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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上休夫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很熟悉,一种哀伤的感觉就好像要涨破心尖一样。

她想了想,怎么都觉得自己应该去见见那个人,也许她真的会想起来什么也说不定。脑中空空的感觉很不好,这让她觉得,她自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做女红的平春,又看了看门口的新月,然后瞄到站在角落里的玉珊。

“玉珊,去给我拿些点心来。”雨烟笑眯眯的对站在角落里的玉珊说道。

玉珊应了一声福身退走,雨烟又走到新月身边对她说道:“平春找你过去。”

新月疑惑的看着她道:“她找我什么事?”她一面说着,一面像平春看过去。

正好这个时候平春抬起头对她笑了笑,新月就点头对雨烟说道:“姑娘跟婢子一起过去看看她要干什么?”

雨烟就摇头指着那些花道:“我对它们有些熟悉,我想多看看。那边儿都没有。”

新月看了一眼,也确实如此。便点头道:“那姑娘不许乱走,婢子去去就回来。”按照她的想法,姑娘现在的思想纯洁的就就像一个孩子,是没有什么小心思的。

所以,也就放心的走了过去,她跟平春说说笑笑,回头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鹅黄色的身影弯腰在花丛里不知在干什么?她们便放下心来。

雨烟穿着中衣在回廊里到处乱晃,走到一个大院子里,挂了很多米色的粗布衣裳。她便顺手抓了一件穿在身上。

米色是乐正府下人穿的衣裳。所以,雨烟一路走来,并没有人询问她什么。

凭着自己的记忆,雨烟来到了正厅内。徐修纯依旧跪在那里,任由斐然怎么劝都劝不动。

听见响声,两人抬起头来,见是雨烟愣了一愣。随即徐修纯赶紧站起身,被斐然扶住。

“烟儿……烟儿……你怎么来了?”他颤巍巍的走到雨烟面前,就好像是年老的老人一样,双手双脚都不太好用。

雨烟疑惑的看着他道:“你认识我?”

徐修纯一愣,他看了一眼同样眼露迷茫的斐然点头道:“是啊我是你丈夫。”

“丈夫?”雨烟伸出手点着自己的下巴,脑中反应者‘丈夫’两个字。“丈夫是什么,能吃么?”

徐修纯咽了口唾沫摇头道:“不能吃,就是跟你一样的人。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盖一张被子。”徐修纯说着说着,白如纸的脸竟然罕见的红了起来。

雨烟闻言很是认真的想了想道:“我明白了,那平春就是我的丈夫。”晚上睡觉的时候,由于她很怕黑,所以都是平春跟她在一起睡的。

徐修纯摇头,耐心的解释道:“平春不是丈夫,平春是怕你害怕。丈夫是男人,跟我一样的男人。这世界上,除了我没人能跟你光明正大的睡在一起。”

“哥哥也不行么?”雨烟点点头,忽的又问道。

徐修纯很是认真的点头,他拉住雨烟的手道:“你能跟我去一个地方么?”

“去哪里?”她很好奇,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人,心中就会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尤其是他这个样子,她的心就软软的。

徐修纯带着雨烟快步走着,脚心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原来,烟儿便是他的动力。

烟儿忘记了他,也好;他不会去要求她想起什么?因为他爱她,就不想让她伤心难过。过去,她很少开怀的笑,现在好了,她忘记了过往,以后的日子,她就能长久的快乐下去。

他不求她想起一切,但是求她喜欢他,重新跟他在一起。他一定会用心将她守的好好的,相守一生。

徐修纯带着她去了一处悬崖。

一路上,雨烟一直盯着徐修纯看。倒不是他长得多么好看,主要是越看这张脸越是熟悉。

“我们——是不是认识很久了?”雨烟犹豫着,在马车上轻声问道。

徐修纯低头想了想,这样说道:“我们以前不认识,但现在认识了。就如乐正公子所说,我暗恋你很久了。”他在正厅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可是,你刚不是还说你是我丈夫么?”雨烟偏头疑惑的问道。

“这个么……”徐修纯暗想,雨烟不愧是商业才女,就算是失忆了,都骗不了她。徐修纯微微一笑,很是认真的说道:“烟儿,我真的很喜欢你。对不起,那样说是为了让你跟我出来。”说完,他好像真是认错一样鞠了一躬。

雨烟伸手将他扶起,好像是有些相信了。

其实她现在的脑袋里面很简单,基本上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能问出那些话,都是她的本能驱使。

下了马车,徐修纯稳稳的落在地上。倒不是他身上的伤口不疼,而是,为了让雨烟记住他,再疼也值得。

徐修纯指着那悬崖边儿上的一朵开的正艳的黄花说道:“烟儿,看见那朵花了么?”

