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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变亲家 佚名 4580 字 5个月前

抹角的,让人心烦。”

他顺了下磨磨的羽毛才道:“那在下就直说了,你是米兰兰与否,我并不在意更不关心,你直说你要什么,我自不隐瞒,若目的不冲突,或可相帮,只有两件事道言办不到,一是让你离开四翼,二是仳离两分。”

没想到他说得如此直白,尤凤仪倒有些诧异,不过由他话语听来,证实了她的猜测,他早知道她不是米兰兰,只是从来不提,更不关心,她不来烦他最好,无奈的是现在她给人设了局,他也逃脱不了干系,只好把话谈开好办事。

“为何不能休离?”她先问这条。

“主要是因为当初我们立了血约,要解除很麻烦,至于血约是什么,回府后夫人若还有兴趣,我再详细告知,目前最好先把心思放在当前的问题上。”

“当前的问题是什么,花玉华、太子,还是我?”

“都有。”

他答得诚实,她却一把火上来。“依你之见应当如何?”她捺着性子问。

他沉沉地盯着她,缓道:“如果事情真的不可收拾,只好告诉太平你并不是米兰兰,或许太子会网开一面。”

她讶异地看着他。“我并不认为这是好办法。”说不定他们会更无所顾忌地除去她。

“当然,这是下下策。”他顿了下,扬起嘴角。“夫人还是尽力扮演好米兰兰的角色,这样对我们两人都好。”

尤凤仪没讲话,冷冷看他一眼。哼,他定是在打什么主意,看来她得小心接招了。

***

“凤大人,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磨磨,能成吗?”一只黑亮带红,长得像猫头鹰的鸟儿神色凝重地说。

另一只五彩缤纷的雀鸟也难掩忧心。“是啊,凤大人,磨磨那家伙只会吃……”

“只有它没掉进网里,不叫它,还能叫谁,蜘蛛、蜈蚣还是蚂蚁?”赤凤暴躁地走来走去,头上的几根五彩毛晃来晃去,至于身上的其他羽毛,因为一个月前浴火重生全烧光了,新长出的几根红毛,稀稀疏疏地长在尾巴上,看上去倒像是感恩节的烤鸡。

“蜘蛛阴阳怪气的我不喜欢,蜈蚣倒是满好吃的,叫它们帮忙大概不可能,蚂蚁又太小了,走到府里恐怕已经花开又花谢了。”

“那不如叫蜗牛吧,蜗牛比蚂蚁快。”

“不见得,我觉得蚂蚁快些。”

“乌龟呢?这三个比起来,哪个快些……”

“都给我闭嘴、闭嘴。”赤凤生气地跺脚。“随便举个例,你们倒讨论起来了,有没有脑袋,有没有见识?”

“笨蛋,一群笨蛋。”猫头鹰厉山吼叫着猛拍翅膀。“除了会说人话,你们脑袋就不能有点长进吗?”

鸟儿们叫嚷起来。“我们错了,凤大人。”

“厉山你的毛掉了。”一只鸟儿啄起红黑的羽毛。

“厉山最近毛掉得好凶,是不是年纪大了?”

“笨蛋。”厉山斥责。“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都闭嘴,让我专心。”赤凤合上双眼,头上残存的羽毛颤动着,而后忽然出现点点火光,围绕在赤凤四周。

所有的鸟儿立即恭谨站好,崇敬地低下头。

***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早知道他不似表面上那样无害,她对男人的直觉果然准确,她捺着性子听他的计划,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既然他大方现出尾巴,表示他不在乎让她知道。

这有两种可能——她不具威胁性,或是事态真的有些严重,他必须取得她的合作。

其实他的条件很简单,只要她保持低调,维持平时米兰兰的模样便成,当然,他即刻补充一句——

“男宠的事也不用恢复原样,我知道你不好男色,道言不会强人所难。”

