈老板唯恐他们没钱付,见到银两时才欢喜的咧嘴直笑。

楚国以军事力量为主,强武之风颇盛。路上来往行人商客少有不佩兵器,哪怕只是附庸风雅的精致佩剑也都挂着。官道上都有兵卒巡走,不见有扰路人,可见军中管制之森严。

新城城墙高达八丈,不是轻功高手根本不能飞跃,砖石全为硬岗青石,极其坚固。城楼上旗帜飞扬,站满兵将。城门前的护城河宽达五丈,守门的卫兵数目就有三十。城墙建造耗费之巨,城池守卫之森严,不负为天下第一军镇之殊荣。

郑国曾有意建造一座比楚国新城更雄伟壮观的军镇,但找不到任何一座城池的军事价值有楚国新城高,耗费之巨又不能儿戏,最后无疾而终。

楚国新城地理位置十分特殊,西与陈交界,西北的山脉可通往韩国、北面大关前就是郑国的领土。这也是当年迫使楚王不惜耗费巨资建造这座军事要塞的原因,在历史上,新城在大战乱中立下的功绩难以计数,在楚国被称为不落城。是楚国最引以为傲的象征性军城。

入城时城门守军没有如何留难,城中见到的往来路人中许多文人书生不仅佩剑,许多还穿轻薄的丝质软甲,盛为一种风气,可见在楚国人心中武者的地位何等不一般。

入城后拜月先让众人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梳洗干净才寻往梅园庄。

到时见那庄园奢华逊色于金光城的晚霞宗庄园,就有人冷哼道:“过去宗里人都说他在买卖账务上做鬼,宗主不查,如今看来十之八九!”

其实拜月对此早就心里有数,但这梅园庄说起来还是晚霞宗的人,实际上早就独立,根本不会听她这个宗主的命令行事。晚霞宗也需要梅园庄扩展在楚国的兵器、粮草生意,她只是不得不放纵其行。

看门的家丁不认识拜月,听说是晚霞宗宗主,竟然还思索半响,最后丢句“有些耳熟,啊,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回禀老爷。”

把晚霞宗长老、弟子一众气个半死。

半响,里头终于传出一阵脚步声响,庄园大门开时,就见个四十开外、长须及胸,浓眉鹰眼的中年男人领着几个家丁满面堆笑的出门迎接。

“哎呀——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快快,宗主快请进……”

有晚霞宗的长老不屑冷哼,冲那男人道:“拜梅老先生原来还记得宗主啊,这家丁听闻晚霞宗宗主五个字竟然说有些耳熟,好个有些耳熟!”

那男人反手一耳光抽刚才开门的家丁连上,打的那家丁牙落地上,满口鲜血。

“好个饭桶!平日我时常念叨的宗主你竟然能不知道!”

那晚霞宗长老知他是做戏,一声冷哼,懒得再说。

大门距离会客大厅竟有百步距离,庄内有庄,高矮层次分明的屋院足有七八座,少说可容两、三百人居住。大厅外表全由金漆,奢华的让人咂舌。

众人入厅落座,下人陆续奉上茶水。

拜月刚饮一口,就听那拜梅道:“宗主,金光城的变故老夫也听说了。哎,几十年基业毁于一旦……但那昏庸陈王也付出了惨痛代价。金光城内烧毁屋舍不下千座,城外金光田焚毁足有三千亩!且此事传到楚国,人人都痛骂那陈王昏庸无道,不仁不义!”

拜月底细被了解却依旧镇定自若,放下茶杯就道:“金光城之事既然已经听说,倒省却本宗一番口舌。不日前那批兵甲可曾出售?”

“还在库房,押运途中车坏耽搁了两天,三日前才送到。宗主有何打算?”

“先带本宗看看那批兵甲,欲留些使用。”

“宗主请!长老请——”

拜梅在前引路,出庄园时已有十辆马车停好,众人纷纷上车。在城中奔走半刻,停在座工房前。

这时分里头还有不少人在做工。

兵甲都存放在地下库房,那库房足有千步只宽,架子共分十层,几乎全摆满了各式盔甲、刀枪剑戳等兵甲。

拜月使人拿了套暗银色的龙鳞软甲交给步惊仙,又给了鬼见愁一套吞云钢甲。最后才让宗中众人各自挑选身战甲、兵器。拜梅不解其意,见拜月和拜星也都拿了两套女式凤鳞软甲终于忍不住问她“宗主这是?”

“晚霞宗已亡,本宗打算待这批兵甲出售后就在这新城重建宗派。楚人强武之风极盛,在此立足免不了经历武斗,因此需要这些应付战事。”

“原来如此。”拜梅连连点头。道:“宗主既有此意,属下一定全力以赴,正巧城中还有座庄园,倘若宗主不嫌老旧,大可住用。其中一应居用之物俱全,也可免了东奔西走添置购买的琐碎麻烦。”

“那本宗就不客气了。”

取罢兵甲,众人又乘车随拜梅回梅园庄。

酒宴已经准备妥当,拜梅的夫人也出席酒宴,却对晚霞宗众人不甚热情,拜梅让她拜见宗主,她也不做理会。惹得晚霞宗长老、弟子群起激愤,个个冷脸吃罢就请求歇息。拜梅也不好挽留,又让马车送他们往城中闲置的庄园住下。

拜月一众走后,拜梅就责骂他的夫人。

“方才为何不见礼!”

他夫人不以为然的冷笑道:“装什么装啊?若说过去她来,念在每年提供不少兵器粮草有钱可赚的份上还能给她几分颜面。现在她一无所有跑来白吃白住,还想摆宗主架子?我说你到底想些什么!留她们在这里为何?你当她们还能再打造兵器,生产粮草?”

“哼!女人就只知道眼前利益!”拜梅不屑冷哼,直入大厅坐下,端起茶水喝着。他夫人不解的追进去,推他把追问说“到底打什么主意!”

“我毕竟不是楚国人,当年又学不到晚霞宗高明的武功。在楚国有今日的成就,能官至六品管这东城区买卖之事算是极限了。楚国人好武,女子一样能为官。但要看真本事,那假不得。看那些浪得虚名之徒几个有好下场?不时就有人公开挑衅比斗,没那本事根本藏掖不住。”

“那又如何!咱们家不是过的很好?”

“好个屁!”拜梅动怒之余竟口出市井粗语。“一个儿子不成器,两个女儿浪荡成性!将来怎么办?不说以后,就说现在吧。城中大大小小的武宗为难我们还少吗?动辄群起来闹,说来我是个官,但对那些武夫有什么办法?全都成群结党,说起来个个都有背景关系,根本看不起我们这些文家门户。晚霞宗是灭亡了,但拜月两姐妹的武功本事没有丢,晚霞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