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我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呜呜哭的那个委屈。
越哭越想哭。
季小蕾不知道家里还有个人,听见动静衣衫不整的从房间里走出来,见我蹲在地上耍赖,走过来极不耐烦的拉起我来,皱眉道,“怎么这是,还会在地上撒泼耍赖了?”
我抽泣着没吱声。
安东尼看了她一眼,陪着笑道,“嗨,看看大半夜的都把小蕾都吵醒了,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她切洋葱把眼睛辣着了,一会儿就好了。”
我止住哭声,瞪着他,“你不是说那不是洋葱吗?赶她干什么,要走也不是她走。”
季小蕾偷偷晃我,生怕我得罪了他,“安东尼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说话呢这是?”
安东尼眨眨眼看了看我们两个,愣了一下,搓搓手对季小蕾笑道,“得,都怪我,不该来,这么晚的打扰了,小蕾,你看你穿这么少,回去加件衣服吧。”
季小蕾这才发现衣服的领口敞的老大,头发也蓬松着,脸一红,整了整衣服,“那个,安东尼,对不住,娜娜就这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别往心里去••••••”
她那委曲求全的语气让我听着就来气,弄得和得罪了他我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一样,没等她说完我就对她嚷嚷了,“你怎么老是向着他啊,是不是怕我嫁不出去啊,什么都是我的错,我什么脾气,我做错什么了,他有什么好往心里去的,整天追着欺负我,你看这半夜了,还让我给他做饭来着,到底是谁别往心里去啊••••••”
我还想接着说来着,可是楼上传来一声有素质的呵斥声,“有素质没有,大晚上的嚷嚷什么!”我惊奇的看到对面整个楼道的灯全亮了,把我都吓傻了,脸上还挂着泪呢,这一嗓子吼得,我都忘了哭了。
到底是谁没素质啊???
安东尼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出去了。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我气得作势要追出去,边往外冲边嚷嚷,“我得问问他凭什么摔咱们家的门。”
被季小蕾死死拽住了。
望着天花板,我叹了口气,他们在英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威廉突然说这样的话,是因为我给他打电话他生气了吗?还是他给我开个小玩笑?要不就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罗冰冰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为了拆穿我们故意发给我的?我要不要当真?我要不要••••••继续?各种各样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翻腾着,折腾了一晚上,此刻头像是要裂开了一样,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睡过去,我确实是太累了。
闹钟想了三遍,我翻了下身子,浑身酸痛,像是从万丈深渊掉下来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伸手关掉闹钟,已经够糟了,还让我一副憔悴的样子去面对永远做不完的运算题吗?大不了开除了我,我换学校,换房子,然后再换个男朋友,有什么不好,这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都是。
想到这我安心许多,蒙住头继续睡。
还没有两分钟,一直安静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安东尼。
挂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又响起来,我迷迷糊糊的刚按下接通键,就听见齐老师的声音穿刺过来,“唐娜娜,这都几点了,你现在在哪里,你三天两头的不上课,生病,事假,我就不说了,现在竟然还翘课,五分钟之内我命令你出现在我••••••”
“你别太过分了,平时压榨我们就不说了,就单说这个周,这个周我一天还没迟到呢,你凭什么命令我?人身自由你知不知道,自主权利你知不知道?你命令我?你凭什么命令我?你有什么资格知道我在哪,有什么权利知道我在哪?今天我就告诉你,我不光是要迟到,我还要旷课,你有本事就开除了我!”说完我就挂掉了电话,在那大口大口喘着气。
喘着喘着我就笑了。
可以想象那更年期的老女人此刻的表情,除了校长 ,恐怕我是第一个敢这样对他的人吧,想到这我的心情竟然好了很多,起床到厨房煮了碗面,端到客厅打开电视,边吃着边想着今天要去哪散散心。
想来想去出了城北那条想让我一头扎进去的荒凉的小黑河也没地方可去。
正想着,门铃响了,我的手一抖,是不是安东尼找上门来了?想着便去开门,却看见一张红里带紫,紫里带黑的猪肝脸,早上被我骂的狗血淋头五大三粗的齐老师正气愤的站在门口上气不接下气。
我的嘴上还挂着方便面,咻的一下我呼噜进嘴里去,腾出地方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家?”
