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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飘失的记忆 佚名 5068 字 3个月前

的影子。人是会变的,敌不过时间。

她也会偶尔打听他的消息,尽管很关心,却又装作漫不经心,他们是那么相似,连固执的性格也一样。她最终选择了和他一样的学校,在她那个严厉老爸的要求下,而她自己亦是向往的,那里有漂亮的假山,绚丽的花儿,还有一个宽阔的球场,里面有许多人在奔跑,而他亦是其中之一。

他总是会对她说,下午有球赛,一定来。她总是低头不语。然后站在一大群人后面,或许看不见,但是她只想听听声音,听他在球场上大声咆哮的声音,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直至比赛结束,人潮散尽,她亦跟着消失。他每次都是寻找着,失望着。一年又一年,他们还记得,就象他们之间,明明很在乎,却始终,南辕北辙。

又三年一晃而过,失去的很快。转眼已是2006的夏天。他和几个朋友亦可称做兄弟几个人一起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他号啕大哭,朋友们还以为,他是因为一个漂亮的女孩,纷纷的劝慰他。在他的咆哮里,才知道原来是她,原来是她。兄弟们便把她约了出来,他们一起却了海边,当车快到海边的时候,咸腥的海风一直吹,他觉得晕眩,也许是爱情来得太过突然,也许是爱情到来得太过措手不及。那阵海风一直吹了一个夏天,那个夏天他是高兴的,他本来就是一个喜悦的人,经常手舞足蹈,时常微笑。

夏天过后,他已迎来他的大学生活。那种他梦想中的自由的充满诱惑的生活,在他的眼里他看到很多,如繁星一般,遮天蔽日。他时常想,这是多么丰盛的生活。他们用手机保持着联系,时断时续。说一些无聊的话,关心的话。

06年的秋天,雨水特别多,犀利的下个不停,这是一个多雨的季节,他不喜欢。她在那个季节的末尾,对他说,隔得太远,不如分手吧。他说,好。他觉得很麻木,不再有那年梦魇般的感觉。他早已料定这样的结局,聪明如他。他终于意识到,生活在他21岁的时候终于,对他关上了有关少年时代的一切梦想的闸门。他变的敏感,反复不定。最安静的时候是在深夜,偶尔想起她,会点上一棵烟,却放肆的想,放肆的回忆,去掉所有的白日的假面具,放肆的描摹那张他深爱了六年的脸。

偶尔他还会听张学友的《情书》,安静的听,默默的想。偶尔上网,会去她的空间看她写的日记,想象她在大学里的情形,想象她行走在大学的人潮里,淡定。想象她是否还象以前一样,象一朵矜持的荷花。有时会看到她对另一个人说想你,觉得这样才上生活,有聚有散,才会那么真实,象个人生。

他总是抽烟,一根接一根,身上总有一股好闻的烟草味。而他是如此的欢喜,朋友们都不理解,只有他,一如既往。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一边抽烟,一边听音乐,悠扬的节奏,氤氩的烟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一种沧桑的优雅。

他开始喜欢摇滚,喜欢伍佰,喜欢阿信。在日记里,他说,人生有那么多的美好,激昂的事,为什么要伤感呢?人会老,因为时间在流逝;人会分别,因为生命是流动的。大学快一年了,他一个人行走在南方某个大学里日升日沉,春暖花开。看身边的朋友成双结对,他问自己,始终是怀念那个人的吧,嘴角就会弥漫开笑容。

他是怀念的,怀念那年的时光,怀念那些失去的烟火般灿烂的日子,怀念那些单纯如水的少年。

匆匆的,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大学生活就象天边一闪而过的流星,只剩下一个耀眼的尾巴。那年的暑假,他回到那个绿色葱郁的小镇,夏天的小镇飘荡着柴草香。酷热的天气,他就坐在家乡的河里,和少年时一样,和小他很多岁的孩子们一起,笑得很开心。仿佛回到了从前。

偶尔会去镇上,去以前的学校,踢几脚球,约几个老朋友,吹吹牛,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平淡得白开水一样。在家里的时候,会和他苍老的奶奶说说话,有时他会注视着奶奶,看时光在她的脸上刻印下的深深的皱纹。心里是酸楚的。

这样的日子,突然的有一天就结束了。在镇上的网吧里,在他交钱的瞬间,一个身影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分开了太多的时间,彼此的变化早已让对方失去了相认的勇气。他平静的看着她,有淡淡的欢喜。她亦注视着他,一脸的惊讶,不确定。

“是你!”几乎是同时的,他们都笑了。是啊,这么长的岁月流走了。早已淡忘了问候,一开始的一切还只剩下什么呢?时间就是有让一切变得无足轻重的力量。

“什么时候去工作啊?”他问,他发现,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面对她时他依旧是那样的自然,那种出自内心的欢喜的自然。

“九月就走了,去安徽。”她亦轻松的回答,落落大方。

九月就走了,他心里想着。安徽,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俊秀灵气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什么样的人在等她?

