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竟她睡得最香。
听她言语无忌,青蓉忙出手制止,竟是晚了一步,她话已出口,只不满地瞥了她一眼,看向外间,见没什么动静,这才压低了声音,警告似的说道:你这嘴上不长毛的东西,竟连这种话也敢说,仔细哪天小命没了都不知晓。
听她提醒,红玉这才察觉自己犯了大忌,不由吓出一声冷汗,悄悄看看外间,见无人反应,这才跪在了无梦床前,只试探性地说道:平时便是死了,奴婢也断是不敢说的,今儿恐是被吓傻了胆,身边又尽是些知心的姐妹,这才没边没栏的,只求夫人饶了这次,往后定是不敢了。
说完竟真的磕起头来,见此,灵珠忙上前扶起,只语重心长地说道:往后定是要记住了,若不是咱们自家姐妹,你有几个脑袋可活。今儿咱们姐妹便饶了你这次,今后万不可如此失心,免得连累了咱们。
红玉只躬身一礼,笑道:灵珠姐姐教训地是,红玉记住了。
青蓉又调笑了她一阵,只说她如何地没心没肺,能活到现在怎不称个奇迹。那红玉方被人教训,一时自是不敢与她争个高低。后灵珠便回了外间,而红玉则继续为无梦打扇。
不时多会儿,窗外便下起了磅礴大雨,咚咚咚地打在窗棂子上,并时不时地溅进来几滴。
“啊……”
众人忙向闵柳看去,只见她满头雾水地摸摸自己的脸颊,一滴雨水正自此缓缓流下,不由抬头看看房顶,不甚了解的喃喃自语:“这儿怎的还漏水啊?”
听此,众人方想调笑,又听一声“哎呀”之声,再看去,却是又一滴雨水落到了青蓉的手上。
见此,众人只面面相觑,不时便跃身而起,争先恐后地向内室跑去。
众人只查看着床沿上的房顶是否有漏水的痕迹,却亦有些担心,若当真有呢,她们又如何解决。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那颜影一个飞身,跃到了床帐之上,还未开口,却“咳咳咳”地捂着嘴连声咳嗽起来。
却是那账子久未清洗,落满了灰尘,那颜影一个飞跃,岂不溅了满脸满身。
众人见此,只忙挡了无梦,另用手拍打着落下的灰尘,失声调笑起来。
红玉只道:“你飞那么个地方做什么,难道是嫉妒夫人有地儿睡下不成。”
颜影只被灰尘呛得开不了口,只用眼神瞪她一眼,便做警告。
闵柳却也笑道:红玉说的虽是没了身份,倒还有理,你跑那么个地方,白白害我们吃了些许灰尘。
听得她们的调笑,颜影倒也不做理会,只偏了头,再不做理,闭了眼睛,全做休息。
众人只仰着头看她,竟也不知她究竟意欲何为,见她竟闭了眼睛。闵柳只叫道:“你怎的如此私心,偏偏找那么个地方。竟真的睡得着不成。”后面这句竟悄悄失了些声音,想是怕人调笑,又恐人听出她的些许嫉妒之意。
那颜影只闭了眼睛,却未失了心神,全副身心竟全化进了周围。
头顶有声音传来,颜影猝地睁开眼睛,单手向上一抓,一阵凉意浸入手心,不禁抿嘴失笑,转过身,伸出手,将那滴稍微浑浊的雨水呈现在众人面前,只笑道:“因了这滴雨水,吃了那些许灰尘,你们道,亏是不亏?”