雨烟点了点头,花开的很漂亮,整个悬崖上就只有那一朵花,嫩黄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如黄金一般的光芒。

“唯一。

黄花是悬崖的唯一。”徐修纯说着走到悬崖边上,深吸口气。从前,他听到这样一个传说,为心爱的女人去摘悬崖上的花儿。

今天,他要跟她表明心意,就用悬崖上的花来表明自己的心。为了她,因为爱。

“你也是我的唯一。”

徐修纯看着自己的手,虽然不断的擦拭,可是手上的冻疮一直时好时坏,加上他无心求生,伤口便反反复复。

脓水顺着伤口流出,他竟然丝毫疼痛都察觉不到。

斐然不放心的走到徐修纯面前:“四爷,这……太危险了。”

第一百七四回 我喜欢你

徐修纯安慰的拍了拍斐然的手,眯眯着眼睛看着站在树下的雨烟,柔柔一笑:“为了她,一切值得。”

徐修纯说着,脚一点地,便向悬崖下掠去,花朵的旁边有一株斜斜长在悬崖上的树,枝繁叶茂。

徐修纯找准降落方位,算错一点,他的结果就是坠下万丈深渊。

他在赌,赌老天爷对他的眷顾;

他在赌,赌他对雨烟的爱。

他在赌,赌他自己的功夫;

他在赌,赌他的真心到底有多少?

他在赌,赌他对雨烟的爱,能不能感动上天……

雨烟惊恐的张大嘴巴,呆呆的看着徐修纯就那样张开手臂跳了下去。她吓坏了,她害怕了。

“伽宁……”雨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喊出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后,她便发疯一般的跑到悬崖边上,想要拉住那越沉越深的人……

可是,她的步子太小了;她的身体太弱了。勉强的跑到悬崖边的时候,她的裙子已经被刮的破破烂烂的。

“姑娘……”斐然伸手拉住她,四爷一个人冒险也就算了,至少四爷是有功夫在身的。可是姑娘的话,那可就太危险了。更何况,姑娘才从鬼门关回来。

徐修纯一面迎着冷风跃下悬崖,一面伸手抓住能防止自己下落的树枝或是藤蔓。

好在悬崖的边上长出很多适应性很强的生物,况且他下跳的时候,也是找准方位跳的。这会儿,他抓住了几个藤蔓之后,可算是安全的降落在黄花的边儿上。

看着那朵娇艳欲滴的花儿,徐修纯抬起头对雨烟二人摆了摆手。

“我成功了。”他说着,轻轻的将那朵花摘了下来。

当花梗的凉意传到他心底的时候,徐修纯终于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深渊,只觉得万分庆幸。

“烟儿……连老天爷都给了我机会。你也要给我一个让我们重新来过的机会。”徐修纯将手中的花放在嘴中叼着,然后慢慢的顺着藤蔓像悬崖上爬去。

整个过程,他感到手心跟脚上传来的刺痛。疼的他直冒冷汗。不是不疼,而是他的心始终在悬着,为之前自己的决定悬着。这会儿松了口气之后,疼痛就显露出来。

爬上悬崖之后,雨烟跟斐然两个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两个人都是满脸泪水,雨烟更是一把抱住徐修纯。

徐修纯将口中的花拿在手中递到她眼前,笑着认真道:“烟儿,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终于,终于亲口将这句话说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还感觉到无比的幸福。因为,有爱……

雨烟伸手抱住他,笨拙的说:“我、我也喜欢你。”她的脸红红的,心中却有一种极为快乐的感觉。好像要涨破她的心尖。

虽然看上去好像才认识一天的样子,可是雨烟就知道,自己喜欢他。因为他为了自己去摘悬崖上的那朵花,因为他的那句:我喜欢你。

徐修纯一愣,随即惊喜道:“烟儿,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烟儿在说喜欢他么?天啊他有没有听错??