“你什么时候走啊?”她轻声的问。

他抬头看她,看到她的眼睛,那一刻他是惊讶的,原来这么多年,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坚持,她亦是珍惜的。只是覆水难收,他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他故作轻松地说:“八月吧!先去处理一些事情。”

“嗯,那以后一切顺利吧。再见。”

擦肩而过,走到她身后的时候,他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迈开大步的时候,身后仿佛有什么东西坍塌了。轰隆隆的巨响。

是夏天的惊雷。瞬间,大雨滂沱。

第八节 狗儿

狗儿是我从街边捡回来的,一起捡回来的还有它视如珍宝的一根小骨头。

我有洁癖,不怎么喜欢猫猫狗狗。我看见狗儿的时候,它满身污垢地趴在臭水沟边,两只爪子摆弄着脏到看不出是什么细长的一根东西,唯一清爽地是两只很黑的眼睛。我很惊诧一只狗居然有那样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提高紫色的裙摆,踮着脚尖,将狗儿和那个细长的脏东西一并捡了回来。这是狗儿的坚持,它死咬着不放,我只好将它两一起洗洗干净,才发现原来是一根长长又扁扁的细细骨头,很像小号的肋骨。

我很好奇狗儿的坚持。确切地讲,狗儿还是有点审美观的,就是这么根小骨头,洗洗干净,再仔细瞧瞧,居然有点好看,比喻说做成钥匙扣什么的,挺有特色。不过在我做了一系列努力,狗儿始终不肯让步后,我就不再坚持,找了根蓝色的丝带,干脆将小骨头系在狗儿的脖子上。狗儿喜欢蓝色,显然对这个决定很满意。它“噌”地窜到我身上。这大约是一条狗表达感情的最好方式吧,我却哭笑不得。我总不能委屈地告诉大伙,脸上湿湿的一大片,纯属一条狗的口水吧!所以我总说,狗儿不是一般的狗狗。我说这话的时候,狗儿就站直了身子,抖抖它引以为豪的蓬松大尾巴,胸前的小骨头也随之摆摆晃晃,一副得瑟的小模样。

洗干净后的狗儿有很细软的毛,浅浅淡淡地黄,透着太阳的光亮,蓝色丝带上的小骨头一甩一甩的,煞是好看。它很爱漂亮,对自己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尤唯怜惜,帮它梳理尾巴是它最开心的事,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误认为它是条小母狗。后来外婆说,母狗肚子上有两排“小米粒”。我翻过狗儿的肚皮特意看了看。狗儿惊恐地张大眼睛,很害羞地四脚乱弹,我一句吼:“别动!”它吓的就只敢委屈三两声了事。

狗儿的肚皮上果然只有一排“小米粒”。为此,我输给了胖妞两斤果果外加一大块浓黑巧克力,还在好长时间被她嘲笑温雅的陌居然“耍小流氓”。我很是郁闷,恨恨地弹了一下狗儿的脑门,狗儿用湿湿的小鼻尖碰碰我的指尖,乖巧地将脑袋埋在手心里。

妈妈很不能理解我和狗儿的感情,整天和它说话,用我的沐浴露给它洗澡,还省下最爱吃的美国进口脐橙喂它,尽管它总是故意摆出一副高傲的臭模样,居然还用屁股对了我,或者拿牙拼命地咬我挂在脖子上的玉香囊。就好比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狗儿和它的小骨头,狗儿到哪都坚持地带着。即便是我,也不能过份地碰。狗儿窜来窜去,打烂了我喜欢的紫色玻璃杯。我一恼,扔了小骨头到门外。狗儿疯了似地冲出去紧紧地衔住,气咻咻地看着我,后来喂它喜欢的蛋炒饭,也还整整两天对我不理不睬。

我很是奇怪,一只喜欢吃蛋炒饭、爱漂亮的狗,哪来的那些臭毛病和这样大的脾气。

也许,每种洁净的感情都是值得我们去尊重的吧,尽管只是狗儿和它的小骨头。

狗儿其实是很听话的。调皮也不过是用碎碎的牙齿磨着我的指尖蹭来蹭去,并不舍得真的咬下去;又或者在我碰它的骨头时,它也对着玉香囊气哼哼地龇牙咧嘴。它很享受耷拉小脑袋在我的手心上,一边听我絮絮叨叨,一边任由我轻轻地梳理它淡淡而光亮的毛。

也许,人才是最寂寞脆弱的,只有面对这种近到不能触及而恰恰可靠灵透的单纯情感时,才会彻底地不需要掩饰。我不知道狗儿是怎么理解这些的,我固执地认为它是听懂了的,至少比身边所谓的明白人要懂的多。也或者,一只狗的世界比起我们,本就单纯幸福太多。它只是在我反反复复念叨这些的时候,用湿漉漉的小鼻尖嗅嗅我的手或者一遍一遍地咬着,没有半点的轻蔑和丝毫的不耐烦。

