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不在意。
“我在意。你害了我一早上,否则,我早钓到三条鱼了。”
无梦又笑:可你现在还未钓到。
自强倒也呵呵奸笑,只拽着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你若拿这直钩能钓到鱼,那我便能钓到。
无梦只道:此话当真?
自强道:自然。
无梦便笑道:好。
却笑的自强毛骨悚然,却又想到,直钩怎能钓到鱼,便也做罢。
那无梦只起了身,接过了钓头,行至湖边,撒了把鱼食,便有几条肥硕的鱼儿晃悠悠地游了过来。无梦只紧盯着水中的游鱼,盯准一条肥硕的鲤鱼,只夹起那直钩,巧力一甩,便穿过鱼腹。只提起钓竿,那鲤鱼便晃悠悠地跃上岸来。不由看向自强,笑问道:如何?
自强只咽了口唾液,却犹自辩解道:你耍赖,这……
“三条。”
无梦只抢过他的话底,若被他找了理由,这惩罚将如何继续。只说了句“三条”便转身欲走。
那自强怎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又没有她那般本事。现在若不哄好了她,真要自己钓得那三条鱼,那岂不要等到明儿早上。明儿早上亦钓不到,还要自己哄了才行。
只扯了最无耻的笑容黏过去,腻歪歪的唤道“梦儿。”
“不成。”无梦怎不知他什么心思,怎能再次上当。
“梦儿,是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在这儿一上午,我都快晒死了,你不心疼啊。哎呦呦,我头晕。”说到此只装模作样的捂了额头,晃悠悠地歪了几歪。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见他如此模样,无梦即知是假,倒也有些心疼,那么毒地日头,并非儿戏,此时便又有些心疼,千不该万不该,可不该拿他的身体出气。
只唤来了灵珠等人,命她们吩咐了随从,备轿,回府。
众人只答“是”,便随无梦回去。离开之前,春眠但看那已被鱼钩穿腹的鲤鱼,仍自左右扑腾,却有不舍,只捡了起来,抽出腹中钓钩,扔向湖中,生死有命,全看你的造化了。
第三十七节:糊涂离南宁
更新时间2011-10-9 20:10:38 字数:2802
一日,无愁带了尊白玉观音前来,只说作为妹妹生辰贺礼,千万收下才是。
无梦只笑道:姐姐竟不知么,妹妹的生辰已过了月余。
无愁却笑道:姐姐怎会不知,即是如此,才补上妹妹的礼物,妹妹当以不怪才是。
无梦怎会见怪,当即收了礼,道了谢。
收下那白玉观音,一是姐姐的面子,却也是看上了那观音脚下的莲花座,曾记得,他是喜欢莲花的。既如此,收了又何妨。
然而,却气得自强吹胡子瞪眼睛的。
无梦又与姐姐寒暄了几句,这才将她送出门外。
回来只见自强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叫他竟不搭理,无梦只调笑道:多大年纪了,怎的竟还跟个孩子似的。
自强却叫道:我多大年纪,我倒要问问你多大年纪,你倒真要跟他造反不成?
无梦却笑道:有何不可?
“还,还有何不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要死多少人?是,你是安国夫人,自是不在意百姓的生死,可你又不当皇帝,你帮了他,他又能给你多少好处,还能让你当皇后不成。”
听他阴阳怪气的声音,无梦倒也有了气,只冷笑道:那又有何不成,只要我点头,大王王后岂不任随我挑,何需帮了别人。你若不喜,说了便是,又何必刻薄尖酸地讥笑于我?
自强也觉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却仍不愿舍了自己的坚持,只低声问道:说了,你便会不收么?
无梦却道:不会。
自强重又叫起,“你看看,你看看,就知道你想谋反,他是你姐夫,他反了株连九族,你首当其冲。”
无梦却冷笑道:你却不知,大王也是我姐夫。
自强犹自辩解道:那哪儿一样,你帮了这个姐夫那就是开国功臣,他肯定会饶你一命,还会加官进爵。
无梦只气道:我从不需别人饶命,我命由我岂由他。
自强却道:那既然这样,你干嘛还收那个白玉观音。
无梦却笑道:喜欢。
“喜欢?”自强叫道:你只是因了喜欢便收了?
无梦点头,“有何不可?”
自强只摇头道:“没有。”却又道:那你可知,你收了,即是答应他了?
