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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先生在家中 佚名 5090 字 3个月前

铺上,睁着眼睛发呆。

猫先生用后腿和上房门后,跳上床铺,站在叶舟脸颊前,低头问她道:“你最近怎么了?”

“就是累了点,没事,”叶舟转头摸了摸猫先生的脑袋,笑道:“你能不能变成陈曜嶙的模样和我说话?”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已经坐在她的床头了。

叶舟“嘿嘿”笑了两声,心满意足地把自己的脑袋枕到他的大腿上,顺手抱住了他的腰。

猫先生被她的动作逗得笑了笑,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问道:“如果觉得累的话,就不要做了,等我找回我的身体,我来养你。”

叶舟撒娇笑道:“那不是还要很多天?”

猫先生揉捏着她嫩嫩的耳垂,笑道:“要不然我今晚就让青狐去抢银行,你要多少钱?不够的话我让它去北京中行总部抢。”

叶舟哈哈大笑,把自己的姿势从侧躺改为仰躺,两只手伸得直直的,去抓猫先生额头前的一小撮头发。

够了半天够不到,叶舟嘟着嘴嚷:“下来点!”

猫先生忍俊不禁,稍稍弯下了腰,叶舟赶紧勾住他的脖子,自己抬高身体,一把吻了过去。

难得叶舟主动,猫先生趁机把她吻了个天昏地暗,最后还是她喘不过气,一拳砸在猫先生胸口上,把人推开了。

叶舟摸着湿漉漉的嘴唇,脸色微微红,笑道:“真辛苦。”

猫先生抓过她的一只手,捧在掌心里轻轻地揉着玩,两眼亮晶晶地笑道:“还有更辛苦的呢,以后有你受的。”

叶舟听懂了,窘红了一张脸,“咳、咳”着扭头不理他。

猫先生看她这幅模样,伸手就将她捞了过来,搂在怀里,贴着她耳朵问道:“c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叶舟闪躲着猫先生的气息,笑道:“人家都把你的身体位置告诉你了,你还想从她身上挖出什么惊天秘闻来吗?”

猫先生亲了亲她的耳朵,说道:“肯定不止这些,你有事瞒我。”

叶舟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趴在已经铺上竹席的床铺上,闭眼睡觉。

猫先生推了她好几下,见她死闭着眼睛就是不理自己,索性也不吵她,替她调高了空调,搂着她,一起睡了。

第二天早上,叶舟为了赶早读课,起了个大早,郑老太太消了气,一面给她准备早饭一面问她晚饭想吃什么,叶舟平日里最经不起早起,今天却一反常态,精神抖擞地跟着郑老太太进进出出,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等到郑老太太赶她去上课了,她还拉着老太太的袖子不肯撒手,郑老太太哭笑不得,干脆送她下了楼,直看着她转出了街角,这才带着猫先生慢慢腾腾往回走。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下午放学后,小林和徐晓萌携手找上门来。

小林一进门就嚷嚷着找叶舟。

郑老太太回他一句叶老师今天还没有回家呢。

小林和徐晓萌皆是一愣。

猫先生已经反应过来了,它着急地询问小林道:“她今天没去学校吗?”

小林也是觉得了不对劲,神色慌张地回道:“她今天有作文课,可是直到放学都没有出现过,晓萌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随口一问,这才知道,叶老师前几天就向学校递交了辞呈!”

“什么?!”郑老太太惊道:“她在家里什么也没说啊!”

猫先生心里已经凉透了半截。

郑老太太抓着猫先生,急问道:“你一定知道她要干什么!”

猫先生摇摇头,苦涩说道:“她一定是去了玉龙雪山。”

“玉龙雪山?云南?”小林惊道:“她去那里做什么?!现在是夏天,根本不是爬雪山的好时机啊。”

郑老太太乍一听到玉龙雪山几个字,整个人就如遭电击般,愣住了。

“她是去找我的身体了,”猫先生想起叶舟今日来的怪异行为,心中的忐忑愈发厚重,“她为什么要瞒着我,一个人去那里?”

郑老太太身形一闪,吓得小林急忙去扶,老人家紧紧抓着小林的衣服,泪流满面地哽咽道:“玉龙雪山……玉龙雪山……她爸爸就是死在那的啊……”

猫先生看着小林,问道:“最快去云南的车是哪一班?”

