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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谷幽梦 佚名 5020 字 3个月前

两张长椅,又放了些茶点。

胡子翡进来,无梦忙将他请进内室,方始他倒有些犹豫,此时比不得军中,男女有别,女儿闺房怎可乱进。

无梦见他为难的模样,怎不知他想的什么,却装作不知地问道:叔叔怎的不进?

胡子翡托托自己花白的胡须,罢了,一把年纪了,怎还忌讳这个。一抬脚,便迈了进去。

无梦随他看去,花白的胡须看去颇显老态,只道:叔叔几年倒是老了不少。

那胡子翡一听忙瘪起脸庞,只哭丧着脸回道:哎,全是闲出来的,整天无所事事的,焉能不老?

“我……呲……”

无梦一个眼神过去,成功制止了他将要出口的话语。自强只屈地低下头,不是我要说脏话,实在是他太可恶。无梦却也有气,这儿只她一人听得到他的声音,说那许多,是与谁听?

第四十六节:湖中栖身地

更新时间2011-10-18 22:53:41 字数:2254

听得胡子翡那句“全是闲出来的,整天无所事事的,焉能不老”,无梦却不同于自强的嗤之以鼻,相反,她反倒开心的很。

只笑道:既然叔叔终日无所事事,倒不如来帮帮侄女的好。

听此,胡子翡只满怀疑惑,有有些迫不及待地开怀,只试着问道:莫非,夫人当真?

无梦却笑道:叔叔想了什么,我只想要叔叔帮忙建所院子而已。

建院子?

胡子翡暗暗思索,难不成她当真没有反意,如今南宁起事,四方战乱,倒真是个难得的机会。

看出胡子翡的意图,无梦只止道:叔叔莫要多想,我一向懒惰,叔叔是明白的,招那些许麻烦,何苦来呢?

胡子翡只苦笑,他还没有想好是否要劝解,她倒把话说绝了。只躬身道:“夫人莫恼,学生遵命便是。”

无梦笑道:叔叔莫要再这么称呼,我已经不是夫人了。

胡子翡只点点头,便问:不知您想要个什么样的院子。

无梦只道:无需太奢华,平常便好,建在湖中间,双层小楼房,夹带一个院子,植些假山,再养些玫瑰和莲花。

“这还平常?”一旁的自强嗤之以鼻,无梦只瞪他一眼,也不做理。

胡子翡只点点头,道:这倒不难。

无梦又道:湖外植些林木,须得与外界绝开。

胡子翡便道:那是自然。

无梦颔首,道:那便无事了,劳烦叔叔。

胡子翡只道:哪里哪里,您客气了。既如此,学生告退。

无梦点点头,目送他走出门外。这才回了自强身边,笑道:怎么,生气了?

自强扁扁嘴,拽着别扭的口吻说道:哪敢啊?

无梦只笑不语,便这么看着他,时间久了,自强倒被盯得不自在,只道:你老看我做什么?

无梦只道:“怕你跑掉。”声音中满含落寞,好似他当真便要离开一般。

听此,自强只笑道:胡说什么,你打我,我也不会跑掉。

无梦只轻轻点头,露出笑容,自强分明看到她的笑容没有到达眼底,究竟是因为什么,她竟会如此,是因为她的姐姐么?此次战争,不管结局如何,她都必会失去一个姐姐。

战争,自强惊疑的发觉,再想到战争,他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心痛,难不成是因为在这儿呆的久了,竟也被同化了不成。

的确,当你和世界格格不入的时候,被改变的时常总会是你。

自强因了被摔着,足足躺了几天,这几日,当真将他闷得可以,整日央求无梦准他下床走走,却总被她拒绝。

而这几日,无梦倒也好像和这个世界绝情了一般,整日陪在他的身边,竟是寸步不离。

好容易挨了这几日,待无梦准他下地走动的时候,他倒真想焚香祷告苍天,又想一把掐死她那叔叔。都是他害的。

然而,他好似也没怎么自在,自强总是看到他忙忙呼呼的,一会儿拿个图纸来请无梦过目,一会儿又有了什么建议来与无梦商议。自强却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每当他来找无梦的时候,自强总是缠着无梦去这儿去那儿的,只将他晾在一边儿。

每当自强看到他不明所以地吃瘪时,只乐的合不拢嘴。每每无梦只笑他: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自强却辩解道:我是和老头闹儿,又不是和孩子闹儿。

无梦却笑:你倒没听过老转小么?

