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她,“我都忘了女人还有这一功能。”
她咯咯的笑,“你怎么还这么贫啊,老大不小的了,别抻着了,快点找一个结了算了。”
“我倒是想结,得有人啊。”
“威廉呢?”
“••••••”
大约是觉到气氛不对,她顿了一下,又道,“安东尼也不错啊。”
“••••••”
姐姐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又过了一会,她说,“想开点,女人啊,一结了婚就能安稳下来了,你看我,现在除了做饭洗衣服,一点其他的想法都没有,就想着怎么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开心点,这就知足了。”
我没有想不开啊,我想的挺开的。
张了张嘴,我没说话。
朋友也变得生疏起来了,以前都是衣服,工作,帅哥,有共同语言。
现在是孩子,柴米油盐,老公,我一样也不沾边儿。
晚上的时候,我坐在电视机旁看着屏幕里的安东尼,沈澈和季小蕾在隔壁的房间里逗着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吃了饭就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的,她看我坐立难安的样子,不禁问道,“娜娜,你有事儿?”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开了话题,看这屏幕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上班去?”
她叹了口气,“过两天吧,我还想再陪陪小宝宝,咦,唐娜娜,你这几天怎么开始喜欢看这广告了?以前不是不待见他麽?”
我随手换了个台,斜了个舒服的姿势,说,“这不是闲得无聊吗?”
沈澈抱着孩子从房间里出来,他说,“小蕾,这个我早想好了,我妈过来帮咱看孩子,咱们两个去上班,不是挺好的麽?”
季小蕾看着电视没有说话,话题就此结束。
过了一会儿,季小蕾慢慢站起来,对着沈澈使了个眼色,他们折身到房间里去了。
我听见她在隔壁小声的说,“沈澈,你傻啊?咱妈来了有地方住吗?你这不是成心撵娜娜吗?以后这样的话你少说,工作的事我还是会想办法的,过几天再说。”
沈澈没有说话,我的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心里想着还是尽快找个房子搬出去吧,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看着孩子不去上班吧?我把这个想法告诉季小蕾的时候,得到了她的反对,她说可以把沈澈的画房腾出来,可是那怎么行呢,那是他挣钱的地方,我知道说什么,小蕾也不会同意我搬出去,就没吱声。
周末闲着无聊,季小蕾带着孩子去医院里做检查,让我也跟着去,我推了,我还要找房子呢。
在中介公司看了一遭,不是地点不合适,就是价格太贵,我的工作还没有稳定下来,哪有闲钱支付昂贵的房租?
一趟下来心灰意冷,去服饰广场逛了一圈,看看钱包里屈指可数的几张票子,这些日子三天请假两天休班的,几个月下来根本就没捞到几两银子,对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裳,我愤愤的想:哼,除了布料好点,款式还不如市场上的好看呢,有什么呀,不就是卖的牌子麽?我这身材的,穿什么不是有款有型的。
想到心里平衡了许多,看见旁边一小白领挎着个肥头大耳的大款在那海买,大包小包的,只差没压死个人,有钱就是牛气哄哄的,这倒是让我记起安东尼来,这几天也不见他人了,他还欠我钱呢,他受伤的时候我当保姆照顾他的家政工资还没给我结呢,咱也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看看,一大款还欠咱钱呢。
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讨债,我给他打电话会不会显得死皮赖脸,我们还吵架呢,万一他不理我岂不是很尴尬,要不,发了条信息?反正是他欠我的钱:安东尼,你欠我的银子什么时候给我?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来: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这个人,还真是健忘,不会是想赖账吧?
我恶狠狠的按着键盘:我的家政工资啊?照顾了你一个月,不是说结现金的吗?你怎么给忘了?我可是有录音,你别想耍赖,小心我起诉你!
不一会他打来电话,声音带着笑意,“我请你出去旅游,你是不是还得换给我机票钱?对,还有住宿费。”
“你也说了是请我,我可没有说是免费照顾你。”
他耐心的听了一会,笑道,“唐娜娜,你行,不过我现在没空,回头再给你。”
说着便挂了电话,我听着那边嘟嘟的声音,心里有些失落,以前叫他都是随叫随到,一个月不见,这小子也学会给我装起大爷来了?