众人忙摇头道:“不亏不亏。”
“亏是不亏,只是那么个破烂东西,你倒不怕摔了下来砸到夫人。”灵珠自外间走出,开口说道。只见她与春眠两人手中皆拿着些单子帐子之类的布段,却原来她见颜影跃上床帐,便想到了她欲以身挡雨,便想着多抽些布匹前来围在帐子之上岂不是一般无异。
因此上,在众人调笑之际,只拉了春眠去了外间,将自己等人方才铺盖的被单撕烂,取了过来。
颜影听此,只觉脸颊发烧,只纵身跃了下来。
众人忙接好了缎子,只厚厚地叠了几层,这才由闵柳、颜影二人跃上房梁,系了起来。
待收拾完毕,众人相视而笑,这才不予担心。
因将被单皆撕了下来,众人便没了睡觉的心思,只搬了凳子坐在无梦床前闲聊起来。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众人却没了害怕地心思,只觉心烦,今夜,还真是一个多事之秋。
红玉起身,“若再是那些个没命的小子,我非将他骂个狗血淋头不成。”叫嚣嚣地说着前去开门,只开门看来,却止了声音。
灵珠只问是何事。春眠出来查看,不时,只开口回道:是位姑娘,无处躲雨,要前来同宿的。
灵珠只出来看那姑娘,微低着头,颇有些羞怯,皮肤虽然白嫩,生的倒是高挑,不似一般家的小姐娇俏,在这不甚寒冷的季节,竟穿着高领衣物,挡住了整个脖颈。
灵珠只问“在这雨夜中,姑娘您为何一人独行。”
那姑娘未曾开口,只抽抽噎噎地哭泣,随后便断断续续地说起往事,只道是因了家里贫苦,父母无力抚养,只卖与了一家富户做填房,只那大奶奶是个极泼辣的,反复折磨于她,因此上才逃了出来。本想走的远些,却怎奈遇上大雨,力尽体乏,便想休息一二,不料,房家俱已住满,因此上才欲与姑娘们委屈一二。
听此,灵珠不甚在意,世上的可怜人儿多了去了,她们姐妹几人谁个不是,自己方在意不了,怎有心在意别个。只道:姑娘走错人家了,我家主子是个极爱清净的,我们姐妹几个尚嫌闹了,怎可再惹姑娘进门。姑娘还是别处投宿的好。
说完便欲关了房门,春眠等人多少或有些失意,却终是不愿插这个闲手。
那姑娘听此,忙双膝跪地,只央求不断,只说只愿坐上片刻,喝杯淡茶立刻便走,绝不与姑娘们添了烦事。
灵珠本不欲松口,只正的偏的撵她离去,怎知她是真的不懂亦是装作糊涂,只央求着竟是不愿离去,见她哭得可怜,灵珠亦有些心烦。心道,不若,便命她进来坐上片刻也是无妨。
见那姑娘只赖着不离,亦惹得灵珠心烦,红玉便也有些急了,只开口骂道:你这姑娘,好生惫懒,赶你竟不明白不成。
听她如此白话,那姑娘不仅不离,竟又自顾央求起灵珠来。
第三十一节:护主众心切
更新时间2011-10-3 22:46:12 字数:2200
央求的烦了,灵珠只松了口,遂命她进来稍坐。
见她答应,那姑娘只千恩万谢。
进来之后,青蓉给了杯茶,只问道:听你说了这半日,竟不知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只说叫云英,并问姐妹们名字。青蓉只一一介绍,介绍到内间的春眠、夏烟之时,那云英亦向内室看去,只见内间床帐之内尚有一人身影,躺在帐内,竟是看不清。不免好奇地问道:不知那是何人?
红玉正待回答,只被灵珠打断道:喝杯淡茶便可,何须问得如此之多。
听得她声音含了怒气,那云英只说多嘴了。众人也尴尬笑笑,只做无事。
期间又有夏烟换人前去换班,见闵柳、颜影欲进内房,那云英只拦道“得姐妹们不弃,云英无以为报,不若便由云英来服侍主子,也算报了姐妹们的收留之恩。”说着便要进入内室,只被闵柳拦住,“姑娘说笑了,咱们并没有什么恩泽与你,怎好要你受累,你还是好好歇息的好。”
那云英见她拦截,只做不知,犹自说道:没什么关系,我干坐着倒也不妥,倒不如与你家主子打打扇,倒也心安。
听此,那青蓉也来劝阻,只说:姑娘不知,我家主子是个极爱清净的,姑娘不知她的喜好,还是不要招惹得好,不若就在此与我们说说话,倒来的自在。
红玉接着又道:就是,我家夫人可不是谁都能伺候的,你还想沾这个福气,我劝你还是省省吧。
听她语中带刺,那云英却不甚在意,只笑道:妹妹倒是看扁了我,说起伺候人的活我可是不比妹妹差的,先些儿年,我与那富户家做姬妾的时候,我们老爷可是最喜我伺候的。
听她如此说,红玉只嗤之以鼻、呵呵娇笑,半晌才调笑道:我当什么,原是伺候过那些个臭男人的,如此这般,倒更不能服侍我家夫人了。
闵柳也笑了几声,只与颜影一同走进内室换了春眠、夏烟出来。
至此,那云英倒不好再坚持,只尴尬地笑了几声,坐在一旁与众人闲聊起来。
聊得久了,众人的性子她倒也摸了个三分,只觉唯有春眠倒是娇弱可人儿一些,凡事不爱多说话,倒也明白事理。
说不过几句,便慢慢挪到了春眠身旁,只与她闲聊了起来。并将她的柔胰拉过,握在手中,只做亲切。
因了都是女子,春眠倒没多少心思。
红玉见她许久只与春眠搭讪,不无酸意的嘲道:姐姐还真爱攀高枝,咱们这儿就只春姐姐配与你说话不成。
那云英只笑道:红玉妹妹眼光高,只怕是姐姐不配。
红玉只冷哼一声,将头扭过。那云英只纳闷不已,好似这个女娃对她十分不喜,只暗暗心想,若有机会,定要好好对她调教调教,免得如此放肆。
“啊……”
一声娇声尖叫,春眠逃离了她的怀抱,她只心中暗骂:“完了,急了一步。”虽如此心想,但脸上却犹自挂上不解的表情,只开口问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那春眠倒也有些尴尬,只红着脸低下了头,“你,你往哪儿摸呢?”
