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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若桃花 佚名 4839 字 3个月前

其实令尹这样做并没有错,就算是熊艰在怎样成才,终究只是一个八岁的男童,还不能挑起一个国家的重任。

可是恨兮欲将熊艰送出宫去与履薄会面的事情,却因此一再的延误了下来。

时间一过就是两年,令尹在入宫后的每日都会前来探望恨兮,勤奋指数完全不下于当年的楚文王,另恨兮颇为反感,却毫无办法。

可是尽管在怎样为难,恨兮还是找了一些信任的人,将熊艰送出了宫。

熊艰出宫刚刚三四个时辰,令尹子元便亲自来到了恨兮的寝殿。

“令尹今日未曾见过堵敖,不知桃花夫人可否知道堵敖此时身在何处?”令尹子元悠闲的在恨兮院内的一处椅子上坐下。

“令尹都未曾知道,恨兮又怎会知道呢?”恨兮淡淡的看了令尹一眼,转身坐到了自己的摇椅之上。

“可是令尹却听闻今日夫人派人出城,而出城的人中有有一位极其的像堵敖,令尹寻遍宫中,都未曾见到堵敖的下落,夫人作何解释?”令尹子元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空的杯子在手中把玩着。

恨兮皱起了眉头,看向令尹子元,莫非这些人被令尹子元的人发现了?

恨兮正愁用什么样的理由敷衍令尹子元,熊恽便来到了恨兮的寝殿。

“恽儿参见王叔。”熊恽对令尹子元施了一礼。

“哦,原来是恽儿,不知恽儿可否看见堵敖?”令尹子元笑笑的看向熊恽。

“堵敖?”熊恽轻声笑了笑,样子与年龄完全不符,显得极其的成熟。

“怕是此刻他已经不能称之为堵敖了,他今日已死在恽儿的刀下,而王叔如今也不能再唤恽儿的名字了,王叔还不知道吗?如今恽儿是当今的楚成王。”熊恽的声音舒缓,却字字惊人。

“什么?”令尹子元立刻从靠椅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熊恽。

“恽儿。”恨兮也惊呼了一声,但是她惊呼不是因为相信弑兄这个事情是真的,因为熊艰此刻已经出了楚国,到达了安全的地方,她惊叹的是,熊恽竟然要这样背负起弑兄的罪名。

他还是个孩子啊,是比熊艰还要小一岁的孩子,怎么能背起这样的重责呢?

“这种事情侄儿可不要说笑。”令尹子元定了定神,语气平稳了下来。

“侄儿没有说笑,刚刚侄儿已经正式的接受了立王的仪式,从今以后,侄儿还需要王叔多多的帮助呢。”熊辉笑了笑,一双明亮的眸光看向令尹子元,他摸样虽小,却也带着一种威严。

令尹子元看了看熊恽,又看了看恨兮,施礼道:“令尹先失陪了。“

令尹子元还没有确认这个消息,所以,他还不能承认熊恽是楚成王这件事情。

但是尽管他不承认也没有办法,熊恽虽然说弑兄是假,可是自立为王却是真。

小小的孩儿,心思却如此的缜密,恨兮心情复杂的看向熊恽,也许这一切对他来说就是命运吧,可是,命运竟然待他如此的不公啊。

自从熊恽登基,令尹子元的权利便如流沙一般一点点的被熊恽架空了,如今八年又过去了,令尹子元几乎成为了空壳的令尹。

赋闲下来的令尹,整日无事可做,便在恨兮的寝殿旁修建了一个自己的宫殿,整日在里面寻欢作乐。

虽然熊恽,也就是当今的楚成王一再的警告过令尹子元,可是他却丝毫听不进去,而楚成王也碍于令尹子元是王叔,而对他一再的忍让。

要么说人一旦赋闲下来,就容易惹是生非,令尹子元早在楚文王还在世的时候,便对恨兮意图不轨,现下赋闲了下来,便又开始整日的来烦扰恨兮。

原本恨兮早些便想离开楚国,去寻履薄与熊艰,却由于熊恽还小,一直都放心不下,况且,她也不能那么自私,熊恽为了熊艰出去,已经背负了很大的罪责,若是恨兮还不留在宫中陪伴熊恽,又有谁能陪伴他了呢?

