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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谷幽梦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了我?此时非梦的脑子很乱,她已经被自强完完全全的占据了,她甚至已经忘记了那无梦便是自己,她好像已经看到了自强离自己远去的身影。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忘记了一切,甚至忘记了时间。

封康的太阳自东方升起,自强第三次在这个世界睁开了眼睛。

转头看向身边的美人儿,他终是没有再次逃开。

“你到底是谁?”

“韩无梦。”

“我问你到底是谁?”自强的声音带了些愤怒。

他生气了,他当真生气了,相识八年来,他从不曾在我的面前生气,他总是那么的朝气,那么的……幸福。

韩无梦,你还要骗他到几时。

正要开口回答,室外传来灵珠的声音:“夫人,您可要起了?”

自强看向房外,知晓又是她的那些丫鬟到了,无梦也看向帘外,虽是内室,倒也不可小觑,她并不认为他可以看到她们,倒也不愿她们在此,打扰了自己和自强的独处。

“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可进来。”无梦如此说道。她明显感到灵珠愣了一下,随即告了声是便退了下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自强才犹自回了神来,却依然问道:“你到底是谁?”语气中不仅有些愤怒,更多了些怀疑。

“你认为呢?我是谁?”

自强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再而睁开,毫无心力的说道:不要再让我猜,告诉我,你是谁?

无梦留下两行清泪,梗咽道:自强?

“你,叫我自强?”

“是,自强,是我……”

见她流泪,自强犹不敢置信的摇头道:不,你不是,你怎么可能是?

这样声音,这样表情,分明是他的非梦,可这怎么可能,她说她是韩无梦,又怎会是非梦?他一把抓住她的双肩,也觉不出是否会抓疼了她,急忙问道: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我怎么会来这里,你告诉我我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声音带了些声嘶揭底,似要将无梦的手臂抓断,可无梦如今也觉不出任何疼痛,只一味地流泪,她并不知要如何解释。

渐渐的,自强没了力气,,放开无梦颓坐在一边,有气无力的开口问道:你说你是韩无梦,那我的非梦呢,我的非梦又在哪里?

待到了你的世界,我就是你的非梦,你一个人的非梦。无梦如斯答道。

那这里呢,我是你一个人的自强吗?自强好像抓住了一根稻草,急忙问道。

无梦张了张口,却没有突出言语。但见他如此渴望的眼神,终是开口哭道:对不起。

为什么?自强犹不相信,急忙问道。

无梦闭上了眼睛,深呼口气,这才说道:你应该听到了她们对我的称呼……夫人。

第九节:三月梦难圆

更新时间2011-9-12 18:40:21 字数:3157

不,不可能,不可能……

自强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此时他只想逃出这里,逃出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

自强?无梦叫住即将跑出房间的自强,见他停下脚步,这才问道:你去哪里?

自强答道:我只想出去透透气,冷静的想一想……,我会回来的。

目送自强走出房门,无梦也擦干了眼泪,自强,我相信你会回来,我相信你,也请你相信我,我虽不能保证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夫君,但我可以发誓今后绝不会再负于你。若有来生,我还愿做你的妻子,我会只为等你一人而生。

走出栾帐,来至镜前,看着铜镜中映出的模糊身影,粉面含娇,杏眼含泪,倒别有一番风情。

自强,自强,请你一定要回来,我会等你,我会等你。

想着想着,又想到自己在这两个世界生活的十几年,风雨飘摇,历经劫难,却无一人知心。不由得又想起自强对自己的好,伤心难耐,终是卧倒梳妆镜前痛哭起来。

“夫人,您如何了?”

听到声音,无梦方抬起头来,见灵珠站在一旁,周身也挂满凄凉。想是她看到自己痛哭,也伤心起来。这个丫头,虽一身清冷,却于自己到底不同。

终是再过伤心,她却也不愿在丫头面前流泪,终是擦干了眼泪,道:我今日心情烦闷,你且陪我去郊外一行。

“是。”

无梦本想寻得片刻清净,但当却要出门之时,但看那前簇后拥的丫鬟仆从,仪仗车队,心情却更加烦闷。如此郊游,怎一个繁字了得。

灵珠平时最为无梦知心,此时看出她的不耐,遂开口问道:夫人,可有不妥?

无梦道:我只想寻得片刻清净,你怎的如此张扬,今日你且陪我一陪,他人作罢便可。

灵珠听此,急忙劝道:夫人,这可不妥,夫人当以安全为重?