“烟儿,你能再说一遍么?”徐修纯把住雨烟的胳膊,激动的摇晃问道。

雨烟点了点头:“我喜欢你,伽宁。”她好像知道,他叫这个名字。因为他没有反对她这样叫他。

“喜欢谁?”徐修纯再一次不敢相信的问道。

雨烟微微一笑,伸手环住徐修纯有些发颤的身体:“我喜欢你,伽宁。并且确定以及肯定的喜欢你。”

“呦呼,呦呼”徐修纯激动的抱住雨烟来回的转圈圈,他太开心了。长着么大,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放下她。”

正待徐修纯高兴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响彻在他的身后。

徐修纯放下雨烟,不用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谁。

苏黎昕冷着脸走到雨烟面前,拉起她的手就往回走。

“哥哥……”她不知道为什么,很怕苏黎昕。现在的哥哥,好可怕。他不是这样的,这不是她认识的哥哥。

“以后不许你们见面。”苏黎昕拖着雨烟上了马车,雨烟还想掀起帘子看站在悬崖边上的徐修纯,可是苏黎昕却是打掉她的手。

那朵黄花被苏黎昕扔在不远处的地上,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已经被苏黎昕带的人踩个粉碎。除了残败的花朵安静的躺在那,之前的一切就好像是幻觉一样——不曾存在过。

“为什么?”她委屈的垂下头,虽然才见到徐修纯,但感觉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骨子里都透着熟悉的感觉。

苏黎昕冷哼一声,拒绝回答。

雨烟走后,徐修纯再也控制不住的瘫软在地。以他的身体,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已经是奇迹。

“我们回去。”他要回去快点儿养好身体,然后才能出现在雨烟面前,才能正面跟苏黎昕对抗。

他要让苏黎昕知道,他不是想让雨烟想起过去,而是想让他们两个相互喜欢的人重新在一起。

他能感觉出雨烟说的话是出自真心,尽管她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在危难之际,她还是喊出他的名字。这种情况,苏黎昕不能说雨烟是不在乎他的。

他不能自私的去否认雨烟跟他的感情。

徐修纯回到听风阁,脸上难掩幸福之色。心情一好,他的病便好的快了起来。因为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好,所以年初参军的事情便一拖再拖。

朝廷的意思是等徐修纯大好了之后,再接受宫廷御医的一系列检查,确定身体健康,完好无损再去参军。

太夫人听说之后,亲自来看了看他,见他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便松了口气。不过,当她听说徐修纯身子大好是因为雨烟的时候,脸色少有的古怪起来。

终究还是因为那孩子。

因为那孩子病重,因为那孩子康复。这一切不过是缘分使然,却还是一段孽缘啊太夫人跪在佛前,一切都是她的错,跟那两个孩子无关。

自此后,太夫人将手中的权利都交给了二夫人,她整日跪在佛堂里面念佛给徐修纯跟雨烟祈福。

除了这些,太夫人还亲自指使人从库房找出祛疤圣品来给徐修纯去手上跟脚上的疤痕。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徐修纯手脚上的伤便彻底好了。

只剩下结痂之后再脱落,然后不断用祛疤的药涂抹就可以消除冻疮了。以后只要徐修纯注意保暖不再冻着,就不会复发。

半个月的时间,徐修纯都没有再来乐正府,让苏黎昕跟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平春跟新月因为疏忽被罚,平春被拍了十板子,相对于平春,新月因为是苏黎昕训练的死士就重了一点。

若不是她跟在雨烟身边五年时间,已经跟雨烟有了感情,此番新月的性命怕是都不保。新月被打了五十板子。

两个丫头都卧病在床,雨烟因为苏黎昕管得她太严而生苏黎昕的气。苏黎昕也不在意,依旧每日忙于各种查探中。

当年苏家被陷害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了线索,可能是因为接触到某些人的底线,饶是他派出最精良的死士,也没有查探到最隐秘的信息。

他曾经让手下的人潜伏一段时间,本想着等那些人放松警惕之后才一举出动让人没有半分防备。可是,却还是遭到了人的阻拦。

好在那些人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想保住苏家被陷害的真正秘密。苏黎昕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撞在了一块棉花上,虽然不疼,却因为闯不过去而心生烦躁。

加上这一年,雨烟一直昏迷不醒,他一面心系着雨烟,一面还要顾着三家铺子,总感觉这脑袋不够用。

现在好了,苏老爷一走,他便从苏家的铺子抽身而退。剩下的就让苏夫人去做吧至于会做成什么样子,都不关他的事。

苏老爷去世之后,苏黎昕还找到苏夫人,暗地里断绝雨烟跟苏家的关系。

苏夫人自然是一百个同意,自此以后雨烟都不会再回到苏府去,她高兴还来不及。就如苏老爷所说,他死后,苏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