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机会。”我很好奇。
“我把我的表弟介绍给你当男朋友好吗?”你说的这样直白,我很尴尬,我看看萧萧,他也是,装的很自然。
我头脑很空白,那天回去的路上,我们都很沉默,我很难过,萧萧也看不来不太好,你呢,为什么你也默不作声?
我终于要走了,我离开那个地方,背着我的背包,走过我们办公室下面,我抬头,上面什么人也没有,我曾经很多次看见你驻足在窗边,为什么这次没有。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和你说着再见。
回去的火车上面,我发信息给你。你许久没有理我,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终点。
“如果早认识两年,不知道我们会怎么样?”半夜时候,我收到你的信息。毫无睡意。我默默地看了很多遍。
我本来以为我们以后还会联系,但是收到这条信息以后,我突然心很痛很痛,泪流满面。
我扔掉了手机卡,我知道你无法割舍的还有很多,无法改变的有很多,还有一些无法忘记的责任。
我已经很知足,我知道爱情曾经来过。
第十一节 问
西湖又落雪了,尽管这美景受到过不计其数的文人墨客赞咏,可对于我这在西湖边孤守了几百年的一缕游魂,早就腻味了!这冻死人的鬼天气,真是叫人好不生厌,搅得我睡意全无。大白天的,我又不能像夜里来去自由,鬼嘛,见光就飞灰湮灭。我可不想就这样废了,我等的那个男子还没出现,生前他负了我,我怎肯轻易饶过那负心汉。
提起我和他的那段往事,不禁赢得粉泪几行。生前,我本是杭州一户洛姓殷商的女儿,闺名唤初尘。自幼熟读四书五经的我,信手拈来皆成佳句,加之容貌脱俗,气韵绝然,及弈之年未到,上门提亲的人已络绎不绝,香车宝马排满洛府门外。那些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成天只懂吃喝玩乐的公子哥,怎可匹配于我,爹娘照我的意愿将他们一一打发了。我的芳心只会许给一个才华横溢,温和谦逊的真君子,他必有一双明亮透澈的双眼。
中秋佳节的灯谜会上,我如愿地遇见这样一个如玉的男子——易然。他颀长的身躯着一件月牙白袍,刀削的轮廓让儒雅的神韵多出份刚毅,左边的眉心有一颗痣。他手执宣笔在一盏莲灯上题诗谜,书法酣畅浑厚,我情不自禁的轻声念出“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他闻声抬眸,我们静默对视,良久,我回过神,面色酡红道:“谜底可是”俩他露出赞赏的笑,“姑娘果真才思敏捷,易然钦佩!既然灯谜为姑娘所解,此盏莲灯理应赠予佳人。”一盏莲灯,害我魂不守舍,也点燃了这段孽缘的火焰。
唉……陈年烂谷的事,不提也罢,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阳春三月,桃红两堤,垂柳夹岸,轻烟笼罩的枝头,成双的莺燕又复巧弄清歌。雪融后的西湖澄澈如镜,湖上泛舟的船只穿梭于六桥间。这撩人的晓春时节,贪睡于湖底的小青也该醒了,待月上柳梢,我便可与她叙旧畅饮一番。你问我小青是谁?小青不就是闻名遐迩,与白素贞同闹金山寺的那条蛇精呗。自打白素贞被法海那臭和尚雷峰塔底后,小青孑身一人隐于湖底,孤苦无依。两个同样寂寞的女子,在西湖一来二往的,顺其自然的成了朋友,好歹都有个说话的伴了。本如单一色调的岁月,也添了几分暖色。
月光如练,西湖边,笙箫四起,歌舞升平。小青依旧扭着碧绿的罗裙前来赴约,我掩嘴莞尔。“笑什么,我这一身碧绿的罗裙不美吗?姐姐我也想换身装扮尝个鲜,无奈这身绿连筋带骨的,没法置换。”小青对着我搔首弄姿道。“瞧姐姐这春风满面的俏模样,该不是又去舞坊卖弄了一晚吧。”小青媚眼流转,“知我者,初尘也!舞坊新来了位乐师,不仅弹得一手好琴,相貌也俊朗非凡,妹妹明晚可有兴趣一睹其风采?”我轻嗅手中的一枝桃花,“反正闲来无事,就随姐姐去看看热闹。”
擅于琴艺的乐师?!易然不也是个精通琴律的男子吗。灯谜会的三日后,我与贴身的丫环盈菲前往镜缘阁购置胭脂水粉,跨出店门,凑巧看见易然在对面卖画题字。我上前欠身施礼道:“公子可有闲暇为奴家画像?”易然略掺惊喜地盯着我顾盼生辉的娇颜,“易然笔拙,还望姑娘切莫见笑,此地太过嘈杂,请移驾西子湖畔。”风清云淡,西湖清莲暗递幽香,我静坐于亭内,易然运笔如飞,约莫一炷香,“姑娘阅览下此画可合心意?”我施步上前端详,易然的画功果真令人叹为观止,我的神情被刻画得栩栩如生,宛若我走进画卷里。
