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形不允许她如此做,契宫的娘亲与婧微还在等着她。
“皇上,樱若已是契国的皇妃,那儿才是樱若的家。”
逸隐听闻此话后心底一片冰凉,“樱若你这是为何?既然在契宫你过得不开心为何不回到我的身边,我不是宫炎我待你也不会如他那般。”
樱若的美眸一片疑虑划过,她不知为何逸隐会说出这话,更不知他怎会知道契宫的一切。
“正所谓‘出嫁从夫’,樱若自嫁给宫炎后就便跟随于他永不相弃,即使他对樱若有百般的不是樱若也无法弃他而去。”
逸隐苦涩的笑了,他不是笑樱若对宫炎的那片情而是笑即使她活得很痛苦也不愿回到他的身边。
“皇上可还记得您的皇后,您的太子?”
“你又想哀求我好好地待他们就如五年前你哀求我给碧瑶一个皇子一般。”
樱若刚到嘴边的话瞬间咽了下去,逸隐的这句话对她来说是多么的讽刺,她一次次的把自己最爱的人推给别人却还央求最爱的人好好地待那个人,这茫茫饿世间也只要她才会做出这般无情又恋情的事情来吧。
殿外突然有很大的一阵骚动,却听殿外有一人大吼道:“让本王进去,本王要见皇上,让皇上给本王一个交代。”
第六十九章 夷宫旧梦逝(五)
更新时间:2011-10-16 10:17:38 本章字数:1554
那声音很是耳熟,樱若刚在寻思就见一男子从殿外闯了进来,只见他满脸愤怒,身着褐色锦衣,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冰凉的双眸下有阵阵暗流在涌动。
是郡项王逸郡,樱若刚想到就听逸郡吼道:“皇兄,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打算一辈子把她囚于冷宫吗?”
瞬间逸隐恢复了帝王之气,他大吼:“放肆,郡项王你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擅自闯进仰尊殿还用这种语气对朕说话。”
樱若从未见过如此的逸隐,温文尔雅的他也有这一面,也许无论是谁坐上了皇上的位子都会如此,而刚才对樱若所说的一切只不过如昙花一现般。
“皇上,臣弟的要求并不高,只求皇上能放了母后,母后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还请皇上看在母后一手把你抚养大的份上饶恕了她。”
“哼,放了她,当初若不是她怂恿父皇把樱若远嫁契国,朕与樱若今日也不会如此相对了。”
樱若一开始不知他们兄弟俩口中所说之人是谁?可是现在她已清晰的知道了,是那个曾经盛气一时的皇后。
“皇上,无论怎样太后娘娘都是您的母后,如若世人知道皇上如此待您的母后那皇上的威信如何服天下。”
“樱若你还在为她求情,你可知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她让你远嫁契国就是为了拆散我们。”
立于一边的逸郡此时正望着樱若,双眸中的冰冷渐渐褪去,他愣愣的道:“樱若是你,你回来了?”
樱若也转身望向他,却见他笑了,笑容还是那么生疏,其实在这场宫中斗争之中他才是最无辜的,这皇位本是他的,他才是当年真正的太子,可是却因皇后与樱若的自私才造成了如今的这一切。
樱若赶紧低下了头,人越心虚的时候越拍背看穿,“皇上,樱若不怨太后,只愿皇上能放了太后让郡项王一家团聚。”
逸隐突然冷笑了一声,声音很高响彻了整个仰尊殿,“好一个一家团聚?郡项王是一家团聚了,那朕呢?朕已失去了父皇已失去了樱若,空有这皇上的壳子。”
“皇上还有皇后还有太子。”
“够了!”