无梦只笑道:我只收了,答不答应倒还要我的决定。
自强却尴尬地说道:即不答应,又为何要收呢,你若真喜欢,咱便做个,反正你又不是没钱。
无梦却笑道:“我是有钱,不过却是安国夫人。侯府倒也有钱,只不知你是否要我回去?”看着自强那吃瘪的模样,无梦只觉好笑,又道:以前的嫁妆倒是不少,却皆留在侯府,倒也不好取出,趁此时机,怎不能在这南宁多拿些细软,权当做了今后的盘缠。
哦?至此,自强方才如梦初醒,先前的不快也一扫而光,只伸出食指不停地指着她,觊觎道:想不到,你竟还有这做贼的潜质。
愣了片刻,却又问道:怎么,你只收拾,却不知能否带了出去?
无梦只笑道:我即敢收拾,自是能带了出去,否则,岂不白白忙活一场。
“说的是。”
自强只露出痞痞的笑容,颠到无梦身前,伸出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挤了下眼睛,调戏道:美人儿,明儿陪爷去哪儿啊?
无梦听此,只露出倾城笑容,一转身摆脱魔掌,飘飘欲仙地行了一礼,只道:凭爷吩咐。
见此,自强只如入了魔一般,愣在当地。直至多年之后,想到此,仍然苦笑不已,一个笑容便给魔怔了,他的确没有拈花的潜质。
来了南宁几日,无梦一行倒真是难得的轻松,每日野外踏青,四处游玩,闲来无事,便在茶寮听听小曲,喝喝小茶,赏赏花,品品酒,只玩的不亦乐乎,自强倒也过了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无所事事的生活。
那子当倒也搬着理由来见了几次,只被灵珠等人随意地打发了。无梦即是妇人家,他倒也不好太过。
随着时间的迁移,无梦等人日日寻欢作乐,却把那子当气得不轻,请您来本是欲同拿天下,怎么,您确是全然无意。
感情,您来我这儿游山玩水来了?
时间久了,连红玉都觉出那南宁伯爵好似没那么盛情了,府中丫头也时不时地找些理由,与她们口角一番。
莫不是,他准备逐客了?无梦只抚额苦恼,我的本事倒还没可用,你怎的倒没了兴致。
又过了几日,无梦只试着辞行,那子当倒也挽留了一通,却没过几句,便笑着送客,只道:夫人既然去意已决,子当便也不好再做挽留,只请夫人闲暇之时多来住上几日,也聊以慰藉你姐姐的思乡之情。
只说的无梦苦笑掺半,其实,她没想走。在这儿,有吃有住,还有人伺候,百花盛开,春意盎然,又与自强形影不离,倒真是快乐似神仙。
本以为他费劲了心思将自己劫来,定是没那么容易松手,怎知,这才几个日夜,自个儿便没了价值不成。
踏上回行的马车,那自强只哈哈大笑,笑的浑身抽搐,断断续续地道:“他定是见你胸无大志,目无远见,这才迫不及待的撵你离去。”或许是因笑的太过厉害,一句话竟说了半日,便也将无梦气了半日。
那红玉却不知原因,只笑道:夫人就是夫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叫那南宁伯爵投降,竟乖乖地送咱们离开。
一句话说的自强又哈哈大笑起来,只摔倒在马车底板之上。无梦只白他一眼,倒也不做理会。
“几位姑娘,今儿晚上要不要留宿?”
赶车的老汉见天色已晚,只向车内寻求道。
灵珠掀开车帘,的确,天色已有些暗了。忙回身问向无梦,可要留宿?
无梦只看向自强,见他点头,便重向灵珠点头示意。
灵珠只俯了下身,便向车外回道:“停下休息一晚再行不迟。”那老汉只高声应了一声,便快马加鞭向左边路口行去。灵珠又问:敢问师傅,前方可有何处留宿?
那老汉只哈哈笑道:小姑娘不知,前方有一客栈,是方圆百里唯一的一家。
“客栈?”灵珠喃喃自语,前次的客栈之行历历在目,她实在不想再次经历如此磨难。只转身向无梦道:夫人,前方若要留宿,便是客栈,那个腌臜之地,夫人还是勿要再次栖身的好?
无梦听此,怎不知她作何想,客栈,那一夜她们究竟如何过的,她虽不知,倒也能想到。闵柳便是因那儿而送命,她却真不想再次栖身。
自强看她们言情,却是不解,只开口问道:怎么了,客栈而已?
无梦只示以微笑,便向灵珠道:既如此,便不停了。
“是,夫人。”
听她又叫夫人,无梦只笑道:怎的又叫夫人,不是说了叫姐姐么?