无梦道:不妨,幼时身处战场便不曾有碍,何妨今日太平盛世,我只出游片刻,稍时待归。

“可是,夫人……”

灵珠还待再劝,无奈无梦心意坚决,也不由她做主,只得允命随从。

奈何她心思纤细,犹不放心,待出门之时,却寻得一处间隙,换来璧颜等人,嘱咐道:快去前院吩咐一声,着令几个仆从小厮去往林府,请林参将暗中护卫才是。

这林参将便是先前跟随老将军及无梦的左将军林育林。凯旋回京之后,众将士或卸甲归田、或编入朝军,几位将军也封了官,任了职,而这林育林却放弃了仕途,同先前的右将军陈才生一起编入将军府卫军,之后又随无梦到了云州,做了个侯府的守卫军参将,那陈才生也做了个副将。

听灵珠要她们去请得林参将,璧颜等人一一应允,灵珠这才随了无梦出门。

来到郊外,并无什人。闭上眼睛,无梦终是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这里没有压抑,没有是非,不用去想两个世界的变迁历程,不用顾忌两个家庭的悲欢离合。

时间久了,自己好似也融入了这片青天白云之中,不愿再压抑自己的情绪,况而如今身在外区,并无人识得,终是抗拒不了这柔柔嫩草的诱惑,撩裙坐了下来。

“夫人?”

也难怪灵珠如此惊讶,一个侯爵夫人席地而坐,若传了出去,自己丢了性命事小,侯府蒙羞事大。

无梦怎不知晓她的心思,不由笑劝道:如今身在外,无人识得,便没有那许多规矩,不如放松心神,坐将下来?

灵珠想了半日,终是迈不开脚步,终是说了句:夫人恕罪,灵珠不能。

无梦但笑不语,想是那宫中规矩禁锢久了,仍放不下女儿家的矜持。也不再为难与她,遂理好了裙摆,使其遮盖住双脚,这才躺了下来。

躺在青青草地之上,看着天边云卷云舒,终是松了心神。

阿弥陀佛

听得一声佛号,无梦扭头看去,见是一个小尼姑到此,见她只十几岁年纪,生的倒算干净。一身素朴的僧衣并不能遮挡住她那瘦小的身形。

对待信仰之事,无梦虽不苟同,倒还算尊重。见灵珠转身向那小尼也念了句阿弥陀佛。并问道:敢问师傅,可有何事?

“阿弥陀佛,夫人,散些缘吧。”小尼姑如此说道。虽向灵珠说,却称呼夫人,虽是她不知灵珠姑娘身份,而是主仆有据,不可越其主子,随其仆人,她虽身在世外,却不能违了这世间的规矩。

原来是化缘,无梦如是想到,什么时候起,她竟连如此之事也看不透了。

灵珠看向无梦,颇有些为难,无梦不解,遂问道:怎么?

灵珠向小尼施了个佛礼,道了声“师傅稍待”,便走向无梦蹲下身来轻声说道:出来的急,未曾带得银钱,这可如何是好。

无梦思想片刻,将腕上的老三彩翡翠摘下,送将出去,灵珠忙推了回来,说道:夫人,这可使不得。说着将自己腕上的青金石退下,并道:奴婢也曾戴得拙劣首饰,怎得劳烦夫人。

无梦重将镯子戴回灵珠手腕,笑道:留着吧,我也戴的乏了,如今正巧得了一善。

灵珠遂点头称是,赠与翡翠于那尼姑。尼姑也道了谢,走前却多说了一句,她言道:夫人日行一善,必有厚德。

日行一善,必有厚德。

无梦喃喃自语,日行一善,必有厚德吗?是否因了自己杀孽太重,才得如此薄幸。自己若日行一善,是否可以摆脱如今困境。

待那小尼姑走后,无梦犹如失了灵魂一般,浑浑噩噩,不知所云。又如新生婴儿无异,忘却了思考,忽视了生命。

这般情况只过的两三日,无梦才慢慢转醒。回想几日情景,倒犹如进了梦境一般。梦境?想到此,她不禁闷笑起来,自己何时不在梦中呢?

