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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谷幽梦 佚名 5019 字 3个月前

“啊……”

自强又觉一头向地面扎去,不免再次失声尖叫起来。

待落了地,自强只趴在一边干呕不已,无梦与他拍打着背脊,倒也有几分心疼。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他做戏,如今惹他不安,担心的岂不还是自己。

自强干呕了半日,见没吐出什么东西,脸色也慢慢好转。回过头来,看向无梦,笑道:方才倒挺刺激,能否再来一次?

嘎……

无梦张张嘴,震惊不已,方才,他说了什么?

见她这种表情,自强只恐她得了什么不好,忙抚上额头试探起来,再而试试自己的,不免颇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道:没烧啊!

见他再次伸过手来试探,无梦只将他的手拍落,即使真的病了,倒也不需试这许久,足足有了小半个时辰。

见自己的伎俩被拆穿,自强只嘿嘿傻笑以求蒙混过关。无梦也只闷笑几声,便算作罢。

随他又逛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只将他送到了中城。中城守备韩士杰原是她父亲的远房侄子,先前军士之中又为她的中部郎将,跟了她父亲一生,又随她南征北战,可说是她的心腹了。如今来了,有此便捷之地,岂有不用之理。

只将自强带进韩府,无梦却寻了个理由离开,又悄悄地告知那韩守备,只要他备下上好棺木,那守备只问何故?却被无梦冷眼制止。多年未见,他那莽撞多言的性子仍是未改,只不知这多年的官场如何走来。

无梦离了中城,只回了那林中,欲将灵珠尸身带离。

待到了方见到,那春眠背了灵珠,只一步一蹒跚地行来,见此,无梦忙将灵珠接过,抱在怀里,向中城行去。

春眠见此,只阻拦了几阵,只说夫人万金之躯,她们担待不起。

无梦只笑道:“没什么担不担待的,我说受得起,你们便受得起。”又说:“不是说了叫姐姐的,你怎的还称呼夫人,莫不是,我倒不配做你的姐姐?”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春眠忙辩解道。见得无梦的讪笑,这才开口叫了“姐姐”。

无梦只点点头,道:走吧。

到了韩府,无梦倒也没有告知自强此事,只吩咐了韩士杰备了棺木,悄悄送去云州城外的童生庙。

又遣了春眠一同前去,只叫她将棺木埋在庙后的林木之间,又要她刻个牌子,便放于大殿的侧面供奉。

春眠一一称是,无梦这才放她离开。

送走春眠,又多住了两日,便要起身回返云州。只说要那韩士杰亲自护送,那韩士杰多年未见将军,听此,自是满口答应。那中城,只留给他的长子韩明忠打理。

那韩明忠只将父亲军马送至城外,出城之时,留守地军士亦跟随韩明忠一般单膝着地,呼送他们离开。随后,那韩明忠又进了无梦轿前,躬身道:“送姑姑好走。”

那韩士杰即为无梦父亲的远方侄子,那他称无梦姑姑便也无不妥了。

无梦掀开轿帘,打量这个清秀的男子,只长得剑眉星目,倒像个军士。不免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

那韩明忠只答:回姑姑话,末将韩明忠。

无梦只点点头,再欲说些什么,却被自强一把将帘子扯下,挡住了她的视线。他竟还气呼呼地怒道:与他说那许多作甚?

见他如此模样,无梦只觉比吃了蜜糖还甜,只甜入了心坎。便向轿外回道:你下去吧。

韩明忠答一声:“是。”便退步离开。

自强这才露出笑容,无梦却道:我听你的,你也要识趣些才是。

自强只问:我哪儿不识趣了?

无梦却笑:你自己知晓。

自强皱起眉头,他确是不知晓。可此时倒也没有较真的需求。

只掀开轿帘,多半一城军士护送,倒也添色不少,可看着那黑压压的人群,仍是有些不爽,不禁埋怨道:为何要这许多人护送,咱们两个不是更好?

无梦只摇摇头,却未言语。

要他守卫,并非她胆小无能,而是如今是非多聚,灵珠亦惨遭身死,她怎能不寻得时机,以作报复。

直接回了云州固然是好,那她手上军队岂不成了摆设。

即敢要她难过心伤,怎不要他家破人亡。

一路长远,无梦倒也没有见得那韩士杰几面,终日只与自强黏在一起。

待将到云州之时,无梦只寻了个机会与他旁敲侧击了一番,只说这次到得那南宁,那子当老儿好生没理,若有机会,你定当参他一本,磨磨他的锐气。

那韩士杰怎不知她是何意,却只躬身答“是”。

无梦便此与他分开。那韩士杰即到了云州,断没有不拜见莫伊的道理。只递了折子,请见请见。

莫伊自刘管家手中接过折子,见是中城守备韩士杰来访。心中不禁暗暗思量,想来素日与那韩士杰并无来往,今日他何以到得这里。即来了,却断没有不见的道理,忙遣了人前去迎接。

韩士杰到了侯府,先拜见了莫伊,又免不了一通客气闲聊。

莫伊问得他如何到得这里?