灵珠只道:夫人恕罪,灵珠怎敢。
无梦却笑道:那有什么不敢,不是早已叫了这几日了。
几人听此,只以为夫人是怪她们这几日来的无礼,只躬身跪在那马车之上,连声说道:奴婢该死。
无梦只将她们一一搀起,扶坐在座位之上,笑道:我即说了,自当不是玩笑话,你们也勿须惊慌,此后咱们便以姐妹相称,我即已离了侯府,此后再不是夫人,只望各位妹妹不要嫌弃。
几人只横竖搪塞,便是再不肯叫姐姐。
见此,无梦只向灵珠道:“灵珠,你自幼跟随姐姐,她将你赠与我之时便言道,你们虽为主仆,实则胜似姐妹,自可得知心。既如此,你今日怎又不敢与我做这姐妹?”见她无语可回,只低头思索,无梦只转身又向红玉道:“红玉,你最是胆大,怎的今儿却不敢开这个头了?”
红玉听此,自是有了一丝心动,能将这几个姐姐压下,生平的头一遭。只看看她们几人,皆低了头暗暗思索,此时不叫,更待何时。
“姐姐”
“姐姐”
异口同声地声音传来,红玉忙转头向灵珠看去,不满道:灵珠姐姐,这个时候您还和我抢的什么?
一句话只说的众人呵呵娇笑,春眠等人便也不再做作,只连声叫了“姐姐”。
灵珠便再次告知那老汉,今夜无需留宿,直接前行便是。那老汉还欲劝说,只说若是前行,前方便是密林,夜深露重,危险重重,还望几位姑娘考虑考虑。灵珠只说无妨。那老汉无奈,只得再次调转了马头,向那密林中行去。
第三十八节:危险两重天
更新时间2011-10-10 22:07:22 字数:2338
自强只搂过她的肩膀,称赞道:这才对嘛,有一群漂亮又可爱地小妹妹陪着你总比要几个呆板的丫头好吧。
听此,无梦立即板下了面孔,只双眼含怒盯着自强,无声斥道:若知晓你打得这么个主意,她们便不该留了。
自强见她此种表情,只心道:“完了,又说错了。”忙扯上最灿烂地笑容蹭向无梦,只委屈道:梦儿,你可别多想,我的心里只有你。
无梦只问道:那眼里呢?
灵珠几人听此,虽不知为何,倒也知不是与她们讲话,那红玉一时未反应,张口欲问,却被身前的青蓉捂住嘴巴,只示意似的摇摇头,红玉便知晓了原因,只点头示意。青蓉这才将手拿开,红玉只向她笑笑,以示感谢。
那自强听无梦问他眼中怎样,只得忙开口答道:眼里自然也只有梦儿了。
无梦只露出笑容,却要自强暗擦了把冷汗,同时痛苦不已,这身边美女如云却碰都碰不着不是最可怜的,最可怜的是身边美女如云却看都不能看,却还有个温柔又严厉地妻子管的你提都不能提。
唉,这种滋味,不是一般人儿可以受得的。
听他叹气,无梦怒心又起,转头看向自强,以前怎的从未发觉,他竟还有此等花心。
见此,自强不禁暗暗流泪,不是连叹气也错了吧。
还好,天黑了。
眼见夫人慢慢歪了脑袋,几人怎不知她又进了梦乡,春眠忙给她置了软垫,夏烟便扶她躺好,灵珠靠在边上与她打扇,原本并不宽敞的车厢更显拥挤,其余几人只得挤在一边,只希望这一夜不要太难熬才好。
深夜无声,林中更显安静,只听到马蹄奔跑的哒哒声和风拂树叶的沙沙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任何轻微的声音都可当做催人入睡的童山瑶,直将人带进梦的故乡。
几个姑娘也不例外,只肩靠着肩昏昏欲睡,红玉看着早已进入梦乡的几人,不禁也呵欠连连。只挪过去轻轻拍醒了春眠,将羽扇塞到了她手中,当也不管她同意与否,只寻了个地方径直眯起眼来。
春眠见此,倒是哭笑不得,只得轻甩了下脑袋,强打了精神,挪至无梦身边,与她轻轻打起扇来。
天黑路难行,那老汉纵是赶了一辈子的车亦不敢快速前行,只得放慢了车速,慢慢地溜达起来。那几个小姑娘皆昏昏欲睡,哪个又能知晓已行了多远距离。
“咯噔”一声,车子瞬间向一边倾斜,只听咚咚咚的声音连绵不绝,车上众人皆捂着额头惨叫连连,只颠地众人头晕眼花,睡意全无。
却原来是马车陷在了泥坑之中。马儿仰起前蹄使了几力,见无法动弹分毫,只打起了四蹄,再不肯前行。
那老汉倒也心疼老马,只下了车拽着缰绳使力拉了起来。青蓉自帘中见此,倒觉有些不安,只下了车自后方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