谁想恨兮因熊恽而留在了楚国,却遭来了令尹子元的骚扰。

楚成王知道了这件事情,便给了令尹子元一些兵权,派他挥兵去攻打郑国,谁知令尹子元战败,却假报战绩。

令尹子元战功归国,举国欢庆,便借着酒劲来到恨兮的寝殿调戏恨兮。

好在恨兮知晓历史,知道一切事情的发展,因此便找来了斗班在寝宫外面把手。

令尹不顾斗班的阻止,闯进了恨兮的寝殿,终究被斗班一剑刺死了。

令尹的离去,让宫内可以组成与楚成王对立的势力迅速的瓦解,恨兮也就没有了在牵挂之处。

恨兮离开履薄已经有十多年了,虽然恨兮的样貌未曾发生过太过的改变,可是却也不再是青春磅礴的年龄了。

“娘亲。”楚成王熊恽来到了恨兮的寝殿。

“恽儿进来国事繁忙,身子都消瘦了许多,快来吃些燕窝粥补一补。”恨兮笑着抚了抚熊恽的头,摆了摆手,念娆立刻端上了一碗准备好的热腾腾的燕窝粥。

“谢谢娘亲。”熊恽笑着端起了燕窝粥喝了一口,又将粥放在桌子上,道:“娘亲,你在宫内的时日也很久了,恽儿知道娘亲一直担心恽儿,所以不肯离开,如今大局已定,娘亲就放心的去与父亲相聚吧。”

“可是……”恨兮犹豫了起来。

无论楚成王再怎么成长,在她的眼中,熊恽仍然是一个孩子。

“娘亲,不要在担忧恽儿了,恽儿会好好的。”熊恽抓住了恨兮的手,安慰着恨兮。

恨兮仍旧放心不下熊恽,可是不管怎么样,熊恽都会长大成人,不可能一直在她的羽翼包围之下,况且,她在这里也帮不上熊恽什么忙,或许还会添乱。

直到最后,恨兮还是点了点头。

又是春天,桃花遍地开放,尤其是恨兮眉间的桃花,开的越发的妖艳。

恨兮带着念娆,坐着熊恽为她事先准备的马车,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楚国的皇宫。

宫外,一处僻静的树林,恨兮下车休息。

这里,桃花盛开,到处都是粉色的,犹如恨兮出声的那一年一样,灿烂耀眼。

恨兮站在一处桃树之下,仰望着一棵盛开的繁荣的桃树,心中的起伏不断,而她感受到了身后强烈的注视。

恨兮觉得自己的心都快停止了跳动,她缓缓的回头,看到在一棵桃树胖,站着一位翩然的白衣男子,那男子脸带笑意,一片衣角随着清风在空中飘荡着,他向恨兮伸出手来,温柔的道:“来,我来接你回家。”

番外一 履薄的自白

更新时间:2011-11-8 19:13:19 字数:4972

自从我来到这个世上,我便知道,我与他人不同。出生便坐拥金山银山,享受荣华富贵,人人都羡煞万分,可是却没有几个人可以了解出生便注定为一国帝王的无奈。

从开始学语我便常听父皇和母后在耳边叨念,要谨言慎行,要拿出一份威严来,那时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意思,却也能明白几分。也自从那是开始,我便很少笑,也很少说话。

身为帝王的苦恼,是深深埋藏在心里的,是见不得阳光的,刚开始会觉得有些不适应,但是慢慢的,随着我的成长,懂得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也便适应了,习惯了。

七岁,其他的孩子还聚集在院落里玩耍,我便离开了皇宫,独自带领着一些侍卫来到了边陲的地方读书学习。

日子就这样平淡这过着,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的不妥之处,但是却突然在某一天,我在先生家里学习书画,外面来了一个漂亮的女童。

我只是随意的用眼角扫了一眼那女童的样貌,因为尽管她长的在怎样漂亮,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我在宫中走动的次数倒是不多,但是也经常会遇见一些大臣的家眷,大臣的女儿中也不乏姿色超群的,只是几岁的年龄,便可以预知其倾城之姿。

但是在我的眼里,漂亮又有什么用呢?它除了能撑起一国的颜面,对于我来说毫无用处,所以眼前的女童即使在出尘,我也只是轻轻一瞥,在无它意。

教书的先生我知道,他很少收学生,也完全不畏强权,我当年来拜师,也是费尽了几番周折,后来还是因斗班的父亲曾有恩于他,这才收下了我。

这个女童不被收留是必然的,可是出我意料的是,她没有放弃,也没有用金钱权利去衡量,而是与老先生讲起了道理。

那女童句句在理,我虽然从未抬头,但是却也感觉得到老先生对女童逐渐的欣赏,便开了口,做了个顺水人情,要老先生收下了她。

生在帝王之家,便很少与人亲近,就连娘亲,都与我有几分疏远,但是那女童却凑近了我,眨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注视着我,她问我叫什么名字。