他会提此要求是因为近日她越来越不像米兰兰,已经引起某些人的注意,而所谓的“某些人”包括太平、公主、太后,还有其他臣子,例如:花无心、米尔、顾璜山等等。

倒不是她想去招惹他们,而是作为赤凤的灵引,每隔十天她就要带着赤凤上朝,自然会见到其他人,虽然拥有米兰兰的某些记忆,但她毕竟不是本人,言行举止还是让人起了疑窦。

前几日白苹来找她,紧接着一个红衣姑娘要杀她,现在赤凤又失踪,花玉华乘机找碴试探她,若等一会儿她在宫中有个闪失,莫道言也逃不了干系,大概是怕她捅出更大的篓子,所以决定打破沉默,与她谈开,这样大家也不须遮遮掩掩,扯下伪装的面具大家都好做事。

她不介意彼此合作,但说实在她没办法这么理所当然地就信任莫道言,她不像白苹,人家说什么都信,基本上她是个疑心病重的人,俗话说人心隔肚皮,她谨慎惯了,要改也难。

“只要你答应,你的事我自会出力,找巫师不是难事,但要找到有真材实料的,就需要一点门路。”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巫师?”她扬眉。

“夫人找公主来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他瞅着她的眼睛,她自然不会逃避,足足过了五、六秒,才听见他说:“我有我的眼线。”

她冷哼一声。“你果然在监视我。”

他没否认,只道:“夫人好好考虑,不要意气用事,鱼帮水水帮鱼,就这么简单。”

她讨厌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她没有直接呛回去或否决他的提议,就像他说的,没必要意气用事,只要能达到目的,她都能忍让,只要把他想成办公室里讨厌的上司或是难相处的同事就行,大家就算互看不顺眼,可表面工夫还是得做,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就是了。

“我会好好考虑。”她终于开口。接着两人没再交谈,轿子很快在皇宫前停下,花玉华气冲冲地拉着她往太子宫走去,正巧太子在宫内,很快召见了三人。

***

“发生什么事了”太子偃荻问道。

“米兰兰诬赖我掳了神官大人!”花玉华义愤填膺地说。

偃荻转向米兰兰,“这是怎么回事!”

“我梦见神官大人被掳走,所以……”

“她这是欲加之罪。”花玉华打断米兰兰。“这关乎的不是我一人而已,而是花家的名声与性命,这等欺上忤逆、满门抄斩之罪我怎么会去做?”

尤凤仪正想讲话,莫道言先她一步开口,“正因为这事牵连甚大,兰兰才会冒着诬陷的罪名提出来……”

“莫道言你——”

“请二姑娘听我说完,兰兰绝不是故意找麻烦,只是赤凤大人失踪非同小可,兰兰说话大概急了点,我在此跟二姑娘致歉。”

他语气诚挚,表情真诚,一双深邃的黑眸直盯着花玉华的脸,而原本气愤的花玉华忽然转为娇羞,甚至不好意思地转开视线。

这两个人……必有奸情,尤凤仪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看来米兰兰与莫道言是各玩各的。

“兰兰除了焦虑难安做恶梦外,还有个主要证人。”莫道言缓缓说道。

“证人?”太子有些感兴趣了。

“是。”莫道言转头对着门口说道:“磨磨进来吧。”

“是。”它摇摇晃晃地跨过门槛,走了进来。“见过太……太子。”磨磨张开翅膀,头低下。

“好。”偃荻露出和蔼的笑容。“你就是摩离鸟,对吗?”

“是,我叫磨磨。”

“过来。”

“是。”它左右摇摆,看起来像是喝醉酒。

尤凤仪则是担心它还在脑震荡当中,果不其然,才走几步,它就偏到一边摔了过去。

“喔……好痛……”

“小心点。”尤凤仪赶忙蹲下将它扶起,对太子解释。“磨磨刚撞了头,大概是还未恢复。”

“来人啊!传兽医过来。”偃荻朝外喊道。

见状,花玉华安心了些,不过也不敢太过躁进,只是按捺在一旁,等待适当时机。

“噢……磨磨肚子痛。”它弯着身。

“你吃太多了。”尤凤仪正想把它抱到桌上去,一会儿好让兽医检查,没想到在起身时,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脑袋好像被槌子捶了一下,连金星都冒出来了,手脚一软,就这样倒在地上,磨磨也跌到她身上。

“啊……痛痛……”磨磨嚷。

其他三人都让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一大跳,莫道言立刻蹲下身。“兰兰……”

“赤……赤凤……”尤凤仪神志不清地呻吟一句。

莫道言挑眉,一时难以判断她是在作戏还是真的。“赤凤大人怎么了?”他抬头对太子说道:“兰兰应是与大人有所感应。”

太子立刻道:“那别惊动她。”

“可从来没见她倒地感应过,这是新技术吗?”花玉华嘲讽道。

尤凤仪听不清周遭说了什么,只感觉有东西在她脑袋中敲着……

是我,有听到吗?