他倒免不了说出实情,只说是护送昔日将军、今日安国夫人来此。

听得是夫人消息,莫伊忙问:她现在何处?

韩士杰只道:到得云州城外,夫人便离了,下官,却也不知她在何处。

莫伊只觉落寞不已,她是当真不愿回了。

见他消弭,那韩士杰又道:夫人曾言道,此次到了那南宁,伯爵大人好生没理,若有机会,要下官定当参他一本,以磨磨他的锐气。下官官卑言轻,倒还要侯爷斟酌斟酌。

莫伊只问:“当真?”

韩士杰忙一揖作地,答道:下官句句实言。

莫伊只点头道:“本侯知道了。”随即又说道:“守备大人亦一路辛苦,今日不妨好好休息,若有闲事,明日再议。”说完便开口唤了一旁的刘管家,只问“厢房收拾好了不曾?”

刘管家只道:早收拾停当了。

莫伊又吩咐他领了守备大人前去休息。刘管家只答一声“是”,便带了韩士杰离去。

见他离去,莫伊只苦笑不已,“夫人,你是要我做什么不成?即离了,何不离得干干脆脆,何苦又来招我。不,不可,若没了你的消息,我又要如何安生。”

第四十三节:重塑玉郎身

更新时间2011-10-15 23:01:12 字数:2410

无梦与自强回了童生庙,除却春眠之外,竟意外的见到了夏烟、红玉与青蓉三人。

三人见得无梦回来,忙跑出来磕头请安,只连声叫“姐姐”不断,只将自强挤到了一边,搀着扶着进了院子。

无梦再看这童生庙,早已与往常不同,院落两旁种满了玫瑰,此时虽无花香,却留有残叶。正阶台前坐落一尊三尺宝鼎,鼎内袅袅香烟徐徐飘散。院后一方池子,洒了几尾金鱼,游来荡去,好不欢畅。无梦初次进来,倒是吃了一惊,谁能想到,这是个残庙呢?

玫瑰花,她喜欢;金鱼儿,玉郎喜欢,无梦擦擦眼角的泪水,倒是难为了她们。

“姐姐,您不喜欢?”见无梦流泪,几人七嘴八舌的问道,生怕无梦给出不喜的答案。

“我不喜欢。。。”自强愤怒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无梦将要出口的话语。

无梦回头看去,见他早已青筋暴突,怎不好笑。只推了春眠等人,拉他过来,这才见了笑脸。

春眠等人见此,忙识趣的离了开来。

无梦只笑他,“没缘没故的,又发得脾气。除了我,还有哪个人能受你?”

自强只嘿嘿傻笑,道:“有你一个受得就得了,哪个还要别人。”后又有些委屈,只扁了嘴,说道:“可你也不该拿我不当回事儿,身边有了人,便把我给忘了。”

无梦只笑:哪里把你给忘了,不过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你若不喜欢,我打发了她们离开,以后就剩咱俩儿可好。

听此,自强忙笑道:不用不用,那倒不用。

见他这么急着拒绝,无梦当即没了好气,只拉下脸来。自强见此,怎不知自己又表错了态,忙解释道:我没其他意思,只是想着,若都赶了出去,以后岂不没人伺候。

殊不知,越添越乱,越描越黑。无梦只转了身,向殿内行去。自强忙追去,连声道歉,只说:“我错了,我错了,你若不喜欢,全当我没说,不然就把她们全都赶出去,这样你才信了我的心。”

凭他怎么说,无梦也不做理,进了殿内,见眼前仍是空当一片,一旁的空地上放着临走之时做下的半拉身子,因没有好好处理,此时却已布满了裂纹。只高声换来了春眠等人,问道:怎还不把这塑像修好?

春眠只道:原是想做的,又怕我们做的不好,就等姐姐来裁断了。

无梦只唾道:一群懒货,怎不说自己笨嘴拙舌的,懒得动弹,倒还把原因推到我的身上。

春眠等人听了话皆低了头,不再言语。

自强见她生气,竟拿她人解闷,亦有些不快,可也不愿再在她面前说别人的好处,免得又惹来闲气。只转身坐在椅子之上,再不看她。

见他如此,无梦只将春眠等人撵了出去,亦坐在一旁,独自生气。

过了半日,自强方慢腾腾地挪过来,轻轻扯动她得衣角。无梦扭过头去,只见他那偌大得笑容。便笑道:不气了?

