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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说不见 佚名 4975 字 3个月前

我们还喝了点小酒。

我还不知道威廉这么不胜酒力,他喝了一小杯就收了杯子示意我不能喝了。

我笑了笑,“是,不能喝多,酒能乱性。”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我装作如无其事的继续吃菜。

酒足饭饱之后,我站在小草房门前,打了个饱嗝,将抱着的小白猫放在威廉的怀里,我说,“多可爱的小猫,圆溜溜的,该叫你什么呢?圆满,方正,嗯,就叫方正怎么样?”

花花绿绿的小灯泡照在威廉的身上,我有些微醉,他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我,顺势拉住我的手,我们相视一笑,飞奔到漆黑的小胡同里,他冰冷的手隔着我的衣服不停地在我的身上摩挲,我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皱皱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他一顿,有些尴尬的想要抽走,我笑了笑,慢慢握着他的手揣到了衣服里,他伏在我的肩膀上喘着粗气,双手在我的胸前揉捏,一阵电流顺着四肢击向心脏,我战栗了一下,心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双腿几乎站不稳,无力的抱着他的脖颈,耳边听见他轻轻的说,“唐娜娜,我爱你。”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着他,他低头对我笑笑,轻轻咬上我的唇。

我紧紧的抱着他,我们就这样一路在小胡同里吻吻停停,他哆哆嗦嗦的打开院子的门,然后半抱着我一下子踹开了屋门,我窝在他怀里嗤嗤的笑,他在我的脸上狠狠捏了一把,坏坏笑道,“一会儿有你笑的。”说着,双手已经抱着我。

我的手搭在他的手上,盯着他的眼睛,想把真相说出来,我说,“威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还记得你告诉我的那个中国小女孩儿吗?如果,如果我告诉你,她就在你的面前,你会开心吗?威廉,我就是那个中国小女孩儿,你一直记挂的那个小女孩。”

我以为他会很开心,可是他眼中的火苗怎么就熄灭了,他像是触电一般突然放开我,将我推了老远,他远远的看着我,我的衣服扣子都被他解开了,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内衣,他看了看我,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冷冷的说,“娜娜,你能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我没有听清楚。”

“威廉,我就是你一直要找的那个人,唐娜娜,约瑟芬是我的养母,我18岁离开伯明翰,来到了中国,我记得你,威廉先生,从7岁开始,我就记得你。”

明明他说的是‘唐娜娜,我爱你’,可是现在他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呢,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他以前爱的人和现在爱的,都是同一个,他应该激动的抱着我围着屋子走一圈儿才对,可他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神那么陌生呢,他说,“唐娜娜,你走吧,我有些累了。”

“威廉,你不高兴吗?”

“娜娜,我不想说话,你走吧,好吗?”他的眼神中有请求。

我不记得是怎样离开的了,我哭的一败涂地,我说,“威廉,你不能这么羞辱我,无论我怎么爱你,我都是有心的。”

六月的天气又热了几个刻度,空气中弥漫着花香,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翠绿色的法国梧桐叶子洒在柏油马路上,留下斑驳的痕迹,踩在上面,我觉得自己忽然间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踩着一团棉花,威廉已经好久没有联系我了。

有一天夜里恍惚听见外面有猫叫,我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后来又听见季小蕾在外面惊喜的尖叫,“这是谁家的猫咪,好可爱。”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踉跄着跑出去,推开蹲在那里的季小蕾,家门口的石阶子上放着一个有些残旧的纸箱子,箱子里躺着的正是那只苏格兰折耳猫。

那只我和威廉的猫。

“方正。”我叫了一声,轻轻走过去。

小猫大约是被扔下了好久,对着我喵喵上蹿下跳的直叫唤,我拿了牛奶和火腿肠喂它,它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

季小蕾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问,更也许她已经猜得到什么。

第35章 意外事故1

我知道威廉一定是又离开了,他总是这样我行我素,像抛弃一只猫一样无情的抛弃我,我们总是很相像,为了自己,可以毫不吝啬的带给任何人伤害,我们都很自私,我一度怀疑那天听到他说爱我是不是我又产生了错觉,真真假假,我已经连自己也不能相信了。