她猛地睁开眼,被吓了一跳,怎么脑袋有声音,不对……刚刚那好像是赤凤的声音……

还没来得及分析是怎么回事,忽然感觉肚子一热,她低头发现磨磨半趴在她身上,那温热的东西不会是鸟屎吧……

嗯,她惊叫一声,半坐起来,磨磨滑到一边,一个黑黑的东西顺着她的肚子滚下,被莫道言接个正着。

他表情古怪地看着她,她低头一看,惊讶地张大眼,莫道言勾起笑,说道:“恭喜夫人下了一颗蛋,我要做爹了。”

第三章

凤梨、凤梨你没事吧……

尤凤仪皱了下眉头,睁开眼看着坐在床头的人。

“你怎么样,没事吧?”

尤凤仪睁开双眼,过了几秒才想起发生何事。“没事。”她坐起身子。

“吓死我了。”白苹松口气。“看到莫道言抱你回来,我以为你翘辫子了。”

“我没那么容易死,莫道言呢?”刚刚竟然在宫里讲那种冷笑话,太子跟花玉华还笑得那么夸张。

“他在外头捡干草。”

“磨磨呢?”她问起罪魁祸首。

“磨磨在这里。”

寻声望向角落,就见磨磨蹲在一个木箱里,干草小树枝羽毛杂草整齐地在木箱里排列着,而磨磨就坐在正中间孵蛋。

这只笨鸟,要下蛋了都不知道,只会喊肚子痛肚子痛,结果下到她身上,真是莫名其妙,把她脸都丢尽了,本来要让花玉华难看的,这一胡搅,大家都忘了正事,回来的途中她身体不适,昏了过去,昏倒前好像又听到赤凤的声音。

白苹兴奋地跑到磨磨面前,眼睛闪亮闪亮。“磨磨,你好可爱喔。”她摸摸它头上的杂毛。

磨磨用力点头。“我知道,磨磨是最可爱的。”

白苹哈哈笑,尤凤仪忍不住翻白眼,推开薄被下床,正巧莫道言拿着枯草枯树枝走了进来。

“夫人看来是无恙了。”他走到磨磨面前,将枯草与树枝摆进里头,而后顺手整理了下。

“为什么把磨磨放在我这儿?怎么不把它带去利鹤那儿。”尤凤仪问。

“事情有点复杂,夫人。”莫道言不疾不徐地说。“磨磨在你身上下蛋,你得负责照顾它。”

白苹惊讶道:“磨磨在凤……兰兰身上下蛋,哈……你好厉害啊,磨磨。”她真恨不得把它抱起来转圈圈,可惜没亲眼目睹。

尤凤仪瞪了她一眼。“玉姑娘没事做吗?听说你身上背负着北凉国生育率的高低,磨磨都能下蛋了,你也下一颗来瞧瞧吧。”

莫道言轻咳一声,似在忍笑。

白苹涨红脸,她气呼呼地冲到她面前,咬牙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她压低声音,说道:“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我有话要跟莫道言说,你先出去,不然我叫公孙朗把你领回去……”

“不行,我现在跟他冷战,我去浴池行了吧!”她跑到寝室隔壁的浴池待着,因为两边有通道相连,所以她不用走出房。

“夫人不相信我说的话?”莫道言转头望向她。“请过来看。”

尤凤仪疑惑地往前,在磨磨面前蹲下,莫道言拨开干草,露出隐藏的蛋,那颗蛋大概手掌心那么大,黑得发亮,正是下在她身上的蛋。

“摩离鸟一次只下一颗蛋,可磨磨下了两颗……”第二颗是白色的蛋。

“不好,不好。”磨磨以翅膀遮脸,拚命摇头。“两颗不好。”

“它不肯孵这颗黑的。”莫道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