此后,我瞒着爹娘偷偷和易然私会于竹林茅屋。为了不引起爹娘的怀疑,我谎称是去书院跟舅舅学琴,让盈菲留守家中替我通风报信。茅屋地处南屏山后,依山傍水,紫竹葱郁,篱旁栽满奇花异草。易然席地坐在茅屋前,修长的十指游走于琴弦间,琴声流畅婉转。我伴着琴律吟唱:“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曲终,易然与我眼光相会,”初尘,今生得一知己,夫复何求!“我轻伏在易然的胸口,”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山风静谧,鸟雀无声,山涧的泉水也止奏清音,仿佛怕惊扰了我俩。
盈菲这丫头近来行为举止有些怪异,常常一个人背地里唉声叹气,问她有何心事,她吱唔找借口搪塞我,死活不肯说。整理后仪容后,我赶着去净慈寺赴易然的约,也就没再多留意盈菲。秋雨刚停,平日里人声鼎沸的寺庙,清冷幽静,来上香拜佛的人不多。易然在寺里添了些香油钱,请管事的僧人安排了间光线充足的厢房,并嘱咐他取一副棋来。铜香炉萦袅檀香,我隔着棋盘坐在易然右边。易然下棋心思缜密,落子步步为营,我棋艺略低一筹,一番较量后,我棋差一招,输给易然。易然见天色不早了,于是收拾好棋子,送我回府。净慈寺外,易然巧遇其同窗柴绍。柴绍与易然寒暄的空档,眼光却粘在我身上,放肆而直接,我故作不舒服,好催使易然与那厮仓促道别。
腊月冬至,爹押货至省外,归途大雪阻程,不能如期回府过节,洛府因而冷寂清静。娘由于身体欠安,便未出房。我心里牵挂着易然,趁机包好为易然纳的长靴,偷溜出府。易然在茅屋里做了几道小菜,自斟自饮,见我来探他,激动万分。我拿出长靴叫易然换上,“尺寸是否合适?舒服与否?”易然拥我入怀,“吾妻做的长靴,为夫极爱。”我俏骂他不正经,假意推开他。易然与我十指相交紧扣,“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知是易然的眼神太温柔,亦或是誓言太动听,我忘了大家闺秀应守的矜持礼束,与易然唇舌相缠,共赴巫山云雨。
墙缝里是藏不住秘密的,天下哪有不漏风的网。
爹娘得知我与易然死定终身的事,勃然大怒,用加法惩戒过后,将我禁足深闺。任凭我苦苦哀求,滴水不进,爹娘依然狠心置之不理,还要一意孤行将我许给远房的表哥。断了和易然的音信,我每日以泪为食,反复在宣纸上写到: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一日,盈菲来为我添锦被,我偷塞了一方罗帕进她的衣袖,附耳叮咛她切要亲手交给易然,待易然看后自会知晓我的心意。
小青推了推我的腰,“妹妹,你这一副怅然若失的呆样,一看便知是在想那挨千刀的负心汉。”我浅呷一口酒,岔开话题,“姐姐,那舞娘不若你的舞艺精湛。”轻衫薄纱的舞娘秋波乱飞,丰盈窈窕的身姿做着各种挑逗的舞姿,台下的男人醉眼迷离,如痴似梦。我与小青混迹在人群里,等待乐师的出场。舞娘退下后,从画屏后走出一位清秀的歌女,容貌竟酷似盈菲。一阵绵婉的琴声传来,我刹时僵如石像。隔着画屏虽看不真切乐师的面目,可这曾令我柔肠百转的琴声,我是断然不会认错的。小青见我无端含泪,猜得几分缘由,朱唇吐一缕青烟,定住场面,对乐师施法,窥探其前世。须臾,小青轻拭额上的细珠,神色复杂地向我开口,“妹妹……易然实则并未负你。”闻此,我如遭雷击,脸色惨如薄纸。小青娓娓道来事情的真相……
原来,盈菲也心属易然,她不愿我再和易然有所牵扯,便将罗帕随意扔出后门。造化弄人,盈菲的无心之举,却成全了柴绍的歹念。算准看守我的下人迷睡的时间,我借机逃出洛府,到西湖边等易然前来带我私奔天涯。我心急如焚地在亭边来回踱步,举望孤月,三更已逝,仍不见易然的踪影。谁料,却等来柴绍鬼鬼祟祟从背后夹持我,欲意玷污我的清白。我抵死反抗,不慎失足落湖。翌日,我的尸首被打捞上岸,爹娘痛心疾首地为办后事。闻讯赶至灵堂的易然,悲痛交加,当场咳血郁终。
第十二节 情书