“档案上写着呢。”
“你怎么会来?”
“看看骂了我个狗血喷头的我亲爱的兢兢业业的好学生是撞了什么邪了。”
“是不是打算开除了我?”
“暂时没这个打算。”
“那我能不能请几天假?”
“你怎么回事?蹬鼻子上脸?”她瞪了我一眼,还挺熟门熟路,进屋找了个沙发坐下,看了看桌上的方便面努努嘴道,“不错嘛,我还以为你得了失心疯,看这么碗面你也能吃下去,肯定是没什么大事。”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你失恋了?”
“咳咳。”一根面条卡在我的喉咙里,我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她说不出话来。
她慢里斯条的递过一杯水,忍住笑道,“还真让我说中了?”
“••••••”
“说说。”
“齐老师,您别这么三八成么?”
她站起身来,对我笑了笑,“三天,给你三天的时间休整好心情,三天之后你马上给我回来上课。”说着看了看手表,站起身来要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碗波浪卷似地方便面,心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有这么个人性化的老师呢?中午季小蕾从医院检查回来,撸着袖子义愤填膺的替安东尼伸冤。
我就一十一五的招了。
第28章 罪不可恕2
季小蕾一言不发的听我一字不落的讲完了,沉默半晌,说了句,“娜娜,安东尼这个人你别看着大大咧咧的,如果你做了伤他心的事,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做什么事情能不能正经点?我都说了多少遍了,威廉不适合你。”
往后的三天,安东尼都没有理我。
往后的三天,季小蕾也没有理我。
我窝在沙发上看着当我隐形的季小蕾进进出出,拿起遥控器换台,又看到墙上她和沈澈的结婚照,一张脸对着我笑的灿烂,心里憋屈的没地儿发火,穿上鞋就出门去了。
外面的空气好,柳树叶儿都发出了新叶儿来了,前些日子我怎么就没有发现呢,湛蓝的天空上各种图案的白色云彩悠闲的飘飘荡荡,我手搭着额头,望着远方,阳光穿过一朵云彩躲到另一朵云彩后面去了,我就那么站着,直到白色的云彩变成了灰色的,灰色的云彩变成了浅褐色的。
挎着一篮子鸡蛋的老太太站在我边儿上跟着我望了望天空,低下头瞅瞅我,“姑娘,看什么呢?快下雨了。”然后眨眼功夫就踩着小脚儿一溜烟没影儿了,我眨眨眼,发现刚才那些长得像威廉的云彩都不见了,原来要下雨了。
还没来得及躲,豆点大的雨珠就落到了身上。
我往四周看了看,全是新发出芽的柳树枝子,哪有躲雨的地方,这下报应大了,想着就往回跑,好跑歹跑到家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季小蕾站在窗户口正往下看,听见开门声回头看了看我,一声不吭的进屋去了,我找了毛巾擦了擦头发,看见桌子上放着姜汤,一笑,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还是她疼我。
可还是感冒了,半夜里觉得浑身都疼,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起身倒了杯水,一量,39度,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都是军事节目,看得我更觉得这世道荒凉,心底一夜之间生出许多的杂草来。
早上季小蕾起来的时候我正面容憔悴的蜷在沙发上,一双眼睛也红彤彤的,她看看桌子上的一堆零食袋子和几盒感冒退烧药,皱皱眉终于开口了,“你怎么不睡觉?”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走过来摸了摸额头,眉头皱的更深了,带着责备道,“发烧了,怎么不说一声?”
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道,“小蕾,我知道因为上次对安东尼发火的事儿,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敢叫你,也不敢睡,怕醒不过来了吓着你,你别生气了,我保证以后对安东尼好点,绝对在明年嫁出去。”
季小蕾红着眼睛跑进了厨房,不一会儿,香味就铺满了整个房间。
威廉的事情谁也没有提过。
第四天的时候安东尼来了,进门,换鞋,坐沙发上,一句话没有。
没看见我脸蜡黄蜡黄的小脸?