当时我的心没来由的有些悸动,只是因我性子天生沉静,便也看不出什么。

我告诉她我叫履薄,她却呢喃道“如履薄冰。”

是啊,对于我来说,幸福与快乐不都是如履薄冰吗?我没有反驳,只得埋下头继续写字。

有她在的这段时间里,日子过的快多了,但是我常常会沉思,她那副容颜,和贴身的丫鬟侍卫,也定是大户人家,可是为什么却从不见她的亲人呢?我很是好奇。

一日早晨,我坐车去学堂,途中马突然惊叫了一声,停了下来,询问过后才知道,路上有一女童穿着怪异,惊了马匹,我连忙下去,看看那女童伤到没有,却不想那穿着怪异的女童,正是前几日来学堂的女童——恨兮。

我邀她上车,车上,她打开她的包袱请我吃她带来的一些点心,那点心做的很奇特,是我在宫内也从未品尝过的,我拿起来品尝了一口,味道极其的不错。

在她身上,我总是觉得有很多的迷,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很多不同常人的思想,还有她眉间的那朵娇艳欲滴的桃花。

那日几个蒙面人闯进车内刺杀,我曾猜想她的家室不同于常人,却也不曾想过她小小一个女童竟会招来杀身之祸。

当时刺客闯进来的时候,我瞟见了她的神情,很从容,很镇定,显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我知道我的身份地位比她要尊贵,可是面对着众多的刺客,面对着如此危险的环境,我还是没有思考,转身将她护进了怀里。

预期的疼痛降临在我的身上,与此同时,我也看到了她惊慌失措的表情。

曾经在宫中生病,一干大臣也都是很焦急的,但是在他们焦急的脸上,我却看不到这种与恨兮相同的那种真挚的急切,那群大臣所担忧的,只是自己被威胁到的性命,如果说的伟大一些,他们则是担心国家的未来,却没人真正的担忧过我。

我将刺客踢下车,那群刺客就很快的被赶来的侍卫赶走了,管家也找来了大夫为我包扎,而恨兮,却是在一旁不停的自责,还询问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词语,但是我却也能感觉的到,那是为我好的。

每当想起当时恨兮那急切且慌乱的眼神,我便不由得有些心痛,因此,自那以后,我便将一身最爱的白衣,换成了一身玄色的衣衫,只因那玄色的衣衫,看不出伤口的痕迹。

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我带着侍卫去街上置办一些所需的用品,却又遇见了恨兮,而在她的身旁,还有一名女童。

那女童看上去也很是俏丽,只是站在恨兮面前,只能让人看出刁钻的气质。

我前去打招呼,顺便还给恨兮她在学堂落下的书,但她旁边的女童却粘了上来,还称自己是她姐姐。

就在那时又有刺客窜了出来,场面有些混乱,我下意识的就护住了那女童,之后,我便从那女童的眼神中看出了爱慕之意。

只是与她萍水相逢,便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不出几日,我的伤口便愈合了,但是,也与此同时听到了恨兮要离去的消息。

我知道迟早都会分别,却也没想到分别会来的这么的快。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而我也不知晓下一次,我们还能不能再相遇。

生平第一次,我对自己的身份感到这样的无力。

只是,在她辞别之前,送了我一首曲子,那首曲子很好听,是我从未听过的,在那曲中,我听到了一丝缠绵的情谊。

我问她这是谁的曲子,她只说自己听过的,未曾知晓真正的谱曲人,可是无论是谁谱下的曲子,既是她送予我的,我都默默的记在了心中。

自从她的离去,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比往日更加的寂寥,每日都是计划好的一般,索然无趣。

她离开的两个多月,我便回到了息国,开始接管了息国的大小事务。

十几年很快的过去了,对那女童的印象似乎也逐渐的淡忘了。

这一年,陈国夫人重病,我随蔡哀侯一同前去陈国探病,顺便去向陈国的公主提亲,以巩固国家的地位。

联姻这种事情我早已想的透彻,就像其他的帝王一样,既然找不到自己的琐爱,也便不在执着在这种事情上面。

前去陈国的途中,路过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