樱若的心一颤,这是逸隐第一次这般待她,她知道他心中的愤怒,知道他的痛苦,其实她与皇后都错了,她们费尽心机的帮助逸隐得到了皇位却不知他最不稀罕的就是这皇位。
逸隐突然很难恨得拽住了樱若的手,道:“看来樱若很感激她曾经所做的一切了,别忘了如果不是她毁了碧瑶的脸你也不会因惭愧而把朕让与碧瑶,如果不是她把你嫁给了宫炎,朕这五年也不会过得如此的凄惨了。”
第七十章 夷宫旧梦逝(六)
更新时间:2011-10-16 10:17:39 本章字数:1930
樱若被逸隐拉着来到了冷宫,凄凉之感不输契宫的冷宫,寒风瑟瑟,阴沉之气弥漫,樱若见一中年女子躺在床上,她青丝散乱,脸色苍白,一双手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骨瘦如柴,嘴唇裂开就如早已干涸的土地,一对双眸中已无色彩就如一个空洞一般。
只是五年的光景当年那个雍容华贵的皇后变成如今这模样。
“母后!”
逸郡跑了过去把太后拥入了怀中,痛苦占据了他的全身,看来他是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娘亲,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他还会如此吗?
太后挤出了笑容,道:“郡儿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被皇上知道了他又要发怒了。”
“皇兄也来了。”
太后的身体一颤,她挣扎着坐了起来在看到逸隐的一瞬间双眸中又有了色彩,她咧开了嘴,可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凝固了变得阴霾而黑暗,她大叫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契国的吗?你这个红颜祸水你回来干什么,给本宫走,走呀!”
若不是逸郡一直拖着太后也许她早就冲出来狠狠地打樱若了。
逸隐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樱若,你看到了吗?即使你不恨她,她也恨你,如果朕现在放了她岂不是放虎归山。”
“不是的。”逸郡突然跪倒了地上,“皇兄,母后只是被这冷宫所困性情才会如此,臣弟敢保证只要皇上放了母后臣弟一定不会让母后再伤害樱若的。”
逸郡的话刚说完就见一人影冲了出来,那人的双手狠狠地掐着樱若的脖子,“本宫要杀了你,你是一个祸水,本宫要杀了你。”
逸隐飞快的把太后推到在地,不一会儿就见一群士兵把她按在地上让她动弹不得。
“把她给朕拖下去重打一百大板。”
“不要呀!”
樱若与逸郡几乎异口同声,逸隐拉着樱若,道:“樱若,你看清楚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就如毒蝎一样。”
樱若一惊手足无措,她不断地摇着头,太后是逸隐的亲生娘亲,他如此做是大逆不道,突然她吼道:“皇上你可知她是”
樱若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太后一阵狂叫,她转身看看她见她意味深长的朝她摇了摇头,她知道她是不想让她说出那个秘密,她知道一旦这个秘密说出来了逸隐就会背负更多的痛苦,夷国的百姓也不会再沉浮于他。
“樱若你刚要说什么?”
“我”樱若又望了望太后,道:“皇上,樱若刚回夷宫,樱若不想让别人以为樱若真是红颜祸水,一回到夷宫就害的太后娘娘杖责一百,还请皇上看在樱若的薄面上饶恕了太后。”
“你真的这样想吗?”
樱若坚定的点了点头,逸隐笑了示意那些人放开太后,道:“樱若你记住你不是红颜祸水,你是我这一辈子唯一的红粉知己,一辈子的爱!”
第七十一章 夷宫旧梦逝(七)
更新时间:2011-10-16 10:17:39 本章字数:1710
晚上亥时樱若屏退了身边所有的宫人只身去了冷宫,寒风凌厉,她踏进冷宫之时就见太后立于窗边,她已不像白日那般的憔悴与疯狂,身着紫色的宫衣,三千青丝盘于耳际斜插一支步摇钗,她转身见到樱若之时笑了。
“本宫已在此等你多时了。”
“太后娘娘果然高明早就已猜测到樱若今晚会来此。”
太后意味深长的笑了,“本宫以为以后在这夷宫之内不会再见到你了,哪知你竟然又出现了。”
樱若冷笑了一声环顾了四周,许久道:“今日皇上如此待您,您后悔了吗?”