自强忙道:不气了。

无梦只轻点他的额头,笑骂道:就知道你坐耐不住。

自强只扯了笑容,撒娇道:我饿了。

无梦忙甩开他的拉扯,气道:我说呢,好好的怎会来理我,原是打的这么个主意?

自强忙转到她跟前,发誓诅咒道:天地良心啊,我是因为想你才不气的,因了不气才感到饿。你若是不信,那我就不吃了,全做让你解了这个气可好。

无梦只笑问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吃,你看。

自强只委屈地郑重点头。

无梦却呵呵娇笑,骂道:糊涂虫,我怎会舍得如此待你。

自强亦跟着呵呵苦笑。

那莫伊听了韩士杰的话语,怎不知无梦要他治了那南宁伯爵子当一行。即来了韩士杰,也知其余将士俱皆是一句话的事了。

只上书进了一本,参了那子当十多条罪状。首条便是通敌卖国,意图谋反;再然后拉拢命官,贪污受贿;之后的,便是可有可无,全做凑数之用了。

朝廷又岂会不知那南宁的野心,先几年便得了消息,只压了下来,却暗暗锤练兵马,以作反击。先前的韩家军皆安国父女的心腹,无梦又为子当妻妹,大王又怎放心重用。

今儿得了莫伊的上书,便知安国夫人已靠了他这处,怎不心喜。忙准了奏,并命莫伊为上勇将军,率阳城、山城、明城等几座城池的数十万兵马踏平南宁。说穿了,就是无梦先几年所带领的韩家军。编籍入军的如今都散布在各个城池,大王今日又怎会不拿来利用。

听了莫伊受封将军,将要领军出征的时候,无梦也亦有些感触,想前去送个别,又恐自强不喜,只潜了春眠姐妹四人送去了一方帕子给他,权当做了个心意。

春眠等人只领命前去,一边怪着姐姐的心狠,一边又担忧着侯爷的安危。而她们却不知,那方帕子上却印上了无梦的私印,私自雕刻的军印。

跟去的久经沙场的老战士颇多,莫伊是个文人,又没带过兵,想必不服他的不在少数。好在林陈二将亦跟了去,凡事倒可拿个主意。

无梦给他这个印子,无非是求个心安罢了。

见无梦抓起一把泥,半天却没动弹。今日是那什么侯的出征之日,难怪她如此心不在焉。毕竟夫妻一场,她有些难过倒是应该的,否则,倒真成了无情无欲,不食人间烟火之人了。

尽管心中痛的要命,自强仍然扯出笑容,向无梦说道:你去送吧,无需顾及我的感受。

无梦将手中泥土抹到那快成型的俑身之上,只道:怎能不顾及呢,即使不顾及你,当也要顾及自己,我与他既没干系了,自然犯不上送与不送。我只是心里不安,我即负了他,竟还要用他,他若凯旋而归,得个好名声,好功名,也算是我的报答了。

自强只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了,他会没事的。

无梦转头看向他,不解的问道:我为何要担心他?我犯不着担心他,我却要想想,咱们要去往何处。

“咱们?咱们在这儿不是挺好的么,还要去往何处?”

“你却不知,过个几日,他回了,难免要回好沫,那时我若不去,大王便知晓我离家之事,此乃其一,即为抗旨,便是死罪;其二,他即不是我夫君,荣辱自与我无干,那子当却是我姐夫,他又怎能放过。其三,今日所带去的将士皆是我韩家所带之军,此一战役,折伤大半,他便不会再忌惮于我。到时,还不是任他随心处置。

自强听此,只出了满身大汗,这便是官场上的勾心斗角么?只开口问道:那,他不也是你姐夫么?

无梦只笑道:便是亲兄弟,得了这么个罪名也是要拿的,何况是我。倘若到时候不连累大姐姐,便是造化了。

自强忙又问道:那咱们要逃么?

“逃?”无梦冷哼道:“若不是为了你,我何须这样,若是惹恼了我,横竖毁了这个天下,又何必得你口中这个‘逃’字。”

听此,自强只勉强笑道:好娘子,今儿委屈了你,明儿我拿一辈子来补偿。

无梦听此,只笑道:可要记得你今日的话。

第四十四节:戏婢反遭恶

更新时间20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