“给你取个名吧!”多多“怎么样?”我上下拨弄着狗儿的小骨头。狗儿哼哼两声,以表示对我过分地亲昵它的骨头以及取这么个女性化的名字强烈不满。

“那叫小小狗吧!”我继续摆弄。

狗儿仍然有些介意,从我的怀里钻出来,有意识地挺了挺胸。

“不然,拿走你的小骨头了哦!”我继续逗它。

狗儿显然对这样的威胁很愤怒很无奈。它有些着急,低低地“呜呜”了两声,便埋了脑袋不再出声。

“哈哈,以后你就叫小小狗了!”我为再次地战胜狗儿,不用煞费脑筋地想名字洋洋得意,顺手又拨了骨头一下。

第二天上班,我心神不宁,脖子上的玉香囊不见了,实在想不起来顺手丢在哪里。下班时,狗儿正在和楼下那只漂亮的小花母狗追来撵去地玩闹。

“小小狗,回家了”我懒洋洋地。

狗儿玩的起兴,不理我。

我有些好奇,它们争夺的是什么。

“小小狗!”我定睛一看,大吼一声。

那两个小东西,居然咬着我的玉香囊不亦乐乎。狗儿吓的一哆嗦,小花母狗呜咽一声撒腿跑开。狗儿冲着小花母狗的背影“汪汪”了两声,哀哀地站在原地。狗儿毕竟只是狗儿,它的世界也许只要有小骨头的存在就很满足了。它本能地捍卫自己小骨头的尊严,却并不明白,我可以疼惜到什么都舍得给它,但只仅仅限于它。尤其,玉香囊这样一个日夜肌肤相伴的体己东西,怎么能让不相干的其他狗儿拿了玩耍?!

狗儿恼怒地蹦跶开。这个臭家伙,居然一夜未归,全被我给惯坏了!第二天清晨,我懒懒地起床。一夜的梦,气咻咻的样子,碎碎的牙齿磨着我的指尖,蓝色的丝绳挂着小骨头……全是狗儿,我很有些疲倦。我收拾好垃圾散散地打开门,狗儿蜷缩在门角,疲惫不堪,倔强地偶尔睁眼看我。

我极度心疼。刹那间,所有的担忧和委屈像开了闸的水,没有方向,只想一个劲地往前奔。

“你走你走!都走了还跑回来做什么?”我大声呵斥狗儿,眼泪夺眶而出。

狗儿围着我,很不安地一圈一圈地打转。

“你走啊!”我更加恼怒,拎起狗儿那条引以为豪的蓬松尾巴,扔出去,关上门。狗儿在门外不断地低低哀号,不停地挠着门框。

我的心都碎了,一整夜的担忧,终是抵不过,打开门,狗儿还在挠,胸前的小骨头一摇一摆。

“你故意的是吧?叫你挠!”我一把扯下小骨头,“嗖”地从窗口扔了出去。一声刺耳的撕裂声,蓝色丝绳也裂成了好几股。

狗儿“嗷嗷”地哀嚎着,转身就跑,不过三五米,又停下,回头看我一眼,全是委屈和哀怨,撒腿跑开了。

我“砰”地关上门,嚎啕大哭。所有的情感都如此不堪一击,即便是我和狗儿,深深地用了心,误以为彼此不愿不舍离弃,也不过是脆若蝶衣。我想,我的狗儿也许就这样丢失不见了。

几日后,收到朋友的邮件:一只小狗和细长一根骨头在蓝天白云下玩耍的图片。想起很久以前听说,关于肋骨的故事,我突然就明白,距离心脏最近部位肋骨的疼痛才是真切到无法形容。狗儿和小骨头之间,深入到彼此的唇齿相依,与我和狗儿的相互依恋其实是没什么分别的。也或许,我们三个在那时候都没有意识到,不过是本能的不忍不想分离罢了。

我现在时常会想,狗儿有没有找回小骨头,有没有饿肚子,有没有好吃的美国脐橙,有没有人再帮它梳理漂亮的蓬松大尾巴。

我并不去找它,它真的想我想家的时候,自己会回来,我想……

第九节 路过爱情

遇见你的时候,我只是你的下属,你的很多下属中的一个,一个还没有毕业的黄毛丫头,毫无经验的实习生。

工作的第一天,我手忙脚乱,新手的效率确实让我自己都吃惊,当我越想努力地做出一些想要证明自己,结果却越是无力。上午,你过来检查的时候,我很不自信的埋头很低。萧萧过来替我解释。

“她刚来,怕是要一点时间才会熟悉的。”

萧萧是你的表弟,没想到你竟然毫不客气,“像你这样,你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