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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变亲家 佚名 4517 字 4个月前

我可不会走得这么艰辛,自己受苦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扬眉。“你在盘算什么?”

她没回答,只问:“你这防护层能再撑一个时辰吗?”

“怎么?”

“再一个时辰,我就会起来喝水,能捱到那时候就醒了。”她瞥他一眼。“当然,我醒了之后会差人去把你弄醒。”

莫道言眨了下眼。“就依夫人之言,道言会尽力的,敢问夫人是不是在计划什么?”

尤凤仪冷血。“我的计划再简单不过,既然她想要元丹,那我就弄得人尽皆知。”

***

翌日。

大拍卖,大拍卖,跳楼大拍卖。

几个男仆,敲着锣,沿街叫喊,一边把纸张糊在公告栏上,街上的人好奇地聚在公告栏边,只见上头写着——

跳楼大拍卖

前所未有、闻所未闻,错过这次,机会不再。

神鸟赤凤大人即将羽化登仙,

元丹将赠与有缘人,可增强千年功力、长生不老,

养颜驻容、飞天遁地、提升咒术、撒豆成兵、呼风唤雨。

碍于纸面,以下省略一千个优点。

有兴趣者,皆可来标。

“这种拍卖,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一个老伯呢喃。

“大逆不道啊,竟然要拍卖神官大人的元丹……”

“神官大人要羽化登仙了,真的吗?”

“不可能,神官大人千年来都守护四翼——”

“可兰夫人是灵引,她说的话还有错吗?你瞧这下面还有行小字说她自个儿会变成神童,跟着凤大人登天,继续服侍大人。”

“我可不信,她是个娼妇,没道德没操守,凭什么做仙!”

“嘘,话别乱说。”

“拍卖就拍卖,为什么要跳楼呢?难不成咱们得先跳楼才能去。”

“那是,得先跳楼了,证明自己够格,神官大人的元丹岂是凡夫能得。”

市集里,就见人群聚在一起,议论纷纷,上至高官达显,下至贩夫走卒,大伙儿争相奔告,一时间京城里沸沸扬扬,热闹非凡。

第六章

“看来效果很好耶!”白苹欢乐地跑进房。“仆人说外头都在讨论这事。”

公孙朗席地而坐,拿着小铁槌敲敲打打,不知在弄什么,公孙敛则坐在窗台上,一边喝酒,一边欣赏园里的花草树木。

公孙右则在帮磨磨铺干草,这胖鸟原在米兰兰房里,但她刚刚被召进宫去了,请他帮忙看顾别让磨磨起身,于是他把磨磨的窝挪到他们这儿来。

“你们两个倒挺会生事的。”公孙朗头也没抬地说。

“什么生事,有人要她的命耶!那花玉华既然出招了,我们也要打回去,不过凤梨还真绝,想到这种怪招,哈……”

“什么怪招?”磨磨问。“我听到花一花……”

“不要管花玉华了,她是大坏蛋。”她拿出准备好的木梳帮它打理头上的杂毛。“磨磨你好像企鹅喔。”

“什么是企鹅?”

“企鹅就是跟你很像的鸟,胖胖的,好可爱,但是不会飞,不过很会游泳。”

磨磨震惊地看着她。“那不是鸟,磨磨会飞。”它气愤地拍着翅膀。

她是踏到它的地雷了吗?“对对对,你最会飞,最会飞,现在不要飞,现在要孵蛋,孵蛋要快乐,这样好了,我来教你唱歌。”

“我是鸟,我会唱歌。”说完话,它就咕咕咕、啾啾啾地唱起歌来。

公孙敛微笑地给它打拍子。

“不是,我这个歌很特别,跟你有关的,叫磨磨歌。”

“磨磨歌?”