说来倒也奇怪,那胡子翡总是被自强暗里捉弄,却不知所以倒是情有可原,怎不知,那老儿竟喜上了捉弄红玉那丫头,每每竟还津津乐道:我长了这么大把年纪,竟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丫头。

红玉看在姐姐的面子,倒总是躲他三分,有时被捉弄的狠了,看了四下并无无梦身影,便指着鼻子噼里啪啦的痛骂一通,而胡子翡也从开始的内伤吐血演练成了如今的全然享受。

在这小打小闹之中,时间过得倒也飞快,次年莲花盛开的时候,无梦的湖中亭楼便建成了。

自强搬进楼中的时候,当真是如同见了仙景儿一般,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一池绿叶红莲,心境久久不能平复,如此神仙美景,真是做梦也不曾想过。

更令他想不到的仍在,那假山竟不是置于院中,而是在湖中漫起一座座的小山包,包围了整个湖面,远远看去,倒真有一种崇山峻岭的错觉。

胡子翡还说道:那并不是普通的山峰,每座山头皆有数十种阵法、数以万计的毒物暗器,足以隐藏踪迹。

无梦只认同的点点头,道了谢,便令红玉领他前去歇息。红玉只苦恼地撅起嘴唇,心不甘情不愿地请他前去。

荷塘月色,无梦已记不清这是他的第多少次豪言壮语,每次都假意威胁道:“你再言语,我便回了?”自强也举手保证地说道:“好好好,我不说了。”然而,未过几个呼吸,他便再次忍耐不住地说道:“荷塘月色,我竟有机会看到了,竟比传说还要传说。”

荷塘月色,的确如梦似幻,微和的夜风频频送来阵阵莲香,借着月光的朦胧,竟能看清荷叶之上的滴滴水珠,如珠如玉,洁净剔透。四处游走的鱼儿扑腾乱跳,好似用石子打向平静的湖面,圈起层层涟漪。

“大珠小珠落玉盘,原来在这儿也能用得。”自强得意的扬起头,吟道。

无梦只笑:纵是水珠儿分得大小,那荷叶却也成不得玉盘。

自强亦笑道:那有什么干系,全当做是了便可。

无梦只满怀笑意,只与他赏起他口中的那荷塘月色来。

终日只与自强一起赏花游湖、喂鱼嬉闹,无所事事的日子倒也无趣,此刻,她终是理解了胡子翡的那句:全是闲出来的,整天无所事事的,焉能不老。

无梦还好,懒散惯了的,那自强好玩之心,怎能忍受。便时不时地溜出去几时,方始无梦倒还作陪,时间久了,只随他一人,因了他在这里的不同,无梦倒没什么担心。

春眠几人倒是时常出去,采买一些日常用品,回来之时,倒能带来不少新鲜之事,却更加挠乱了自强那不安分的心。

有时,无梦会想,是否是她错了,她并不该禁锢着自强,她是否该放他自由,海阔天空或许才是他的意想。

凭了自己的本事,能保得他和自己,倒也不是难事。

她曾如此问过自强,“若真呆不下去,咱们便离开,天涯海角便随你,有的是栖身的地方。”

自强却只装作依恋不舍,并扬言道:谁要我走我跟谁急。

听此,无梦倒不好再说什么,即他还能忍得过去,她又何必自找不安。

这安宁的日子只过得几日,一天,春眠、夏烟只出去买些绣线,却是再也没有回来。

第四十七节:欲寻双婢心

更新时间2011-10-19 22:33:15 字数:2299

只打着出去寻找春眠、夏烟的幌子,无梦这才将自强带了出去,自强嘴上虽说着不愿,可笑容却早已到达眼底。

只寻了几日,却毫无头绪。无奈之下,无梦第一次动用了手中的虎符。她从未想过竟还有取出虎符的一天,更想不到的是,竟是为两个丫头。

实在令她匪夷所思的却是,对于她们的失踪,自强竟好似全无感觉,竟是提都未提,仍然每日为世上的新奇事物所吸引。见他如此,无梦却未有丝毫开心,他是善良的,她实在不愿见他变成如自己一般无心地人。

“你为什么还如此开心,她们的失踪难到不令你心烦么?”终是忍耐不住,寻了一个时机,无梦只开口问道。

“我为何要心烦,又不是丢了你。”自强只呵呵笑笑的回道。听此,无梦本该开心的,他的心终是只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可为何,总是有丝落寞缠绕在心间。

见她满头愁绪,自强不知是否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只问道:怎么了,你不开心?

