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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何欢凉 佚名 4718 字 4个月前

一口,他手背上已经是鲜血淋漓,她却还像是完全不清醒一样在他伸过的另一只手上边狠狠咬,而何彦沉却任由她咬着,完全不挣扎。

“老天!”苏伦上前将他们分开,楚醉顷刻转身缩回到床边,嘴边还粘着何彦沉的血,双眼通红,看起来完全不容人靠近。

“你疯了?任她这样咬着都不放手?”苏伦看着他手背上深可见骨的齿印,低咒一声,连忙叫走进来的护士去取纱布,那护士有些发愣,本来是要进来观察病人状况的,结果被苏伦这一吼,又看了一眼何彦沉手背上的血,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而歆歆早已经在沙发上缩成一团,忽然跑出来,跑到何彦沉身边,仰起小脑袋问:“爹地,妈咪她肿么了?爹地,疼不疼,歆歆给你呼呼……”

“歆歆乖。”眼见何彦沉亦是双眼布满血丝,楚醉现在这样,折磨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何彦沉,苏伦低头安慰着歆歆:“听话,先自己出去玩,这里叔叔们要给你妈咪看病。”

歆歆嘟了嘟嘴,有些担心的看了看那边刚刚都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妈咪,又看了看爹地手上的血,红了红眼睛,瘪着嘴小跑着跑出了病房,跑到走廊里,却想了想,忽然转身踮着脚爬到窗边看着透明玻璃窗里边的病房。

与苏伦一起过来的那几位心理专家已经开始围在楚醉身边诊治,护士拿着纱布和药走进来,正要给何彦沉包扎,苏伦却拿过东西:“我来。”

那位护士不知道苏伦是医生,不禁眨了眨眼,满眼孤疑的看着他。

苏伦瞥她一眼:“我也是医生。”

那护士才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苏伦强拉着何彦沉坐到沙发边,给他手上消毒涂药覆纱布,一边包纱布一边叹道:“人都已经这样了,你何苦让自己跟着她一起难受,我对心理学只有一点点接触,没有这些专家牢靠,但也能看得出来,楚小姐现在精神失常,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伤害人的事情,你怎么还偏偏宁可被他咬着也不放手,这骨头都快看得见了,你非要自己跟着她一起疼着?”

何彦沉的目光转回到床`上被那些心理专家围住,更是一脸惊恐的楚醉,募地挥开苏伦,顾不得手上未被包扎完的伤口,上前将她抱了出来。

正文 第293章:小醉,我带你回家

楚醉一被何彦沉抱出来,就连忙缩在他怀里,仿佛完全不记得他手上的伤是自己咬出来的,也不记得刚刚自己是怎么拼命打他快要把他打出内伤,怎么咬他锤他的场景,仅仅记得现在将她从这些陌生人手里抱出来的人是他,就连忙像是抓到一棵浮木一样缩在他怀里,紧紧揪着他的衬衫衣领不敢放手。

那几位专家观察着楚醉在何彦沉怀里的模样,对视了几眼,点了点头。

须臾,其中一人开口:“苏医生已经把楚小姐的状况和我们说过了,从她过去的经历到车祸之前发生的事也已经得知晓的差不多,虽然楚小姐性格强硬不是这种遇事就崩溃失常的人,但综合起来看,这些年所经历的事情在她心里直坠压,一直都在等待濒临爆发的时机,却在她正要松上一口气的时候,忽然被自己陡然得知的身世而吓住,心理和精神上受到重度刺激,而她颈后与脑部受伤也会导致大脑神经系统受创,部分影响到精神,以我们检查的结果来看,楚小姐是由于多年堆积的心理障碍因素而持续神经衰弱,但因为楚小姐会自己调和自己的心情而多年未发作,加之这些年楚小姐所经历的种种,还有如今忽然知晓的真正身世,让她一直压制的心里压力与恐慌全部崩溃,身心因素结合在一起,恐怕楚小姐是得了癔病,至于其他的一切,还需要我们进一步诊断。”

“癔病?”何彦沉瞬间脸色灰白,刚将楚醉重新放回到病床上,就陡然摇晃了一下,苏伦眼急手快的上前扶住他。

“患者在受精神刺激后突然出现以尽情发泄为特征的临床症状。嚎啕痛哭,又吵又闹,以极其夸张的姿态向人诉说所受的委屈和不快,甚至捶胸蹬足,以头撞墙,或在地上打滚,但意识障碍不明显。发作持续时间的长短与周围环境有关。情感爆发是癔病患者最常见的精神障碍,就像……”那位专家看了看何彦沉手上的纱布:“楚小姐刚刚那样不受控制咬人,所以,在她发病期间,我们需要带她去隔离治疗,何先生,为了避免你太靠近她而受伤,就让我们将她先带走吧。”

“你怎么样?”苏伦扶住何彦沉,略有些担心的问。

何彦沉摆了摆手,示意没事,眸光淡扫向那位专家:“隔离治疗?去什么地方隔离?”