徐晓萌红着眼急道:“都这么晚了,今天的车已经都停了。”

小林把郑老太太搀扶到沙发上坐好,说道:“不知道老师坐的是飞机还是火车,如果是飞机,早上出发,现在可能已经到了,如果是火车,应该还在路上。”

猫先生沉声说道:“你帮我定一张最快去云南的飞机票,我要追上她。”

徐晓萌看着眼前的黑猫,嗫嚅道:“可是,你只是只猫,怎么去?”

小林拉过徐晓萌,叮嘱了一声照顾好老太太后,使眼色让猫先生和自己一起走。

“猫……”郑老太太伸着手唤了一声猫先生,猫先生转过身。

“把她完完好好地带回来……”郑老太太看着猫先生,眼泪扑簌簌落了一脸,“我们叶家欠你的,我们会还……”

“放心吧,”猫先生沉声说道:“我不会让她有事。”

小林一出门就开始打电话,噼里啪啦打了两通电话,没讲几句,电话就挂断了,猫先生跟他一起站在薄暮的街角,心急如焚地等待着。

十五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他们脚下,小林拉开后车门,就让猫先生上去,随后也一起钻了进去。

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着一脸沉郁的花小莲,一待小林和猫先生坐好,花小莲转头问道:“突然把我叫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林也不搭理他,只顾着对猫先生说道:“我已经定了最快前往云南的飞机票,我家司机会送你们俩去机场,动物不能上飞机,要托运也太麻烦了,所以等下你就用你的灵体跟着花小莲一起去云南,他看得见你也可以跟你对话,是吧?”

花小莲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追问道:“出什么事了?”

从小县城去市区的飞机场需要三个多小时,小林便把叶舟的事情向花小莲简要做了说明。

花小莲的不解与众人是一样的,“老师为什么要瞒着大家一个人去找猫先生的身体?为什么要辞职?”

小林摇摇头,困惑地看向猫先生。

猫先生黑着脸,一言不发。

在沉默压抑的氛围里,小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晓萌!”小林手忙脚乱地接了起来。

“你把电话给猫先生!”徐晓萌在电话里低喊道。

小林把电话摁了免提,放在猫先生身前。

猫先生沉声应道:“是我。”

“猫先生,您听我说,婆婆刚才告诉我,”徐晓萌语速极快地说着:“当年叶老师的爸爸为了阻止猫先生的消失,代替叶老师收回了诅咒,他因此付出了死亡的代价,但是诅咒并没有完全收回来不是吗?”

猫先生的声音渐渐凝成寒冰,“你的意思是……”

“代价还不够!”徐晓萌说道:“要完全收回当年的诅咒,让猫先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的话,叶老师还必须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一个人偷偷去了雪山!”

徐晓萌的声音简直要哭出来了,“为什么我们都没有人想到这个?”

如果有人早一步想到这点,就能看紧叶舟,她就没有机会一个人去寻找猫先生的身体了。

猫先生不知道徐晓萌的电话是什么时候被挂断的,它坐在疾驰行驶的车子里,只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落在了不知名的角落里,孤独地、死寂地,染上了尘埃。

第86章 玉龙雪山(2)

玉龙雪山(2)

小林将猫先生和花小莲送到省会机场后,看着花小莲一个人过了登机口,自己抱着怀里已经无声无息了的黑猫往回走,司机等在程亮的奥迪车旁,直到小林上了车,那中年大叔才不可思议地问道:“我刚才……好像听到这只猫在说话……”

小林头疼地瞥了眼车里的后视镜,笑道:“您一定是幻听了。”

等到猫先生和花小莲终于落在了云南的土地上后,时间已经是当天凌晨三点多了,在机场转了一圈,花小莲才切实地感受到,猫先生作为灵体,不能接触外物,不能与人沟通,这是多么的不方便,幸好小林临走前往花小莲口袋里塞上了好几十张百元纸钞,这才让匆忙出门的花小莲和猫先生有了出路。

出门一打听才知道玉龙雪山在丽江,他们二人这会儿正落脚在昆明,半夜三更路面上的火车汽车全都停了,花小莲拦了半天车,终于拦下一辆前往丽江的货车,他和司机讲了价,这才顺利地踏上了前往玉龙雪山的路程。

货车驾驶室里没有空位,花小莲便和猫先生上了货车车厢,两个人坐在满车的纸箱上,慢慢地说着话。

花小莲看着眼前神色孤冷的男人,知他心里难受,便安慰道:“老师是个路痴,早上出门也要下午才能到丽江,一时半会她也不能立即上山,这会儿说不定就窝在某个小旅馆里休息呢。”

猫先生点点头,不说话。

花小莲本来就是个不善言辞的男孩,为了安慰猫先生,已经难得说出了一个长句,见他毫无反应,这下更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两个人沉默了半晌之后,猫先生突然开口说道:“她不会有事的。”

花小莲皱眉深思,已经闭上的眼睛猛得睁开,满目惊喜地低喝道:“青狐!”