去他家里也没有人,望着那紧锁的房门我有点难过。

我不知道他这次离开又是多久,是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

我也不知道我还等不等得起。

小京告诉我她要结婚了,婚礼的时候我也没有去参加,不过她传过来几张照片,照片上她像个幸福的小女人,被一群人拥着,让我看了既安心又羡慕。办公室里又新招进来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个小姑娘,刚来的时候还拧巴拧巴的,觉得什么都会,对着复印机上的几十个按钮手忙脚乱的,沏杯咖啡也能烫到手,我摇摇头,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窗外叹气。

听同事说这小姑娘是自己独自来闯北京的,我暗暗佩服她的勇敢。

记得我毕业那会儿,也是这个样子,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是围着自己转的,没了自己,太阳指不定就升不起来了。

可那时,我还有安东尼,还有季小蕾,还有很多的关心和爱。

现在,才短短的几个月,就感觉老的不成样子了。

人生如戏。

突然办公室里一阵喧哗,几个大龄剩女都挤得头破血流往门外探头,还有几个回来补了妆拿着文件装着出去的,我不明所以,今天是怎么了,正想着人群自动散开,排成了两排,门口出现了一个满脸笑容的家伙,白皙的皮肤,黑漆漆的眼珠儿,蒲扇一样的睫毛,模特般倒三角身材,健硕的四肢,脖子上松松垮垮的搭着一条花格格的围巾,又型又潮。

他对我眨眨眼。

站在几步开外的距离,对我笑,他说,“唐娜娜,我回来了。”

我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同事,眼神里有嫉妒,有羡慕,更多的是万箭穿心,安东尼,你这招狠。

马上堆起笑脸,我上前亲切拉过他的手,“我就说嘛,以现在的技术,艾滋就不是难治的病。”

然后安东尼的手抖了抖,被我紧紧握住。

然后办公室里的人都默默散开了。

“娜娜,还是你毒!”

“彼此彼此。”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亲你。”

“我废了你!”

眉目间已是刀光剑影。

正说着,余光看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略施粉黛,细长的眉眼,看起来光鲜漂亮,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彩,一趟欧洲也能让张琼骨子也变了,真是神奇,她走过来大方的揽着安东尼的胳膊,在他右颊上啵了一下,然后带着胜利的愉快眼神扫了一眼办公室里的同事,最后将目光定在我身上。

声音都能掐出水来,“安东尼,咱回去吧?”

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办公室里的同事们看着这精彩的一幕,眼神中都是惊奇,我猜想此刻,他们心中应该都是满满的对这位与艾滋病携带者谱写爱情颂歌的女英雄的敬意。

当然,张琼肯定把这理解为羡慕了。

沐浴在赞扬的目光中不能自已。

“安东尼,你回来了我很高兴,可是现在我还得工作呢,没有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好吗?”我不傻,看得出这是个惹不起的主儿,还是撇清了为好,为了威廉的事儿我已经焦头烂额了,哪有功夫再生是非。

安东尼看了看我,眼神中有些落寞,但是转瞬间有神采飞扬,他笑了笑,对我潇洒的摆摆手“我也是刚下飞机,看你没事儿就放心了,再见。”

“我就说不会领你的情,你看看你急的,她这么大的人能不会照顾自己,我就说没事儿,你非要回来••••••”张琼十分不满的瞥了我一眼,娇滴滴的依偎在安东尼的怀里嘀咕道,还没说完就被安东尼扯着手腕拉出去了。

办公室里静了整整一个下午,大家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古怪的含义。

终于挨到下班却突然不想回家,走在清凉的夜色中,我看着远处的霓虹灯变幻着不同的色彩,已经是7点多了,穿过大桥就是热闹的夜市了,这座屹立在这儿百年不倒的大桥就像是一条分割线,一头冷清的像是荒芜的沙漠,一头热闹的像是夏天的地中海。

夜市上的人来来往往,吃的喝的一应俱全,很久以前和季小蕾来过这里,我们经常手拉着手在这里淘一些好看的装饰品和可爱的饰品,一点一点装饰着自己的小家。想到这心里不免难过起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不再像小姐妹一样,各自有了自己新的朋友了呢?