“当然是专门医治这种病的医院,不过何先生请放心,我们几个会轮流专门对楚小姐治病,会派专人照顾她。”

何彦沉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们,忽地冷笑:“癔病,说好听了是癔病,说难听了就是精神病,你们是要将她带去精神病院,与那些患者一起隔离,与外界隔离,让他们在一起自生自灭,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隔离?”

那几位心理专家皆为一怔,不禁有些尴尬:“为免楚小姐不受控制的伤人,现在只有那种地方最适合她,不是放任她们自生自灭,你放心,我们会专门给她安排……”

“专门为她安排一个自己的房间,在那里每天除了面对冰冷的墙壁之外就是医生,什么人也见不到,你们确定这样就是最好的治疗方式么?”

“这已经是现代医学针对癔病的治疗手段之一,我们也只是……”

“苏伦,替我谢谢这几位专家,请他们离开吧。”何彦沉骤然转身,不再听他们说下去。

苏伦明白他的意思,只好请那几位专家离开,须臾回来时,见何彦沉安静的站在病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一脸空洞发呆的楚醉。

“他们都是心理医学界的专家,对楚小姐有帮助。”

“你知道精神病院是什么样的地方么?”

“……一群疯人在一起,撕闹扭打,医生会将他们分开,捆住,强制的关起来,不听话的也许会挨打……”

“你确定小醉被送去那种地方之后,还有活路么?”

“我们可以找其他方式,请一些专家过来专门医治她。”

“她现在看见我都会害怕,别说是陌生人,你没看到她刚刚被他们围住时眼里有多害怕?”

苏伦叹息:“可也不能这么放任下去。”

“她现在怀着孩子,情绪不能受太大的波动,送去那种地方只会让她受更多的伤,更多的欺负,终究不会好起来。”何彦沉看着楚醉无辜沉默的表情,苦涩的勾了勾唇:“她现在这么害怕,如果在这种时候我都不在她身边,那她岂不是更害怕?”

苏伦顿了顿:“你想怎么做?”

何彦沉看着楚醉,楚醉同时正傻愣愣的看着她发笑,不禁对着她玩了玩嘴角:“是时候该回去了。”

“你要回阿根廷?”

见他不语,苏伦转头看了一眼呆呆的楚醉,终究也是笑了笑:“也好,在这边终究也没什么牵挂了,也许带他们母女离开这片土地,才是最好的方式。我这就去叫人准备飞机。”

何彦沉走回到床边,抬手轻抚着楚醉的头发,垂眸温柔的笑看着她:“小醉,我带你回家。”

楚醉愣愣的抬起脸看着他,一脸的傻气,完全没有听懂,只是看着他笑,她便也学着他一起笑。

何彦沉笑笑,俯下身,在她额前吻了吻,贴在她耳边温柔低语:“是不是该嫁给我了,嗯?”

楚醉愣楞的看着他傻笑,只是一味的学着他的模样去笑,何彦沉不禁伸出手,将她轻轻拥入怀里,俯首在她发际轻吻。

一如许多年前两小无猜,曾经许下的诺言,嫁给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正文 第294章:幸福大结局

一年后——

位于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市东部最大的天主教堂,神父安静的立于十字架周围的花团之中。

教堂中坐满了从中国或美国来的亲朋好友,红毯上铺满了芳香的玫瑰花瓣,做为伴郎的白以康一边扭着自己脖子前边的蝴蝶结,一边皱皱眉头对着身前一身西方经典黑色燕尾礼服的何彦沉嘀咕道:“你老婆怎么还不来?这么大好个结婚日子,难不成你们家那奶娃娃还拖着她不放?”

何彦沉嘴角抽搐:“孩子太小,吃不饱就哭,估计她现在已经在车上,快到了。”

“啧,那小西顾都四个月大了,长的越来越像你,难不成这种吃不饱就哭的习惯也学了你?”