猫先生点点头,冻结了一整晚的双眼终于流露出薄薄的波澜,“我已令它片刻不离地守在她身旁,所以她暂时不会有事。”

花小莲点头道:“有青狐守在老师身边,她一定不会有事。”

“不一定,”猫先生捏着指节,墨黑的瞳孔衬着他周身的莹白光芒,显得愈发幽深晶亮,他说道:“青狐都保住她不受外物所伤,却保不住她受自己所伤。”

花小莲想起徐晓萌电话里的猜测,一颗心也沉了下去,但他心头还有一个疑问,一定要向猫先生问个明白,“如果要取回您的身体,就必须由叶老师付出惨痛的代价,您……怎么办?”

“花小莲……”猫先生叹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世间,当真存在宿命报应一说?”

花小莲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便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猫先生说:“十七年前,陈曜峋害我,然后,他过了生不如死的十年;十七年前,叶舟姑姑作恶,然后,她孤苦一生,客死异乡;叶舟父亲背负着咒术师的诅咒血统,纵容自己妹妹的私欲,十七年前为救叶舟而死;我呢,年轻时候盛气凌人,恃宠而骄,从未考虑过陈曜峋的感受,所以才会有惨遭报复,灵肉分离的这么一天。你看,似乎没有谁是真正顺遂一生的,做了恶事,总得接受那么点报应。”

花小莲仔细地听着。

“我已经懂得了这样的道理,但是,我是个私心极重的男人,我想和叶舟堂堂正正地一起生活,一起照顾她母亲,一起养育下一代,所以,我必须找回我的身体,所以,叶舟绝对不能有事。”猫先生的声音很轻很低,听在花小莲耳里,却是字字掷地有声,“即使老天爷宣判了叶舟必须为她十七年前的懵懂付出代价,我也要把这代价拦下来。”

“您……您这是要双赢!”花小莲一阵心惊,“您有几层把握?”

猫先生沉吟不语。

花小莲紧盯着猫先生,思忖着他话里的意思,两个人都不再说话。

等到达丽江后,天已微微亮。

花小莲拦了辆的士,一路前往玉龙雪山,期间,他询问了玉龙雪山山脚下主要的几处投宿点,当地司机倒也热情,客客气气地向花小莲介绍了好几处物美价廉的民宿和小旅馆。

下了的士,花小莲询问猫先生的意见,猫先生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说道:“她不可能这个时候去登山,我们到各家旅店里问问,山门一开,我们就上山。”

时值六月初夏,不是玉龙雪山登山观雪景的旅游旺季,整个山脚下的当地居民都懒懒散散的,直到天空已经白透,路上才渐渐有了行人。

花小莲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一家一家旅馆打听着叶舟的下落,直到猫先生催促他吃些早点,他才精疲力竭地坐在一家早点铺里休息。吃完早点,猫先生叮嘱他去登山用品店里租一套羽绒服和登山器具,两个人买了一张门票,这才着手登山。

说是登山找叶舟,顺带找一找猫先生的身体,但是,直到真正亲身登上了玉龙雪山,花小莲还是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这种虚妄的恍惚感表现在面对茫茫大山时,他们二人的不知所踪上,尤为强烈。

怀里抱着羽绒服的花小莲问猫先生道:“您还记得当年的路吗?”

猫先生摇摇头。

云南日照本来就强,他们身处高山,日头更是耀眼,花小莲被日光闪得一阵头晕眼花,也不说话了,干干脆脆地跟在猫先生身后,不辨东南西北地由着他走。

山上游客不多,大部分也是三三两两结伴同行,看到花小莲年纪轻轻独身一人来爬山,都投以好奇的眼光。

花小莲也不管那些探寻的目光,只顾着瞪大眼,在人群里一遍一遍搜寻叶舟的身影。

猫先生低头看着脚底下的路,一步一步不停歇地往上走。

虽然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以及他与叶舟之间,无知无形的牵绊。

他一直坚信,万事万物之间,总有他们必然的联系,世间没有无根之木,也不会有无为之物,更何况,他与叶舟,那是前生欠下的债,谁也斩不断。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花小莲跟随在猫先生身后,二人渐渐脱离了山上开辟给游人行走的大道,花小莲心知这是在往神秘莫测的大山深处行走,他也不点破,只是自顾自地穿上了羽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