太后摇了摇头,很是坚定,“本宫的皇儿现如今已是当今的皇上,将来会是一个永垂青史的明君,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后悔?”
樱若不再说话了,这世间又有几个母亲会像太后一般,为了自己的儿子宁愿忍受如此的折磨。
“樱若你这次回宫应该不仅仅是为了参加太子的五岁庆典吧?”
樱若一惊,许久她盈盈一笑,道:“太后为何如此说?”
“樱若,我们都是明白人为何不打开天窗说亮话?”
“太后,樱若愚钝,樱若不明太后话语中的意思,这次樱若来仅仅是为了给太子过寿。”
太后听后轻轻一笑,道:“本宫不祈求樱若你一辈子都好好的守护逸隐,本宫只希望将来夷契两国发生争端你能尽你所能帮助逸隐。”
“太后放心,樱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樱若当初为何要远嫁契国,只是樱若有一事想要请问太后。”
“请说!”
“太后可还记得开远将军穆志远?”
太后听此话后身躯突然颤抖,也许是外面的风太大了,也许是经历过许多心底太累了。
“当年开远将军被奸人诬陷害的穆家满门抄斩,不知此事太后可还记得?”
太后不再说话了,她迷茫的望着窗外的月亮,开远将军那件事她怎会不知?几十年来这事一直缠绕于她心头,当年朝中分为两派,一派以开元将军穆志远为首,另一派则以房丞相为首,而穆志远支持的是陈皇后而房丞相则站在她这一边,当年她为了巩固自身的势力,铲除异己,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诬陷穆志远。
“太后娘娘不说想必已经忘了,不过樱若想提醒娘娘善恶到头终有报。”
太后的玉手突然握紧了,樱若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太后说道:“樱若若本宫让当年的罪魁祸首得到报应你是否还如当初一样的支持逸隐?”
樱若停下了脚步没有说话,许久她再一次的迈开步伐离开了,夜色冰凉,邓嬷嬷说的对,其实她与逸隐之间隔着无尽的仇恨,那种仇恨本该融入到她的骨髓之中,可是她知道这个仇恨还是太晚了,晚到她已经提不出了。
第七十二章 夷宫旧梦逝(八)
更新时间:2011-10-16 10:17:39 本章字数:2413
翌日樱若闲来无事就在安墨的陪同下在夷宫逛逛,却见整个夷宫都挂满了白色的布条,她正疑惑着却见前面来了一群人,他们都身着白色的孝衣,悲痛占据了每一寸角落。
为首的那个人正是郡项王逸郡,他身后两个宫人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面躺着一个女尸,如雪的白布遮盖了她的整个身子只有一只手还流露在外。
突然冲出来几个宫人他们把悬挂的布条都撕下狠狠地扔于地上,逸郡冲上前去阻止他们却听一个宫人说道:“郡项王,奴才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还请郡项王见谅。”
“放肆,自古宫中都有一个规矩,一旦太后去世整个皇宫都必须为她戴孝。”
樱若手中的锦帕突然被风吹走了,那担架中的女尸正是昨夜还与她交谈的太后,太后的话突然浮现在她的耳边“樱若若本宫让当年的罪魁祸首得到报应你是否还如当初一样的支持逸隐?”,原来是她逼死了太后,太后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樱若对逸隐的守护,痛在一点一滴的蔓延,她本不想她死,她只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即使真的就如她所猜测的一般太后就是当年的罪魁祸首,可是她也不愿看着她死去,毕竟她是逸隐的母亲,那个为逸隐付出了所有的母亲。
逸郡又把扔与地上的白布捡了起来悬挂于树枝之上,动作慌乱中又带些凌乱,又出来几个宫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把那些白布扯下。
“够了!”逸郡突然吼道:“谁再敢如此做别怪本王不客气。”
“郡项王好大的口气,朕倒想看看你要把朕怎样?”
逸隐突然迈着大步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痛苦,似乎太后从未在他的生命中出现一般。
“皇兄,我知道你恨母后,可是母后已经死了,难道你就不能让她走的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