得,欠钱的就是大爷,站在一旁的小营业员估计看着没戏,鄙夷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去招待其他人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心里愤恨的想,“这衣服给我留着,下个星期我还来!”
下楼的时候,我看见了罗冰冰,这世界就是小,想着法儿躲得人,这老天爷偏偏让你遇上,怎么说中国有句老话,叫不是冤家不聚头,这话搁我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一个月没见,她有些憔悴了,一点也不像二十出头的姑娘。
她没看见我,挎着个包往上去。
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些罐头、面包什么的,不过有样东西倒让我愣了一下,塑料袋的最上面是一个男士内裤,还有剃须刀,这些东西••••••
难道威廉回来了?
第42章 突然地在意3
回到家的时候,沈澈的妈妈已经坐在沙发了喝茶了。
见我回来,和迎接贵宾似地仨人都站起来看我。
我换好鞋,走过来,一一打了招呼,感觉有些尴尬。
四个人吭吭哧哧的半天不知道找个什么话题,我只好起身道,“阿姨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也不容易,时间也不早了,我看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看孩子,可有的累了。”
没等他们说话,我就先起身回房了。
周末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下楼吃了饭,已经是10:00钟。
罗冰冰上班的时间。
但我料到她今天不会去上班,昨天我跟她回到家,威廉根本没有住在里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威廉为了躲我,搬到了别的地方。
果真,快到12点的时候,我看见罗冰冰拎着几包吃的东西往外走。
远远的跟着她,竟然是家疗养院。
穿着病服的男男女女,脸上或悲或喜。
在一棵木槿树下我看见了威廉,他坐在一个石凳上面望着树叶子发呆,斑驳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白瓷一样的小脸看起来更加的消瘦,眯着好看的眼睛,穿着白蓝相间的病号服,竟然年轻了许多,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个年轻的水手少年,那样子又瘦弱又帅气,我远远的看着他,见他看见罗冰冰走来对她笑,罗冰冰今天一袭乌黑的直发垂在肩头,穿着蜜粉色的衬衫,看起来温柔极了,她手里拿着买的东西在他面前一件一件的展示,两人低声的说话,柔柔的笑。
多美好的场景。
罗冰冰说的对,我是个自私的人。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很多,我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都很高兴,从我身边每一个路过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可怜和同情,这是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可是下一秒我就知道了。
在一家装潢极好,连门卫都比别家的帅的掉渣儿的酒店门口我停住了脚步,第六感告诉我,报应就要来了,我看见安东尼的红色bmw跑车在我边上一个转弯,绕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入口,不一会西装革履的他就神情颇严肃的进了酒店。
他怎么还穿上西服了呢?
会是什么事儿呢?
我跟上去会不会不道德呢?
那我不跟上去也不代表我就道德了呀?
于是,我就跟上去了。
在1109号房门口他停了几秒钟就推门进去了。
在开门的那一刹那,我好像看见了几个熟人,还想细看,门就关上了。
我站在门口呆若木鸡,进去?还是不进去?
穿着格格的花裙子的男服务生从我面前停住,“小姐,需要什么服务吗?”
“特殊服务提供吗?”