没看见我又黑又浓的黑眼圈?
没看我没有一点血丝的嘴唇?
••••••
他到底能忍多久,我的小宇宙都快要爆炸了。
我挪了挪位置,稍稍起身,“咳咳,那位同志,您能帮我倒杯水麽?我没点力气。”看见他瞪了我一眼,忙找台阶,“要不,您帮我叫叫里面那位做饭的大姐也成,那现在可是比我亲姐还亲,最疼我了,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他终于没能忍住,不屑的笑了一下,“感情我不给你倒这杯水,我就成落井下石了?”
我见他很久未见的笑颜,慌忙陪着笑脸道,“那哪能啊?是小的不对,自己心情不好,不该对着大爷您乱发脾气,小的一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痛••••••”没等我说完,一杯装满善良的水杯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捏起一枚药放嘴里,喝了一口水,竖着大拇指道,“安东尼,以后谁嫁给了你,谁上辈子积了大德了。”
他小小得意的眼神似笑非笑的瞅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也觉得尴尬,擎着杯子在那干笑了两声,客厅里只有电视机刺啦刺啦的声音。
季小蕾从厨房里出来,有些郁闷的说,“怎么油烟机老坏了,还免检产品呢,我看直接改成一次性产品算了。”
安东尼赶紧站起来,讨好的说,“太好了,油烟机坏了,我去看看。”
这句话我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季小蕾显然忽略了第一句,立刻换成赞赏的眼神看他,“安东尼还会修这个呀?你怎么这么棒?”
这句话对此人颇为受用,他的神情已经掩饰不住那股自豪的劲儿,乐呵呵的说,“一般水准吧。”然后一头扎进厨房里去了。
这孩子,还真是不知道谦虚,也不知道这自恋的毛病有的治没有。
捣鼓了一会终于从里面灰头土脸的出来了,笑嘻嘻的看我,得意洋洋,“怎么样,这就是人才。”
我撇了撇嘴,“蠢才!”
他没有搭理我,跑进浴室洗了半天的脸,出来的时候我就闻出来了,肯定是偷用了我的香皂,这家伙,有恋物癖,还不是一般的严重。
他走过来斜坐在沙发上,我看着他慵懒的半斜在那里,离我很近的距离,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肥皂的清香,阳光从明亮的玻璃窗外照进来打在他的侧脸上,他虽然没心没肺,可是那双漂亮的手会修东西,这是件多么奇妙的事情,他那卷曲的小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睑的地方折射出一小片阴影,我就那么盯着他认真的看着,想着那殷红的小嘴唇微微的抿着,又水灵又好看,要是含在嘴里该是什么感觉的呢?我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突然他转过脸来,迎着阳光眯着眼睛看着我,歪头咧嘴笑道,“你看够了没有?”
我愣住了,他眯着眼睛的样子怎么这么迷人。
我转过头想去看看季小蕾,我想告诉她,有着俗气名字的安东尼笑起来很迷人。
可是客厅里空空的,沙发上就我们两个人,一个人躺着,一个人以十分危险地姿势坐着。
我又咽了口唾沫,眨眼功夫就看见他凑过来了。
离我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他停住了,邪魅的对我一笑,“你是不是垂涎我的美色?”
我张了张嘴,想否认,可是又想到方才就是这样想的,犹豫着点了点头,他满意的一笑,向前一凑,那好看的小嘴就贴到了我的嘴唇上,嘴唇碰到的那一霎那我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伸手想推开他,可是浑身又没有力气,他的一双大手捕捉到我不安分的小手,紧紧的钳住,放在背后,他的吻细细密密的,轻柔的一丝丝掠取,不像是威廉,总是喜欢很狂热的吻着我,像是要把我吞噬,我慢慢闭上眼睛,尽情吸吮着他口中的甘泽。
我算不算勾引他?他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占了我的便宜呢?
门响了一下,我刚慌慌张张的推开安东尼,季小蕾就提着一瓶醋开门进来了。
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她,她转了个弯进了厨房,我才长吁了口气,抬头,正对上安东尼含笑的眼珠,又黑又圆,脸上挂着干净的笑容,方才就是这笑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