而此刻,她在做什么?看电视?还是已经睡下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9点多了,我在包里翻着钥匙,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窜到我的面前。

我没有动,我以为是威廉。

那身影在拐角处站着,不出声,也不说话,但我感觉得到,他在看我。

一步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一愣,嗅了嗅鼻子,这是我的洗发水的味道,再往身上嗅了嗅,是我的沐浴露的味道。泪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泛滥,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失望之后会特别想哭,这个多动症患者,总喜欢吓我,“娜娜。”安东尼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的疲惫,听见我低声抽泣,他温柔的叫了我一声,抬了抬手欲抱住我,我快退了一步躲开了。

“娜娜,你不要这样。”他跟着我走了一步。

我退后一步,稳了稳情绪笑道,“你不陪你女朋友,来这里干什么?”

他问,“你很在意?”

我笑,“我有男朋友,你有女朋友,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说着我摸了摸鼻子。

心里突然迸出一个小时候常听到的恐吓词,说谎的孩子鼻子都会长长的。

他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将一个纸盒放在我的手上,他说,“这是给你买的礼物,下午的时候忘了给你了。”

接过,扬了扬手,“谢谢,再见。”然后开门就要进去。

身子一顿,被他从后面拽住,他拉住我的胳膊,一用力,我就又重新回到了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的心里安稳了不少,黑暗中,他顺着我的脸颊一直摸索到嘴唇,我咬着牙关推他,他更加用力的抱着我,很久才放开我,我感觉到他心情有点不好,但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只能傻傻的站着,良久,他终于对我摆了摆手,离开了。

回到房间打开盒子看,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在灯光的照射下散发出荧荧的绿光,像是颗翡翠,我在杂志上看过同样的石头,记得当时的标注是代表忠贞的爱。

我笑了一下。

天气越发的热了,我感觉空气压抑的要命了。

不知道我为什么一个字也不想和他说。

有很多时候,见不到他,我的心底也常冒出个他的影子,但都是一闪就不见了。

听着安东尼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站在窗户旁,看着他独自在楼下垂目站了一会,然后上车,发动引擎,离开。

我也回到床上渐渐迷糊的睡着了。

以后的几天,我都没精打采的。

但是安东尼的身边可谓是风水不断,桃花不断。

某一天,我看见他搂着个小姑娘在大街上招摇,赶上我火急火燎的去上班,他好心的用车载了我一段路程,下车的时候对我说,“这是我们公司新招的模特。”

我一副明白的表情,“敢情你们公司的模特都是先试了你再试衣服的啊?”那小姑娘的脸被我说的红彤彤的,这么一比较倒显得我城府极深,小肚鸡肠了,想了想,我又踢了踢脚下的石头,“算了,你给我解释这么多算怎么回事儿啊?要解释也轮不到我听。”

“你这人不行啊,给个阳光就灿烂。”安东尼搂着那小姑娘的手对着我摇了摇,我愤恨的一咬嘴唇就走了。

再后来的某一天,季小蕾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两张音乐会的票,让我和安东尼去看,我捏着票想,这哪跟哪啊,合计着把票放网上卖了,可是半天没人买,这不是某知名演奏家的音乐会吗?咋转到我手里就没人买了呢?苦于发财无门,勤俭节约的精神,我就将其中的一张票免费送给一路人甲,另一张票自己拿着去了。

就说是冤家,刚坐下不久,就看着一对打扮的十分入流的狗男女拉拉扯扯的十分不入流的走了进来,巧不巧的还坐在我的前面,我对此呲之以鼻,想着,以前以为也就安东尼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今儿个又长见识了,真是世风日下啊。

等他俩摘了墨镜我就无语了,原来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人还是那个人,只是我点子不正,遇人不淑而已,此人正是我方才那来对比的安东尼同志,大约是感觉到后面有人看他,转过脸,愣了一下,喃喃道,“真是冤家路窄。”

我笑,“此话正合我意。”看了看他身边,又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笑问道,“怎么着,上次那鞋拔子脸又被你甩了?”

见我对着安东尼笑,那姑娘马上起了戒备,揽着他娇滴滴的问,“这是谁啊?”

我嫣然一笑,柔柔道,“我是他奶妈。”

安东尼没搭话,面无表情的转过去。

我看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