是了。

入得梦中似梦中,偶得痴心如梦中。

梦里不知身处梦,人生何时非梦中。

且说无梦似在梦中过得这三两日,凡尘中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许多事。

自强第三次来到封康,知晓了非梦的一切秘密,待回去之后便离开了非梦的视线。非梦本可在他刚睁开眼睛之时将他拉住,无奈此时她仍在细想那尼姑的话语,全无心思,也就忘记了自强的离去。

当日自强走出房门之际,倒是有些犹豫,但他仍然抑制住了自己那想要回头看她一眼的冲动,强迫着自己起身离开。

又说灵珠出门之际曾嘱咐璧颜等人差人去往林府,请得林参将暗中护卫,但到得郊外之时却迟迟不见其踪影。

且有无梦浑浑噩噩的归来,心思精力全无往日。莫伊当即雷霆大怒,一干人等皆罚了个便。

细问之下才得知,原是璧颜等人去前院差人,几个小厮未得管家之命不与做理,而管家却恰时不在府中。

无奈只得蓝凝亲自前往林府,恰又林参将外出,蓝凝便出外寻找,这一来二去的便耽搁了不少时辰。待他人去了郊外,无梦早已失了灵魂。灵珠正着急之时便见蓝凝携了林参将匆匆而来,也顾不得细谈,当即招了顶小轿送了回去。

再说莫伊得知一切之后雷霆大怒,当即罚了一干人等;几个拿此事当做玩话的小厮当即杖毙,蓝凝也挨了笞刑,璧颜、鸣音、紫饰三人罚了俸禄,灵珠虽说是无梦的人,却来自宫中,莫伊怎说也不好动她,便作罢不谈。

林育林本无什罪过,但见蓝凝为他而罚,想他堂堂七尺男儿怎过意的去,便请了蓝凝的罚。莫伊见他如此,本就气他无事不待在府中,害的无梦如此模样,也便准了他的请,以杖刑代笞刑,蓝凝惩罚减半。因此蓝凝只挨了十下,林参将却结结实实地受了二十下杖刑,只打得他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待无梦醒转,听灵珠提及,才知已发生这许多事。

细想几日光景,不免有些好笑。自己一直生活在梦中之人,有朝一日竟也会入了别人的梦中。善有厚德如何,孽得薄幸又如何,造化弄人,谁能主宰。便如自己一身两世,姻缘尽失,又能如何,还不是顺其自然,认命惜命。

着灵珠拿了冰玉露及香凝丸各赠与了那蓝凝与林参将,过了十多日,便一切回归原点。

且说无梦醒转之后回到非梦身体,便见陈姨形容憔悴,日夜守候,原是自己那般情景,害的他们担心。哥哥非熠也已回来,知晓自强在成亲之后便一无所踪,气愤不已,当即下了追杀令,死活不论。

非梦劝了哥哥半日,只说是自己过错,送走了哥哥,这才不谈。

而蓝凝也应林育林为自己挨了打,一直过意不去,总三五不时的请得前院小厮送些东西过去,林育林倒也会回送一些,这一来二去的,两人倒有了感情。灵珠回了无梦,因了自己的事情,她又怎会不成人之美,便挑了个好日子,将蓝凝送了出去,与那林育林做了个偏房,倒也飞上了枝头。

日子一旦静如止水,对自强的思念便与日俱增。已经三个月了,自强,你究竟要躲到几时,是生是死,你总要给个宣判。

“夫人,玉哥儿来了,要给夫人请安,是否请进来?”灵珠的声音响起,无梦却陷入了两难,她承认自己放不下这个家,放不下玉郎,却更放不下自强,放不下她的感情。

因此她只能一直躲在房中,避而不见,求而不应。

第十节:一梦怎两圆

更新时间2011-9-13 18:34:26 字数:3076

“夫人?”

灵珠再次将她拉入现实,她不得不承认,她一直都在逃避。

转过头,不再看灵珠的身影,再次拒绝道:不见。

“夫人?”灵珠犹不放弃,再次叫道。

“我说了不见,你也下去。”无梦急忙回道,她不敢再听到她的声音,她每听到一遍,便会动摇一分。她害怕自己动摇,她害怕等不到自强回来。

见她当真动了怒,灵珠只得回了句是无奈退下。

看着灵珠悲戚的身影,无梦岑然泪下。突然感觉手中重了一分,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为什么哭?

无梦猛而起身,看着身边的自强,泪水犹如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他还是那么的爽朗俊逸,还是那么的英伟挺拔,三个月的时间没有消磨掉他一分的精力,再看自己,却形同枯槁,日渐消瘦。

看到此处,无梦心便凉了半截,难不成他从不曾想过自己。

非梦,为什么哭?

自强又开口问了一遍。

无梦扭转过头,不再看他,声音却缓缓飘来,她只道:我为什么哭,你还会关心吗?

自强有些尴尬,又有些愧疚,三个月的不闻不问却是他的不是,不管有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