听此,那红玉只懵懂地左顾右看,而其余众人却都低头闷笑起来。
而那云英倒没什么在意,只有些责怪地娇笑道:姐姐说的什么话,白白使我尴尬。
春眠也只尴尬笑笑,只做不理。
大家便又围坐一团,继续闲聊。
那云英只说:姐妹们即服侍夫人,怎不见你家爷呢?
灵珠只冷冷说道:姑娘又逾距了。
那云英只做道歉,片刻之后又道:咱们这样闲聊倒是无趣,不如玩些花样来打发时间可好。
听此,那红玉倒是来了兴致,只问“什么花样。”
云英只自怀中取出三枚五颜六色的色子,不无神秘的说道:咱们就玩它,如何?
见她竟至怀中取出此等玩物,灵珠不免皱起眉头,那青蓉倒也满脸疑惑。二人察觉对方情绪,不免相看一眼,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那红玉见有东西可以打发时间,自是开心,急忙回道:想不到你竟还有此等好东西,怎不早早地取了出来,玩这个倒是不错,不过,咱们倒要定个规矩,不然,岂不没了意思。
见红玉如此积极,那云英倒是开心不已,只道:咱们就以输赢为界,赢家要求输家做事,输家不得拒绝。
红玉只忙答:好。
“好什么?”青蓉打断那红玉的话语,随即骂道:若你输了,她要你去死,你倒也死了不成?
听此,红玉便没了玩闹的心思,只厌恶的盯着云英,好似破坏了她玩闹心思的是她一般,便又惹得那云英一阵苦恼。
而此时那闵柳却又喊红玉服侍夫人,未待她答应,颜影已经出来欲换人。
红玉只得气呼呼地进了内房,那青蓉正欲进去,却被灵珠制止,只道“我来”。
红玉进了内室,那云英再有什么提议,倒没什么人应予,后又皆被青蓉拒绝,不多何时,只说时辰不早,叨扰了众姐妹,便怏怏告退。
众人又假意留了一阵,便送她出门。
见她离去,众人才算松了心思。回头之时,只见那鲜红的八仙桌下横躺着那云英手中的三枚五颜六色的色子,青蓉只将色子捡起,去还与云英,待追出房门之时,却早已不见了她的身影。
青蓉只进得房内,走向灵珠身前告与她此事。那灵珠本是多一事不若少一事之人,听此,只道:扔了出去,免得留了麻烦。
青蓉只点头称好,正开了窗子欲扔了出去,却被溅了一身雨水。灵珠只急道:“快关了,快关了,仔细淋了夫人。”说着便也不及打扇,只挡在了她身前,红玉见此,亦与她并排站在了床边。
风打窗棂扑棱棱作响,青蓉一时之间倒不能关紧了它。外间众人忙跑进来问是何事,见此,不免七手八脚地关了窗子。
灵珠又向青蓉道,“叫颜影仍到房顶之上,若被人寻了来倒也成了是非。”
青蓉只点头称好,遂告知了颜影并将那色子交与了她。
后青蓉又言要将红玉换下,那红玉本是爱玩之人,见青蓉换她,自是欢喜离去。
那青蓉看着无梦熟睡的脸庞,只悄声说道:不知夫人梦中的会是个什么世界,是否早已魂游天外,与仙人共存?
听此,灵珠只笑道:不若什么世界,又岂是你我这等凡人可相知的呢?
砰砰砰……
开门开门快开门……
一连串急速的敲门声和叫喊声传了进来,灵珠和青蓉面面相觑,这次,又会是什么事情。
第三十二节:当放卑贱心
更新时间2011-10-4 22:58:29 字数:2561
听着红玉那忿忿不岔的咒骂声,各人心中又岂不同她一般厌烦。这外面的世界倒真不是她们这些深居简出的姑娘们可以生存的,这方头一夜,便有了这许多的事情,若时辰久了,单凭她们几人,可能保得住夫人安危?
听着门外红玉的咒骂声,此次倒好似是几个粗鄙的男子,言语拙劣,肮脏不堪。
“灵珠姐”
青蓉好似有了些紧张,询问似的看向灵珠;也难怪,若当真由她们闯了进来,伤了她们倒是其次,污了夫人的名声岂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