“••••••”
满是警戒的小服务脸上立刻挂了几道黑线,从我身边快步弹开了,小裙摆一扭一扭的,我的心底一阵不舒服,但我没有心思在这琢磨酒店的服务员,我的冲动最终拿着小戗叉死了脑袋里蠢蠢欲动的小理智。
于是我冒失的推门进去了。
下面我向各位看官介绍一下我第一眼看到的场景。
张琼坐在里门最近的地方,她的旁边是一身正装的安东尼,安东尼白乎乎的爪子正握着张琼戴着黑色蕾丝的小手,看见我的时候松开了,我以为我产生了幻觉,可是怎么可能,那黑白对称的也太明显了,想看不见都不成啊。
对面就是安东尼的朋友们,几个人正面带慈祥和蔼的注视着这对鸳鸯,看见突然闯进来的我,顿了一下,她妈反应最快,看见安东尼有些苍白的脸,立刻就明白了点什么,她腾的一下站起来,似乎随时准备扑上来。
张琼反应挺快的,她暗暗按住她妈妈,对着我笑着说,“娜娜来了,坐吧,怎么说,你也是安东尼的朋友,这一次本来是打算请你的,只是怕你没有时间。”
我眨眨眼,看着他们,走近桌子,找了个空座儿坐了下来,然后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想,我来的可真是时候啊,看看这桌子菜,拍的水嫩嫩的小黄瓜,扭腰翘臀的小扒鸡,还有卤的香喷喷的牛肉,澳洲大龙虾••••••
都是我爱吃的。
我夹了一大块牛肉塞进嘴里。
然后又撕了块鸡腿。
昨天逛了一天,今天一大早就出去蹲点儿,看着暗恋了这么多年的人与别人双宿双飞,转眼又看见自己的发小同别人双宿双飞,我是多伟大的一孩子,我还能在这面带微笑吃的津津有味,安东尼就这么看着我,张琼就这么看着我,那一大桌子的人就这么看着我。
我抬抬头,眨眨眼,“你们怎么不吃啊?”
李大公子认识我,他叫了我一声,“唐娜娜。”
我没空搭理他,我饿。
非常饿。
我的眼睛有些泛酸,用力眨了眨。
安东尼走过来,十分用力的拧起我的胳膊,要拖我出去,我死死拽着桌子带着笑意看他,“安东尼,你还欠我钱呢,你凭什么不让我吃啊?哦,对了,恭喜你啊,和女朋友重归于好了,这是订婚宴啊,这么丰盛,不过这是好事儿啊。好事儿你说你瞒着我干什么呀?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啊,你告诉我不就得了?我又不是不能欣然接受什么的,你说你现在遮遮掩掩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被你抛弃了,你看现在,我要不拿根绳儿去上个吊自个杀什么的都跌你的价,你看你把这事儿闹的,你说你藏着掖着干什么呀?觉得尴尬了是不是?”
他就这么站着看了我半天,只声音沙哑的唤了我一声,“娜娜!”
我笑了笑然后又转向张琼,“这下你可高兴了,不过你真是惊喜到我了,这么个祸害让你收拾的服服帖帖,你真是行,全世界就你最棒了张琼,你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来砸场子的,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娇娇弱弱的样子,也就安东尼个傻瓜买你的账,行了,不说了,你也听不明白,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也该走了,我还有事儿忙呢,你们接着庆祝,回头结婚了给我个帖子。”
安东尼的脸难堪了几分。
他的朋友们也站起来在那支支吾吾的不说话。
倒是张琼一脸的镇定。
男人啊,不管自己的事情永远撇的比谁都请。
安东尼追了出来,他拉住我,凝眉看了我半晌,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到点什么,我抹了一把眼睛,对他做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说,“怎么着,追出来还钱啊?”
“娜娜,你不要这样,你哭的样子很难看。”
我哭了吗?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我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对他道,“我喜欢十年的人就要死了,就不能我哭一哭吗?我刚刚看见他同别人双宿双飞的很幸福,陪他走到最后的那个人不是我,我就不能哭一哭吗?我死皮赖脸的黏着他,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就不能哭一哭吗?”
他原本是一只手拉着我的胳膊,听我这样说话的时候,他突然俯下身子,离我很近的距离,我都能清楚的听见他的呼吸,他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听见他说,“娜娜,你现在的心有多痛,我的就有多痛,任何时候,我承受的痛苦都不比你少,现在,我不打算在这样下去了,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打开自己的心结,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明白吗?”然后他伸开长长的胳膊用力抱了我一下,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后背,转身走了。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留下来陪我,安慰我,他再也不会扮演长腿叔叔,对我说,“唐娜娜,别哭了,你还有我。”
我至亲的人一个个的离开我,我又回到了7岁那年。
回到季小蕾那里,我就开始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