一个名叫“山后头”的地方,住着一户张姓人家。要说这张姓人家倒是历史悠久,但那栋“豪宅”的历史却不过仅数年而已。几扇竖立的土墙上,顶着鱼鳞瓦片,显得有些“臃肿”。不过,偶有进出的孩子大人,倒让这个家添上了活力。
张家五口人:婆、叔、爸、妈,还有周岁的张健。1989年,张爸、张妈带张健去走亲戚,回来的途中,路过一个叫倩眉垭的地方时,听到婴孩哭声,一寻便见山梁旁的大石洞中,有一个用破烂衣服包裹的女婴。他们都吃了一惊,在看那形式,显是被遗弃的。那个年头,虽说衣食勉强了,政策上也是男女平等,但乡下却是不太一样,男孩女孩却是千差万别。张妈才二十出头,但心肠却是不错,但见那女婴那般可爱,口中不住念叨:作孽啊,作孽。跟丈夫商量之后,决定领养了。这也正因为他们一路走来,遇到的重重磨难,对孩子有种莫名的好感。于是张健多了妹妹——张倩,张倩小名倩眉。
虽然张爸张妈都不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但因计划生育关系,不得不叫称是拣来的,邻居之间,这种事也瞒不住,所以张倩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拣来的。不过,因为张爸张妈对她比亲生女儿还亲,便也慢慢拂平了心中的哀伤。
1993年,张健与张倩上学,他们就读于“银山小学”。本来农村家的孩子一般都在六才读书,但因“山后头”有一群大孩子——黄河,小虎,蚊子,二毛子。倒也没有安全的顾虑,而更重要的是,两兄妹早早就“叫嚣”着读书,是以张爸张妈自也乐意如此。
从小学回家,恰恰要经过倩眉垭,张倩倩眉垭自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有太多可能,假如爸妈没在扔下她,假如爸妈也没在这拣到她……
上幼儿园不久,两人和同学打得一片火热,小孩的感情来得又快又真。不知不觉就度过了一年,进入了一年级。这天刚下课,两人和大东玩,倩眉看着土操场上的铺的叶子,说:“哥哥,你看,这地上的叶子,好软耶!”张健点点头,也觉如此。“那算啥,这再软,也没地毯软呢!”大东不服道,大东比他们大一岁,自认见多识广。张健问:“地毯是什么,是毯子吗?”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跟你们说,地毯就是铺地上的毯子,很软,像棉花一样,可比毯子高级多了。”大东颇是得意。
“是吗?”张倩不信:“那能比棉花还软的,要有那么软,那怎么不铺床上?”
“是啊,大东,你说踩脏了多可惜。”
“这个啊,我想想。”大东想了一下,很快就说:“肯定是毯子太软了,铺床上要流下来,还不在地上,所以嘛,干脆铺地上得了,省事。”
“啊!”兄妹两不太明白。“你们不明白?”两人摇头。“那我跟你们说,听我表哥说,毯子就像女人的肉,软得没法,表哥”啧啧“说,一摸上去,就舍不得丢手。”
张健摸了摸妹妹的手臂:“不软啊。”大东一瞪眼说:“她那有肉,就只有骨头嘛,再说她是女人吗?”
“不是吗?”两人不知道。“当然不是了。”大东说:“你们知道什么是女人吗?”两人摇头。大东说:“听我表哥说”女人拉,就是眼睛一睁开,就放出两道钩子的人“钩子?眼里还能藏钩子?”兄妹大是奇怪。
大东:“不是藏的,是本来就有的。”“那就奇怪了,我怎么没见到老师有钩子?”张健说。“你笨啊,老师不算。”“那什么才算?”“反正就是,有钩子的才是女人,没有就不是女人,哎呀,不懂就不要问……”
兄妹两在同学和大人口中,听到了外面精彩的世界,充满向往。不过,也就没事想想,增长些大人口中的“见识”。
放学回家,正要经过倩眉垭。他们这路有三拨人马,一路上梁,一路下河,一路走山腰至“山后头”。上学在大人中是了不得的事,而两个小家伙,自然也嘻嘻直笑,虽没注意,但也觉天更蓝,风更轻,人更大。
傍晚,倩眉垭总是要热闹过后,才会归于平静。这天,三路人马,各占“险要”地势——三路转角处都有一块大石。他们这路最大的孩子是黄河,已经读五年纪了,而下河一路最大的一位,小名叫小玲,与黄河同班,听说黄河对小玲“有意思”,而上梁一路,最大的叫二女子,也与黄河同班。
黄昏下,三路人马坐定,几句开场话过后,便“开始”了一天一度的“斗嘴”大会,大会总在大笑中开始,又在大笑中结束。
待黄河说话时,便听他高唱道:“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