“对,这样唱,豆豆磨来磨去,豆豆磨来磨去,磨来磨去香豆奶……”

“好难听。”磨磨捂住耳朵。

公孙三人都笑了,白苹恼道:“怎么会难听,我国小是合唱团成员。”

“你教它什么怪歌,别教了。”公孙右捂住磨磨的耳朵。

白苹瞪他,故意道:“不行,我要教它用歌声征服世界。”

公孙朗瞄她一眼,皱眉道:“饶了这个世界吧。”

公孙敛与公孙右又是一阵笑。

白苹气道:“公孙朗,你越来越过分……”

“坐下。”他打断她的话语。“这给你。”他将敲打过后的匕首给她。

她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你做给我的?”

银灰色的剑鞘很朴实一般,只在一面镶了一个圆形的红石头,看起来有点像红宝石之类的,剑柄上则刻了几个波纹,也嵌了一颗小红石。

不晓得这是不是宝石?她小心地摸了摸,没想过公孙朗会送她东西,虽然是不实用的匕首,她还是很高兴,见她露齿而笑似乎挺喜欢的,公孙朗也牵起一抹浅笑。

白苹抽出匕首,只见剑身薄平,大概只有两张纸叠起来的高度,表面光滑得像镜子一样,还能反光。“好薄。”不过看起来很利。

“别碰。”他抓住她的手。“摸了剑刃就会见血。”

她吓了一跳。“这么利,你送我东西我是很开心,可是我怕会刺到自己。”万一跌倒,结果捅死自己不是很冤吗?

“你真的是笨手笨脚。”公孙右附和。

公孙朗拉她起身。“跟我来,我教你怎么御剑,等你熟练了,它也认你做主人了,便不会伤到你,你有武功底子,练练防身也是好的,不然照你这懒性,没人督促就只会打混。”

他一握她的手,她便心跳加速,差点软脚,只能乖乖地跟他出去,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这阴阳铁真是万恶的渊薮啊!

***

“没想到你会如此胡闹!”太子怒斥。

尤凤仪垂着脸,尽量装出忏悔的表情,莫道言在一旁也没吭声,两人立在原地听太子发飙。

“竟然要拍卖凤大人的元丹,谁给你的胆!”他走到她面前,激动地指着她。

“这些年来,父王容忍你,任由你胡闹,我也忍你,让你三分,你却越来越过分,都爬到我们头上了。你抓男人填房,得罪他国,是谁帮你扛下来的;你的商船怕海盗劫,又是谁派兵保护的;你的宅子一年年改建,园里的珍禽异兽比别人多,你却还是贪得无厌,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吗?而我说的这些,还只是千分之一,真要罗列你的罪状三天三夜写不完——”

“是,兰兰是将死之人,时间到了自然灰飞烟灭,一身罪业除死无可救赎。”

尤凤仪加了点颤抖音,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楚楚可怜。

“将死之人?”太子被这句话给勾起。

“是的,凤大人已给我讯息,它将灭尽,我亦会跟着离世。”她再加点哽咽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只请太子静心听我一言。”

太子走回宝座。“你说。”

虽然口气还是很糟,但肯让她讲表示还能听进点话,她接着说道:“兰兰就算跟天借胆,怎敢拍卖凤大人的元丹,再说了,凤大人没了元丹怎么回天……”

“白纸黑字。”太子抖着公告上撕下的纸。

“太子一定要见谅,那公告是兰兰的好友所写,她这人做事总是缺脖子断手臂的,那元丹前面漏了三个字,她忘了写米兰兰。”

太子低头瞄了眼原文:

神鸟凤大人即将羽化登仙,

元丹将赠与有缘人,可增强千年功力、长生不老。

他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一旁的莫道言也动了下,黑眸闪着光,来这儿前他完全不晓得她会这么回话。

“应该是米兰兰元丹将赠与有缘人,她漏写了,小的会即刻更正这个错误,再教人贴公告。”

“等等,你……你有元丹……”太子一脸疑惑。

“是,当凤大人灵引这些年,小的也有所成,虽然兰兰在性格、在道德操守皆有瑕疵,但在道术上,兰兰自认还有小成,当然若不是凤大人的帮忙……”

“你真有元丹?”他打断她的叨叨絮语,再次确认。

“是。”