无梦只摇摇头,道:无妨,只是突然有些忧心,先前你并非如此,前儿还斥责我的无情,今儿你却较之更甚了。

自强并未注意到她的情绪如何,听此,只呵呵玩笑道:还不是与你学的。

听此,无梦只流下两行眼泪,她就知道,定是自己害了他,任何与她贴近的人,都会变得无情无义。

见无梦流泪,自强手足无措,只慌忙劝道:你怎么了,定又是我说错话了,你可别生气。

无梦只摇头,示意他无需自责。其实,他又哪儿有什么自责,道歉只不过是习惯而已,能兵不血刃的解决事情,怎不比脸红脖子粗来的巧妙。

虎符传下,每日皆有前来汇报的汉子,看其形态言行,倒像是那经历过战场的军士。

却是如此,无梦言道:他们皆是先前跟随过她的将士,战争结束之后,朝廷无需那许多军士,便有大部分人卸甲归田,如今,在这并无军队的小城之中,倒与她派上了用场,否则,她要何处去寻得那许多人来。

见她终日听那些人的汇报,倒没多少时间陪着自己,自强整日郁郁寡欢,没个笑容。

无梦也觉出他的情绪,也觉倒真是自己冷落了他,只将手中事情交与红玉青蓉,自己则专心陪起自强来。至此,自强当以有了笑容。

其实,他整日哪儿能缺的了兴致,只不过是在无梦面前扮扮可怜样子而已,否则,她又怎会放下手中事物来陪了自己呢。

见无梦当真对自己形影不离,自强心中只暗暗佩服自己,倒还真有演戏的天分。

闲看落花流水,静观飞鸟游鱼,闷则随风起舞,懒即卧草而眠。

躺在草地之上,云为铺盖绿草为床。也不需说什么,只需一个相视,便能令他们开怀整日。

微风徐徐吹来,夹带着些许花香,无梦揽过他的腰间,轻轻跃起,飘向高空,随风飞舞,与飞鸟擦身,与游鱼对视,俯瞰大地,怎不一畅快了得。

“她便埋了,我何要学她,落花配流水,哪管她飘向哪儿处,随了我的意便好。”无梦站在流水之旁,看着那片片落花,满脸笑意。

自强亦笑道:没人要你学她,即是想学,也是没人能学得来的。

听此,无梦起身便走,自强忙将她拉住,“好好的,怎么又气了,说起来,你倒真有点像她,一样的小性。”说着,自强只呵呵笑起来,看着她生气得模样,只想欢呼自己捡到宝了。

见他这等模样,无梦只问道:你如此开心,究竟是为我,还是为我像她?

“这个……”

自强只假意琢磨,却令无梦更加心痛,早就知道,那个世上的男子爱的皆是她,那个梦一般的妹妹。尤为自强,怪道先前与自己讲解故事的时候那么熟悉,那么津津乐道,原是看上了她?

无梦气极难耐,真想伸手扇他一巴掌,手举起来,却始终难以放下,她终是舍不得吧。

自强见她气的脸色发青,见她伸起的巴掌,只惊恐的闭了眼睛,她的功夫他是领教过的,想当初,她那轻轻一脚便将自己踹向了十几米远的溪内,何况离得如此进的一巴掌。

等了许久,竟无任何感觉,悄悄地眯开眼睛,顺而呼的睁开,那无梦早已走出几步距离。自强不免苦笑,喃喃自语道:我是否也应说句‘猜中了开头,竟没有猜中结尾’之类的话。

听见声音,无梦只回过头来,气呼呼地说道:原来你心中竟还有第二个?

自强忙解释道:不是,她是第三个。

无梦皱起眉峰,只快步回过头来,“啪啪”两巴掌,拍得那个脆响,登时自强脸上便肿了几圈。

看着她再次离开的背影,自强只觉虚幻了许多,迷迷糊糊地追去,再道:“竟还有个结尾,我想都没想过的。”

“啪”使劲甩向自己的脸颊,只骂道:再要你胡说。

听见响声,无梦忙止住脚步,只道:怎么,你竟也认为自己该打不成?

自强忙回道:该。反正已经挨了,哪儿能不该呢?

“你……”见他竟呵呵调笑,无梦只回过头来,骂道:你再欺负我,信不信我还打你。

“信,哪儿能不信呢,你不是已经打了么?”

“你……”

无梦转过身去,只偷偷流泪,今儿他为何总是这般,竟好似全没了对自己的心。

自强又怎会没了对她的心,只走过去,轻轻揽过她的肩头,替她擦拭干净眼泪,笑道:终于哭出来了,若有伤心事,大可拿我发泄,怎能闷在心里,倘若闷坏了,可如何使得。

听此,无梦只哭的更凶,你这傻子,纵是为了我,却也不必拿自己玩闹。

将手抚上