何彦沉顿时回头斜了他一眼:“今天linda会来,你确定要在现场陪我一整天?再说废话小心我不给你空闲时间去找女人和孩子。”

白以康顿时黑了脸:“靠!要不是被你抓到小辫子,老子才不给你当这伴郎,你再威胁我我就罢工不干了!”

“你试试?”何彦沉挑眉。

白以康撇撇嘴,不再说什么,仅是站在前边的高台上向在坐的宾客望来望去,主要是他这个伴郎的位置跟新郎新娘一样偏高,能将整个教堂里的人都环视一圈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linda那女人在非洲揣着他儿子逃跑一年多,他才不接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活来干。

楚醉是linda的好姐妹,他就不信这种大日子linda那女人还不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坐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怎么还不来啊?”

“路上堵车了吧……”

“是不是新娘子身边带着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所以脱不开身呐?”

“会不会是新娘逃婚了?”

“也许是抱着何西顾一起逃了……”

何彦沉越听脸越黑,横了一眼正在讨论的那堆人,正要拿手机打电话。

刚掏出手机,就看见姗姗来迟的穿着一身雪白公主裙的歆歆率先跑了进来,手里捧着花,俨然是花童的模样,一边跑一边喊着:“爹地!妈咪来啦!”

某某宾客新交的女朋友一脸好奇的回头看着跑进来的小歆歆,圆睁着眼睛说:“这丫头是谁啊?吓我一跳,我刚还以为她是新娘子,我以为你家老板有恋童癖咧……”

某某宾客立时黑了脸,旁边的苏言之倒是乐了:“嘿,准嫂子,您老想象真是丰富。”

某某宾客脸色更黑。

楚醉随后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漂亮的几乎让人窒息,唯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正抱着刚刚吃饱的儿子一脸尴尬的走了进来,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人帮忙带带孩子,这婚礼怎么也得超过一个小时,儿子先是离不开他爸,也就饿了的时候想着他老妈,这刚一吃饱,正哭嚎等着爹地抱,可是这婚礼的一个小时怎么也得让何彦沉单单属于她吧……

本来一脸阴云的何彦沉一看见楚醉和他怀里的儿子,表情才由阴转晴了些许,对楚醉使使眼色,让她把儿子先交给别人抱。

楚醉倒是想呀,在心里嘀咕着,丫的儿子生下来后天天都是你抢着抱,弄的老娘跟我儿子一点也不亲近,现在要结婚了,想到要把孩子给别人抱抱了,你给儿子培养出的非你不抱的习惯你让谁改去……

嘀咕归嘀咕,楚醉远远的朝他翻了个小白眼,看在今天是婚礼的份上先放过他,转头看见坐在宾客席里的祁亚盛,撇撇嘴,又看见许竹誉,再撇撇嘴,忽然看见祁亚盛旁边坐着的人有些眼熟,再仔细看看,吓!那不是当年在何彦沉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的小周嘛?!

她怎么跟祁亚盛坐在一起,还满面红光的?

想着,楚醉忽然挑挑眉,走过去,将儿子往小周怀里一放:“帮我照看照看儿子。”

“呃……”小周呆了一下,又连忙笑嘻嘻的接过小宝贝,一脸开心又得意的转头跟祁亚盛眉飞色舞道:“看吧,我就说楚小姐会把小西顾给我抱,你跟许竹誉完全都不能让人家信得着,回去一人给我五百块钱,不许赖帐的哦。”

“切。”祁亚盛跟许竹誉异口同声。

这边楚醉刚把孩子交给小周就后悔了,敢情小周跟祁亚盛和许竹誉已经打了赌。

失策呀,失策!楚醉抚额低叹。

那端何彦沉不乐意了,看看他们,又看看已经跳槽到祁亚盛身边做助理的小周怀里的儿子,忽然道:“楚小姐,你今天是打算嫁还是不嫁了?”

“咳。”楚醉回过神,尴尬的嘿嘿一笑:“嫁!嫁!必须嫁!”

说罢,连忙在红毯上站好,不顾那边在小周怀时不依的嚎哭的何西顾小朋友,有些扭捏的站在玫瑰花瓣之间,红了红脸,却低下头暗自偷笑。

许竹誉的未婚妻小鱼是这次的伴娘,在楚醉身后帮她将婚纱裙摆整理好,然后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