“如何证明?”太子问道。

莫道言也瞧她,这下她怎么办?他揣摩着是不是要出声帮她,又怕她自有计划,若是帮得不妥,只怕毁了她的计谋。

“现下小的虚弱得很,只怕催出内丹,这身子也挂了,请让兰兰休养两日,到时自会证明给太子看,但兰兰有个要求……”

“又有要求……”

“兰兰只希望太子转告花二姑娘,请她让我安心睡个好觉,别再来追杀我。”

说这话时,尤凤仪刻意望向太子,见他一脸吃惊,似是不知情。

“请太子委婉相告,别让她又来说我诬告,闹得没完没了,她昨晚以咒术于梦中相害,道言也可证明,太子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道言。”

莫道言很有默契地接话,“我们两人魂识都受了点伤。”

魂识受伤?尤凤仪揣度着,难道昨晚他不早点使防护咒,宁可把两人弄伤就是因为想让魂识受伤,才好取信太子吗?

“可府衙的铃铛没响。”太子狐疑道。

“要让铃铛不响,自有许多办法。”莫道言含蓄地说。“太子若信不过,可请宫内其他巫师出来相验。臣的鸟夜色也可为证。”

太子拢下眉头。“知道了,这事我会看着办。”

“谢太子。”两人行礼道谢后,便退出书房。

***

走出宫廷前,两人没什么交谈,一直到上了轿后,莫道言才道:“夫人的演技挺好,与以前的米兰兰不相上下。”

“别把你对她的怨恨移到我头上。”

他扬起眉。“我对她还谈不上恨。”

她支着头,望向窗外。“总不会是爱吧。”

“那自然。”他换个话题。“夫人要如何证明自己有内丹?”

“你见过内丹吗?”她的目光移回他脸上。

他盯着她的眼,迟疑了下才道:“见过。”

“真有这种东西。”她扯了下嘴角。“是什么样,拿着会有什么感觉?”

“温温热热的,感觉能量从手心传入,但要有用得喂进肚里。”

“太子总不会吃我的元丹吧!”

“自有别的巫师过来鉴定。”

“我想也是。”

“夫人不会还没想到因应对策吧。”他问道。

“是没有,走一步算一步吧,如果不是太子方才露了杀机,我也不会临时换个说法。”就算要死也不是现在死,她还得撑着。

“你有感觉到吧!”另外她也证实了太子果然知道赤凤要离世,方才她说到这件事时,太子毫无诧异之色。

莫道言点头。“太子是露了杀机。”

“看来他似乎想要赤凤的元丹。”她摇头。“我真为赤凤不值,为四翼奉献了千年,末了人家还要剥它的皮,啃它的骨,一块也不留给它,真是贪得无厌又不知感恩的一群人。”

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将脸别向窗外。

“反正我没剩多少时间,就好好闹上一闹,你呢,就这么事不关己?我死你也会死吧,还是想个办法把血誓给破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你,但我们也没深仇大恨,没道理非要你陪葬不可。”

她的话让他眼神闪过一抹赏识,可惜尤凤仪只顾瞧着窗外,没瞥见他眼底的一闪而过的激赏。

莫道言试探地问:“玉姑娘说你不喜欢男人?”

“是不喜欢。”她下意识地摸摸系在腰上放着蛋的腰袋。

“为什么?”

“偏见。”

他一怔,笑了。“既然是偏见,为什么抓着不放?”

“因为这偏见对我没什么坏处,无宁说是偏见,不如说是个人好恶问题,我讨厌青椒,青椒是一种蔬菜,你可以代入任何你不喜欢吃的东西,我不吃青椒并不会死也不会营养不良,那我为什么要去学着去吃它。”

他的笑意加深。“你这说法倒有趣,不过我懂。”

“对某些人来说,爱情是水,是阳光,没了就会死,对我来说它只是一样蔬菜,可有可无,偏偏我跟男人的经验都不怎么好,最后它就变成了难以下咽的蔬菜。”她不在意地说。

“你跟男人的经验不怎么好……”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的事感兴趣?”她冷瞄他一眼。

“你若不想说,便不须回答,我并非想揭你疮疤,只是聊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